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扎腿
陪姜明雪喫完飯,溫檸憂心忡忡地回到嵐嵐壹號。
客廳裡亮著燈。
穿著黑色居家服的陸止坐在沙發上,腿上放著筆記本電腦,正在擰眉處理工作。
明亮的燈光照在他頭頂。
黑色髮根已經長出,還不算太長,搭配著白毛倒有點像爆頂漸變,襯著他那張硬帥的臉,好看極了。
每每看到這張臉,溫檸啥煩心事都能拋開。
隨手把包丟到沙發上。
她擠到陸止身邊,抱著他的胳膊猛吸那股清冽好聞的氣息,「喫飯沒?」
陸止放下平板,把人抱到腿上,「喫過了。」
陸止胡茬長得快,有點扎人,溫檸推開他的腦袋,手指插進他髮根裡,「等婚禮前把頭髮顏色染回來吧。」
「聽你的。」
陸止低頭,想親她。
溫檸捂住他的嘴巴,「別鬧!有正事和你講。」
陸止與她對視。
無聲詢問。
「前段時間你說江馨已經送回曼徹斯特,她還會不會回國?」溫檸問的時候眼皮跳了兩下。
陸止眼眸越發地晦暗。
他抓住溫檸的手,低眼親了親,徹底掩蓋住黑眸中翻湧的暗色,才抬起眼瞼。
「她回不來了。」
江馨吊著一口氣回到曼徹斯特。
接她的汽車剛駛離機場,就出了車禍。
人車俱毀。
當地簡單調查後,歸為意外。
陸止沒打算告訴溫檸,她那麼聰明,很容易猜到事情的真相,所以不適合聽到這些,她只需要知道江馨永遠都不會再成為威脅就行。
溫檸整顆心還是懸著。
她緊張地攥緊陸止的衣服,「前段時間想撞明雪的車貌似和姜家父女有關。」
陸止抱著她往臥室走。
腳步穩健。
聲音帶著掌控一切的篤定。
「我從陳修那裡聽說過,放心,她鬧不到你面前。」
溫檸被丟到軟軟的大牀上。
她還想再問。
陸止欺身而下。
「寶寶,閉眼,把事情都交給我。」
他一語雙關。
溫檸盯著刺眼的頂燈,抬腳踢他。
「我要洗澡!」
陸止握住她的腳踝摩挲,似在沉思糾結要不要先帶她去洗澡。
溫檸推開他,鑽進浴室。
…
浴室水汽繚繞。
溫檸雙手向後撐著洗漱臺,臉頰泛著紅,水潤潤的圓眸迷離。
陸止單膝跪地,握著纖細的腳踝。
「寶寶,踩著肩膀。」
溫檸反應遲鈍地低頭。
水霧好多。
有點看不清陸止的容貌,唯獨能看到他脣邊晶瑩透亮的可疑水漬,她無力地踩著陸止肩上。
她乖乖按著他的話做。
渾噩的腦袋完全喪失思考能力。
胡茬引起的輕微刺痛使得她蹙緊眉心,難受地往後躲。
貼著冰涼的洗漱臺,她聲音破碎支離。
「扎…扎腿……」
「寶寶再堅持會兒。」
不管她怎麼躲。
陸止都能及時攔住她的退路。
……
不用上班,溫檸睡到中午才醒。
她打著哈欠從臥室出來。
李媽聽到動靜的,端著燕窩從廚房裡出來,「午飯馬上就好,太太先喝點燕窩。」
「謝謝李媽。」
溫檸坐下慢慢地喝。
喝完纔想起來找手機,陸止十點發過消息,問她醒沒醒。
溫檸回他,「剛醒,待會我去給你送飯!」
陸止回得很快。
「不用送,我回去喫。」
李媽剛把飯菜端上桌,陸止就推開門回來了。
溫檸驚訝回頭,「這麼快!」
陸止走到她身後,在她脣角親了親,「下午有什麼安排?」
「在家裡躺著。」
「要不去公司陪我?」
溫檸搖頭,「我不去!」
能在家裡躺著,誰要去公司坐陸止腿上。
