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if線-假如沒有彈幕11
溫檸翻了個白眼。
「你這人講話可真有意思,我是哪種人關你屁事。」
當年她兩眼發昏,居然會喜歡霍斯言,跟在他身後追了那麼久,霍斯言從來都不理她。更甚至,還用那麼下作的手段對付她,現在哪來的臉質問她。
還一副受害者嘴臉。
令人作嘔。
對面霍斯言一副被背叛的模樣,憤怒道:「是因為陸止更有錢,所以你轉而選擇了他嗎?溫檸,我沒想到你居然和那些女人一樣!你真令我失望。」
溫檸無語了。
怎麼講得陸止好像超市裡的大白菜一樣,誰來了都可以挑挑揀揀。
再說了,她和誰在一起,是她的自由。
難道就因為霍斯言沒錢,她選有錢的就有罪?
霍斯言算老幾?
不過,她沒義務向霍斯言解釋,他也不配。
這麼想著,她拎起包包打算離開。
見她要走,霍斯言著急地拉住她的胳膊,「等等,我還有話對你講!」
他力道很大。
抓得溫檸胳膊生疼。
她好看的眉毛皺作一團,用力掙脫開,反手端起咖啡潑到他臉上。
「別對我動手動腳,噁心!」毫不掩飾話裡的厭惡。
咖啡漬順著霍斯言的臉往下滾落,冰塊砸得臉生疼,他的臉色頓時難看極了,拍著桌子站起來。
「溫檸......」
呵斥的話還沒講出來,突然閃出幾名黑衣保鏢,警惕又戒備地盯著他。
溫檸同樣被幾名保鏢嚇到,她提著包包,心有餘悸地後退。
為首的保鏢恭敬道:「太太,我們是陸總的人。」
溫檸沒想到,陸止居然會暗中安排保鏢保護她,有保鏢在,霍斯言根本構不成威脅,她頓時放心了。
「我們走。」
眼看著溫檸要被保鏢護著離開,霍斯言陰鷙的眼底閃過憤怒與嫉妒,他大聲地衝著溫檸的背影吼道:「溫檸,你真的瞭解陸止嗎?」
溫檸腳步微頓。
沒有回頭。
她是不瞭解陸止,但更不想從霍斯言口中瞭解陸止。陸止是什麼人,她會自己用眼睛、用心看。
而且溫檸相信,陸止永遠都不會做對她不利的事情。
「溫檸,你以為陸止是什麼好人嗎?他早就盯上你了,早晚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霍斯言的聲音戛然而止。
溫檸走出咖啡廳時用餘光看到,身高體壯的保鏢將霍斯言按到地上,粗魯地捂著他的嘴,不讓他繼續攀咬陸止。
咖啡廳遇到霍斯言的事情,溫檸並沒有放在心上。
等陸止下班回家,她本來想問保鏢的事情,但今晚的陸止很奇怪。
像是很怕。
怕她會跟著霍斯言離開。
剛喫完飯,她就被陸止抱到樓上,從浴室到主臥牀上。
陸止霸道極了,讓她一遍又一遍地跟著他重複「溫檸永遠不會離開陸止」。
事後她累到昏睡。
壓根沒有機會問陸止,為什麼要安排保鏢盯著她。
等到她第二天睡醒,陸止又出發去公司了。
溫檸頂著睡毛的頭髮,趴在枕頭上。
她迷迷糊糊地想。
陸止安排保鏢,可能是怕她遇到危險。
或許頂級豪門太太的日常都這樣,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那就不問了吧。
想著想著,她又迷迷糊糊地睡著。
直到中午才徹底醒過來。
今天溫檸沒課。
偌大的抱月灣,就剩她和傭人。
喫完飯她想用電腦完成作業,沒找到自己電腦,這纔想起來電腦落姜明雪車裡了。
溫檸先給姜明雪發消息。
讓她下週一把電腦給她捎到學校。
隨後又給陸止發消息。
想借用他書房的電腦趕作業。
陸止回的很快,讓她隨便用,並把書房密碼發了過來。
輸入密碼,推開書房房門。
溫檸注意到陸止的書房很整潔,大大的書桌臨窗擺著,書架上擺著整整齊齊的書籍和文件。
溫檸將椅子的高度調整好,專心做作業。
一個小時後,她將作業用郵箱發給老師,打算關機離開書房。
起身離開前,溫檸鬼使神差地拉了下抽屜。
她無意窺探陸止的隱私。
就莫名拉了一下。
抽屜絲滑敞開。
抽屜裡只擺著一個相框,相框倒扣著,看不到正面。
溫檸腦海裡瞬間浮現很多個故事。
究竟是什麼照片?
