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不成體統

彈幕說去親陰濕瘋批,他命都給我·慄慄米·4,397·2026/5/18

求到平安符後,祁風亭握在手心。   汽車停在樓下,他乘坐電梯直達頂層。   這棟樓是他買下來送給祁清嘉的家,乘坐電梯需要指紋,消防通道亦有指紋鎖,沒有他的允許,頂層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房間內的佈局,是他親手弄的。   處處都是回憶。   就連當年祁清嘉來到祁家後隨手送給他的第一個禮物,都被他擺在客廳架子上。   空蕩蕩的客廳半個人影都沒有。   祁風亭面色不變,淺笑著同同空蕩蕩的客廳打招呼。   「我回來了,姐姐。」   別說客廳無人。   就算是祁清嘉坐在客廳,她都不會回應。   祁風亭捏著平安符,朝臥室走。   臥室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所有的傢俱都被磨平稜角,套上防撞條。整間臥室有些異樣的溫馨,隨處都是軟綿綿的佈置,連半點鋒利的擺件都沒有。   黑色的牀尾固定著一根很細的鏈條。   鏈條隨意搭在地毯上,一路蔓延到飄窗上。   穿著棉質睡裙的祁清嘉蜷縮在飄窗上,她抱著雙膝,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江對面的森林公園。   現在是工作日,那裡幾乎沒什麼人。   週末的時候人最多。   她最愛坐在這裡,看著下面的人像螞蟻一樣走來走去,每一個人都很自由。   祁風亭坐到她對面。   他低著頭,輕輕攥住祁清嘉清瘦的腳踝。   觸手的冰涼讓他不悅地皺眉,「冷怎麼不知道穿襪子?」   聽到聲音,祁清嘉這才僵硬地轉頭,黯然的狐狸眼靜靜地盯著他,「不冷。」   祁風亭先為她取下禁錮在腳踝的鎖鏈。   轉身去找襪子。   祁清嘉盯著褪去束縛的腳踝,心尖泛起漣漪,許久後,她再度轉頭看向窗外的的景色,有鳥兒從天際飛過,寂靜的狐狸眼微微亮起。   很快,祁風亭拿著雙棉襪回來。   他蹲在飄窗上,單膝跪地幫她穿襪子,微卷的棕發凌亂地垂在眼前。   等他穿好襪子,祁清嘉抬腳,踩在他肩膀上。   居高臨下地凝視著那雙陰冷瑞鳳眼裡捲起猩紅偏執,她似笑非笑地用力,「我真想不通,你可以隨時隨地毫無顧忌地向我下跪,怎麼就不願意給我自由呢。」   祁風亭眼裡泛著瘋勁兒,他歪著頭,順著祁清嘉的力道,雙膝跪地。   「姐姐,我愛你啊。」   所以願意下跪。   在愛人面前,他不需要有任何顧忌。   除了讓她離開,他什麼都可以做,哪怕在這段愛情裡擁有最低姿態。   祁清嘉眼底帶著濃濃的恨意,收回腳。   繼續踩下去,怕他爽。   