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目標

刀鋒之上·瀾河水·2,153·2026/3/27

1938年12月31日上海灘,法租界 今天是週末,唐逸卻是起了個大早,昨晚婉拒了祖廣平的勝意邀請,唐逸還是回了家。 難得12月底的上海,一大早能見著太陽, 此時的唐逸正坐在臥室裡的陽臺上,背靠著帆布躺椅,手邊放著一個精緻的玻璃小茶几,茶几上,一包煙,一杯茶。 靠在躺椅上的唐逸,手裡還拿著一根銅絲連線著的黑色小圓盤轉來轉去。 這個小圓盤是妹妹唐靜之前放置在唐逸臥室電話裡的,當時唐逸是想著讓監聽者,自己上鉤。 可現在嘛,既然已經知道了是誰安裝的,唐逸自然就把它拆了下來,今天還是要接一個重要電話的。 家裡今天很是忙碌,畢竟馬上就是元旦了,僕人們正忙忙碌碌的在院子裡佈置著,前院的樹上已經掛滿了小彩燈,後院裡範姨正帶著僕人們擺掛著各種紅線編制的中國結。 向傑趁著週末的空也來了唐公館,美其名曰自己不能忘本,要幫老東家佈置佈置,可家裡的管家、老人誰又真敢讓這個即將是大處長的向傑幹活呢。 他這這會啊,正拉著範姨的女兒不知道跑道哪個角落裡去私會傳情去了,範姨正忙著呢,也沒工夫注意女兒。 唐逸就這麼悠閒的喝著茶、抽著煙、曬著太陽。 “鈴鈴。”臥室內的電話鈴聲終於響了起來。 悠悠的伸了個懶腰,唐逸站起身來,向著臥室裡走去。 “喂,我是唐逸。”唐逸拿起了電話說道。 “哈哈,唐副主任,我是祖廣平啊。”那話那頭傳來祖廣平精神抖擻的聲音。 唐逸不動神色的說道:“祖局長啊,怎麼有什麼事嗎?” “今天下午三點,法租界華盛街愛麗舍咖啡館,我定了房間想跟唐副主任喝喝咖啡說說話。”祖廣平說道。 唐逸默默記下時間地點,緩緩開口道:“今天不行吶,家裡兄妹今天都要回家,事情多,要不改天?” “哎,端是不湊巧,如此就算了,我改日再約唐副主任。”說完祖廣平便掛了電話。 唐逸放下電話,心裡已經瞭然了,祖廣平這個中間人當的很是利索,已經是約好了法租界的警察,剛才的說的見面時間、地點就是祖廣平跟法租界警察約好的。 緊接著唐逸又擰開了電話的傳聲筒,將電話監聽器又接了回去後,才施施然的下樓去了。 客廳內大哥唐增早已經用過早飯,正躺在沙發上看著報紙,見唐逸下樓。 唐增說道:“今天的華美晨報有意思,重慶方面通告全國,革除汪兆銘黨籍及一切職務,正式宣佈汪兆銘為中華民國之背叛者,常凱申在昨天的演講裡直言,汪兆銘此行是自絕於國家、自絕於民族。” 華美晨報作為美資報紙,自然也是拒絕向日本方面送檢的報紙之一,往日裡也只允許在租界內發行。 日本人雖然有令嚴查訂閱這些非送檢報紙的人,不過卻也不是人人都查,畢竟上海的大戶人家多是或關心政治、或做生意,都會訂閱各家報紙以關注局勢,這些人都有錢有勢,連日本人都預設了不管,手下的人就更不會去觸這個黴頭。 唐逸聽大哥如此說,也來了興趣,走上前來,一把搶過唐增手中的報紙看了起來。 唐增躺在沙發上無奈的撇了撇嘴說道:“這也就你了,換做一般人,我打不好他。” 誰知唐逸聽了這話理都不帶理的,只是嘴角稍微撇了一下以示不屑,唐增無奈,伸坐起身來從茶几上又拿了一份《新申報》看了起來。 不過明顯《新申報》沒有什麼看頭,唐增大致了掃了一眼,便又將報紙扔回了茶几上。 唐逸看了一會,也將報紙放下,對唐增說道:“你看吧,我出去一趟。”說著便走出了客廳。 唐逸出門走了一會,便隨手叫了一輛黃包車,來到了城南一家小旅館門口,鄧震亭正暫居於此。 唐逸來到鄧震亭房間門口,輕輕敲了敲門,兩短一長。 門突然毫無徵兆的開了個小縫隙,緊接著門後傳來鄧震亭的聲音。 “進來吧。” 唐逸來到房間內,找個了椅子坐下,鄧震亭則從暖水瓶裡倒了杯水遞給了唐逸。 大冷天的坐黃包車的確有些寒意,唐逸接過水杯暖起手來。 “怎麼,出了什麼事?這麼快又來見面。”鄧震亭問。 唐逸聞言說道:“我已經聯絡上了法租界的巡警,能從會審公廨監獄把目標放出來。” 鄧震亭一聽趕忙說:“這麼快?快把具體情況跟我說說。” 於是乎唐逸就把從昨天晚上到今天一早的事情告訴了鄧震亭,鄧震亭聽完仔細思考了良久之後,緩緩開口問:“這個祖廣平靠譜麼?” “他之前就是法租界的巡警,這點事問題不大。”唐逸回答。 得到唐逸的答覆之後,鄧震亭點了點頭說:“如此就好,我下午去法租界見人。” 唐逸點了點頭說道:“你帶好錢,法租界的人可都黑著呢。” 鄧震亭聞言嘿嘿一笑,“就怕他有命拿錢,沒命花。” 唐逸聞言皺了皺眉,但也並沒有多說什麼,畢竟眼前這個鄧震亭看起來並不像是個魯莽之人,於是隻得開口說道:“注意安全。” 鄧震亭笑著回道:“你放心吧,這點事情我處理的好。” 言罷,鄧震亭又拿起一張小紙片遞給唐逸。 “這是我又找的一個住處,法租界這個事一瞭解,我就搬到這裡去了。” 唐逸接過紙條,記住地址之後,就劃了一根火柴,將紙片燒為灰燼...... 兩人這次要救的目標叫羅賢,是在1937年間在法租界,被國民黨方面秘密透過法租界政府抓捕的共產黨人。 羅賢在黨內有很深的資歷,在七七事變後,我黨方面多次致電上海灘市政府,要求釋放羅賢,但上海灘市政府均以其人在法租界被捕,政府無權從法租界監獄釋放人犯為由拒絕了。 隨著抗日戰爭打的越來越如火如荼,雙方也沒有精力在這件事情上糾纏,所以一直拖到了現在。 如今上海灘以被日本人佔領,這下就算是重慶方面想釋放羅賢也沒有辦法了。 而鄧震亭的計劃,則是讓唐逸救出羅賢,然後交與我黨,從而獲得我黨的信任。 同時唐逸也就藉此機會,接住共黨方面拋來的橄欖枝,就勢潛入共黨內部。

