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回憶
20回憶
很快,家裡辦起了喪事,還好有大伯的幫忙,不然我從沒有這方面的經驗,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按照家鄉的習俗在加上發現的時候已經過了3天的原因,家裡佈置了靈堂,請了專業哭喪的人來哭了一場,我這個唯一的子女在靈堂跪了一晚上,第二天上午就火化了。
我把自己關在老家的房間裡,不停的看小說,這是我一直以來的減壓方式。只要一有不願意思考的時候我就拼命看小說,把自己沉浸在另外一個世界,忘記自己,忘記現實中的一切。
這幾天奶奶一直很傷心,一直哭著“買房幹什麼?要那麼多錢幹什麼?命都沒了?”兩家人甚至一直哭著到底是誰沒有關天然氣的事,外婆和奶奶兩個人相互指責。一個說是我媽,一個說是我爸,都怨恨者對方的子女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我不想摻合進去,既然一切都已經發生了,那麼不管是誰的錯,都不重要了。我到村裡登記了死亡記錄,重新到公安局辦了戶口簿,現在我已經成了戶主。到他們新買的那幢房子裡整理了他們的遺物,花了一番功夫按照父母的習慣找到了他們藏東西的地方。母親喜歡把存摺藏在衣服裡,並且每過一段時間就要換地方,果然在衣櫥的一件毛衣裡找到了2億支票。父親喜歡把私房錢藏在各種縫隙,夾板中,在裡裡外外把所有能夾東西的地方找了一圈也找到了剩下的錢財。把房子掛到中介,這棟剛剛出售2個月的房產又要重新尋找它的主人了。
我把父母的一些貼身飾品,還有他們新買的首飾項鍊手錶都連著他們的骨灰盒,分別放進了他們的墓地。沒有合葬,他們吵了一輩子架,應該也不希望死了還呆在一起的。希望下輩子母親能找到一個不打她,願意幫她做完所有家務活的男人。父親下一次也能找到一個永遠年輕漂亮的小姑娘,不用一直在外面換個不停了。下輩子我們三人永不相見!
也有親戚懷疑過那棟一看就不便宜,在市中心黃浦江邊上的大房子是怎麼回事兒。不過看我難過的一直關在房間不出門的樣子,也沒再開口。
今天是小年夜,明天就是春節,本來應該是一家團圓的日子,可惜只有我一個人。大伯讓我明天到他家裡吃年夜飯,順便見見我表姐的男朋友,不應該說是我表姐夫,他們初七那天辦婚禮。大伯能夠請我去吃飯應該也是經過了一番抗爭的,畢竟大伯母是個典型的農村婦女,一股小家子氣。奶奶雖然想要我一起,但是也要顧及大伯母的意思。小時候,我父母一直很少在家裡做飯,很多時候都是奶奶瞞著大伯母偷偷從大伯家端一碗白飯加上2個醬瓜帶給我吃的。當然即便是這樣,偶爾餓得受不了的時候,還是要從水龍頭上喝一肚子冷水填填肚子的。
上小學的六年,我記得從一年級到4年級中午在學校的午餐都是一個饅頭。父母不會想到一年級能吃飽的一個饅頭到三四年級的時候已經填不飽肚子了。後來還是大表哥讓我去他家裡吃午飯,即便不做飯的時候,也給我幾塊錢買包泡麵吃才好了些。說起來大表哥是個好人,除了賭輸過十幾萬之外,哪個親戚遇到困難,他都會幫忙。前世從小學到大學,他幫過我很多,給我買飯吃,幫我帶行李,教我坐地鐵,生病了也到學校看過我。
這一回憶就走神了,想到大伯這個老婆奴反抗起來,竟然能讓我一起吃年夜飯。我還是答應了。想著上輩子還是在表姐結婚後才見到的姐夫。表姐雖然沒考上好學校,後來沒路子也沒找到好工作。但是看男人的眼光倒是不錯,表姐夫是個做採購的一個月也就3000塊工資,沒錢沒房沒車但是聽話,尤其是聽表姐的話。說起來這個姐夫就是按照大伯的模式找的,一樣不多話,但是肯幹活,疼老婆。大伯不像我爸,脾氣很好,很像老實過頭的爺爺,吃苦耐勞,脾氣好,疼老婆,人老實,不花心。簡直和我爸是兩個反面。
說起來還是我奶奶把我爸這個40幾歲才生下的小兒子給寵壞了,從小就要星星不給月亮的。家裡那時候很窮,但硬是為了我爸鬧著沒有糖就不吃飯的胡鬧把家裡的口糧給換成糖把他一嘴的牙連著牙根都給蛀光了。那時候可是憑著糧票、油票才能買東西的年代,這樣寵著就慣出來一個混世魔王。全家人都得按著他的心意看著他的眼色過日子,沒有他發話,你就是再餓也得餓著,不能吃東西,在外面有點不順心就回家摔桌子摔碗打老婆孩子。飯桌上一會兒嫌我做的飯太硬,一會兒太軟,一會兒又淘米的時候漲的時間太少,從來都沒有滿意過。
