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哪個先生啊

彈幕說去親陰濕瘋批,他命都給我·慄慄米·4,361·2026/5/18

姜明雪笑中帶淚。   她想,現在還不算太糟糕。   爺爺不在了,她還有檸檸。   她不是一個人。   溫檸用餘光看到姜明雪眼角的淚痕,伸手把人抱在懷裡,輕輕拍著姜明雪的後背。   這個動作,陸止哄她的時候也愛用。   像哄小孩一樣。   姜明雪趴在溫檸肩窩,她看不到姜明雪的臉,但能從微微顫抖的後背,和肩膀逐漸溼濡的痕跡,猜到姜明雪在哭。   她知道姜明雪現在需要的是發洩,不是安慰。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擁抱著。   姜明雪嗚咽的哭聲逐漸消失,她紅著眼推開溫檸,「收到你讓人發來的郵件時,我就想通了。」   溫檸抽張紙巾,動作很輕地幫她擦淚,圓潤清澈的眼底全是贊同,「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只要你能快樂。」   姜明雪泛紅的鼻翼翕動,掏出手機。   開機後,消息提示音叮咚叮咚直響,連綿不絕。   她沒看那些簡訊,先把陳修的電話拉黑,又點開微信,同樣拉黑。做完這些,把手機隨意丟到沙發上。   「來!喝酒!」   溫檸攔住她的手,拿了幾顆紅彤彤的櫻桃遞她,「先喫點東西。」   姜明雪只說想通了,卻從始至終沒提過陳修。   夜幕逐漸籠罩城市。   夜鉑包廂裡。   姜明雪醉醺醺地抱著酒瓶,側頭看著桌上沒動的藍莓蛋糕,不可控地想到一條條未讀簡訊。   溫檸酒量差,這會兒像樹袋熊一樣掛在姜明雪身上,她順著姜明雪的視線看過去,疑惑問:「你是不是想喫呀!我記得你最愛喫藍莓蛋糕,我……」   她打個酒嗝,晃悠悠的坐起來,「我給你拿過來!」   姜明雪手裡的空酒瓶滾到厚厚的地毯上,她醉眼迷離地抱住溫檸的腰,帶著哭腔喊:「討厭!從今天開始……我討厭藍莓蛋糕!」   溫檸慢半拍地坐回來。   懵逼地摟著姜明雪,因喝醉聲音軟糯無力,「乖嗷,咱不喫,咱不喫了!你想喫什麼我讓人給你買。」   姜明雪眼裡快速聚起水霧,大滴大滴的淚珠滾落,哽咽著講,「我想喫藍莓蛋糕……」她不停地重複著。   溫檸醉酒的腦袋實在不靈光。   看看桌上的藍莓蛋糕,又看看嚎啕大哭的姜明雪。   有的啊。   明雪怎麼不喫?   姜明雪突然抓著溫檸的雙肩,臉色認真極了。   「檸檸,我想過養他一輩子。」   「他說無家可歸,沒有家人的時候,我有種感覺……」   她突然頓住,淚眼婆娑的目光變得柔和,「就像他的世界裡只有我,我是他往後最堅定的選擇。」   堅定的選擇,姜明雪只在很小的時候感受過。   可自從媽媽離世,姜總有了新的家庭,便再也看不見她。   爺爺是疼她,但爺爺眼裡不只有她。   唯獨陳修不一樣。   那兩個月,兩艘漂浮的小船孤獨靠近,讓姜明雪誤以為陳修也只有她。   溫檸忿忿不平地怒罵:「他太壞了!」   姜明雪也哭著罵:「騙子,男人統統都是騙子!」   沙發角落裡,溫檸的手機亮了亮,抱頭痛罵的兩人都沒注意到。   很快,包廂門被推開。   面無表情的保鏢把接通的手機遞給溫檸,恭敬道:「太太,先生的電話。」   「哪個先生啊?」溫檸腦袋發懵。   保鏢繃著臉,瞥了眼開著外放的手機,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向醉鬼太太解釋這是她老公。   姜明雪鬆開溫檸,叉著腰站起來,單腿踩著茶几,她怒氣騰騰地指著穿著統一黑西服的保鏢,「我該叫你陳修,還是傅、傅傅……」   話到嘴邊,她想不起來了。   再抬眼,只覺得眼前的保鏢陌生,哪還有半分陳修的影子。   