1938年12月31日上海灘,法租界

今天是週末,唐逸卻是起了個大早,昨晚婉拒了祖廣平的勝意邀請,唐逸還是回了家。

難得12月底的上海,一大早能見著太陽,

此時的唐逸正坐在臥室裡的陽臺上,背靠著帆布躺椅,手邊放著一個精緻的玻璃小茶几,茶几上,一包煙,一杯茶。

靠在躺椅上的唐逸,手裡還拿著一根銅絲連線著的黑色小圓盤轉來轉去。

這個小圓盤是妹妹唐靜之前放置在唐逸臥室電話裡的,當時唐逸是想著讓監聽者,自己上鉤。

可現在嘛,既然已經知道了是誰安裝的,唐逸自然就把它拆了下來,今天還是要接一個重要電話的。

家裡今天很是忙碌,畢竟馬上就是元旦了,僕人們正忙忙碌碌的在院子裡佈置著,前院的樹上已經掛滿了小彩燈,後院裡範姨正帶著僕人們擺掛著各種紅線編制的中國結。

向傑趁著週末的空也來了唐公館,美其名曰自己不能忘本,要幫老東家佈置佈置,可家裡的管家、老人誰又真敢讓這個即將是大處長的向傑幹活呢。

他這這會啊,正拉著範姨的女兒不知道跑道哪個角落裡去私會傳情去了,範姨正忙著呢,也沒工夫注意女兒。

唐逸就這麼悠閒的喝著茶、抽著煙、曬著太陽。

“鈴鈴。”臥室內的電話鈴聲終於響了起來。

悠悠的伸了個懶腰,唐逸站起身來,向著臥室裡走去。

“喂,我是唐逸。”唐逸拿起了電話說道。

“哈哈,唐副主任,我是祖廣平啊。”那話那頭傳來祖廣平精神抖擻的聲音。

唐逸不動神色的說道:“祖局長啊,怎麼有什麼事嗎?”

“今天下午三點,法租界華盛街愛麗舍咖啡館,我定了房間想跟唐副主任喝喝咖啡說說話。”祖廣平說道。

唐逸默默記下時間地點,緩緩開口道:“今天不行吶,家裡兄妹今天都要回家,事情多,要不改天?”