祁風亭就好像看不到一樣,他把求來的平安符系在祁清嘉衣帶上,姿態小心,宛若對待稀世珍寶,「姐姐跑不掉的,就這樣平平安安陪著我一輩子,多好。」   祁清嘉看著平安符不講話。   繫好平安符後,祁風亭眼裡的瘋勁兒散去不少,他站起身,溫柔地在她臉側親了親,「姐姐想喫什麼?」   祁清嘉將視線轉到窗外,輕聲道:「檸檸和陸止的婚禮快到了吧?」   祁風亭眷戀地將她摟在懷裡。   「快了。」   「姐姐也想要婚禮嗎?」   「我要你就給我嗎?」   祁清嘉不答反問。   兩人沒有任何血緣關係,只是祁清嘉改了姓。   在京市,世家臉面格外重要。   兩個人的事情註定沒辦法讓世人皆知,至於婚禮,更加是祁風亭妄想。   而祁清嘉當然不想要。   她做夢都想離開祁風亭,又怎麼會願意和他綁定。   祁風亭卻莫名興奮起來,他親暱地抱住她,喃喃低語,「姐姐想要,我當然願意給。等陸止婚禮後,我帶你去海島舉行婚禮好不好?我們邀請陸止和顧舟渡他們。」   祁清嘉抗拒他的親暱,她閉上眼。   冷聲道:「沒有父母的婚禮算什麼婚禮,你先把我媽和祁叔叔從國外接回來再說。」   祁風亭不接話,他站起身,聲音溫柔,「姐姐餓了吧,我去做飯。」   腳步聲遠去,祁清嘉睜眼。   她煩躁地拽下系在衣帶上的平安符,快步走進洗手間,把平安符丟進馬桶,利落果斷地按了衝水   他的小恩小惠,讓她噁心。   比起平安,她只想要自由。   祁風亭口口說愛,不過是以愛為名困住她,她不會屈服。   祁清嘉走到鏡子前,她看著鏡中人面色青白,瘦得幾乎都脫像了。   她伸手,摸著冰冷的鏡子。   「婚禮快到了……」   得養好身體。   這晚祁清嘉胃口很好,她喫了很多。   喫到最後,臉色發白。   祁風亭這才注意到她的不對勁,沉著臉奪走她的筷子,「夠了。」   他每天變著法子做菜,想讓她多喫點。   但不想看到她自虐般地進食。   祁清嘉想到鏡中完全變樣的自己,強忍著胃裡的不適,朝祁風亭伸手,「給我。」   她需要健康的身體,繼續和祁風亭耗下去。   不能像以前那樣,自暴自棄。   如果她都放棄自己,更不會有人來救她。   「你不能喫了!」   祁風亭將筷子拍到桌上,抱著她回屋。   剛進臥室,祁清嘉感覺胃裡一陣翻湧,她捂著嘴從祁風亭懷裡掙紮下去,跑進洗手間吐得昏天地暗。   家庭醫生嘆著氣離開臥室。   面露不忍,「祁總,小姐身體弱,脾胃虛,喫太多對她並不好,得循序漸進。」   他是祁風亭高薪請來的。   對這兩人的關係略有猜測,他猜,這回肯定是祁風亭又逼祁清嘉喫飯。   祁風亭陰沉著臉,語氣古怪,「我知道了,我會注意。」   看他這副模樣,家庭醫生知道勸也沒用,簡單交代幾句嘆著氣離開了。   ……   回抱月灣的路上溫檸接到溫程野的電話,「助理明天上崗,我把你微信推給她了,記得通過。」   溫檸正沒骨頭似地靠在陸止身上,「工作室還沒裝修好,讓她在檸樂再待一陣子?」   溫程野聲音頓了頓:「那兩個廣告有日期限制。」   