我媽又被他打怕了,人也懶惰,一有空就躺床上看電視。一委屈就往孃家跑,小時候有一段時間幾乎就是天天帶著我白天回孃家,晚上回家。順帶著外公外婆也不待見我們倆,她還是一無所覺的覺得孃家好,那才是她的家。從來看不到我們去的時候,飯桌上從來沒見過什麼好菜。基本上就是一個水煮蛋,我和表妹兩個人一人半碗。
我那時候還很小,也就□歲,什麼都不懂,就是感覺怪怪的。後來還是一向和我要好,又年紀小什麼都不懂的小表妹告訴我,每次看到我們以來,外婆就把所有的零食都收起來藏好,放著我。當時懵懵懂懂的感到一股子難過,可能也不知道什麼叫難過,就是心裡堵著有點兒難受。直到三年級的時候,硬是誣賴我偷了她們放在桌子上的2塊錢,連媽媽也不相信我,我才再也沒去過外婆家。(1999年的時候2塊錢根本不值錢,更何況誰知道是掉了,還是她們自己忘了,竟然口口生生說是自己10歲的外甥女‘偷’了。)
一直到長大後,我才知道這種叫極品。我的人品實在太不好了,竟然碰到這麼極品的親戚。還好表妹是個好孩子,從小就乖巧懂事,沒有長成一副刻薄樣。只不過表妹的爸爸也就是我的舅舅是個不成器的人,他是個好的打工仔,辛辛苦苦在緬甸賺了幾十萬後,回來搞公司,竟然全虧了。又要向我外公借錢開什麼酒店,不是老闆的料卻整天想著當老闆賺大錢,後來進了傳銷,一到家就和外公不對付。家裡問題一大堆,也弄得我表妹高考沒考好,區重點高中竟然沒考上三本。
“溶溶啊,你開開門,出來透透氣,別太傷心了。奶奶也傷心啊,沒辦法啊,天要收人,沒辦法啊。以後奶奶就剩下你一個了,你放心以後啊奶奶照顧你。奶奶搬過來和你一起住。你快開開門。”奶奶的敲門聲打斷了我的回憶,她可能以為我受刺激過度,傷心過頭了所以才把自己關在房間不出來的。
“奶奶,你怎麼來了?我沒事,外面太冷了,所以才一直沒出去。你就別瞎想了!”我開啟門,解釋道。
“那就好,沒事就好。對了,你大伯和你說了嗎?明天你到大伯家一起吃飯,對了,你姐姐今天晚上就帶著她男朋友回來了。到時候,你也見一見,記得叫人啊。”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奶奶。我真的沒事,明天我會去的。”看著奶奶擔憂的眼神我無奈,我真的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傷心好不好。
“溶溶啊,你以後可怎麼辦,以後就你一個人了。奶奶想好了,以後奶奶就搬過來和你住照顧你,不在你大伯家住了。還有那些錢你找到了嗎,以後咱們就當沒那筆錢,還和以前一樣過日子吧。這錢還不如沒有呢,要是沒有這筆錢,沒有買房子,他們也不至於這樣就走了。那個房子也不要去住了。都是這個房子買的不好,以前住在家裡的老房子,一點兒事都沒有,要房子幹什麼啊?”說著說著就又傷心起來。
“好了,奶奶,我知道了。那個房子我已經委託中介公司賣掉了。對了,我姐夫叫什麼名字,是幹什麼的?”我趕緊叉開話題,免得又引出她的淚水來。
“叫什麼我也不大清楚,他們說過一邊我給忘了,好像是叫張什麼勳的。幹什麼的那就更不知道了,反正我見過和你爺爺一樣話不多,脾氣好。”奶奶也不大清楚的樣子對我說道。
我當然知道這個姐夫的情況了, 畢竟以前認識了好幾年,雖然沒有過什麼交談,也就是見到了打聲招呼而已。我還知道以後他們倆的孩子是男是女叫什麼名字呢。不過這些都不能告訴奶奶。
奶奶又勸慰了我一番話後就走了,我想了想明天也不能去幹吃啊,也得帶點什麼,買幾個菜去才行。我翻了翻揹包,看看能找出點什麼合適的東西。十幾袋真空包裝的北京烤鴨,還有一些水果。我拿出一袋烤鴨,15個橙子,一個哈密瓜。好像稍微少了點。
想了想,我進了空間。好幾天沒有進空間了。也不知道那個司徒瑾怎麼樣了。
我在竹屋附近看了看不在,估計是到樹林那邊去了。果然走到小溪邊,正看到這傢伙拿著小石子往溪水裡扔呢!
