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京郊相聚

帶著憨夫去種田·淡竹枝·3,761·2026/3/27

元娘才不會傻傻的去那個燙手的山芋呢。如果王博愛她,敬重她就不會任由自己的親孃作踐自己的妻子! 為官清廉的王博根本就沒什麼銀子,再加上王家家底兒也不厚,這欠舉家隨遷,擺場大,馬屎皮面光,最後他讓人給置辦的府第是在地段最便宜的城北。 “嬤嬤,您看我這樣行嗎?”王博藉口新上任事忙不願前往京郊拜見季氏,其實玉娘不知道,是他不願對面曾經的傻子王淵。在他內心深處有一個傷疤,那件貂皮大衣和玉扳指時刻提醒著自己才是傻子。近親情更怯,聽車伕說快到莊上了,帶著兒子的玉娘更是不放心的問了又問。 “小姐,行的!”黃嬤嬤想,無論小姐再怎麼打扮,也遮不了她憔悴的容顏。 京郊嬌孃的莊子上一片繁忙,莊戶們的房子已修好了,現在抓緊時間春耕。主院裡,季氏來來回回走了好幾趟了。 “娘,您坐下吧,再晃下去我頭都暈了!”說話的是徐渭,這些年走南闖北的也發了財,但是卻不著家。雪災時他知道地處北方的京城是重災區,怕娘和兩個姐姐有閃失,徑直跑了過來。隨行的還有一個叫淳兒的姑娘,大大咧咧的介紹說是她的媳婦。無媒苟合,嚇得季氏連拷帶問。原來是徐渭在半路上撿的一個秀才的女兒,那家人受災嚴重,一家三口只有這麼一個女兒活下來了。徐渭出錢安葬了秀才夫妻,又帶著這個沒爹沒孃的孩子來到京城。一來二去,兩顆年輕的心撞出了火花。因為這閨女要守孝,三年之內免談婚嫁,季氏也就不放在心上了。三年的時間足以讓她看清楚一個人。 “娘,您彆著急,玉娘派了米兒的男人過來說了今天來就一定能今天到的!”元娘也是聽說玉娘要來,帶了兒女趕到了莊上。這些年的風風雨雨都過來了,母女(子)幾人總算即將在京郊相聚了! 看著米兒扶著的人下車,無論是季氏還是元娘嬌娘徐渭,都有些不敢上前相認。 “三姐,那是二姐嗎?怎麼感覺比娘還要老上三分呢?”徐渭偏頭低聲問著嬌娘。 “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嬌娘狠狠的在徐渭手臂上揪了他一把!好吧,自己看著玉娘時心裡還是很震憾的,這人是大病初癒還是怎麼的,臉色不好看,身體也單薄,整個人精氣神兒都沒有了。 “玉娘,我的兒,你受苦了!”季氏是過來人,一看玉娘這樣就知道一定是日子過得不舒暢了。趙揚是一事無成都收了兩個女人,王博為官,怕是女人成堆了。想想還是王淵好,葉姐姐的兒子和她一樣重情重義,這些年來無論發達與否都沒有讓自己的嬌娘受半點委屈。 回到內院,無論季氏和元娘怎麼旁敲側擊,玉娘打死都不認,只說自己的憔悴是因為趕路長途顛簸所為。黃嬤嬤和米兒幾次想要插嘴都被玉娘掩過去了。 “智慧,來帶著聞哥兒去院子裡和宏哥兒琪姐兒他們玩去吧!米兒,你跟著出去伺候著。”有些人就是這樣,死要面子活受罪。嬌娘看從玉娘嘴裡是得不出半點訊息了,隨即喚了米兒帶孩子出院子。 智慧聽話的牽了聞哥兒胖胖的小手出去了。 “智慧都這麼大了,都快訂親了吧!”為了轉移季氏的注意力,玉娘將話題往孩子們身上引。 “呵呵,還早呢,他爹說了,不到十八歲孩子們都不能談婚論嫁!”這話不是王淵說的,是自己說的。十四五歲的新嫁娘,自己這輩人受過的罪才不讓兒女們受呢:“你們聊著,我出去看看去!” 