溫檸癱坐在沙發上,有點困了。   保鏢為難地看著兩個醉鬼,只能硬著頭皮對電話那端的陸止解釋,「先生,太太和姜小姐都醉了。」   清冷的聲音透過話筒響起。   「看好她們,我十分鐘後到。」   「好的,先生。」   保鏢電話剛掛斷,醉醺醺的溫檸站起來,搖搖晃晃地朝外走,嘴裡嘀嘀咕咕地念叨。   「……老公。」   「我老公下班了,我得去接他!」   姜明雪踉蹌地跟在後面,「你老公在哪呢?」   兩人路都走不穩了。   保鏢怕摔倒她們,又不敢上手扶,只能讓經理找來兩名女員工,扶著她倆跌跌撞撞地往樓下走。   夜鉑門前。   兩個醉鬼緊緊摟著。   溫檸笑意清甜地衝著扶著她們的女員工道:「你們也要去接我老公下班嗎?」   兩名女員工瘋狂搖頭。   本來上班怨氣就重,誰要去接煞神老闆。   溫檸繼續傻笑,「那我去啦!拜拜~」   說完,她艱難地爬上庫裡南,揮著白嫩的小手想拉姜明雪。   姜明雪蹲在路邊,搖頭。   「我……」   她茫然地看著四周漆黑,說不上來自己在等什麼。突然,像是看到什麼,她跌跌撞撞地往暗處走。   三名保鏢守在車前,擋住溫檸。   一名保鏢領著女員工,準備強硬地把姜明雪塞到車上。   馬路上驟然亮起刺眼的車燈,直衝衝地照著姜明雪,她捂著眼睛回頭,刺眼白光裡,什麼都看不到。   自然也沒發現,疾馳的麵包車正失控般地朝她撞。   兩名女員工尖叫著跑開。   保鏢神色一緊,職業本能使他朝姜明雪跑去。   尖叫聲吸引溫檸注意,她著急地推開堵在車門前的保鏢,「明雪!」   保鏢沒防備被推個趔趄。   溫檸軟著腿從車上跌下來。   橫空出現的長臂緊緊攬住她的腰肢,將人穩穩地抱在懷裡。   清冽白檀中帶著很淡的薄荷香,溫檸瞬間猜到是陸止,她放棄掙扎動作,焦急地四處尋找姜明雪的身影。   陸止將人放回車裡,「她沒事。」   被這麼一嚇,溫檸酒意散去不少,她從陸止的肩上空隙看到不遠處糾纏在一起的身影,更著急了。   「他怎麼來了?」   溫檸望向陸止的目光帶著懷疑。   陸止心臟微刺,俯身摸著她因喝酒而發燙的臉頰,「他自己找來的。」   不是他帶的。   陸止黑眸裡閃過微不可察的委屈。   …   千鈞一髮之際。   姜明雪被擁進寬闊滾燙的胸膛,肌肉隆起的手臂箍在腰間,半拖半抱地扯著她逃離危險。   疾馳的麵包車撞了個空,響起刺耳的剎車聲。駕駛位戴著口罩的男人從倒車鏡裡看到追來的保鏢,眼底閃過陰鷙,熟練地倒車,駛離現場。   醉酒後眩暈噁心,又被他粗魯地拉扯躲避,姜明雪再也忍不住,捂著嘴發出嘔聲。   耳側響起強忍怒氣的低吼:「為什麼不躲?」   酒精使人麻木。   剛經歷過生死的姜明雪感受不到懼意,掙扎著推開陳修,她頭暈眼花地往後退。   雙腿不怎麼受控,她腳下一軟,踩著高跟鞋踉蹌半步。   陳修緊鎖眉心,想扶她。   姜明雪宛若看見洪水猛獸,伸手阻止他的靠近,厲聲厲色道:「離我遠點!」   路燈昏暗。   陳修卻清晰地看到她眼中的抗拒,他頓步,「你喝醉了,我帶你回家,等你酒醒,我們談談。」   姜明雪話裡帶著犟氣,「沒什麼好談的。」   「你隱瞞身世姓名騙我是事實。」   「陳……」她想喊他名字,卻不知到底該喊陳修,還是傅修臣。   半晌,她笑了兩聲。   叫什麼名字都不重要了。   陳修喉間發緊,下意識地去拉她的胳膊,「明雪。」   終於擺脫陸止的溫檸衝上來。   像個護崽的母雞一樣,警覺地把姜明雪護在身後,「她現在不想看到你,你走吧,我會照顧好她。」   溫檸酒喝得本來就少。   剛剛被那麼一嚇,立馬清醒了。   此刻她堅定不移地護著姜明雪,纔不管陳修是怎麼想的,她只會無條件尊重姜明雪所有的選擇。   今晚姜明雪說不想見陳修。   她必須攔著。   陳修想強行帶走姜明雪。   