居然會被陸止放在書房。
實在抵不過心裡好奇,溫檸慢慢伸手翻轉相框。
照片上是帶著少年氣青澀未褪的陸止,他的旁邊是一名紅髮少年,笑得傻兮兮的,她不認識。
應該是他的朋友。
溫檸不經意地想著,準備把相框放進去。
抽屜將要合上,她忽然看到......
在照片的左下角,幾道背影格外眼熟。走在最前方的少女穿著校服,笑著回頭像是正在講話,那張青澀的小臉甚是眼熟。
溫檸眼底迸發出驚喜。
按照照片上的日期,是她上高中那年,家裡送她報到後,去京大送溫程野。
好巧!
原來她和陸止那麼早就見過。
溫檸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她發現的驚喜,翹首以盼地等著陸止下班。
陸止到家後,她亦步亦趨地跟到書房。
「怎麼了?」他柔聲問。
「我看到你抽屜裡的照片了!」
陸止清冽眉眼盛滿繾綣柔意,輕聲解釋著:「照片裡紅頭髮的是顧舟渡,過幾天介紹你們認識。」
她仰著頭,眼眸晶亮。
「照片裡有我們一家,好巧啊!」
陸止臉上沒有絲毫詫異,溫檸揚起的眉毛皺了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他沒否認。
輕輕嗯了聲。
摟著她坐到腿上,打開電腦,「見到你的時候就知道了。」
以前的事情,只要她能發現,他都不打算隱瞞。
屬於他們的時間還很長。
她早晚會知道,他的喜歡源自很久之前。
溫檸看到他點進視頻會議頁面,急忙從他腿上爬下來,彎著腰遠離辦公桌。
「你忙你忙......」
也不知道陸止什麼毛病。
工作的時候總愛抱著她坐在腿上。
那可是視頻會議!萬一他手抖打開攝像頭,兩人的坐姿很容易引起誤會。
陸止笑著看她往外面跑,「你自己先喫飯,別等我。」
「知道啦!」
溫檸一溜煙地跑出書房。
那天后,溫檸再也沒有見過霍斯言和姜梨梨,就連霍家的事情也不怎麼聽說了。
聽姜明雪講,霍家灰頭土臉地出國了。
姜梨梨本來被軟禁在家,結果戀愛腦發作,又哭又鬧地要和霍斯言一起離開,姜家被擾得烏煙瘴氣。姜爺爺嫌心煩,把姜父一家三口趕出去了,全心培養姜明雪當接班人。
後來,姜梨梨還是偷偷跟了過去。
溫檸知道後,感慨了句:「他倆鎖死哈,別流通出來禍害旁人。」
姜明雪舉雙手贊成。
......
溫檸最終選定度蜜月的地方是南淇島。
出發前幾天,溫檸見到了陸止書房照片裡的紅毛——顧舟渡。
與照片裡相比,此時的顧舟渡褪去青澀,英俊倜儻,絲毫不端著架子。
瞧見溫檸,他主動端起酒杯。
「嫂子!」
陸止從他手裡把酒杯奪走,給溫檸遞了杯橙汁。
顧舟渡:「......」
不是,哥們兒。
那是他自己要喝的酒,沒打算給陸止老婆啊!
陸止在燃什麼?
顧舟渡不懂。
顧舟渡想不明白。
他乾脆重新給自己倒了杯,笑吟吟地同溫檸的橙汁杯子碰了碰,「嫂子我敬你!」
溫檸跟他碰杯,抿了幾口橙汁。
同時她在打量顧舟渡。
顧舟渡的性格看起來和陸止完全相反,熱情洋溢與淡漠內斂,就像火與冰。
陸止捏著她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看什麼呢?」
溫檸把杯子遞給他,趴在他耳邊超小聲道:「好奇你們是怎麼成為朋友的。」
陸止把杯子放到桌上,低聲回她。
「打小認識。」
夜鉑的工作人員來送酒。
包廂門剛被敲響,顧舟渡立刻坐直,整了整衣領才道:「進。」
溫檸和陸止齊齊看去。
感覺這人莫名其妙地孔雀開屏了。
包廂門被推開,露出一張明亮柔和的臉,她面上帶著標準微笑,問好後安靜地把酒擺好。
顧舟渡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過來坐。」
說完又意識到自己的話太唐突,急忙找解,「我的意思是,反正你要在包廂裡待著,站著多累......」
岑詩笑容不改,「多謝顧少,我站著就成。」
送上門的業績沒有不要的道理。
但工作就是工作,她不想讓顧舟渡產生可以更進一步的誤會。豪門闊少的追逐遊戲,她無意進場,等夜鉑的兼職到期,她會離開。
顧舟渡眼裡閃過黯然。
小畫家還是那麼清冷難靠近。
不管想什麼辦法,始終無法撬動那扇心門。
一旁的溫檸眼睛亮了又亮。
是她!