相聚是歡樂的,相聚又是短暫的。等下午離開莊上後,馬車上的玉娘情不自禁的潸然淚下!娘現在過得很好,保養得好一點兒也不顯老,以致於聞哥兒將她當成了元娘喊大姨!元娘過得也很好,無論是談話還是說笑,她都沒有半點掩飾和矯情;玉娘就更不用說了,這麼大的莊子,這麼多奴僕,連王淵那個男人在內,都聽她指揮,而已年近三十的嬌娘看起來還是二八年華一般;而徐渭,看似吊兒郎當的,和那個叫淳兒的姑娘可是眉眼裡都傳著情帶著笑。唯有自己、、、、 “小姐,恕老奴多嘴,您就不該遮著掩著!”黃嬤嬤覺得自家小姐的苦,更多的是太要面子了。受了委屈,親人面前都不敢說還能在哪兒說呢? “嬤嬤,說了又有何用!”玉娘苦笑搖頭:“日子是我在過,她們也幫不了我,只是徒增她們的煩惱而已。看著他們都過得好,我也就開心了!” 莊上的內院,儘管玉娘什麼也沒說,季氏依然心疼無比,問了元娘問嬌娘,甚至問起了徐渭。 “娘,二姐怎麼會這樣我哪能知道!”徐渭兩手一攤:“說起來,當年三個姐姐出嫁,二姐嫁這個王博還是最好的,現在來看,他也最好啊,從五品的京城,多有本事啊!” “你們的婚嫁,都怪我!”季氏也是後悔無比,當年如果自己能強硬一些,能抵擋住徐富貴的胡作非為,就不至於早早將女兒們嫁出去了。 “娘,說什麼呢,真要怪,還不得怪他!”嬌娘指著旁邊坐著的王淵道:“要不他家衝什麼喜,我也不至於這麼早成親,兩個姐姐也不用急著出嫁了!” “啊,怪我啊?”王淵是躺著也中槍!先是有點無辜,後覺得妻子說的話在理:“也是,怪我們家!” “這孩子!”季氏被王淵憨憨的表情逗笑了:“這都是哪兒的事兒啊!”轉頭對嬌娘道:“你跟了米兒出去,一定是打探到什麼了吧?” “什麼都瞞不過你的眼睛!”嬌娘無奈的說道:“娘,這事兒我說了你也別關鍵,畢竟,咱們誰也幫不了二姐!” 當知道玉孃的苦來自於王家老太太的作時,季氏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自古以來,大戶人家婆婆給媳婦立規矩也就是有的,沒想到王家的規矩比官大,玉娘根本就沒能過一天好日子! “那怎麼辦?”自家也有一個惡婆婆,但是因為有嬌娘給她撐腰讓自己腰包鼓鼓的,再作她拿自己也沒辦法。而聽米兒的口氣,玉娘是在乎王博的,而王博,對玉娘是談不上好也談不上不好。一個女人,如果心死了那就好辦了,置之死地而後生!像這樣要生不死的日子自然難過了。 “讓二姐和離吧,我養他!”徐渭邊啃著一個水果邊站了起來:“咱們家又不缺穿少吃,犯得著像條小狗一般整日裡守著那死老太婆搖尾巴討好她嗎?” “渭兒,你別再添亂了!”都是寧拆一個廟不拆一樁婚,季氏想但凡有兒有女的女人都不願意走那一步。更何況是心性要強的玉娘呢:“嬌娘,你可有什麼辦法?” “娘!”自己的心結自己解,就算是孃家人要出手拉一把,她不願意出來誰拿她也沒辦法:“您真讓我說啊?”不得不說,這些年親孃對自己是刮目相看了覺得自己主意正:“說了你可別罵我!” “這孩子,娘什麼時候罵過你?”季氏氣笑了:“你們都是兒大女成人的了,我老了,腦子也不夠用了!” “娘,渭兒說得不錯,二姐要願意和離,我雙手雙腳贊成!”看了一眼王淵,就差把那句我養她給說出口了。 “對,娘!”元娘知道王博不像趙揚,他是死要面子的人,肯定不願意和離,鬧上一鬧,說不定也能給玉娘找一條生路:“趕明兒就給她說說去!” “這群孩子!”