陸止從後面走出來,黑沉沉的眸子掃過他,帶著警告意味,是在用行動告訴陳修,有他陸止在,溫檸的話就是規則。   京市是陸止的地盤,陳修自然不會與他硬碰硬。   「行,你們帶走,但我得跟著去,你知道的,抱月灣的安保系統防不住我。」他在抱月灣待過,對那裡的安保系統瞭如指掌。   陸止頷首。   轉身同溫檸道:「回家吧。」   抱月灣。   吳媽等人接到通知,提前準備好醒酒湯和客房。   車剛停穩,吳媽上前打開車門,扶著已經醉到走不穩的姜明雪下車,「太太,姜小姐的房間安排在主樓三樓,我現在扶她過去休息。」   溫檸想跟過去。   陸止攔下她,「渾身酒氣,我先陪你洗完澡,你再去找她。」   「我先幫明雪洗……」   「兩個酒鬼誰幫誰?她那裡有吳媽,放心吧。」陸止摟著她離開。   陳修從第二輛車上下來。   他剛要進主樓,卻被笑吟吟的王媽攔下來,「陳先生,你的房間在西樓,我帶你去。」   陳修吐出一口濁氣。   他知道,陸止防著他。   今晚他沒打算翻窗找姜明雪,是有話同陸止講,「我要見陸止。」   王媽笑容不變,「先生這會兒不太方便,麻煩陳先生稍等。」   「我進去等。」   陳修快步走進客廳。   王媽怕他悄悄摸到樓上,不敢離開,站在他身邊守著。   等陸止忙完下來時,陳修面前的茶都涼透了。   他直奔主題,「人找到了嗎?」   陸止給他倒了杯威士忌,「保鏢追過去的時候,只剩輛空車。那人反偵查意識很強,不僅做了偽裝,還避開了所有能正面拍到他的攝像頭。」   陳修舉起酒杯,一口飲盡。   陸止又給他倒了杯,「葵山別墅的事情,陳厄已經完成,今晚的事情……」   陳修打斷他,狹長的眼眸泛著兇冷的光芒,「今晚的事情我親自去調查。」   目前來看,那人是衝著姜明雪來的。   陳修想親手解決,陸止自然放心,「需要人的話,從葵山別墅調。」   彼時,他們都認為,今晚的事情是有人針對姜明雪。   和陸止談完,陳修跟著王媽去西樓。   他站在主樓前,望著燈火輝煌的主樓,視線茫然地落在某一處。   王媽盡職盡責地守在他身後,不多言。   雖然她很想說,姜小姐的房間從這個角度看不到,但想想豐厚的工資,和抱月灣優越的職工福利,她愣是憋住了。   這麼好的工作,她還打算幹到退休呢。   陳修看了十多分鐘,才抬步。   西樓距離主樓不算近,整棟樓只有陳修一個客人,格外清冷。   王媽推開房門,露出職業微笑,「陳先生,您先住這裡。是否要安排一個女傭過來照顧您的起居?」   抱月灣傭人很多。   只不過陸止和溫檸不喜歡身邊太多人,所以主樓只留她們三個日常照顧。   陳修搖頭,「我不需要人照顧。」   王媽簡單介紹了下,安靜離開。   房間恢復安靜,陳修站在窗前,掏出手機撥通了那串熟記於心的電話號碼。   等了很久,那邊纔想起傅簡序刻意壓低的聲音。   「大晚上你幹嘛?差點吵醒你嫂子!」   陳修中冷的目光盯著窗外,聲音冰冷,「沒吵醒大嫂罵你,真可惜。」   傅簡序的聲音明顯心虛不少,他嘀嘀咕咕,聲音不大:「誰讓你總在外面漂泊,不回來出把力……」   陳修煩躁地吐了口氣。   「大哥,這幾年傅家在你手裡發展的很好,為什麼一定要我回去?」   遙遠的港城。   傅簡序披著睡袍,站在露臺上吹著風,銳利的眼眸裡浮現出心軟,「小臣,我希望你回港城安家立業,你在外面漂泊喫苦,我總覺得愧對爸媽,沒能照顧好你。」   這些年,他始終留意弟弟的動向。   特戰隊任務兇險。   這些年他的弟弟沒少受傷,只他知道的都有好幾次。   傅簡序微微嘆氣,繼續道:「如今傅家只剩下你我,你嫂子身體不好,我和她只會有睿睿一個。你馬上都三十了,不管是和那個姜總,還是誰家千金,我希望你能儘快結婚生子,為傅家開枝散葉。」   姜明雪深市的項目,是傅簡序暗中操作。   為得就是讓姜明雪知道枕邊人的身份,儘快做出決

