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8章:問心(一)
# 第1098章:問心(一)
(PS：接下來這兩章，不僅是舒英輝的問心局，也是各位讀者的問心局。)
(也希望你們能在其中找到一些屬於自己的光。)
(作者：「請諸位道友入局！)
(正文開始。)
……
昊天與舒英輝所處的空間之中開始發生了變化。
一處破敗的房屋出現在此，天空中突然下起了鵝毛大雪。
而迷茫的舒英輝正坐在房屋的木床上忍受著寒冷。
寒冷所帶來的倦意，甚至讓迷茫的舒英輝自殺的念頭。
昊天：「八面漏風，天寒地凍，反正情況已經不能更糟了，為什麼不試著改變一下？」
舒英輝的情緒很低落，「我…我只想在夏天堆個雪人，總是這樣，一模一樣……」
昊天：「人之情緒，一旦不小心悲歡相通，反而會讓喜歡最小心的人，格外難以消受。」
舒英輝搖了搖頭，「空蕩蕩的天，空落落的心，平靜、浮躁、不安……」
昊天：「哀莫大於心死。」
舒英輝咬牙切齒道：「無數個煩心事在心間徘徊，有些交錯而過，有些同時發生，有些撞在一起，好煩…好煩……」
昊天：「天下事多嗎？無非一個實物得失，一個心中感受。」
舒英輝神色黯然，「牽扯到心中感受，比天還大……」
昊天：「這個世界你已經見識過了，你可以給自己一個藉口，與世浮沉，便不會再這麼狼狽了。」
舒英輝露出不甘之色，「老子不！」
昊天：「理由。」
舒英輝的握緊拳頭，「可以說，可以問，可以誅心，但我卻不能這樣想！不能就是不能！沒有理由！」
昊天：「很好，真正的難處不在變，而在知。」
舒英輝再度陷入了迷茫，「可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到底是誰？我是個好人嗎？還是個壞人？我只是慢慢活成了別人心目中想要看到的樣子……」
昊天：「我們可以熬過許多糟心事，可不意味著苦難臨頭就是對的，不要再慢了……」
……
滿天飛雪消失了。
舒英輝變成了幼年時的樣子，迷茫的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童年。
直到舒英輝對童年已經厭倦，甚至對自己感到厭煩。
舒英輝很痛苦，"從很小開始，我就開始偽裝自己，去城裡讀書，同學總會嘲笑我是農村孩子，慢慢的，我開始學會討好身邊的所有人，只要能讓那些孩子不那麼嫌棄我，少用這個來嘲笑我就足夠了，可明明我是那麼討厭他們，那麼不喜歡他們……」
「稍大一些，知道了孩子其實就是爸媽的臉面，不時也能聽到一些閒言碎語，挺擔心有一天會說到我的身上……」
「既然如此，那就做個乖孩子吧，多主動與相熟的人打打招呼，多笑一笑，說話的時候甜一些……」
「幫老人提提東西，幫街坊鄰裡跑跑腿，做點小事，能幫忙的儘量都搭把手……」
話到此處。
舒英輝已經淚流滿面，「還不能讓人覺得這個孩子是怕被人戳脊梁骨想到了這些，才去做這麼多事。而是這個孩子真的'乖巧懂事』……」
「更大一些的時候，都說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所以，只要是不好的事，那就不做了……」
「我還會刻意做些力所能及的好事，善事。做一次幾次老天爺看不到……」
「那麼做了十幾次幾十次，老天爺總該看到了吧？也該保佑一下我了吧？」
「當看到'有心為善雖善不賞'我其實挺煩的，合著這些年老子好事兒都白做了唄？"
昊天：「幼年時，丟了幾塊錢，摔壞了一個碗，挨了一頓揍，對孩子來說就是天大的事了。孩童們總會因為膽怯，害怕，恐懼去改變自己的思想行為。邁出家門，獨自前行，絕大部分人在成長時都是沒有引路人的，在挑剔之中成長，誰都一樣。我們都只是拼拼湊湊的我們，像被牽著鼻子走的瓷娃娃，或善，或惡，不好不壞。"
舒英輝擦去了眼淚，"哪一個才是才是真正的我?"
昊天："光明裡產生的念頭，是不是在黑暗裡開花結果，其實不是那麼重要的。"
舒英輝："播下一顆種子，不太難。種子變成大樹，想要連根拔除，不太容易……"
昊天，「全部毀滅就好了，一切燃燒殆盡之後，總會出現新的東西，畢竟你總是這樣做。」
舒英輝瘋狂搖頭，「我爹說黑暗也會有星光……我不想，我不願，也不忍……」
昊天：「做那肆意摔罐子砸瓶子的人，可永遠要比護住每一隻瓶瓶罐罐的人要輕鬆很多。」
舒英輝再次陷入了迷茫，"變成這樣，我還是我嗎?"
昊天：「那現在問這個問題的，究竟是誰。」
舒英輝眼中恢復了清明：「是…是我，嗯……」
昊天：「心氣不同，則天壤之別。你是什麼樣的人，終歸還是要給自己一個交代的。」
舒英輝神色堅定，「會的。」
昊天：「世間風景，不仔細看，都會相似。可違背本心，以後就再無純粹了。」
……
隨著舒英輝童年的消逝。
這一次，他看到了自己的父母，父母的一生。
舒英輝很不解，「這個世界，無論是誰都需要扛起一片或大或小的天空嗎?」
昊天：「心如花木，向陽而生。可人們往往忽略了地上的土壤和身後的影子。你不也被父母搭建的天空庇護著嗎?天上的太陽緩緩西落，天空依舊，你會是下一個太陽。輪到你去溫暖他們。」
舒英輝很害怕，「他們已經最溫柔了，我怕永遠也做不到他們那麼好。」
昊天：「別忘了，成為你的天空與太陽之前，你的母親也曾是少女，父親也曾是少年。」
舒英輝點了點頭，「是的。」
昊天："他們也有夢想，他們也有想要做的事。你所擁有的，都是他們放棄全部機會為你換來的。"
舒英輝低聲道：「我欠他們。」
昊天：「全世界都會覺得你欠他們，他們不會。」
舒英輝的聲音很小，「正是因為這樣。」
昊天：「可憐天下父母心，是真可憐。正因為兒女在不曾親身為父為母之前，很難體會到這份苦心，所以才可憐。」
舒英輝抬起了頭，「我曾以為我是孤身一人，但是他們一起牽著我手的一瞬間，我第一次沒有感到恐懼。也是這輩子第一次覺得，其實我也不是那麼孤單的。」
昊天：「且放心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