季氏由最初的驚愕到淡定的接受了:“咱們家的孩子啊,誰都不是傻的!” 合著我才是傻的!王淵看著母女幾人瞬間就給玉娘做了決定心驚肉跳。幸好自己對嬌娘好,若不然怕是早早的被他們一家子給否定掉了!王博啊王博,你就自求多福吧!還有那個遠房族嬸,祖母那個官家老太太可不是你那樣當的,將一個媳婦折騰成了下等奴才! 第二天,找上王家門的是徐渭。 “聞兒舅舅在京城哪兒高就啊?”面對徐渭的拜訪,王老太太端坐上首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開口就問。這個徐渭,當年可是聲名遠播啊。雖然說是同窗,幸好博兒並沒有和他一起混,若不然,該哭的就是自己了。這所以這麼問,是想打打他的臉,卻不料,這人的臉皮比城牆還厚,或者說是個憨的根本聽不出弦外之音。 “晚輩不成才,四下裡晃盪混飯吃,聽聞二姐舉家遷到京城了,正巧就過來看看了!”什麼破玩意兒府第,不就是五進的院子嗎,還地處城北,就這樣的房子,本少爺能買下一大片了。 “你二姐整裡裡伺弄聞兒都忙不過來呢,秦嬤嬤,你去看看,怎麼還沒來!”偏著頭看著走廊朝徐渭笑道:“估計你還得多等等了!” “不礙事的,有勞這位嬤嬤了,請帶路吧,我直接進院子找二姐!”徐渭才懶得和這個面帶微笑的毒蠍老太婆多言,站了起來就要往內院走。 “徐家少爺,你是男子這樣入內院多有不便吧!”王老太太也站了起來,臉上的笑容凝結了,若不是官家太太的氣度要求她要有涵養恐怕當場就翻臉了。徐家根本就是一個沒家教的商戶,看看,女兒如此,兒子更是沒規沒矩。 “無妨,那是我親親的二姐!”徐渭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呢,徑直就跟著秦嬤嬤往裡走,把個王老太太牙根癢癢。 玉娘沒想到小弟上門,直接說讓她和離,自己養她! “渭兒!”這個小弟,當年差點被爹打死,如今有本事了,長成了真正的男兒,有能力護住自己了!昨天面對親孃和姐妹們的詢問她咬緊了牙關一字不漏,今天卻被徐渭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打得淚水長流,連遮掩也不願意了! “二姐!”徐渭眼中的姐姐是美麗端莊聰明可人的,看看眼著的蒼老憔悴的玉娘他覺得自己來晚了:“你看看那個老太婆,活得有滋有味的,而你呢,比她還老了,你是要被她折磨死嗎?走吧,二姐,和離了,帶著聞哥兒走出王家這個吃人的魔窟!” “好,二姐跟你走!”想通了也就不怕了!玉娘讓黃嬤嬤和米兒收拾細軟,這個家,她的確是呆不下去了! “玉娘,你這是?”看著大包小包往門外扛,王老太太氣憤難當厲聲問道。 “老太太,我娘想二姐和聞哥兒了,我接她們回去住一段日子!”徐渭才不管那麼多,一邊抱了聞哥兒一邊說道。 “站住!”王老太太臉色鐵青:“家有家規國有國法,玉娘要出門問過我這個婆婆了嗎?還有,若她要走也可以,但聞哥兒得留在家裡!” “老太太,您這話可就不對了!”徐渭上前笑道:“我二姐嫁進王家以來很少回孃家了,這次既然來了京城,她回去陪陪親孃應該不為過吧?還有啊,聞哥兒三歲了,就跟在您身邊三年了,我娘面前三天都沒有陪過,我接了她們過去,好像是天經地儀的事兒吧!”

