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小畫家?
溫檸在旁邊解釋:「爸爸,這輛車是前兩天陸止送我的,我又不怎麼愛開車,一直停在車庫裡。今天哥哥去抱月灣找陸止有事,去車庫看上這輛,我便借給他開一陣子。」
溫程野愛車。
上次沒能看到抱月灣車庫,這會兒剛辦完正事就摸索進車庫,看著十多輛限量豪車目瞪口呆。其中這輛騷包白粉色幻影最引人注目,聽吳媽說是溫檸的,他沒忍住給溫檸打電話借車玩。
溫亨瑞臉色恢復了,十分雙標又和藹地摸著溫檸的腦袋,「你既然嫁進陸家了,他給的禮物該要就要,別覺得不好意思,你看我每年送你媽媽的那些禮物,她收起來毫不手軟。」
溫檸心裡暖暖的,「爸爸我知道的。」
溫程野迫不及待地招呼三人,「別站外面呀,快進來感受下!」
除了溫程野,溫家另外三人對車並不研究,坐進車裡後開始討論今天的葬禮。
後座的溫亨瑞語重心長地和葉潁道:「霍家以後別再來往,這回他們做事實在不地道。」
葉潁跟著點頭。
今天姜老爺子葬禮。
前天姜梨梨火急火燎地結婚。
新婚後為了避嫌,今天姜梨梨和霍斯言都沒有參加葬禮。
主駕駛的溫程野沒忍住笑了兩聲。
一時間,其他人齊齊瞪過去,就連溫檸都看他好幾眼。
溫程野笑著,眼裡卻沒有絲毫溫度,「別擔心,以後你們就是想和霍家來往也沒機會了。」
溫亨瑞和葉潁對視。
兩人疑惑。
副駕駛的溫檸心慢慢變快,她有預感,應該是陸止出手了。那晚從醫院離開後,陸止並沒有第一時間報復姜梨梨,反而顧舟渡和溫程野一起去了幾趟抱月灣,三人在書房裡一待就是幾個小時。
溫檸知道,溫程野能過去,肯定是為了對付霍家。
車廂裡安靜一瞬,只聽溫程野繼續道:「霍家在國內的項目都敗得徹底,他們想要重新爬起來,接了個南非的項目,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他和姜梨梨都要在南非度過咯。」
陸止出手,那麼很長一段時間代表——霍斯言和姜梨梨這輩子都不太可能回到京市。
溫檸鬆了口氣。
希望他們永遠別回來。
那種被劇情控制的驚悚感,她這輩子都不想再體會。
溫亨瑞和葉潁夫妻二人握緊手,眼裡帶著動容,以為陸止是在替溫檸和溫家出氣,頓時對陸止升了不少好感。
南非那種地方……
霍斯言這種公子哥肯定待得難受。
京市就剩霍父、霍母,到時候不用陸家出手,溫亨瑞夫妻也不會讓他們在京市好過。
他們萬萬沒想到——
霍父、霍母居然也去了南非。
收到霍家四人坐飛機離開那天,葉潁正坐在抱月灣玻璃花房裡和溫檸喝下午茶,她先是愣了愣,而後滿臉笑意地看著溫檸,由衷道:「阿止是個好孩子,你的事情他處處用心,以後你們可得好好過日子。」
溫檸放下咖啡杯,拿起花藝剪衝進繡球花海,不好意思道:「知道啦知道啦,我去給你摘著繡球花,回去你插進花瓶裡。」
。
陸氏集團頂層。
陸止穿著黑色襯衫西褲,渾身透著禁慾矜貴的清冷感,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處理工作,對面前吊兒郎當吵鬧的顧舟渡視而不見。
顧舟渡滑著椅子到他身側,抓著他的鋼筆亂轉,怨婦般幽怨地盯著他,「你和祁狗就知道關起門來抱著媳婦兒過日子,你們記不記得外面還有我這個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陸止還能在陸氏集團找到。
祁風亭那狗東西消失的徹底,電話打不通,公司也沒人。他和祁清嘉到底在搞什麼?到底誰囚禁誰!
陸止從他手裡搶走鋼筆,掀起文件唰唰籤字。
聲音淡漠:「你誰?」
顧舟渡險些氣厥過去,他又往陸止面前貼了貼,「負心漢!」
陸止嫌棄地踢著他的椅子,把人踢開。
「你微信裡那麼多嗷嗷待哺的「女朋友」不好玩了嗎?居然還能想起來我和風亭。」
「什麼女朋友?我沒有!」
陸止籤完文件,又看了眼今日安排。
……
今日安排已完成。
可以回家陪老婆了。
今天速度快,還能早回去半個小時。
越想陸止越坐不住,剛要起身又注意到滿臉怨婦樣的顧舟渡,他又坐回去,指著腕錶道:「我要回家陪老婆喫飯,你還有五分鐘的時間。」
顧舟渡冷哼,「你們變了,以前你們都會求著我別和妹妹約會陪你們去喝酒。」
陸止:「……你現在能去約會。」
「要是約不到的話,我幫你給顧叔打個電話,聽說他準備給你安排聯姻對象,你要是閒著沒空可以去了解了解,儘快走入婚姻。」
顧舟渡癱在椅子上,雙眼無光,「我不去,商業聯姻有什麼意思?我只會感覺自己像頭種豬。」
陸止被他直白的話雷到。
顧舟渡還是…這麼會形容自己。
看來今天還是約不出去陸止了,顧舟渡忽然想起在抱月灣遇見志同道合的兄弟,瞬間來了精神。
同時想到那天車庫裡陸止的冷漠,他痛心疾首地捂著心口,「你變得最徹底,車庫裡那些寶貝車以前不準我碰半下,那天卻豪爽地讓你大舅哥開,還讓他去隨便換著開!」
陸止瞥了他一眼,「你也知道那是我大舅哥。」
那些車以前他愛收藏。
可現在他眼裡只有溫檸一個。
溫家人對溫檸很好,溫檸也很喜歡她的家人,所以他願意愛屋及烏地對溫家人好。
顧舟渡像被霜打過的葉子,蔫巴地離開陸氏集團。
在路上他給溫程野打了電話。
溫程野剛從自己公司離開,今晚父母要參加酒會,妹妹出嫁不在家,回去家裡空蕩蕩的。他撓了撓頭,突然感覺有點孤獨了。
想法剛剛露頭,他意外接到顧舟渡的電話。
「出來玩?」
溫程野眼睛亮了起來,有人玩了,不孤獨了。
「去哪?」
顧舟渡和溫程野約好去夜鉑。
夜鉑一樓是夜店,二樓是清吧,三、四樓是普通包廂,五、六樓是他們幾個的專屬包廂和休息室。
專屬電梯出了問題,顧舟渡懶得等普通電梯,抬步邁上樓梯。
剛到二樓就聽到一陣嘈雜聲,暴怒的男音中夾雜著一道軟糯怯怯的女聲。顧舟渡皺眉看去,夜鉑規矩不準鬧事,更不準欺負女人。
誰這麼橫?
他掀起眼皮,猝不及防地看到那道清瘦熟悉的背影。
「小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