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殘忍
# 第64章殘忍
眾人幾乎都被周牛臉上那個笑容給搞出了一身雞皮疙瘩。
但是周牛顯然沒有覺得自己是有點變態的,他保持著那樣的笑容,繼續往下講:「我問她,金子在哪裡。」
「她一開始還不肯說。」
「我就說,不說的話,我就把她的肉一片片剖下來。」
「而且如果說了,我就放過她。」
「她就怕了。告訴我金子藏在哪裡。」
「我也說話算話,沒繼續為難她。讓她爬出去找人。」
周牛「哈哈」了兩聲:「可惜她不知道,那個位置被捅了,根本就不可能活。最多半個時辰,肯定會死。」
祝寧看著周牛,感覺周牛經驗真的很豐富。
就是不知道,這是經過多少次的實戰,才積累出這樣的經驗。
賈彥青問了句:「所以你就眼睜睜看著她一路爬出去,然後咽了氣?」
周牛點點頭:「肯定要看著她死透了才行。她都看到我的臉了。」
「等她死了,我才拿著金子走的。」周牛低著頭,嘆了一口氣:「我怕留下腳印,還是脫了鞋走出的大門。」
他的表情有點惋惜。
顯然覺得自己被抓住,有點倒黴。
不過,周牛交代的東西,的確是和祝寧根據痕跡分析的過程對上了。
周牛不知想起了什麼,又有些好笑地說了句:「那何巧紅還問我,是不是常永良讓我去的。真是黑心的人,看別人也黑心。但凡常永良早點找上我,我都不用這麼多錢,就能把她殺了。」
「而且如果騙出城再殺,絕對不可能有人知道。」
眾人又是一陣惡寒。
賈彥青忽然問了句:「那你後來見過常永良嗎?」
周牛一愣,然後搖頭:「我殺了人後,等城門一開就出城了。沒敢留在城裡。後頭回來,也沒在熟人跟前露面。不過,他應該高興的。終於擺脫了何巧紅。」
祝寧忽然有點好奇:常永良見到周牛的時候,會怎麼樣呢?
不過顯然賈彥青沒有這個惡趣味,只問周牛:「那山匪的位置在何處?你們一共多少人?」
周牛有點兒遲疑。
但顯然到了這個地步,也沒有反悔的餘地。
他想活命,就必須說。
於是周牛開了口:「我們在麓山上。麓山後山有個大山洞,我們把寨子建在裡頭了。」
「也沒多少人,就五十多個人。男人多,女人少。有二十多把刀。」
「領頭的,叫廖宗澤。他拳腳功夫很好,我們都是他教出來的。武器也是他弄來的。就是不知他怎麼搞來的。」
「每次搶到了東西和錢,錢都是直接分給參與的人。剩下的貨,廖宗澤找人去賣,賣完了,一半錢給寨子裡所有人分,一半錢他留著。」
周牛遲疑了一下:「都說廖宗澤和隔壁陽江縣的縣令有關係。那些贓物,也都拿去了陽江縣賣。」
陽江縣就在靈巖縣隔壁。
但和靈巖縣卻是天差地別。那邊丘陵多,平地少。山也不連成片,沒有什麼大山。水也不好,釀出來的酒不好喝。
同樣都是縣城,陽江縣比靈巖縣還要窮。
周牛說完這話,又補上一句:「不過我也是聽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就不曉得了。」
賈彥青點點頭:「那上次,你們那一票沒幹成,人也折在了底下,你知道嗎?」
眾人頓時心中一凜:莫不是賈縣令打算報仇去!
周牛點點頭:「知道。不過當時我老娘病重,我就沒去。後頭知道的時候,還是縣城裡傳開了。說新來的縣令是個厲害的,把山匪都打死了。」
「回去寨子裡,那些弟兄們說要來報仇,但廖宗澤沒讓。」
「他說,匪不和官鬥。不然,就會有大禍。」
眾人聽見這話,不由得都點點頭:可不是會有大禍嗎。這要是真來找賈彥青算帳了,那賈彥青不上報申請軍隊過來剿匪,都對不起他的官印。
賈彥青又問了男人具體多少個,女人具體多少個,具體怎麼上寨子。平時寨子裡的人下不下來,進不進城。
結果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
麓山寨的人,其中還有三個是靈巖縣的。平時,他們也下山進城,除了送錢回家,買東西之外,也負責打聽消息。
賈彥青問周牛:「那你們是如何得知會有商隊進出的?」
周牛一愣,隨後搖頭:「那我就不曉得了。反正都是廖宗澤說的。」
賈彥青沒有再問。
但眾人心頭都沉甸甸的。
因為他們都明白:靈巖縣的縣城裡,有麓山寨山匪的眼線。
祝寧看向賈彥青,感覺賈彥青接下來估計有得忙了。
這不僅是剿匪的事情。
而是還要拔出眼線,找到銷帳途徑,然後深挖官場蛀蟲的事情。
幹好了,就是功德無量,前途一片光明。
幹不好,估計就要被擼下來。
當然,還有一個可能,就是賈彥青也和那些麓山寨的人同流合汙。
這個可能性……不能說沒有。
畢竟賈彥青的身份……也挺奇怪的。
祝寧深深地看了一眼賈彥青。
賈彥青沒注意到。
他正在沉思。
良久,賈彥青才開口:「先把周牛收押,消息不許走漏。」
他掃了一眼宋進:「要是走露半點,你也不必留了。」
宋進心頭一凜,連忙打起精神來:「是!」
在周牛被押下去之前,賈彥青忽又問了周牛一個問題:「常永良也認識你?」
周牛愣愣的:「認識吧——我和常用春沒少遇到他。後頭他也要幫我找活兒來著,不過……我缺錢,就沒去幹那些。」
賈彥青擺擺手,示意周牛可以帶下去了。
等周牛一走,周成柏就問賈彥青:「您是懷疑——」
賈彥青垂下眼睫,表情略顯得意味深長:「但也只是懷疑。」
周成柏想了想,道:「更像是巧合。畢竟,這種事情,也沒辦法提前算好。萬一周牛不動手呢……」
祝寧在旁邊安靜地聽。不插話。
賈彥青「嗯」了一聲,道:「沒有證據,只是空談。明日我再見見常永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