「好吧…我知道了,待會我和助理溝通。」溫檸懨懨說完,掛斷電話。   想到那個莫名其妙的剃鬚刀廣告,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陸止的下巴。   他每天早上洗漱的時候都會刮鬍子。   忙碌一天,又泛起淡青色的胡茬,摸起來刺刺的有點扎手。   陸止還在處理郵件,黑眸眨也不眨地盯著電腦屏幕,條件反射地抓住她作亂的小手親了親。   親完鬆手,讓她繼續玩。   溫檸嫌他的胡茬扎手,重新靠在他肩上,點開微信通過助理的好友申請。   申請好友備註是「蘇茜文」。   好友通過後,溫檸懶得打字,發過去條語音。   「工作室還在裝修,最近你居家辦公。這幾天你先寫兩個產品的腳本,如果有線下匯報工作的需求可以到陸氏集團找我,每週一到週五工作時間我都在。」   工作室還在裝修。   抱月灣偏僻,交通不方便。   蘇茜文要是想找她,陸氏集團是個好地方。   蘇茜文很快回復,「視頻風格方面有什麼特別需求嗎?」   「美妝那個你自由發揮,剃鬚刀那個我先生會配合我拍攝,你可以參考那天遊池視頻找找靈感。」   「好的檸總。」   和蘇茜文聊過以後,溫檸百般無聊地打開短視頻平臺。   誰曾想,推送的第一條視頻是個白毛帥哥,在曖昧的燈光下跳著擦邊舞。   溫檸小手一抖,急忙划走。   第二條是腹肌男……   溫檸明顯感覺到腦袋下枕著的手臂驟然緊繃,她呼吸險些停滯,手忙腳亂地往上翻了好幾條。   救命!   感覺平臺想謀殺她。   接下來幾條視頻都很正常。   腦袋下枕著的手臂也逐漸鬆懈。   就在溫檸徹底放下防備時,天殺的平臺又推擦邊男菩薩。   溫檸愣愣地看著屏幕,沒反應過來。   視頻播放第二遍的時候,耳後響起陸止沉沉的聲音,「好看嗎?」   視頻裡還是那個白毛帥哥。   他咬著上衣下擺,左右搖胯,鬼迷日眼的。   溫檸腦子飛快轉動,她把手機往陸止面前送了送,儘量讓自己語氣正經,「我,我就是在想,你染個白毛應該也挺帥的哈。」   陸止睨了眼手機屏幕。   薄脣輕掀:「不成體統。」   「就是就是,平臺真不成體統,瞎推薦!」   溫檸欲哭無淚,麻溜地把手機鎖屏塞進包裡,乖寶寶似的坐著。   以後再也不在陸止面前刷短視頻了……   他就是個醋精!   車輛停在抱月灣主樓前,溫檸提著包撒丫子就跑。   被打屁股的羞恥感如影隨形。   生怕慢一步陸止就出手。   吳媽聽到汽車引擎聲,站在門前等著,笑吟吟地接過溫檸手裡的包包,「太太,現在擺餐嗎?」   溫檸換上吳媽提前準備好的拖鞋,「擺吧。」   陸止進來的時候,溫檸還在洗手間裡洗手,溫熱的水衝走綿密的泡沫。擦乾手轉身,她撞進冷冽淡香的胸膛裡。   陸止伸手捏著她的後頸,躬著身與她對視。   「跑得真快。」   話音剛落,微涼的薄脣堵住她脣。   溫檸攥緊他的衣服。   