姜明雪笑中帶淚。

  她想,現在還不算太糟糕。

  爺爺不在了,她還有檸檸。

  她不是一個人。

  溫檸用餘光看到姜明雪眼角的淚痕,伸手把人抱在懷裡,輕輕拍著姜明雪的後背。

  這個動作,陸止哄她的時候也愛用。

  像哄小孩一樣。

  姜明雪趴在溫檸肩窩,她看不到姜明雪的臉,但能從微微顫抖的後背,和肩膀逐漸溼濡的痕跡,猜到姜明雪在哭。

  她知道姜明雪現在需要的是發洩,不是安慰。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擁抱著。

  姜明雪嗚咽的哭聲逐漸消失,她紅著眼推開溫檸,「收到你讓人發來的郵件時,我就想通了。」

  溫檸抽張紙巾,動作很輕地幫她擦淚,圓潤清澈的眼底全是贊同,「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只要你能快樂。」

  姜明雪泛紅的鼻翼翕動,掏出手機。

  開機後,消息提示音叮咚叮咚直響,連綿不絕。

  她沒看那些簡訊,先把陳修的電話拉黑,又點開微信,同樣拉黑。做完這些,把手機隨意丟到沙發上。

  「來!喝酒!」

  溫檸攔住她的手,拿了幾顆紅彤彤的櫻桃遞她,「先喫點東西。」

  姜明雪只說想通了,卻從始至終沒提過陳修。

  夜幕逐漸籠罩城市。

  夜鉑包廂裡。

  姜明雪醉醺醺地抱著酒瓶,側頭看著桌上沒動的藍莓蛋糕,不可控地想到一條條未讀簡訊。

  溫檸酒量差,這會兒像樹袋熊一樣掛在姜明雪身上,她順著姜明雪的視線看過去,疑惑問:「你是不是想喫呀!我記得你最愛喫藍莓蛋糕,我……」

  她打個酒嗝,晃悠悠的坐起來,「我給你拿過來!」

  姜明雪手裡的空酒瓶滾到厚厚的地毯上,她醉眼迷離地抱住溫檸的腰,帶著哭腔喊:「討厭!從今天開始……我討厭藍莓蛋糕!」

  溫檸慢半拍地坐回來。

  懵逼地摟著姜明雪,因喝醉聲音軟糯無力,「乖嗷,咱不喫,咱不喫了!你想喫什麼我讓人給你買。」

  姜明雪眼裡快速聚起水霧,大滴大滴的淚珠滾落,哽咽著講,「我想喫藍莓蛋糕……」她不停地重複著。

  溫檸醉酒的腦袋實在不靈光。

  看看桌上的藍莓蛋糕,又看看嚎啕大哭的姜明雪。

  有的啊。

  明雪怎麼不喫?

  姜明雪突然抓著溫檸的雙肩,臉色認真極了。

  「檸檸,我想過養他一輩子。」

  「他說無家可歸,沒有家人的時候,我有種感覺……」

  她突然頓住,淚眼婆娑的目光變得柔和,「就像他的世界裡只有我,我是他往後最堅定的選擇。」

  堅定的選擇,姜明雪只在很小的時候感受過。

  可自從媽媽離世,姜總有了新的家庭,便再也看不見她。

  爺爺是疼她,但爺爺眼裡不只有她。

  唯獨陳修不一樣。

  那兩個月,兩艘漂浮的小船孤獨靠近,讓姜明雪誤以為陳修也只有她。

  溫檸忿忿不平地怒罵:「他太壞了!」

  姜明雪也哭著罵:「騙子,男人統統都是騙子!」

  沙發角落裡,溫檸的手機亮了亮,抱頭痛罵的兩人都沒注意到。

  很快,包廂門被推開。

  面無表情的保鏢把接通的手機遞給溫檸,恭敬道:「太太,先生的電話。」

  「哪個先生啊?」溫檸腦袋發懵。

  保鏢繃著臉,瞥了眼開著外放的手機,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向醉鬼太太解釋這是她老公。

