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突破
# 第63章突破
祝寧輕聲開口:「是人血。人血和其他血不一樣。」
如此離譜的話,賈彥青竟然一點也沒有懷疑,反而是十分鎮定地點點頭:「那便是證據確鑿了。」
旁邊聽著的宋進和周成柏:???不是,不講講哪裡不一樣嗎?
比二人還震驚的,就是周牛了。
周牛盯著祝寧看,那眼神有點兒兇悍:「臭娘們,你休胡說!」
忽然被罵的祝寧:……
她瞪一眼賈彥青:你怎麼做上司的?別人欺負我你就這麼看著?不覺得丟人嗎?
賈彥青也沒看祝寧,就抬了抬手。
範九上前去,掄圓了巴掌,直接給了周牛一巴掌。
祝寧親眼看到了一回電視劇那種,一巴掌差點把人掀翻的打法。
看著範九那手,祝寧都有點兒瑟瑟:平時也看不出來範九你是這樣的範九啊。
而且賈彥青吧,也有點人狠話不多的意思。
但,很爽。
祝寧衝著周牛咧嘴一笑,標準的八顆牙齒:再來啊。
周牛嘴角已經破裂出血,牙齦也是,這會兒一張嘴,牙齒上血紅血紅的:「憑啥打我?」
賈彥青淡淡道:「辱罵公職,一巴掌算輕的。」
「她一個臭娘們,算什麼公職!」周牛根本不服。
賈彥青看了一眼祝寧,笑了笑:「她是我們縣衙新請的仵作。」
祝寧:!!!
宋進、周成柏等人:!!!
不是說好了只是臨時用一用嗎!
這怎麼成了請來的仵作!
這是要上報的啊!上頭看到了,會怎麼想!
哪有用女仵作的先例啊!
但當著周牛的面,誰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連表情都管理得很好。
周牛的表情直接體現出了幾個字:你們在誆我。
賈彥青看著周牛,重歸正題:「那天晚上,你去幹什麼了?金子在麼來的?」
「那天晚上我就在家裡睡覺。」周牛不敢再逞一時嘴快,老實多了,但答話依舊是不說實話:「金子是我撿的。」
「在哪裡撿的?」賈彥青淡淡追問。「再去撿一個試試。」
周牛不說話。
賈彥青又道:「而且我沒問你是哪天,你卻默認是那天——」
祝寧笑了笑:就喜歡看賈彥青審嫌疑犯。
周牛被問得有點兒煩躁起來:「憑啥說我殺人?有人看見嗎?」
賈彥青道:「何巧紅的鄰居看到你那天進了何巧紅家。只是他們以為你是何巧紅的情夫,所以沒有聲張。」
周牛脫口而出:「不可能!我就在家睡覺!」
「是嗎?」賈彥青笑了笑:「要不,我喊人來當堂對證?」
周牛又不說話了。
賈彥青看了一眼那短刀,又道:「這種刀不是正經的刀,多半是打造時候為了省鐵,才做成這樣。我曾在山匪手裡見過這樣的刀。你長期以來沒有正經活計,但卻不缺錢用。是去做了山匪?」
周牛還是不說話。
眾人卻都悄悄豎起了耳朵:這個推斷合情合理,可關鍵是賈彥青是怎麼想到的?
賈彥青沉吟片刻:「你如果被砍頭,金子也被收繳,你那老娘恐怕活不過今年冬天。」
本來一直沒反應的周牛,臉上的肌肉都開始抽動。
顯然,這句話對他來說,是真的引起了他情緒的劇烈激蕩。
賈彥青又說了句:「殺人這個事情暫且不論,我欲清繳山匪。若你能戴罪立功——我會給你從輕發落。」
他道:「興許能活。」
周牛瞬間抬起頭來,灼灼看住賈彥青,眼裡迸出希望之光來。
賈彥青含笑看著周牛:「如何?」
周牛咽了咽口水。
祝寧覺得他是心動了。
但看周牛這個反應,也不難猜到:周牛還真是山匪!他也知道山匪們藏身於何處!
這個事情,簡直是出人意料。但沒準還真能以此作為突破口,找到那些山匪,然後剿滅!
別人不說,周成柏和宋進兩人心裡頭可是火熱火熱的!
要知道,因為山匪的緣故,靈巖縣吃了多少苦頭!又被嚇跑了多少客商!
賈彥青又問周牛:「你為何要殺何巧紅?」
周牛這一次老老實實地交代了:「因為她有金子。我缺錢。」
頓了頓,他又道:「也算幫了人吧。」
眾人心頭一喜:周牛這是打算招了!
賈彥青重複了一遍:「幫人?你想幫誰?」
周牛垂下頭,慢慢的說:「幫常永良。他是常永春的哥哥。有一回,我娘病重,我手裡沒錢抓藥,我跟常永春借,常永春也沒有,最後是常永春找他兄長拿的。」
「這個恩情,我一直都記著。」
「那個何巧紅,實在是該死。」周牛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咬牙切齒:「她對常永良不好也就算了。常永良自己不計較,我們也不好插手。」
「可是她竟然偷人。偷人還不算,還想拋棄常永良!」
「這樣的女人,就該死!」
「我去過他們家。很早以前跟著常永春去找常永良時候去過。所以我知道他們家的布局。」
「我去了那間空屋裡藏起來。」周牛舔了舔嘴唇:「我也猶豫過要不要殺她。」
「想著如果常永良如果回來了,我看看情況,如果她態度好,我就不殺她。」
「可惜。直到下雨,常永良也沒回來。」
「何巧紅還自己罵人。說常永良為什麼不去死,他死了就好了。她就能重新找個男人。好過天天一個人!」
周牛冷笑了一聲:「她太不知足了。」
「所以你就殺了她?」賈彥青問了一句。
周牛自顧自說下去:「後來我睡著了。躺在那個草垛上。我知道不能太早動手。萬一有人聽見了,過來看,會惹麻煩。」
「我睡了一覺起來,時間正好。」他面無表情:「我抽出刀來,悄悄拉開門過去了。」
「這臭娘們也該死。她自己沒鎖門。」周牛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的冷漠,大夏天的,讓人生出一股寒意。
「我輕手輕腳進了屋。她都沒醒。直到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她轉過身來。」回想起那時候的情景,周牛似乎整個人都有點兒亢奮:「她嚇了一跳,掀開被子就想跳下來跑。」
「我一把就把她推了回去。然後直接在她肚子上扎了幾刀。」
周牛臉上掛起笑:「她一下就老實了。捂著肚子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