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驚豔的神仙姐姐

當小白遇上狐妖·彩色豆子·3,633·2026/3/27

更新時間:2014-03-08 村口的一樹桃花綻放得猶如脂濃胭麗的盛妝戲子,一時驚豔了阿洛的眼,然而僅是一念,一陣風捲來,那花便紛紛揚揚而落。 幾片花瓣飄落到阿洛的衣襟上,阿洛拂衣再抬眼時,驢車又走了兩步。 花樹下青磚老屋的窗牖突然開了,一花信女子兩隻胳膊架在窗牖上,剛好與阿洛對視了。 ‘人面桃花’莫過於此,阿洛驚詫地發現了村姑版的‘神仙姐姐’。 這是美麗的邂逅? 然而,僅一霎,那女子便嬌羞地垂頭而去。 車伕將驢車停在老屋外的馬棚邊上,不待胡虞臣相問,即道:“這是村裡唯一的客棧。” 那就是沒得選,胡虞臣和阿洛下車,隨車伕進入客棧。 客棧外簡陋,內裡卻出人意外的潔淨整齊。客棧的老闆兼夥計是一對姓白的老夫妻,客堂之上送茶遞水甚是殷勤。 坐下的阿洛四下張望,企圖找到方才的神仙姐姐。 恰好神仙姐姐知情識趣,正撩開門簾,窺看客堂。 阿洛偷瞄幾眼之後,頗為遺憾地發現門簾後的神仙姐姐比他大約高半個頭。 那女子一雙秋水眼放到高個子鳳兒眼的胡虞臣身上轉了好幾圈。 惜乎,姓胡的不解風情,眼睛只會盯著阿洛看。 怎麼回事?神仙姐姐都不動心。阿洛急了,神仙姐姐怎麼就不看我呢?是我太矮了? 阿洛妒忌地看向雲淡風清的胡虞臣。 阿洛的眼神將胡虞臣逗笑了,他笑著伸手過去在阿洛白嫩的臉上一擰道:“小子,不許看女人。” 阿洛飛快地打掉了胡虞臣的手,覺得自己在神仙姐姐面前失了面子,他朝著對方罵道:“你不喜歡美女就算了,不要妨礙正常男人的愛好。” 胡虞臣亦發笑了,他站了起來走到桌子對面的阿洛面前,彎下腰額頭抵著阿洛的側臉小聲地說:“我會讓你喜歡男人的。” “嘁”阿洛憤怒了,就在他準備拼著老命扇對方老大一耳光時,狐狸精已經回到原位坐好。 阿洛在這邊恨得咬牙切齒。 須叟後,白老兒喚那女子做菜,原來那女子小字‘三娘’,阿洛將名字記住。 白三娘在簾後應聲,其聲若出谷的黃鶯兒。 白老兒笑著解釋道:“客棧太小,請不起人,只有未出嫁的老閨女當苞廚。” 原來一簾之後是廚房,阿洛不再理會胡虞臣,他的眼睛企圖鑽到簾子後面去。可惜不是透視眼,他看到的始終都是一塊青花布簾子。他悻悻地收回視線,又對上了狐狸精的臉,不禁恨恨地歪想了:如果狐狸精偽娘一盤,還是有一點看頭的。 少頃、飯至,居然還有一壺小酒。 胡虞臣拿起青花小壺,輕輕地晃了晃,一股桃花的芬芳帶著酒香一同浸入鼻息,引人沉醉。 白老兒於一旁陪笑道:“這是桃花兒酒,老閨女做的佳釀。” 胡虞臣坐著未動,他鳳眼一挑,回他一笑道:“好酒。” 白老兒上前,取兩隻白瓷小酒杯,倒了兩杯桃花兒酒,一杯遞於胡虞臣說:“客官請。” 胡虞臣執酒說:“小老兒請。” 兩人一飲而進,白老兒笑退。 及至飯後,神仙姐姐都聲息俱無。 客房內,阿洛對著房內僅有的一張大床、床上僅有的一條被子、僅有的一個長枕頭很是窘迫,這都是狐狸精惹的禍,一定讓店家誤會他們晚上要那啥啥了,所以連多的一條被子也不給。 