元娘才不會傻傻的去那個燙手的山芋呢。如果王博愛她,敬重她就不會任由自己的親孃作踐自己的妻子!

為官清廉的王博根本就沒什麼銀子,再加上王家家底兒也不厚,這欠舉家隨遷,擺場大,馬屎皮面光,最後他讓人給置辦的府第是在地段最便宜的城北。

“嬤嬤,您看我這樣行嗎?”王博藉口新上任事忙不願前往京郊拜見季氏,其實玉娘不知道,是他不願對面曾經的傻子王淵。在他內心深處有一個傷疤,那件貂皮大衣和玉扳指時刻提醒著自己才是傻子。近親情更怯,聽車伕說快到莊上了,帶著兒子的玉娘更是不放心的問了又問。

“小姐,行的!”黃嬤嬤想,無論小姐再怎麼打扮,也遮不了她憔悴的容顏。

京郊嬌孃的莊子上一片繁忙,莊戶們的房子已修好了,現在抓緊時間春耕。主院裡,季氏來來回回走了好幾趟了。

“娘,您坐下吧,再晃下去我頭都暈了!”說話的是徐渭,這些年走南闖北的也發了財,但是卻不著家。雪災時他知道地處北方的京城是重災區,怕娘和兩個姐姐有閃失,徑直跑了過來。隨行的還有一個叫淳兒的姑娘,大大咧咧的介紹說是她的媳婦。無媒苟合,嚇得季氏連拷帶問。原來是徐渭在半路上撿的一個秀才的女兒,那家人受災嚴重,一家三口只有這麼一個女兒活下來了。徐渭出錢安葬了秀才夫妻,又帶著這個沒爹沒孃的孩子來到京城。一來二去,兩顆年輕的心撞出了火花。因為這閨女要守孝,三年之內免談婚嫁,季氏也就不放在心上了。三年的時間足以讓她看清楚一個人。

“娘,您彆著急,玉娘派了米兒的男人過來說了今天來就一定能今天到的!”元娘也是聽說玉娘要來,帶了兒女趕到了莊上。這些年的風風雨雨都過來了,母女(子)幾人總算即將在京郊相聚了!

看著米兒扶著的人下車,無論是季氏還是元娘嬌娘徐渭,都有些不敢上前相認。

“三姐,那是二姐嗎?怎麼感覺比娘還要老上三分呢?”徐渭偏頭低聲問著嬌娘。

“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嬌娘狠狠的在徐渭手臂上揪了他一把!好吧,自己看著玉娘時心裡還是很震憾的,這人是大病初癒還是怎麼的,臉色不好看,身體也單薄,整個人精氣神兒都沒有了。

“玉娘,我的兒,你受苦了!”季氏是過來人,一看玉娘這樣就知道一定是日子過得不舒暢了。趙揚是一事無成都收了兩個女人,王博為官,怕是女人成堆了。想想還是王淵好,葉姐姐的兒子和她一樣重情重義,這些年來無論發達與否都沒有讓自己的嬌娘受半點委屈。

回到內院,無論季氏和元娘怎麼旁敲側擊,玉娘打死都不認,只說自己的憔悴是因為趕路長途顛簸所為。黃嬤嬤和米兒幾次想要插嘴都被玉娘掩過去了。

“智慧,來帶著聞哥兒去院子裡和宏哥兒琪姐兒他們玩去吧!米兒,你跟著出去伺候著。”有些人就是這樣,死要面子活受罪。嬌娘看從玉娘嘴裡是得不出半點訊息了,隨即喚了米兒帶孩子出院子。

智慧聽話的牽了聞哥兒胖胖的小手出去了。

“智慧都這麼大了,都快訂親了吧!”為了轉移季氏的注意力,玉娘將話題往孩子們身上引。

“呵呵,還早呢,他爹說了,不到十八歲孩子們都不能談婚論嫁!”這話不是王淵說的,是自己說的。十四五歲的新嫁娘,自己這輩人受過的罪才不讓兒女們受呢:“你們聊著,我出去看看去!”