他的吻好像帶著怒意,又像是在宣告主權,強勢地掠奪她口中空氣。   溫檸腿越來越軟,嘴巴也疼。   她嗚咽兩聲發出抗議,小手無助地攀附著陸止的肩膀,生怕自己站不穩。   察覺到她朝下滑,陸止攬住她的腰肢,兩人上半身密不可分地貼在一處。   過於緊貼。   溫檸察覺到明顯變化。   她像被踩到尾巴一樣,推搡的力度變大。   好不容易掙脫開,再次呼吸到新鮮空氣,溫檸捂著麻麻疼疼的嘴巴,聲音含糊,「不親了不親了,我要喫飯!」   再親下去。   晚餐都要更換主食了。   陸止埋在她肩上,等異樣漸漸輕緩,才鬆開她,「你先去喫。」   溫檸抬腳就跑。   溫檸晚餐喫得少。   等陸止恢復正常出來時,她放下湯碗,「我飽啦!先去樓上洗漱。」   陸止點頭。   溫檸洗完澡出來,臥室沒有陸止的身影,猜他可能是在書房裡工作。   她抱著偵探,窩在露臺躺椅上和姜明雪視頻聊天。   姜明雪那端有點嘈雜,她走了段距離,到安靜的地方重新把鏡頭對準自己化著精緻妝容的臉,眼神有些飄忽不定。   「檸檸。」   溫檸正在低頭摸偵探,聽到動靜才抬頭,沒察覺姜明雪的異常,「你在哪呢?」   「在外面…參加飯局。」   溫檸納悶道:「前兩天不是沒那麼忙了,最近又開始加班了呀?」   姜明雪目光往左前方看,慢了半拍回應溫檸,「啊…對,最近公司是有點忙。」   「好辛苦,那你週末還有空來找我嗎?」   她們之前約過。   這週末姜明雪來抱月灣看她拍視頻。   視頻裡姜明雪臉上帶著猶豫不決,她再次朝左前方看了看,「應該能過去。」   「是不是有人催你?」溫檸看她一直朝一個方向看,便主動提及掛斷視頻,「那你先忙,咱們週末見。」   視頻剛掛斷,陸止就推開門進來。   溫檸抱著偵探往外走,「我送偵探去樓下睡覺。」   陸止點點頭,「我去洗澡。」   溫檸小跑到樓下貓房,安頓好偵探後在洗手間裡洗乾淨手才上樓。   浴室裡水聲淅瀝。   溫檸蹦到牀上,拽過被子蒙起頭。   快睡快睡!   她背對著浴室,縮在被窩裡繃緊身軀。   水聲很快停歇。   緊跟著是開門聲。   溫檸毫無睏意,她緊張地抓緊被角,不敢睜開眼。   那種事情她也快樂。   但…她在車上當著陸止的面連刷幾條擦邊男菩薩,按照她對陸止的瞭解,他絕對是打算憋著不悅等晚上在牀上折騰她,她扛不住。   陸止從浴室出來,關掉大燈,只留一盞昏暗的檯燈。   牀墊下陷,被子被掀開。   滾燙的身軀從後方貼上來。   不安分的大掌上下遊走,喑啞磁性的聲音鑽進耳廓,「寶寶眼睫毛顫得真可愛。」   溫檸越想控制,長睫就越顫。   不過幾息間,他十分熟練地剝下她的睡裙。   溫檸再也沒辦法假裝睡覺。   她想躲。   陸止從後面壓上來,將人困在他和牀墊中央。   溫檸的臉埋在枕頭裡,呼吸有點不暢,被他親過的後背止不住地顫慄。   陸止瞭解她的敏感。   很快,她便潰不成軍。   這晚如她所料,陸止翻來覆去地折騰

