第53章審問
# 第53章審問
於是,賈彥青又馬不停蹄地去審常永良。
祝寧也跟著去。
賈彥青走得快,祝寧腿沒那麼長,稍微落後了點。
周成柏就放輕了步伐,笑呵呵同祝寧道:「賈縣令和祝娘子感情真好啊。不知令多少人羨慕。」
祝寧當時腦袋上就冒出個問號臉:???你在講什麼恐怖故事?
她乾笑兩聲:「是嗎?」
語氣是狐疑的。
周成柏卻自動理解成祝寧有些不好意思,體貼地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但他慈愛的含笑目光,說明了一切。
祝寧:……
再看到常永良的時候,他兩眼通紅,神情憤怒,不再見平日的溫和,反而讓人想起了困在籠子裡的獸。
他看見賈彥青的時候,幾乎是撲了上來:「賈縣令!肯定是陳三水!」
賈彥青後退一步。
範九立刻上前一步,一把攔住了常永良,根本不讓常永良碰到賈彥青一個衣角。
賈彥青道:「坐下說話。」
大家坐下。
就連常永良也得到了一個椅子。
但常永良雖然勉強平和一點了,卻仍舊看得出,他很焦躁。
賈彥青問得也很直接:「一袋金子這樣貴重的東西,你之前都忘了?」
此時此刻,賈彥青的眼神犀利得不像話。
祝寧覺得,他是有點煩躁在身上的。
畢竟,常永良這種把人當傻子騙的行為吧……,實在是有點兒讓人生氣。
常永良顯然也知道這一點。
不過,他也沒堅持狡辯自己才想起來,低頭承認了自己騙人的行為:「我之前不敢說。怕被拿走。畢竟也是辛苦錢——」
賈彥青嘴角的弧度微冷。
周成柏呵斥一句:「胡說什麼?我們是官府,不是土匪!再說了,你就沒想過,家裡有錢,興許是為財殺人呢?」
常永良沒說話了。
賈彥青問:「那金子在何處放著?」
常永良道:「巧紅一般藏東西,都藏在床頭那邊,地上的一個磚洞裡。」
他有些遲疑:「我之前不敢說。就是想著……那地方一般人也不知道。可如果是陳三水的話——」
「陳三水說,有一次你撞見了他和何巧紅苟且。可有此事?」賈彥青卻不讓常永良說完,忽然打斷了他,如此問了一句。
這句話簡直是……忽然暴起殺人的效果。
常永良的臉上幾乎是瞬間扭曲了一下。
祝寧替他在心裡喊了一嗓子:扎心了老鐵!
看得出來,是真的扎心。
過了兩三個呼吸,常永良才緩過來,他很緩慢地承認了:「是。有這個事情。我當時……知道屋裡有人。」
「但我不知是陳三水。」
「我當時猶豫了很久,想著衝進去,還是不衝進去。」
「我知道,如果衝進去,我和巧紅就完了。」常永良低垂著頭,聲音苦澀無比:「我捨不得。」
「所以,最後我沒進去。我想,只要沒親眼看見,興許就是我聽錯了。」常永良抬手捂住了臉,嗚咽出聲。
眾人唯有沉默。
怎麼說呢。
的確挺懦弱的。
但又怪能忍的。
祝寧看著哭得傷心的常永良,真的是服了。
不過,愣是沒人寬慰常永良一句,可見大家的想法也差不多。
賈彥青開口,卻又是一句暴擊:「那何巧紅都不想和你過了,外頭也有人了。你如何放心把金子給她?」
眾人驚愕地看住賈彥青,莫名有點瑟瑟發抖。
賈彥青目光銳利,緊緊盯著常永良。
常永良已經抬起頭來,眼眶通紅,表情略顯錯愕。
大概實在是想不明白,怎麼有人能這樣落井下石吧。
而且,賈彥青這個問題,常永良還不得不回答。
最後,常永良落寞回道:「我想著,也許這樣,巧紅就能回心轉意。畢竟,我還能掙錢。」
眾人地沉默簡直震耳欲聾。
祝寧心道:不是我理解不了常永良的腦迴路。而是常永良的腦迴路他異於常人。
結果,賈彥青還有問題:「你只是開雜貨鋪,如何能掙那麼多錢?」
問題依舊犀利又扎心。
不過,眾人倒是一振:對哦,開雜貨鋪,能掙那麼多錢嗎?
常永良垂下頭:「掙不到。其實這是我這麼多年存的私房。」
眾人:!!!
這句話遠比其他話更炸裂,更讓人驚愕。
常永良不是那麼在意何巧紅嗎?
怎麼還存私房錢?還存下那麼多私房錢!
常永良苦笑一聲:「巧紅心裡怨恨我爹娘,不喜他們。可我作兒子的,總不能真不管他們。就留了些私心。」
合情合理。
沒毛病。
就是有點塌房。
祝寧看著常永良,心想:所以……搞錢才是硬道理。感情什麼的,婚姻什麼的……都挺虛的。嘴上說的把錢都給你,私底下存那麼多小金庫——
常永良重新把話題扭轉到陳三水身上:「那個陳三水家裡窮得吃肉都要算計,肯定是他見錢眼開!所以殺了巧紅!而且他以為我們不知道!」
賈彥青問他:「你怎麼知道的陳三水?」
常永良攥著拳:「外頭都傳遍了。我就知道了。我也打聽過了,陳三水是個什麼情況。巧紅那麼單純,定是被他騙了。」
賈彥青轉頭吩咐周成柏:「讓人跑一趟,看看磚洞裡有沒有東西。」
其他地方,他們基本都是翻過了一遍的,有沒有什麼東西,他們很清楚。
接下來就是漫長的等待。
這個過程裡,賈彥青也沒說要走,就那麼坐在那,盯著常永良。
祝寧也觀察常永良。
常永良倒也安靜,坐在那兒,什麼話也不說,就是愣愣出神。
一直攥緊沒有鬆開的拳頭,也說明了常永良地心情,並不是那麼的平靜。
不多時,宋進手底下的人氣喘籲籲地跑回來:「沒有。磚洞裡什麼都沒有。」
常永良攥著的拳頭鬆開了。
他怒道:「果然就是陳三水!」
賈彥青看著常永良,忽問了一句:「還有人知道你有金子嗎?」
眾人都聽出了他的意思:會不會是為財殺人?
於是,都齊刷刷看住了常永良。
常永良盯著賈彥青,卻出奇地憤怒:「您還是要包庇陳三水嗎?!」
他現在那樣,是有點目眥欲裂的味道了,就連聲音,也有點嘶吼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