  姜明雪鬆開溫檸,叉著腰站起來,單腿踩著茶几,她怒氣騰騰地指著穿著統一黑西服的保鏢,「我該叫你陳修,還是傅、傅傅……」

  話到嘴邊,她想不起來了。

  再抬眼,只覺得眼前的保鏢陌生,哪還有半分陳修的影子。

  溫檸癱坐在沙發上,有點困了。

  保鏢為難地看著兩個醉鬼,只能硬著頭皮對電話那端的陸止解釋,「先生,太太和姜小姐都醉了。」

  清冷的聲音透過話筒響起。

  「看好她們,我十分鐘後到。」

  「好的,先生。」

  保鏢電話剛掛斷,醉醺醺的溫檸站起來,搖搖晃晃地朝外走,嘴裡嘀嘀咕咕地念叨。

  「……老公。」

  「我老公下班了,我得去接他!」

  姜明雪踉蹌地跟在後面,「你老公在哪呢?」

  兩人路都走不穩了。

  保鏢怕摔倒她們,又不敢上手扶,只能讓經理找來兩名女員工,扶著她倆跌跌撞撞地往樓下走。

  夜鉑門前。

  兩個醉鬼緊緊摟著。

  溫檸笑意清甜地衝著扶著她們的女員工道:「你們也要去接我老公下班嗎?」

  兩名女員工瘋狂搖頭。

  本來上班怨氣就重,誰要去接煞神老闆。

  溫檸繼續傻笑,「那我去啦!拜拜~」

  說完,她艱難地爬上庫裡南,揮著白嫩的小手想拉姜明雪。

  姜明雪蹲在路邊,搖頭。

  「我……」

  她茫然地看著四周漆黑,說不上來自己在等什麼。突然,像是看到什麼,她跌跌撞撞地往暗處走。

  三名保鏢守在車前,擋住溫檸。

  一名保鏢領著女員工,準備強硬地把姜明雪塞到車上。

  馬路上驟然亮起刺眼的車燈,直衝衝地照著姜明雪,她捂著眼睛回頭,刺眼白光裡,什麼都看不到。

  自然也沒發現,疾馳的麵包車正失控般地朝她撞。

  兩名女員工尖叫著跑開。

  保鏢神色一緊,職業本能使他朝姜明雪跑去。

  尖叫聲吸引溫檸注意,她著急地推開堵在車門前的保鏢,「明雪!」

  保鏢沒防備被推個趔趄。

  溫檸軟著腿從車上跌下來。

  橫空出現的長臂緊緊攬住她的腰肢,將人穩穩地抱在懷裡。

  清冽白檀中帶著很淡的薄荷香,溫檸瞬間猜到是陸止,她放棄掙扎動作,焦急地四處尋找姜明雪的身影。

  陸止將人放回車裡,「她沒事。」

  被這麼一嚇,溫檸酒意散去不少,她從陸止的肩上空隙看到不遠處糾纏在一起的身影,更著急了。

  「他怎麼來了?」

  溫檸望向陸止的目光帶著懷疑。

  陸止心臟微刺,俯身摸著她因喝酒而發燙的臉頰,「他自己找來的。」

  不是他帶的。

  陸止黑眸裡閃過微不可察的委屈。

  …

  千鈞一髮之際。

  姜明雪被擁進寬闊滾燙的胸膛,肌肉隆起的手臂箍在腰間,半拖半抱地扯著她逃離危險。

  疾馳的麵包車撞了個空,響起刺耳的剎車聲。駕駛位戴著口罩的男人從倒車鏡裡看到追來的保鏢,眼底閃過陰鷙,熟練地倒車,駛離現場。