那天在學校,她和姜明雪都覺得好看的同學。
想著是別人的兼職時間,溫檸並沒有主動出聲挑明身份,而是在對視的時候露出友好的笑容。
顧舟渡鬱悶地連喝兩杯酒。
包廂門再度被推開。
溫檸好奇抬眼。
只見兩名身高體壯的保鏢左右守在門邊,面無表情,威懾力十足。
隨即進來一對男女。
走在前面的男人棕發微卷,一雙瑞鳳眼陰冷沉鬱,臉倒是生得清雋溫潤,同那雙眼睛很有反差感。
他牽著名面色蒼白的女人。
女人身形消瘦,嫵媚又英氣的眉眼間帶著倦怠,看起來很是疲倦。
兩人間的氛圍實在太古怪了。
溫檸有點害怕那男人的眼神,緊張地往陸止身邊縮了縮。
陸止摟在她腰間的手拍了兩下。
無聲地安撫她。
「祁家姐弟,祁清嘉和祁風亭。」
溫檸腦海裡浮現個大大的問號,這倆人......不像是姐弟啊。
像是有點感情的仇人?
幾乎是陸止話音剛落,祁風亭就出聲反駁:「什麼姐弟?我們沒有血緣關係。」
包廂內氛圍格外奇異。
就連顧舟渡看到她們,都沉默了,沉默的眼神還帶著幾分無助。
祁清嘉卻主動走向溫檸。
祁風亭緊張地想要阻攔,隨即想到那是陸止的妻子,或許可以讓她多交交朋友,這樣她就不會總想著逃離了。
陸止淡淡地睨了眼祁清嘉,他讓開位置,把最中央的位置留給兩個女生。
祁清嘉拉著溫檸坐下。
「早就聽說陸止結婚了,今天終於見到你了。」
氣氛實在古怪,溫檸抿脣笑了笑,只聽祁清嘉繼續問:「婚禮日期確定了嗎?」
溫檸下意識地看向陸止,「應該是要過陣子……」婚禮日期是陸止和她爸媽商量的。
陸止:「婚禮定在九月底。」
祁清嘉眼底飛快地閃過什麼東西,她微彎著脣,又與溫檸聊了很多關於婚禮的話題。
溫檸也從剛開始的緊張,到慢慢放鬆。
祁風亭偏執沉鬱的目光始終緊緊盯著祁清嘉,聽到她討論婚禮時臉上露出的笑,他不禁心動。
如果他為祁清嘉辦場婚禮。
她會不會開心?
溫檸是在送走祁家姐弟後,從陸止和顧舟渡的聊天裡猜測到祁家姐弟的愛恨糾葛。想到祁清嘉那麼好的人,被折斷翅膀,她對祁風亭的印象分直接降為負數。
從夜鉑離開時,她還帶著氣。
陸止捏捏她的臉頰,「祁家姐弟的事情,你別插手,只要是遇到關於祁清嘉的事情,祁風亭會變得毫無理智。」
溫檸悶悶不樂地掰著手指。
不應聲。
她不會主動。
但如果有一天,祁清嘉真的很需要她的幫助,她想她一定不會袖手旁觀。
送走兩對朋友。
顧舟渡站在夜鉑前,他故意等到岑詩出來,主動道:「我送你。」
岑詩禮貌拉開距離,先是柔聲柔氣地道了謝,又用堅定的語氣道:「謝謝,但不用了,從夜鉑這裡坐地鐵很方便。」
說完她快步離開。
就在剛剛,她提了離職。
多虧顧舟渡,讓她最近拿到豐厚的業績提成。最後一年的學費和生活費都攢夠了,接下來可以專心忙志願者和畢業設計的事情。
夜鉑兼職,沒必要再來了。
這些天顧舟渡被拒絕很多回,可他次次都不氣餒。他望著融入夜色的背影,眼神變得更加堅定了。
他相信,總有滴水石穿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