況且,她還有別的安排。
距離婚禮不足兩周時間,她還得籌備工作室開業事宜,還有城郊的工廠還沒去考察過,得去看看。
趁沒開業,該調整的要調整。
飯後陸止回公司。
溫檸看了眼時間,太晚了,明天再去郊區。
她剛要癱在沙發上,手機響了。
溫檸猛地坐直。
「詩詩!」
「你幾點下班?我給你和明雪帶了禮物,待會兒約個地方見一面。」
「我隨時都可以,你回京市了嗎?」
「剛回,我奶奶身體不舒服,正好帶她來做個全面檢查。」
「奶奶哪裡不舒服啊?」溫檸小跑進衣帽間,「你現在在哪呢?方便的話我去找你。」
「奶奶暫時沒事,我們在臨時租的民宿,這附近不太好停車,等我安頓好奶奶,再約其他地方見面吧。」
「沒事沒事,正好家裡有些適合老人服用的補品,我給你一起帶回去哈。」溫檸都好幾個月沒見到岑詩了,恨不得插著翅膀飛過去。
岑詩租的地方很偏。
車子只能遠遠地停在巷外。
溫檸拎著補品,踩著高跟鞋如履平地地邁過地上的汙水坑,臉上笑容燦爛,絲毫不在意被弄髒的鞋子。
保鏢跟在後面,警惕打量四周。
岑詩租的是個很小的院子。
院裡簡陋,卻整理的很乾淨,滿頭銀髮的老人背對著大門,正拿著掃帚掃地。
溫檸試探地朝院裡喊了聲。
「詩詩?」
岑詩從屋裡走出來,長發隨意挽在腦後,腰上圍著圍裙,手裡拎著抹布。
「你可算回來了!」溫檸撲過去緊緊抱住她,「你瘦了,還黑了點,在那邊辛苦你了。」
岑詩笑著推開她,悄悄對她比了個「噓」的手勢,然後拉著她介紹岑奶奶,「奶奶,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朋友,溫檸,你叫她檸檸就行。」
歲月不敗美人。
哪怕岑奶奶面上皺紋很深,溫檸仍舊能看出幾分她年輕時的美貌。
岑奶奶說話緩慢優雅,她笑眯眯地握著溫檸的手,「你就是檸檸呀,詩詩總跟我提到你。」
岑詩撿起溫檸激動擁抱時掉到地上的東西,「奶奶,檸檸,回屋說。」
岑奶奶率先朝裡走。
溫檸彎腰和她一起撿,「奶奶是哪裡不舒服?號掛了嗎?」
「掛了,顧舟渡找的人。」
提起顧舟渡,岑詩面色平平。
沒有煩惱,也沒有歡喜。
溫檸識趣地沒打聽兩人的情況,有岑奶奶在,她也不敢問戰區的事情,怕岑奶奶知道岑詩一直瞞著她做志願者。
等岑詩安頓好岑奶奶,兩人並肩走出小院。
午後的陽光透過狹窄潮溼的小巷,安靜的將兩人籠罩。
溫檸側頭打量岑詩。
依舊是初次見面時如沐春風的和煦溫柔,就連眼尾都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她總是這麼從容淡定。
但也有區別,那雙溫溫柔柔的淺色眼眸變得更加堅定。
她就在慢慢地破繭成蝶。
一步步走向她在心裡預定好的目標。
「之後,你打算做什麼?」
岑詩轉頭望著溫檸,笑著回答,「先陪奶奶檢查身體,然後參加你的婚禮,京市的事情解決後我應該會回山城,住在安靜平和的小鎮裡,繼續畫畫。」
溫檸瞭然。
岑詩總是這麼有魄力。
不管顧舟渡怎麼追求,怎麼示好,只要不觸動她,那她的未來藍圖裡就永遠不會考慮顧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