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姜梨梨回來了?
姜明雪還在公司開會,和她們約了次日。
次日溫檸先去了趟城郊的工廠。
工廠不算大,但是配備幾乎都是全新的,只要圖紙到位,打好樣板立刻能投入生產。
溫檸簡單瞭解後準備回去。
回去的途中,她點開手機備忘錄。
之前她和陸止商量過,婚禮後不再度蜜月,婚禮結束後她工作室即刻步入正軌。
所以,她得趕在婚禮前先面試兩名員工。
直播助理和設計助理……
溫檸剛記錄到這裡,汽車突然猛地向一旁偏,手機差點從她手裡摔出去。
「保護太太!」
陳叔的聲音緊繃,他凝重地打量著四周。
此時車輛行駛在狹小的山間公路,道路兩側是茂密山林。
副駕駛的保鏢迅速翻到後座,扯著溫檸的胳膊,讓她躲到座椅遮擋處,他同時摁響對講機,跟在後面的同伴聯繫,「山上有情況,三點鐘方向,戒備。」
溫檸不明所以,被保鏢連貫的動作嚇得心跳加速。
手機掉在不遠處。
她緊張地嚥了咽口水,伸手想拿手機。
保鏢倏地壓下。
將她嚴嚴實實地擋住。
空氣裡響起極輕的「噗」聲,像悶在棉絮果實被快速擊穿,連空氣都跟著輕輕發震,短暫急促。
溫檸狼狽地跪趴在前後座椅的縫隙裡,保鏢擋在她上方,發出痛苦的低吟。
幾乎是同時,濃鬱的血腥味充斥著鼻尖。
溫檸握緊手機,面色蒼白毫無血色。
借用趙小芫的那句話,沒喫過豬肉,總見過豬跑。
雖然國內管控極嚴。
但她看過很多槍戰片啊!
剛剛那沉悶的擊穿聲,再加上保鏢肩膀滲出的溼濡血氣,她無比肯定,山林裡肯定有人瞄準了她,就等著時機給她開瓢!
還有陸止怎麼回事?
那麼大個總裁,車窗怎麼不防彈!
溫檸欲哭無淚地瑟縮起來,盯著像蜘蛛網一樣裂開的玻璃,心差點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保鏢擔心溫檸受驚時暴露。
他用沒受傷的手按住她,語氣凝重:「我們已經發出求救信號,其餘人和附近警察最遲十分鐘能趕到,太太藏好。」
溫檸眼眸顫動,驚嚇之餘還不忘敬佩地看兩眼保鏢。
都負傷了,還像個沒事人。
心理素質真好。
主駕駛室的陳叔將油門踩到底,以最快的速度朝前跑。
很快,一輛大貨車橫擋在道路中間。
他們不得不降低速度。
公路狹窄,勉強能並列通過兩輛汽車,調轉方向會很麻煩,還容易暴露溫檸的位置。
保鏢警惕地打量四周。
「對方不超過三人。」他冷靜叮囑陳叔,「靠左行駛,靠近左邊那片蘆葦蕩時,減速掉頭。你帶著太太往工廠方向趕,我們的人會在那裡接應,我下車引走對面的注意力。」
說完他冷銳的視線落到溫檸身上,借著遮掩脫下自己的黑色西服,移開視線遞給溫檸,「太太把外套脫給我。」
溫檸今天穿的是件淺紫色的及膝吊帶裙,她怕曬,臨出門前又加了件長到腳踝的防曬開衫裙。
小命要緊。
溫檸根本顧不上問。
她哆嗦著手把防曬開衫裙遞給保鏢。
保鏢把黑西服搭在溫檸頭上,按著她縮在座椅和車門的安全死角內,叮囑道:「太太只管躲好,哪怕陳叔出事,汽車停下,也不要輕易下車。」
「後面跟著的車裡都是太太眼熟的人,如果有意外,他們會來救您。」
溫檸被嚇懵了。
活這麼大,頭回參與進槍擊現場。
她緊張地攥緊西服,看著保鏢穿上她的外套,又戴上她的遮陽帽,手搭在車門上準備跳車。
溫檸摘下珍珠耳環塞到保鏢手裡,「裡,裡面有定位器,你帶著!」
保鏢只要下車,就是移動的活靶子。
哪怕有蘆葦蕩遮掩,也很難保證他是否能安全歸來。
溫檸想把定位器給他。
這樣起碼能早點找到他……
保鏢握緊耳環,在陳叔減速準備掉轉車頭時,他打開車門跳進蘆葦蕩。
他下去時,還不忘用力甩上車門。
車門在溫檸面前闔上。
陳叔看了眼後座,擔憂道:「太太趴好,別露頭。」
說完他調轉車頭,油門踩到底往回跑。
溫檸躲在西服下的黑暗裡,除了汽車引擎聲,她就只能聽到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聲。
她肯定不露頭。
露頭會被秒!
一切驚悚的像做夢。
掉在角落的手機嗡嗡直響。
溫檸不敢去拿手機,她緊緊貼著不算軟的車墊,在心裡祈禱能平安回去,還祈禱跳下車的保鏢能平安歸來。
可能是對方人確實少。
汽車調轉車頭後,暢通無阻。
與那片蘆葦蕩越來越遠,再加上經過消音處理,她們再也聽不到任何動靜。
工廠裡的人提前接到通知。
大門及時敞開。
兩輛汽車停在辦公樓前。
陳叔握著方向盤的手太用力,下車時還有點抖。
他拉開後車車門。
生產主任拿著剛從倉庫取出來的全新披肩,她彎身搭在溫檸肩上,「溫總,先去休息室緩緩。」
溫檸雙腿軟得不像話。
特別是保鏢受傷那會兒,她甚至都能感受到子彈從頭頂掠過時空氣的震動。
她扶著生產主任的胳膊,目光落到陳叔身上。
陳叔跟她接觸的時間最多,一個眼神都能明白她的意思,低聲道:「太太放心,我們的人和警察已經趕到案發現場,會……會儘快把他帶回來的。」
休息室裡。
溫檸捧著溫熱的玻璃杯,漸漸覺得四肢回暖。
從她的位置能看到,窗外站著幾名保鏢來回徘徊。
她的腦袋很亂。
江馨已經被送回曼徹斯特。
今天會是誰。
難道姜梨梨回來了?
也不對,姜梨梨就算有女主光環,按照她現在的段位,也弄不來消音狙擊……
那會是誰?
溫檸想不出來,越想頭越疼。
窗外忽地響起刺耳剎車聲。
溫檸朝窗邊走,看到陸止從車上下來,眉眼凜冽幽暗,像將要崩塌的冰川。他快步走來,越近越能看到他臉上的怒意。
沒等陸止進來。
保鏢先拿著溫檸落在車上一直響的手機進來了。
電話剛接通,對面響起姜明雪的哭聲。
「檸檸,陳修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