相聚是歡樂的,相聚又是短暫的。等下午離開莊上後,馬車上的玉娘情不自禁的潸然淚下!娘現在過得很好,保養得好一點兒也不顯老,以致於聞哥兒將她當成了元娘喊大姨!元娘過得也很好,無論是談話還是說笑,她都沒有半點掩飾和矯情;玉娘就更不用說了,這麼大的莊子,這麼多奴僕,連王淵那個男人在內,都聽她指揮,而已年近三十的嬌娘看起來還是二八年華一般;而徐渭,看似吊兒郎當的,和那個叫淳兒的姑娘可是眉眼裡都傳著情帶著笑。唯有自己、、、、

“小姐,恕老奴多嘴,您就不該遮著掩著!”黃嬤嬤覺得自家小姐的苦,更多的是太要面子了。受了委屈,親人面前都不敢說還能在哪兒說呢?

“嬤嬤,說了又有何用!”玉娘苦笑搖頭:“日子是我在過,她們也幫不了我,只是徒增她們的煩惱而已。看著他們都過得好,我也就開心了!”

莊上的內院,儘管玉娘什麼也沒說,季氏依然心疼無比,問了元娘問嬌娘,甚至問起了徐渭。

“娘,二姐怎麼會這樣我哪能知道!”徐渭兩手一攤:“說起來,當年三個姐姐出嫁,二姐嫁這個王博還是最好的,現在來看,他也最好啊,從五品的京城,多有本事啊!”

“你們的婚嫁,都怪我!”季氏也是後悔無比,當年如果自己能強硬一些,能抵擋住徐富貴的胡作非為,就不至於早早將女兒們嫁出去了。

“娘,說什麼呢,真要怪,還不得怪他!”嬌娘指著旁邊坐著的王淵道:“要不他家衝什麼喜,我也不至於這麼早成親,兩個姐姐也不用急著出嫁了!”

“啊,怪我啊?”王淵是躺著也中槍!先是有點無辜,後覺得妻子說的話在理:“也是,怪我們家!”

“這孩子!”季氏被王淵憨憨的表情逗笑了:“這都是哪兒的事兒啊!”轉頭對嬌娘道:“你跟了米兒出去,一定是打探到什麼了吧?”

“什麼都瞞不過你的眼睛!”嬌娘無奈的說道:“娘,這事兒我說了你也別關鍵,畢竟,咱們誰也幫不了二姐!”

當知道玉孃的苦來自於王家老太太的作時,季氏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自古以來,大戶人家婆婆給媳婦立規矩也就是有的,沒想到王家的規矩比官大,玉娘根本就沒能過一天好日子!

“那怎麼辦?”自家也有一個惡婆婆,但是因為有嬌娘給她撐腰讓自己腰包鼓鼓的,再作她拿自己也沒辦法。而聽米兒的口氣,玉娘是在乎王博的,而王博,對玉娘是談不上好也談不上不好。一個女人,如果心死了那就好辦了,置之死地而後生!像這樣要生不死的日子自然難過了。

“讓二姐和離吧,我養他!”徐渭邊啃著一個水果邊站了起來:“咱們家又不缺穿少吃,犯得著像條小狗一般整日裡守著那死老太婆搖尾巴討好她嗎?”

“渭兒,你別再添亂了!”都是寧拆一個廟不拆一樁婚,季氏想但凡有兒有女的女人都不願意走那一步。更何況是心性要強的玉娘呢:“嬌娘,你可有什麼辦法?”

“娘!”自己的心結自己解,就算是孃家人要出手拉一把,她不願意出來誰拿她也沒辦法:“您真讓我說啊?”不得不說,這些年親孃對自己是刮目相看了覺得自己主意正:“說了你可別罵我!”

“這孩子,娘什麼時候罵過你?”季氏氣笑了:“你們都是兒大女成人的了,我老了,腦子也不夠用了!”