阿洛憤然地指責胡虞臣:“你這是別有用心。” 胡虞臣將視線從窗戶外收了回來,他轉身對著床上盤腿坐好的阿洛一臉嚴肅地說:“這個村子有些古怪。” “我們叫上車伕,連夜走。”阿洛出主意後,不禁惋惜再也看不到神仙姐姐了。 “我只是猜測。”胡虞臣走了過來,上床後自覺地將頭靠在唯一的長枕頭上,閉上眼睛合計,三個毛頭小鬼犯得著他動用靈力嗎?犯得著他將自己暴露給琅闤閣嗎?稍後,他放棄了這個想法。 對方搶了枕頭,阿洛就將被子霸佔住了。 一會後,胡虞臣坐了起來,他對著床那頭的阿洛問道:“你今晚準備在被子上坐一夜?” 阿洛專注地盯著枕頭,他想把枕頭也一併搶過來。 村子有古怪,今夜不適於調笑,於是胡虞臣正經地說:“我們分頭而睡,好警醒一些。” 阿洛望著胡虞臣默默地說:你如果睡硬邦邦的地面,會更警醒一些的。 夜來——‘雲披玉繩淨,月滿鏡輪圓。’ 鄉居的月夜別有一番風情。 阿洛不想跟狐狸精擠一條被子,只得合衣而坐,而對面的胡虞臣抱著被子猶自沉睡不起。 阿洛推開窗。 此際夜風微瀾,月移花影。 幾聲清亮的簫聲襯著月色從村邊的桃林內悠然而起。音聲迷耳,勾得阿洛步出客棧,順著簫聲而去,一直走到了桃花塢的深處。 果然是神仙姐姐吹簫,阿洛欣喜上前。 神仙姐姐停簫側立於桃樹下,一雙秋水眼露出一點羞色。 這個時候的標準臺詞應該是:“小娘子,因何不豫,於桃林內吹簫?” 婉惜的是阿洛不通文墨,他象強搶民女的‘王老虎’一樣歡喜得手舞足蹈:“神仙姐姐生得好漂亮,簫聲傳情引我至此,真是讓我高興啊!”說完,他哈哈哈大笑。 臺詞不對,不理他。 白三娘收回視線,抬頭獨自對著月色喃喃道:“妾白三娘,因年歲漸長,婚事卻毫無著落,心中鬱結,於園中吹簫排解。” 這個時候,有美在此,應該怦然心動地說:“今夜花好月圓,小娘子且毋悲傷,讓小生也吹一段簫,於小娘子解悶。” 然而阿洛不會,他袖子一卷,豪爽地說:“現在就到我的懷裡來吧,大不了,我吃點虧,娶你就是了。” 他張開雙臂,準備美玉溫香抱滿懷。 白三娘未朝他望上一眼,用袖子擋住面容,低聲對著一團空氣繼續說臺詞:“今昔、何昔,見此良人,即見良人,雲胡不喜。” 這個時候的劇情應該是公子取簫,三娘搖頭執簫不放。兩人不由得拉扯,一個不妨,兩人便跌在了一處,臊得白三娘滿面羞色。然後公子藉機握住其柔荑,無恥地說:“你我就做夫妻,娘子何必如此怕羞。”於是,兩人苟且成就好事。 然而阿洛在原地呆呆地張著手臂,好象抱著一個很大的西瓜的樣子。 要多傻,有多傻,什麼良人、匪人? 阿洛沒太聽清,只是覺得神仙姐姐怎麼還不投懷送抱。 神仙姐姐等得好不耐煩。 一切都跟往常不一樣,這個矮‘公子’是隻呆鵝,不通世情,一點也不照戲本上的來!要不是那個高‘公子’太聰明的模樣,自己不得已於酒中下了桃花散迷倒對方,否則那裡輪到這個矮貨!不管了,還是按照原來的戲本演。 這時,數十把火把突兀地出現在桃林外。 喧鬧的呼喝聲,驚覺了阿洛。 “我家三娘跑了!” “桃林中有人!” “衝進去!” 村民衝入林中,然而卻傻眼了。 按照劇情應該是這樣的:公子與三娘衣不遮體,還在苟且中。 