“哎,端是不湊巧,如此就算了,我改日再約唐副主任。”說完祖廣平便掛了電話。

唐逸放下電話,心裡已經瞭然了,祖廣平這個中間人當的很是利索,已經是約好了法租界的警察,剛才的說的見面時間、地點就是祖廣平跟法租界警察約好的。

緊接著唐逸又擰開了電話的傳聲筒,將電話監聽器又接了回去後,才施施然的下樓去了。

客廳內大哥唐增早已經用過早飯,正躺在沙發上看著報紙,見唐逸下樓。

唐增說道:“今天的華美晨報有意思,重慶方面通告全國,革除汪兆銘黨籍及一切職務,正式宣佈汪兆銘為中華民國之背叛者,常凱申在昨天的演講裡直言,汪兆銘此行是自絕於國家、自絕於民族。”

華美晨報作為美資報紙,自然也是拒絕向日本方面送檢的報紙之一,往日裡也只允許在租界內發行。

日本人雖然有令嚴查訂閱這些非送檢報紙的人,不過卻也不是人人都查,畢竟上海的大戶人家多是或關心政治、或做生意,都會訂閱各家報紙以關注局勢,這些人都有錢有勢,連日本人都預設了不管,手下的人就更不會去觸這個黴頭。

唐逸聽大哥如此說,也來了興趣,走上前來,一把搶過唐增手中的報紙看了起來。

唐增躺在沙發上無奈的撇了撇嘴說道:“這也就你了,換做一般人,我打不好他。”

誰知唐逸聽了這話理都不帶理的,只是嘴角稍微撇了一下以示不屑,唐增無奈,伸坐起身來從茶几上又拿了一份《新申報》看了起來。

不過明顯《新申報》沒有什麼看頭,唐增大致了掃了一眼,便又將報紙扔回了茶几上。

唐逸看了一會,也將報紙放下,對唐增說道:“你看吧,我出去一趟。”說著便走出了客廳。

唐逸出門走了一會,便隨手叫了一輛黃包車,來到了城南一家小旅館門口,鄧震亭正暫居於此。

唐逸來到鄧震亭房間門口,輕輕敲了敲門,兩短一長。

門突然毫無徵兆的開了個小縫隙,緊接著門後傳來鄧震亭的聲音。

“進來吧。”

唐逸來到房間內,找個了椅子坐下,鄧震亭則從暖水瓶裡倒了杯水遞給了唐逸。

大冷天的坐黃包車的確有些寒意,唐逸接過水杯暖起手來。

“怎麼,出了什麼事?這麼快又來見面。”鄧震亭問。

唐逸聞言說道:“我已經聯絡上了法租界的巡警,能從會審公廨監獄把目標放出來。”

鄧震亭一聽趕忙說:“這麼快?快把具體情況跟我說說。”

於是乎唐逸就把從昨天晚上到今天一早的事情告訴了鄧震亭,鄧震亭聽完仔細思考了良久之後,緩緩開口問:“這個祖廣平靠譜麼?”

“他之前就是法租界的巡警,這點事問題不大。”唐逸回答。

得到唐逸的答覆之後,鄧震亭點了點頭說:“如此就好,我下午去法租界見人。”

唐逸點了點頭說道:“你帶好錢,法租界的人可都黑著呢。”

鄧震亭聞言嘿嘿一笑,“就怕他有命拿錢,沒命花。”

唐逸聞言皺了皺眉,但也並沒有多說什麼,畢竟眼前這個鄧震亭看起來並不像是個魯莽之人,於是隻得開口說道:“注意安全。”

鄧震亭笑著回道:“你放心吧,這點事情我處理的好。”

言罷,鄧震亭又拿起一張小紙片遞給唐逸。

“這是我又找的一個住處,法租界這個事一瞭解,我就搬到這裡去了。”

唐逸接過紙條,記住地址之後,就劃了一根火柴,將紙片燒為灰燼......

兩人這次要救的目標叫羅賢,是在1937年間在法租界,被國民黨方面秘密透過法租界政府抓捕的共產黨人。

羅賢在黨內有很深的資歷,在七七事變後,我黨方面多次致電上海灘市政府,要求釋放羅賢,但上海灘市政府均以其人在法租界被捕,政府無權從法租界監獄釋放人犯為由拒絕了。

隨著抗日戰爭打的越來越如火如荼,雙方也沒有精力在這件事情上糾纏,所以一直拖到了現在。

如今上海灘以被日本人佔領,這下就算是重慶方面想釋放羅賢也沒有辦法了。

而鄧震亭的計劃,則是讓唐逸救出羅賢,然後交與我黨,從而獲得我黨的信任。

同時唐逸也就藉此機會,接住共黨方面拋來的橄欖枝,就勢潛入共黨內部。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