  醉酒後眩暈噁心,又被他粗魯地拉扯躲避,姜明雪再也忍不住,捂著嘴發出嘔聲。

  耳側響起強忍怒氣的低吼:「為什麼不躲?」

  酒精使人麻木。

  剛經歷過生死的姜明雪感受不到懼意,掙扎著推開陳修,她頭暈眼花地往後退。

  雙腿不怎麼受控,她腳下一軟,踩著高跟鞋踉蹌半步。

  陳修緊鎖眉心,想扶她。

  姜明雪宛若看見洪水猛獸,伸手阻止他的靠近,厲聲厲色道:「離我遠點!」

  路燈昏暗。

  陳修卻清晰地看到她眼中的抗拒,他頓步,「你喝醉了,我帶你回家,等你酒醒,我們談談。」

  姜明雪話裡帶著犟氣,「沒什麼好談的。」

  「你隱瞞身世姓名騙我是事實。」

  「陳……」她想喊他名字,卻不知到底該喊陳修,還是傅修臣。

  半晌,她笑了兩聲。

  叫什麼名字都不重要了。

  陳修喉間發緊,下意識地去拉她的胳膊,「明雪。」

  終於擺脫陸止的溫檸衝上來。

  像個護崽的母雞一樣,警覺地把姜明雪護在身後,「她現在不想看到你,你走吧,我會照顧好她。」

  溫檸酒喝得本來就少。

  剛剛被那麼一嚇,立馬清醒了。

  此刻她堅定不移地護著姜明雪,纔不管陳修是怎麼想的,她只會無條件尊重姜明雪所有的選擇。

  今晚姜明雪說不想見陳修。

  她必須攔著。

  陳修想強行帶走姜明雪。

  陸止從後面走出來,黑沉沉的眸子掃過他,帶著警告意味,是在用行動告訴陳修,有他陸止在,溫檸的話就是規則。

  京市是陸止的地盤,陳修自然不會與他硬碰硬。

  「行,你們帶走,但我得跟著去,你知道的,抱月灣的安保系統防不住我。」他在抱月灣待過,對那裡的安保系統瞭如指掌。

  陸止頷首。

  轉身同溫檸道:「回家吧。」

  抱月灣。

  吳媽等人接到通知,提前準備好醒酒湯和客房。

  車剛停穩,吳媽上前打開車門,扶著已經醉到走不穩的姜明雪下車,「太太,姜小姐的房間安排在主樓三樓,我現在扶她過去休息。」

  溫檸想跟過去。

  陸止攔下她,「渾身酒氣,我先陪你洗完澡,你再去找她。」

  「我先幫明雪洗……」

  「兩個酒鬼誰幫誰?她那裡有吳媽,放心吧。」陸止摟著她離開。

  陳修從第二輛車上下來。

  他剛要進主樓,卻被笑吟吟的王媽攔下來,「陳先生,你的房間在西樓,我帶你去。」

  陳修吐出一口濁氣。

  他知道,陸止防著他。

  今晚他沒打算翻窗找姜明雪,是有話同陸止講,「我要見陸止。」

  王媽笑容不變,「先生這會兒不太方便,麻煩陳先生稍等。」

  「我進去等。」

  陳修快步走進客廳。

  王媽怕他悄悄摸到樓上,不敢離開,站在他身邊守著。

  等陸止忙完下來時,陳修面前的茶都涼透了。

  他直奔主題,「人找到了嗎?」