婉惜的是:男女主角都非常純情的,各自站在一邊。 這也算偷情? 白三娘使了一個眼色。 不管了,就當他們姦情了。 數十個村民上前,如餓虎撲食,在嫌犯完全沒有反抗的情況下,利落地將阿洛捆了一個結實。 當然神仙姐姐作為姦婦也被捆了一下。 村中燃起了熊熊的篝火,篝火旁的木架上擺著十幾把明晃晃的刀具。 “將他們凌遲處死!” “殺了這對狗男女!” “殺死姦夫滛婦!” 真是群情激憤。 阿洛疑惑了。 難道我是中了仙人跳? 可是為毛,神仙姐姐也陪綁在此? 我真是委屈啊,有這樣連手都沒摸一下的姦夫嗎? 一個老年的長者拄著柺杖越從而出。 長者抬起那隻未拄柺杖的手,一揮之下止住眾人的喧囂。 他看了白三娘一眼,按著臺詞說道:“白三娘,你不守婦道,還有什麼話好講?” 此時,人群中白氏夫婦配音道:“我苦命的女兒啊,爹孃不該執意招上門女婿,以至兒做下此等糊塗的事體。” 於是白三娘板著一張臉,強硬地說:“我白三娘無話可講。” 長者的臉色,其實所有村人的臉色在黑暗中都是青黑色的,目光也是呆滯的。 好在黑暗掩蓋了一切,否則阿洛早嚇得股戰而慄。看不清,的確可以玩大膽,於是阿洛是這樣表現的。 他勇氣十足地喊道:“我要發言!” 這是劇情發展的需要,姦夫總要辨解一番。長者一點頭。 按照劇情,姦夫阿洛應該勇敢地說:“你們殺死我和三娘好了,我們是真心相愛,就是死了也要愛。”或者強烈地爭辨:“都是白三娘引誘我,不關我的事,處死白三娘就是了。”或者…… 總之不是這樣的。 阿洛義正嚴辭地指責說:“你們私設公堂是犯法!” “你們這群蠻子懂不懂法哦!” “我要求見官,見包青天!” 難道劇本改寫了,長者猶豫之後望向白三娘。 她這次是撞見了一個傻逼嗎? 對於對方不充分配合劇情,白三娘氣得臉色發黑。好在是黑暗中,無損她神仙姐姐的形象,她衝著長者使眼色。 劇情照舊,臺詞改一下。 於是,長者嘿嘿冷笑,象惡霸一樣狠狠地說:“我就是村長,我就是官,你想怎麼辦。” “你這是知法犯法,知不知道?”被捆成粽子的阿洛難得居然可以朝前蹦兩步,在他被推倒於地前,還賣力地吼出了:“你這是要罪加一等的。” 長者這下不再裝虛弱,他將柺杖一扔,衝上前,踩著阿洛的手說:“我現在就讓你享受罪加一等的苦。” 他轉頭對村民吩咐說:“叫張屠夫拿鈍一點的刀過來,我要讓他在凌遲中慢慢痛死。” 然後他舉著一隻火把,將頭埋下對阿洛說:“好好看看,我是誰?” “你是誰?你是八戒他二姨。”阿洛氣得喊了一嗓子,他恨恨地朝村長看去,然後就驚駭了。 媽啊!這是啥怪物? 喪屍?妖?…… 這是惡鬼啊! 阿洛順利地昏了過去。 達到驚怵效果的長者,滿意地將眼珠子從地上撿起來,原封不動地安裝回去。 就在這一霎,所有的村人都不動了,他們象泥塑一樣立在那裡。 白三娘輕輕地一掙,繩索落地。 她揮揮手,村人象列兵一樣,排成幾個縱隊,在黑煙之後消失不見了。 除了地上的篝火燃燒過的痕跡外,一切都好似沒有發生過。 白三娘走到阿洛面前,用腳踢了踢,對方真是昏得太徹底了,帶回地穴去,再慢慢享用‘美餐’。 就在動手之際,那個本應中了桃花散陷入沉睡的男子卻倏然出現攔住了她的去路。