求到平安符後,祁風亭握在手心。

  汽車停在樓下,他乘坐電梯直達頂層。

  這棟樓是他買下來送給祁清嘉的家,乘坐電梯需要指紋,消防通道亦有指紋鎖,沒有他的允許,頂層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房間內的佈局,是他親手弄的。

  處處都是回憶。

  就連當年祁清嘉來到祁家後隨手送給他的第一個禮物,都被他擺在客廳架子上。

  空蕩蕩的客廳半個人影都沒有。

  祁風亭面色不變,淺笑著同同空蕩蕩的客廳打招呼。

  「我回來了,姐姐。」

  別說客廳無人。

  就算是祁清嘉坐在客廳,她都不會回應。

  祁風亭捏著平安符,朝臥室走。

  臥室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所有的傢俱都被磨平稜角,套上防撞條。整間臥室有些異樣的溫馨,隨處都是軟綿綿的佈置,連半點鋒利的擺件都沒有。

  黑色的牀尾固定著一根很細的鏈條。

  鏈條隨意搭在地毯上,一路蔓延到飄窗上。

  穿著棉質睡裙的祁清嘉蜷縮在飄窗上,她抱著雙膝,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江對面的森林公園。

  現在是工作日,那裡幾乎沒什麼人。

  週末的時候人最多。

  她最愛坐在這裡,看著下面的人像螞蟻一樣走來走去,每一個人都很自由。

  祁風亭坐到她對面。

  他低著頭,輕輕攥住祁清嘉清瘦的腳踝。

  觸手的冰涼讓他不悅地皺眉,「冷怎麼不知道穿襪子?」

  聽到聲音,祁清嘉這才僵硬地轉頭,黯然的狐狸眼靜靜地盯著他,「不冷。」

  祁風亭先為她取下禁錮在腳踝的鎖鏈。

  轉身去找襪子。

  祁清嘉盯著褪去束縛的腳踝,心尖泛起漣漪,許久後,她再度轉頭看向窗外的的景色,有鳥兒從天際飛過,寂靜的狐狸眼微微亮起。

  很快,祁風亭拿著雙棉襪回來。

  他蹲在飄窗上,單膝跪地幫她穿襪子,微卷的棕發凌亂地垂在眼前。

  等他穿好襪子,祁清嘉抬腳,踩在他肩膀上。

  居高臨下地凝視著那雙陰冷瑞鳳眼裡捲起猩紅偏執,她似笑非笑地用力,「我真想不通,你可以隨時隨地毫無顧忌地向我下跪,怎麼就不願意給我自由呢。」

  祁風亭眼裡泛著瘋勁兒,他歪著頭,順著祁清嘉的力道,雙膝跪地。

  「姐姐,我愛你啊。」

  所以願意下跪。

  在愛人面前,他不需要有任何顧忌。

  除了讓她離開,他什麼都可以做,哪怕在這段愛情裡擁有最低姿態。

  祁清嘉眼底帶著濃濃的恨意,收回腳。

  繼續踩下去,怕他爽。

  祁風亭就好像看不到一樣,他把求來的平安符系在祁清嘉衣帶上,姿態小心,宛若對待稀世珍寶,「姐姐跑不掉的,就這樣平平安安陪著我一輩子,多好。」

  祁清嘉看著平安符不講話。

  繫好平安符後,祁風亭眼裡的瘋勁兒散去不少,他站起身,溫柔地在她臉側親了親,「姐姐想喫什麼?」

  祁清嘉將視線轉到窗外,輕聲道:「檸檸和陸止的婚禮快到了吧?」

  祁風亭眷戀地將她摟在懷裡。

  「快了。」

  「姐姐也想要婚禮嗎?」

  「我要你就給我嗎?」

  祁清嘉不答反問。

  兩人沒有任何血緣關係,只是祁清嘉改了姓。

  在京市,世家臉面格外重要。

  兩個人的事情註定沒辦法讓世人皆知,至於婚禮,更加是祁風亭妄想。

  而祁清嘉當然不想要。

  她做夢都想離開祁風亭,又怎麼會願意和他綁定。

  祁風亭卻莫名興奮起來,他親暱地抱住她,喃喃低語,「姐姐想要,我當然願意給。等陸止婚禮後,我帶你去海島舉行婚禮好不好?我們邀請陸止和顧舟渡他們。」

  祁清嘉抗拒他的親暱,她閉上眼。

  冷聲道:「沒有父母的婚禮算什麼婚禮,你先把我媽和祁叔叔從國外接回來再說。」

  祁風亭不接話,他站起身,聲音溫柔,「姐姐餓了吧,我去做飯。」

  腳步聲遠去,祁清嘉睜眼。

  她煩躁地拽下系在衣帶上的平安符,快步走進洗手間,把平安符丟進馬桶,利落果斷地按了衝水