  陸止給他倒了杯威士忌,「保鏢追過去的時候,只剩輛空車。那人反偵查意識很強,不僅做了偽裝,還避開了所有能正面拍到他的攝像頭。」

  陳修舉起酒杯,一口飲盡。

  陸止又給他倒了杯,「葵山別墅的事情,陳厄已經完成,今晚的事情……」

  陳修打斷他,狹長的眼眸泛著兇冷的光芒,「今晚的事情我親自去調查。」

  目前來看,那人是衝著姜明雪來的。

  陳修想親手解決,陸止自然放心,「需要人的話,從葵山別墅調。」

  彼時,他們都認為,今晚的事情是有人針對姜明雪。

  和陸止談完,陳修跟著王媽去西樓。

  他站在主樓前,望著燈火輝煌的主樓,視線茫然地落在某一處。

  王媽盡職盡責地守在他身後,不多言。

  雖然她很想說,姜小姐的房間從這個角度看不到,但想想豐厚的工資,和抱月灣優越的職工福利,她愣是憋住了。

  這麼好的工作,她還打算幹到退休呢。

  陳修看了十多分鐘,才抬步。

  西樓距離主樓不算近,整棟樓只有陳修一個客人,格外清冷。

  王媽推開房門,露出職業微笑,「陳先生,您先住這裡。是否要安排一個女傭過來照顧您的起居?」

  抱月灣傭人很多。

  只不過陸止和溫檸不喜歡身邊太多人,所以主樓只留她們三個日常照顧。

  陳修搖頭,「我不需要人照顧。」

  王媽簡單介紹了下,安靜離開。

  房間恢復安靜,陳修站在窗前,掏出手機撥通了那串熟記於心的電話號碼。

  等了很久,那邊纔想起傅簡序刻意壓低的聲音。

  「大晚上你幹嘛?差點吵醒你嫂子!」

  陳修中冷的目光盯著窗外,聲音冰冷,「沒吵醒大嫂罵你,真可惜。」

  傅簡序的聲音明顯心虛不少,他嘀嘀咕咕,聲音不大:「誰讓你總在外面漂泊,不回來出把力……」

  陳修煩躁地吐了口氣。

  「大哥,這幾年傅家在你手裡發展的很好,為什麼一定要我回去?」

  遙遠的港城。

  傅簡序披著睡袍,站在露臺上吹著風,銳利的眼眸裡浮現出心軟,「小臣,我希望你回港城安家立業,你在外面漂泊喫苦,我總覺得愧對爸媽,沒能照顧好你。」

  這些年,他始終留意弟弟的動向。

  特戰隊任務兇險。

  這些年他的弟弟沒少受傷,只他知道的都有好幾次。

  傅簡序微微嘆氣,繼續道:「如今傅家只剩下你我,你嫂子身體不好,我和她只會有睿睿一個。你馬上都三十了,不管是和那個姜總,還是誰家千金,我希望你能儘快結婚生子,為傅家開枝散葉。」

  姜明雪深市的項目,是傅簡序暗中操作。

  為得就是讓姜明雪知道枕邊人的身份,儘快做出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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