更新時間:2014-03-08

村口的一樹桃花綻放得猶如脂濃胭麗的盛妝戲子,一時驚豔了阿洛的眼,然而僅是一念,一陣風捲來,那花便紛紛揚揚而落。

幾片花瓣飄落到阿洛的衣襟上,阿洛拂衣再抬眼時,驢車又走了兩步。

花樹下青磚老屋的窗牖突然開了,一花信女子兩隻胳膊架在窗牖上,剛好與阿洛對視了。

‘人面桃花’莫過於此,阿洛驚詫地發現了村姑版的‘神仙姐姐’。

這是美麗的邂逅?

然而,僅一霎,那女子便嬌羞地垂頭而去。

車伕將驢車停在老屋外的馬棚邊上,不待胡虞臣相問,即道:“這是村裡唯一的客棧。”

那就是沒得選,胡虞臣和阿洛下車,隨車伕進入客棧。

客棧外簡陋,內裡卻出人意外的潔淨整齊。客棧的老闆兼夥計是一對姓白的老夫妻,客堂之上送茶遞水甚是殷勤。

坐下的阿洛四下張望,企圖找到方才的神仙姐姐。

恰好神仙姐姐知情識趣,正撩開門簾,窺看客堂。

阿洛偷瞄幾眼之後,頗為遺憾地發現門簾後的神仙姐姐比他大約高半個頭。

那女子一雙秋水眼放到高個子鳳兒眼的胡虞臣身上轉了好幾圈。

惜乎,姓胡的不解風情,眼睛只會盯著阿洛看。

怎麼回事?神仙姐姐都不動心。阿洛急了,神仙姐姐怎麼就不看我呢?是我太矮了?

阿洛妒忌地看向雲淡風清的胡虞臣。

阿洛的眼神將胡虞臣逗笑了,他笑著伸手過去在阿洛白嫩的臉上一擰道:“小子,不許看女人。”

阿洛飛快地打掉了胡虞臣的手,覺得自己在神仙姐姐面前失了面子,他朝著對方罵道:“你不喜歡美女就算了,不要妨礙正常男人的愛好。”

胡虞臣亦發笑了,他站了起來走到桌子對面的阿洛面前,彎下腰額頭抵著阿洛的側臉小聲地說:“我會讓你喜歡男人的。”

“嘁”阿洛憤怒了,就在他準備拼著老命扇對方老大一耳光時,狐狸精已經回到原位坐好。

阿洛在這邊恨得咬牙切齒。

須叟後,白老兒喚那女子做菜,原來那女子小字‘三娘’,阿洛將名字記住。

白三娘在簾後應聲,其聲若出谷的黃鶯兒。

白老兒笑著解釋道:“客棧太小,請不起人,只有未出嫁的老閨女當苞廚。”

原來一簾之後是廚房,阿洛不再理會胡虞臣,他的眼睛企圖鑽到簾子後面去。可惜不是透視眼,他看到的始終都是一塊青花布簾子。他悻悻地收回視線,又對上了狐狸精的臉,不禁恨恨地歪想了:如果狐狸精偽娘一盤,還是有一點看頭的。

少頃、飯至,居然還有一壺小酒。

胡虞臣拿起青花小壺,輕輕地晃了晃,一股桃花的芬芳帶著酒香一同浸入鼻息,引人沉醉。

白老兒於一旁陪笑道:“這是桃花兒酒,老閨女做的佳釀。”

胡虞臣坐著未動,他鳳眼一挑,回他一笑道:“好酒。”

白老兒上前,取兩隻白瓷小酒杯,倒了兩杯桃花兒酒,一杯遞於胡虞臣說:“客官請。”

胡虞臣執酒說:“小老兒請。”

兩人一飲而進,白老兒笑退。

及至飯後,神仙姐姐都聲息俱無。

客房內,阿洛對著房內僅有的一張大床、床上僅有的一條被子、僅有的一個長枕頭很是窘迫,這都是狐狸精惹的禍,一定讓店家誤會他們晚上要那啥啥了,所以連多的一條被子也不給。