“小瑾,你幹嘛呢?我來看你了。”我隔著小溪招呼他。
他瞥了我一眼,沒回話,可能是對我關了他這麼多天,生氣了。
我這幾天的心情也不是很好,見他如此對我這個主人不恭的樣子,早就不爽的情緒一下子爆發了。看了看忠誠度只有75。
“司徒瑾,你幹嘛,沒聽見主人和你說話嗎?還是不想要我這個主人了,那你就走吧,回系統那裡去重新找個主人或者回到你的寵物森林好了。架子這麼大的寵物我任溶溶可是養不起,我就是養個小貓、小狗還知道見到主人要搖尾巴呢。”我沒有大聲斥責他,只是往他旁邊一坐,淡淡的說道。
他扭頭看了我一眼,好像更加氣憤了。
“你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裡一天,一回來就罵我。還不許我生氣,還說我是小貓小狗。”
“怎麼,你不是小貓小狗嗎?小貓小狗不也是寵物嗎?你和他們有什麼不同。你司徒瑾不也是我的寵物而已,我原來怕你跑了,所以一直順著你。但現在我想清楚了,你脾氣太大,沒有做寵物的自覺,不懂尊卑,不會服從主人。你除了能給我帶來麻煩,好像什麼用處都沒有,我為什麼還要留著你呢?難道是給自己找一個兒子嗎?對不起,我還年輕,還不想這麼早體驗養孩子的滋味。你走吧,我放你走。”我沒有理會他的話,直接說的我的打算,並且開始翻看起寵物面板來,打算放生他。
司徒瑾原來還在怨憤溶溶把他扔在這裡不管的行為,後來聽到溶溶不要他的話,又動手打算拋棄他。司徒瑾慌了,他從沒想過要走,他只是想讓溶溶安慰他,逗他開心,以後不再把他一個人扔下而已。他看著溶溶查詢寵物面板的樣子,慢慢的看到放生按鈕。他知道她是認真的,不是騙他,不是開玩笑,是啊,她從來不開玩笑。一向說到做到,這個笨主人說她受夠了他,不要他了。
“等等,溶溶,我沒說要走,而且我怎麼會沒用呢?我會好多好多技能,還會幫你開車,給你做飯,我還幫你打過怪物在魯王宮,我保護了你啊!”他急切著拉著我的手說道。
“是啊,但是那些技能不是我給你買技能書,你才會的嗎?開車,做飯我自己都會做。至於打怪物,沒有你我自己也能解決,更何況那是你作為寵物最最基本的職責。你被創造出來不就是為了保護主人的嗎?”我堅定的拿開他的手,看著他的眼睛。
“可。。。”司徒瑾還想說些什麼,他不是沒用的,可是他回憶起這幾個月的事情,他好像確實什麼都沒做。他想反駁,可是卻說不出什麼。
我看著他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樣子,沒有再多說什麼,直接點下放生按鈕。
“溶。。。”司徒瑾剛說了一個字,眼前一黑就被系統強制召喚走了。等他再看見光的時候,他已經回到了寵物森林,他被拋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