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誰的錯
# 第71章誰的錯
但何滿倉父子兩不明白不要緊,律法如此,不會因為他們二人更改。
賈彥青只問:「常永良到底在何處?」
何滿倉愣愣的表情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恍然大悟,他甚至差點一個掙扎就站起身來,「這個狗日的!我就說他不安好心!毒,真夠毒的!」
押著何滿倉的人趕忙用力將人重新壓到地上去。
何滿倉一時之間好不狼狽。
何杰被何滿倉嚇了一跳。囁嚅道:「可是,是常永良告訴我們的,他要去領巧紅屍身了——所以我們才去的。」
話說到這個份上,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都不用何杰他們父子再多說,祝寧就已經把前後因果拼湊起來。
不得不說,祝寧快無語到極點了。
賈彥青也被無語得反而笑了一下,只是語氣更涼了:「所以,你們就去找常永良了?然後乾脆再搶了他的東西?興許打人的時候,還不小心把人打死了?就順手扔到了哪個樹林裡?」
要知道,城外雖然沒有狼,卻有成群野狗的。
七八天,沒人發現屍體,基本就被野狗啃得差不多了。
何杰直搖頭,聲音都快喊破音了:「沒有!真的沒有!我們就是把他打了一頓!是他衝我笑!」
何滿倉聲音從滄桑了許多,而且還有點兒咬牙切齒的味道:「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引我們去的!我們真的什麼都沒幹!就打了他一頓!他真的好好的!」
其實賈彥青和祝寧他們幾個基本都信了何滿倉的話。
這個時候,賈彥青開口問了一句:「四年前,常永良父親摔摔斷腿的事情,是不是你們做的?」
何滿倉和何杰一下都沉默了。
看那眼神飄忽的樣子,不難猜出來真相是什麼。
賈彥青繼續問:「後頭,常家大郎打人被扣的事情,也和你們有關?」
何滿倉和何杰仍舊沒有說話。
那副沉默地樣子,再一次說明了事實的真相。
何滿倉眼珠子轉了又轉,小聲辯解:「這都過去了四年了。而且我們也幫他們擺平了——」
「順帶就把常永良給騙到了你們家當上門女婿。」賈彥青看何滿倉父子兩人的眼神毫無波動,猶如看兩頭蠢豬:「然後,惹禍上門。」
何滿倉哭了。
真的哭了。
他臉上的後悔簡直都快化成兩個字,刻在臉皮上:「早知道他心機這麼深,巧紅再喜歡,我肯定也不會同意他進門!」
祝寧再一次被震撼和被無語到:到了這個時候,後悔的不是自己坑害算計常家,而是後悔讓常永良進門!這難道不是自食惡果嗎?
她有點看不下去何家父子這副蠢樣子,伸手扶額。
人怎麼可以蠢成這樣子。
這哪裡是結親,這是結仇啊。
對常永良來說,父親差點被害死,大哥差點被害死,自己失去了青梅竹馬的心上人——這和殺人放火有什麼區別?
真是人不作死,就不會死。
自古真理也。
賈彥青也沒有再說一個字。
然後擺了擺手,示意宋進將他們父子兩人帶下去。
宋進也沒問,直接就把兩人送去了地牢那邊關押。
放了?那是不可能放的。
常永良一天沒找到,這兩人就有殺人嫌疑。
而且還搶劫。
何家父子被帶下去沒多久,他們兩人的幫手就來了。
結果,和何家父子說的完全不一樣。
東西都是從常永良身上搶來的。因為兩邊一碰面,常永良就衝著父子兩人笑了一下。
何杰一個衝動,上去就拽著常永良打了起來。
然後常永良也氣起來,大聲喊了一句:「何巧紅是我的妻,葬在哪裡,怎麼葬,都是我說了算!你們就不怕我把氣撒在她身上?」
何家父子根本不帶怕的。
因為他們兩個的拳頭一直都很硬。
而且,何滿倉有七個兄弟。幹什麼事兒都很硬氣。從來沒吃過虧。
這不,父子倆直接就把常永良打得起不來,臉上都是血。然後摸走了常永良身上的所有東西,直接把常永良踢到路邊後,就揚長而去了。
等他們領完了棺槨再路過那兒,常永良人已經不見了。
沒人知道常永良是被野狗拖走了,還是自己走了。
但何家父子拿著搶來的鑰匙,跑去了常永良的鋪子裡,打開門,將房契拿走,又摸走了鋪子裡的零散錢。
賈彥青和祝寧聽完,除了沉默,還是沉默。
很好。
何家父子短時間是別想出去了。
宋進問賈彥青:「找人嗎?」
賈彥青搖頭:「不必花費太多人力,貼個告示吧。然後,派人去跟常家人說一聲這個事。」
祝寧則是跟大家告辭,直接回了後院去。
這個案子,真是夠複雜的。
一看到祝寧出來,月兒就立馬跟過來,小心翼翼地八卦:「怎麼樣?常永良怎麼啦?」
祝寧言簡意賅地說了一下現在的情況。
聽得月兒一愣一愣的:「常永良這也太慘了吧?」
祝寧幽幽抬頭看月兒:?
月兒顯然已經是同情心泛濫了:「真的好慘喲,要是我,肯定也恨死了何家人。」
祝寧提醒她:「可是常永良用了殺人的手段報仇?」
月兒遲疑了一下:「也不一定是他吧?不是那個周牛殺的嗎?也不是他指使的啊。」
祝寧覺得月兒這個想法極度危險,她很有必要糾正下:「假如你做了一件壞事,那另一個人做一件更壞的事情來報復你。這叫以暴制暴。人人都如此,那要官府做什麼用?哪裡還有什麼和平可言?」
「至於指使周牛這個事情。比如,有個人知道那兒有一條餓了三天的,曾經咬過人的狗,卻喊一個三歲的孩子提著一隻燒雞從那兒走。雖然那個人沒指使狗咬人,但最後小孩被咬傷了,你覺得,是狗的錯,還是人的錯?」
月兒這一次,毫不猶豫:「當然是那個人的錯!那人多可惡啊!這不是故意害人嗎!」
祝寧欣慰地拍了拍月兒肩膀:「所以,周牛是殺人兇手,那常永良還無辜嗎?」
月兒瞬間想通了。
她更崇拜祝寧了,眼睛裡的小星星都快飛出來:「大娘子,你懂得可真多啊!」
祝寧靦腆一笑:「一般,一般。」
主打一個該謙遜時候,還是要謙遜。
月兒又問:「那常永良現在,到底在哪裡啊?」
結果話音剛落,範九就跑過來了,一邊跑一邊喊:「大娘子快去看熱鬧,常家人狀告何家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