阿洛憤然地指責胡虞臣:“你這是別有用心。”

胡虞臣將視線從窗戶外收了回來,他轉身對著床上盤腿坐好的阿洛一臉嚴肅地說:“這個村子有些古怪。”

“我們叫上車伕,連夜走。”阿洛出主意後,不禁惋惜再也看不到神仙姐姐了。

“我只是猜測。”胡虞臣走了過來,上床後自覺地將頭靠在唯一的長枕頭上,閉上眼睛合計,三個毛頭小鬼犯得著他動用靈力嗎?犯得著他將自己暴露給琅闤閣嗎?稍後,他放棄了這個想法。

對方搶了枕頭,阿洛就將被子霸佔住了。

一會後,胡虞臣坐了起來,他對著床那頭的阿洛問道:“你今晚準備在被子上坐一夜?”

阿洛專注地盯著枕頭,他想把枕頭也一併搶過來。

村子有古怪,今夜不適於調笑,於是胡虞臣正經地說:“我們分頭而睡,好警醒一些。”

阿洛望著胡虞臣默默地說:你如果睡硬邦邦的地面,會更警醒一些的。

夜來——‘雲披玉繩淨,月滿鏡輪圓。’

鄉居的月夜別有一番風情。

阿洛不想跟狐狸精擠一條被子,只得合衣而坐,而對面的胡虞臣抱著被子猶自沉睡不起。

阿洛推開窗。

此際夜風微瀾,月移花影。

幾聲清亮的簫聲襯著月色從村邊的桃林內悠然而起。音聲迷耳,勾得阿洛步出客棧,順著簫聲而去,一直走到了桃花塢的深處。

果然是神仙姐姐吹簫,阿洛欣喜上前。

神仙姐姐停簫側立於桃樹下,一雙秋水眼露出一點羞色。

這個時候的標準臺詞應該是:“小娘子,因何不豫,於桃林內吹簫?”

婉惜的是阿洛不通文墨,他象強搶民女的‘王老虎’一樣歡喜得手舞足蹈:“神仙姐姐生得好漂亮,簫聲傳情引我至此,真是讓我高興啊!”說完,他哈哈哈大笑。

臺詞不對,不理他。

白三娘收回視線,抬頭獨自對著月色喃喃道:“妾白三娘,因年歲漸長,婚事卻毫無著落,心中鬱結,於園中吹簫排解。”

這個時候,有美在此,應該怦然心動地說:“今夜花好月圓,小娘子且毋悲傷,讓小生也吹一段簫,於小娘子解悶。”

然而阿洛不會,他袖子一卷,豪爽地說:“現在就到我的懷裡來吧,大不了,我吃點虧,娶你就是了。”

他張開雙臂,準備美玉溫香抱滿懷。

白三娘未朝他望上一眼,用袖子擋住面容,低聲對著一團空氣繼續說臺詞:“今昔、何昔,見此良人,即見良人,雲胡不喜。”

這個時候的劇情應該是公子取簫,三娘搖頭執簫不放。兩人不由得拉扯,一個不妨,兩人便跌在了一處,臊得白三娘滿面羞色。然後公子藉機握住其柔荑,無恥地說:“你我就做夫妻,娘子何必如此怕羞。”於是,兩人苟且成就好事。

然而阿洛在原地呆呆地張著手臂,好象抱著一個很大的西瓜的樣子。

要多傻,有多傻,什麼良人、匪人?

阿洛沒太聽清,只是覺得神仙姐姐怎麼還不投懷送抱。

神仙姐姐等得好不耐煩。

一切都跟往常不一樣,這個矮‘公子’是隻呆鵝,不通世情,一點也不照戲本上的來!要不是那個高‘公子’太聰明的模樣,自己不得已於酒中下了桃花散迷倒對方,否則那裡輪到這個矮貨!不管了,還是按照原來的戲本演。

這時,數十把火把突兀地出現在桃林外。

喧鬧的呼喝聲,驚覺了阿洛。

“我家三娘跑了!”

“桃林中有人!”

“衝進去!”