  他的小恩小惠,讓她噁心。

  比起平安,她只想要自由。

  祁風亭口口說愛,不過是以愛為名困住她,她不會屈服。

  祁清嘉走到鏡子前,她看著鏡中人面色青白,瘦得幾乎都脫像了。

  她伸手,摸著冰冷的鏡子。

  「婚禮快到了……」

  得養好身體。

  這晚祁清嘉胃口很好,她喫了很多。

  喫到最後,臉色發白。

  祁風亭這才注意到她的不對勁,沉著臉奪走她的筷子,「夠了。」

  他每天變著法子做菜,想讓她多喫點。

  但不想看到她自虐般地進食。

  祁清嘉想到鏡中完全變樣的自己,強忍著胃裡的不適,朝祁風亭伸手,「給我。」

  她需要健康的身體,繼續和祁風亭耗下去。

  不能像以前那樣,自暴自棄。

  如果她都放棄自己,更不會有人來救她。

  「你不能喫了!」

  祁風亭將筷子拍到桌上,抱著她回屋。

  剛進臥室,祁清嘉感覺胃裡一陣翻湧,她捂著嘴從祁風亭懷裡掙紮下去,跑進洗手間吐得昏天地暗。

  家庭醫生嘆著氣離開臥室。

  面露不忍,「祁總,小姐身體弱,脾胃虛,喫太多對她並不好,得循序漸進。」

  他是祁風亭高薪請來的。

  對這兩人的關係略有猜測,他猜,這回肯定是祁風亭又逼祁清嘉喫飯。

  祁風亭陰沉著臉,語氣古怪,「我知道了,我會注意。」

  看他這副模樣,家庭醫生知道勸也沒用,簡單交代幾句嘆著氣離開了。

  ……

  回抱月灣的路上溫檸接到溫程野的電話,「助理明天上崗,我把你微信推給她了,記得通過。」

  溫檸正沒骨頭似地靠在陸止身上,「工作室還沒裝修好,讓她在檸樂再待一陣子?」

  溫程野聲音頓了頓:「那兩個廣告有日期限制。」

  「好吧…我知道了,待會我和助理溝通。」溫檸懨懨說完,掛斷電話。

  想到那個莫名其妙的剃鬚刀廣告,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陸止的下巴。

  他每天早上洗漱的時候都會刮鬍子。

  忙碌一天,又泛起淡青色的胡茬,摸起來刺刺的有點扎手。

  陸止還在處理郵件,黑眸眨也不眨地盯著電腦屏幕,條件反射地抓住她作亂的小手親了親。

  親完鬆手,讓她繼續玩。

  溫檸嫌他的胡茬扎手,重新靠在他肩上,點開微信通過助理的好友申請。

  申請好友備註是「蘇茜文」。

  好友通過後,溫檸懶得打字,發過去條語音。

  「工作室還在裝修,最近你居家辦公。這幾天你先寫兩個產品的腳本,如果有線下匯報工作的需求可以到陸氏集團找我,每週一到週五工作時間我都在。」

  工作室還在裝修。

  抱月灣偏僻,交通不方便。

  蘇茜文要是想找她,陸氏集團是個好地方。

  蘇茜文很快回復,「視頻風格方面有什麼特別需求嗎?」

  「美妝那個你自由發揮,剃鬚刀那個我先生會配合我拍攝,你可以參考那天遊池視頻找找靈感。」

  「好的檸總。」

  和蘇茜文聊過以後,溫檸百般無聊地打開短視頻平臺。

  誰曾想,推送的第一條視頻是個白毛帥哥,在曖昧的燈光下跳著擦邊舞。

  溫檸小手一抖,急忙划走。

  第二條是腹肌男……

  溫檸明顯感覺到腦袋下枕著的手臂驟然緊繃,她呼吸險些停滯,手忙腳亂地往上翻了好幾條。

  救命!

  感覺平臺想謀殺她。

  接下來幾條視頻都很正常。

  腦袋下枕著的手臂也逐漸鬆懈。

  就在溫檸徹底放下防備時,天殺的平臺又推擦邊男菩薩。

  溫檸愣愣地看著屏幕,沒反應過來。

  視頻播放第二遍的時候,耳後響起陸止沉沉的聲音,「好看嗎?」

  視頻裡還是那個白毛帥哥。

  他咬著上衣下擺,左右搖胯,鬼迷日眼的。

  溫檸腦子飛快轉動,她把手機往陸止面前送了送,儘量讓自己語氣正經,「我,我就是在想,你染個白毛應該也挺帥的哈。」

  陸止睨了眼手機屏幕。

  薄脣輕掀:「不成體統。」

  「就是就是,平臺真不成體統,瞎推薦!」

  溫檸欲哭無淚,麻溜地把手機鎖屏塞進包裡,乖寶寶似的坐著。

  以後再也不在陸止面前刷短視頻了……

  他就是個醋精!