“娘,渭兒說得不錯,二姐要願意和離,我雙手雙腳贊成!”看了一眼王淵,就差把那句我養她給說出口了。

“對,娘!”元娘知道王博不像趙揚,他是死要面子的人,肯定不願意和離,鬧上一鬧,說不定也能給玉娘找一條生路:“趕明兒就給她說說去!”

“這群孩子!”季氏由最初的驚愕到淡定的接受了:“咱們家的孩子啊,誰都不是傻的!”

合著我才是傻的!王淵看著母女幾人瞬間就給玉娘做了決定心驚肉跳。幸好自己對嬌娘好,若不然怕是早早的被他們一家子給否定掉了!王博啊王博,你就自求多福吧!還有那個遠房族嬸,祖母那個官家老太太可不是你那樣當的,將一個媳婦折騰成了下等奴才!

第二天,找上王家門的是徐渭。

“聞兒舅舅在京城哪兒高就啊?”面對徐渭的拜訪,王老太太端坐上首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開口就問。這個徐渭,當年可是聲名遠播啊。雖然說是同窗,幸好博兒並沒有和他一起混,若不然,該哭的就是自己了。這所以這麼問,是想打打他的臉,卻不料,這人的臉皮比城牆還厚,或者說是個憨的根本聽不出弦外之音。

“晚輩不成才,四下裡晃盪混飯吃,聽聞二姐舉家遷到京城了,正巧就過來看看了!”什麼破玩意兒府第,不就是五進的院子嗎,還地處城北,就這樣的房子,本少爺能買下一大片了。

“你二姐整裡裡伺弄聞兒都忙不過來呢,秦嬤嬤,你去看看,怎麼還沒來!”偏著頭看著走廊朝徐渭笑道:“估計你還得多等等了!”

“不礙事的,有勞這位嬤嬤了,請帶路吧,我直接進院子找二姐!”徐渭才懶得和這個面帶微笑的毒蠍老太婆多言,站了起來就要往內院走。

“徐家少爺,你是男子這樣入內院多有不便吧!”王老太太也站了起來,臉上的笑容凝結了,若不是官家太太的氣度要求她要有涵養恐怕當場就翻臉了。徐家根本就是一個沒家教的商戶,看看,女兒如此,兒子更是沒規沒矩。

“無妨,那是我親親的二姐!”徐渭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呢,徑直就跟著秦嬤嬤往裡走,把個王老太太牙根癢癢。

玉娘沒想到小弟上門,直接說讓她和離,自己養她!

“渭兒!”這個小弟,當年差點被爹打死,如今有本事了,長成了真正的男兒,有能力護住自己了!昨天面對親孃和姐妹們的詢問她咬緊了牙關一字不漏,今天卻被徐渭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打得淚水長流,連遮掩也不願意了!

“二姐!”徐渭眼中的姐姐是美麗端莊聰明可人的,看看眼著的蒼老憔悴的玉娘他覺得自己來晚了:“你看看那個老太婆,活得有滋有味的,而你呢,比她還老了,你是要被她折磨死嗎?走吧,二姐,和離了,帶著聞哥兒走出王家這個吃人的魔窟!”

“好,二姐跟你走!”想通了也就不怕了!玉娘讓黃嬤嬤和米兒收拾細軟,這個家,她的確是呆不下去了!

“玉娘,你這是?”看著大包小包往門外扛,王老太太氣憤難當厲聲問道。

“老太太,我娘想二姐和聞哥兒了,我接她們回去住一段日子!”徐渭才不管那麼多,一邊抱了聞哥兒一邊說道。

“站住!”王老太太臉色鐵青:“家有家規國有國法,玉娘要出門問過我這個婆婆了嗎?還有,若她要走也可以,但聞哥兒得留在家裡!”

“老太太,您這話可就不對了!”徐渭上前笑道:“我二姐嫁進王家以來很少回孃家了,這次既然來了京城,她回去陪陪親孃應該不為過吧?還有啊,聞哥兒三歲了,就跟在您身邊三年了,我娘面前三天都沒有陪過,我接了她們過去,好像是天經地儀的事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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