村民衝入林中,然而卻傻眼了。

按照劇情應該是這樣的:公子與三娘衣不遮體,還在苟且中。

婉惜的是:男女主角都非常純情的,各自站在一邊。

這也算偷情?

白三娘使了一個眼色。

不管了,就當他們姦情了。

數十個村民上前,如餓虎撲食,在嫌犯完全沒有反抗的情況下,利落地將阿洛捆了一個結實。

當然神仙姐姐作為姦婦也被捆了一下。

村中燃起了熊熊的篝火,篝火旁的木架上擺著十幾把明晃晃的刀具。

“將他們凌遲處死!”

“殺了這對狗男女!”

“殺死姦夫滛婦!”

真是群情激憤。

阿洛疑惑了。

難道我是中了仙人跳?

可是為毛,神仙姐姐也陪綁在此?

我真是委屈啊,有這樣連手都沒摸一下的姦夫嗎?

一個老年的長者拄著柺杖越從而出。

長者抬起那隻未拄柺杖的手,一揮之下止住眾人的喧囂。

他看了白三娘一眼,按著臺詞說道:“白三娘,你不守婦道,還有什麼話好講?”

此時,人群中白氏夫婦配音道:“我苦命的女兒啊,爹孃不該執意招上門女婿,以至兒做下此等糊塗的事體。”

於是白三娘板著一張臉,強硬地說:“我白三娘無話可講。”

長者的臉色,其實所有村人的臉色在黑暗中都是青黑色的,目光也是呆滯的。

好在黑暗掩蓋了一切,否則阿洛早嚇得股戰而慄。看不清,的確可以玩大膽,於是阿洛是這樣表現的。

他勇氣十足地喊道:“我要發言!”

這是劇情發展的需要,姦夫總要辨解一番。長者一點頭。

按照劇情,姦夫阿洛應該勇敢地說:“你們殺死我和三娘好了,我們是真心相愛,就是死了也要愛。”或者強烈地爭辨:“都是白三娘引誘我,不關我的事,處死白三娘就是了。”或者……

總之不是這樣的。

阿洛義正嚴辭地指責說:“你們私設公堂是犯法!”

“你們這群蠻子懂不懂法哦!”

“我要求見官,見包青天!”

難道劇本改寫了,長者猶豫之後望向白三娘。

她這次是撞見了一個傻逼嗎?

對於對方不充分配合劇情,白三娘氣得臉色發黑。好在是黑暗中,無損她神仙姐姐的形象,她衝著長者使眼色。

劇情照舊,臺詞改一下。

於是,長者嘿嘿冷笑,象惡霸一樣狠狠地說:“我就是村長,我就是官,你想怎麼辦。”

“你這是知法犯法,知不知道?”被捆成粽子的阿洛難得居然可以朝前蹦兩步,在他被推倒於地前,還賣力地吼出了:“你這是要罪加一等的。”

長者這下不再裝虛弱,他將柺杖一扔,衝上前,踩著阿洛的手說:“我現在就讓你享受罪加一等的苦。”

他轉頭對村民吩咐說:“叫張屠夫拿鈍一點的刀過來,我要讓他在凌遲中慢慢痛死。”

然後他舉著一隻火把,將頭埋下對阿洛說:“好好看看,我是誰?”

“你是誰?你是八戒他二姨。”阿洛氣得喊了一嗓子,他恨恨地朝村長看去,然後就驚駭了。

媽啊!這是啥怪物?

喪屍?妖?……

這是惡鬼啊!

阿洛順利地昏了過去。

達到驚怵效果的長者,滿意地將眼珠子從地上撿起來,原封不動地安裝回去。

就在這一霎,所有的村人都不動了,他們象泥塑一樣立在那裡。

白三娘輕輕地一掙,繩索落地。

她揮揮手,村人象列兵一樣,排成幾個縱隊,在黑煙之後消失不見了。

除了地上的篝火燃燒過的痕跡外,一切都好似沒有發生過。

白三娘走到阿洛面前,用腳踢了踢,對方真是昏得太徹底了,帶回地穴去,再慢慢享用‘美餐’。

就在動手之際,那個本應中了桃花散陷入沉睡的男子卻倏然出現攔住了她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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