  車輛停在抱月灣主樓前,溫檸提著包撒丫子就跑。

  被打屁股的羞恥感如影隨形。

  生怕慢一步陸止就出手。

  吳媽聽到汽車引擎聲,站在門前等著,笑吟吟地接過溫檸手裡的包包,「太太,現在擺餐嗎?」

  溫檸換上吳媽提前準備好的拖鞋,「擺吧。」

  陸止進來的時候,溫檸還在洗手間裡洗手,溫熱的水衝走綿密的泡沫。擦乾手轉身,她撞進冷冽淡香的胸膛裡。

  陸止伸手捏著她的後頸,躬著身與她對視。

  「跑得真快。」

  話音剛落,微涼的薄脣堵住她脣。

  溫檸攥緊他的衣服。

  他的吻好像帶著怒意,又像是在宣告主權,強勢地掠奪她口中空氣。

  溫檸腿越來越軟,嘴巴也疼。

  她嗚咽兩聲發出抗議,小手無助地攀附著陸止的肩膀,生怕自己站不穩。

  察覺到她朝下滑,陸止攬住她的腰肢,兩人上半身密不可分地貼在一處。

  過於緊貼。

  溫檸察覺到明顯變化。

  她像被踩到尾巴一樣,推搡的力度變大。

  好不容易掙脫開,再次呼吸到新鮮空氣,溫檸捂著麻麻疼疼的嘴巴,聲音含糊,「不親了不親了,我要喫飯!」

  再親下去。

  晚餐都要更換主食了。

  陸止埋在她肩上,等異樣漸漸輕緩,才鬆開她,「你先去喫。」

  溫檸抬腳就跑。

  溫檸晚餐喫得少。

  等陸止恢復正常出來時,她放下湯碗,「我飽啦!先去樓上洗漱。」

  陸止點頭。

  溫檸洗完澡出來,臥室沒有陸止的身影,猜他可能是在書房裡工作。

  她抱著偵探,窩在露臺躺椅上和姜明雪視頻聊天。

  姜明雪那端有點嘈雜,她走了段距離,到安靜的地方重新把鏡頭對準自己化著精緻妝容的臉,眼神有些飄忽不定。

  「檸檸。」

  溫檸正在低頭摸偵探,聽到動靜才抬頭,沒察覺姜明雪的異常,「你在哪呢?」

  「在外面…參加飯局。」

  溫檸納悶道:「前兩天不是沒那麼忙了,最近又開始加班了呀?」

  姜明雪目光往左前方看,慢了半拍回應溫檸,「啊…對,最近公司是有點忙。」

  「好辛苦,那你週末還有空來找我嗎?」

  她們之前約過。

  這週末姜明雪來抱月灣看她拍視頻。

  視頻裡姜明雪臉上帶著猶豫不決,她再次朝左前方看了看,「應該能過去。」

  「是不是有人催你?」溫檸看她一直朝一個方向看,便主動提及掛斷視頻,「那你先忙,咱們週末見。」

  視頻剛掛斷,陸止就推開門進來。

  溫檸抱著偵探往外走,「我送偵探去樓下睡覺。」

  陸止點點頭,「我去洗澡。」

  溫檸小跑到樓下貓房,安頓好偵探後在洗手間裡洗乾淨手才上樓。

  浴室裡水聲淅瀝。

  溫檸蹦到牀上,拽過被子蒙起頭。

  快睡快睡!

  她背對著浴室,縮在被窩裡繃緊身軀。

  水聲很快停歇。

  緊跟著是開門聲。

  溫檸毫無睏意,她緊張地抓緊被角,不敢睜開眼。

  那種事情她也快樂。

  但…她在車上當著陸止的面連刷幾條擦邊男菩薩,按照她對陸止的瞭解,他絕對是打算憋著不悅等晚上在牀上折騰她,她扛不住。

  陸止從浴室出來,關掉大燈,只留一盞昏暗的檯燈。

  牀墊下陷,被子被掀開。

  滾燙的身軀從後方貼上來。

  不安分的大掌上下遊走,喑啞磁性的聲音鑽進耳廓,「寶寶眼睫毛顫得真可愛。」

  溫檸越想控制,長睫就越顫。

  不過幾息間,他十分熟練地剝下她的睡裙。

  溫檸再也沒辦法假裝睡覺。

  她想躲。

  陸止從後面壓上來,將人困在他和牀墊中央。

  溫檸的臉埋在枕頭裡,呼吸有點不暢,被他親過的後背止不住地顫慄。

  陸止瞭解她的敏感。

  很快,她便潰不成軍。

  這晚如她所料,陸止翻來覆去地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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