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第105章 荒村古井妖蹤現

道觀簽到百年,我於人間顯聖·筆落星夢·2,441·2026/5/24

李牧塵又捻起那撮灰燼,放在鼻端輕嗅。除了符紙硃砂燃燒後的味道,還有一絲極其隱蔽的、類似於檀香卻又更為辛辣晦澀的氣息——這是某種特製的、常用於與“非人”存在溝通或交易的祭香。 “你那晚,可曾見到或聞到特殊的香火氣息?”李牧塵問。 陳鋒努力回憶,茫然搖頭:“沒……沒有。就是很冷,有股子騷味。” 李牧塵目光微凝。這灰燼中的香火氣息極為特殊,絕非尋常道觀或民間祭祀所用,更像是某種隱秘傳承的產物。它出現在這古井底部,與黃皮妖物的毛髮、破碎的古老玉牌在一起……是巧合,還是有人刻意為之? “此井並非那妖物巢穴,倒更像是一處……臨時的‘法壇’,或‘信標’。”李牧塵緩緩道,“那晚之事,恐非偶遇。” 陳鋒倒吸一口涼氣:“有人……有人設計害我們?” “未必是針對你們。”李牧塵望向遠處蒼茫的山嶺,“或許,你們只是恰好路過,符合了某種‘條件’,便被利用了。” 他將幾樣東西用一塊乾淨的布包好,收入褡褳。那玉牌上的薩滿符文與五仙字樣,是重要線索。那特殊的香火灰燼,或許也能指向某些隱藏的勢力。 就在他收起東西,準備再仔細探查村落其他角落時,一直安靜的古井,忽然有了異動。 並非井水翻湧,也非妖物現身。而是那原本絲絲縷縷散逸的妖氣與怨念,驟然間變得濃鬱、活躍起來,彷彿被什麼東西引動、喚醒! 與此同時,井口周圍丈許之地的積雪,竟無聲無息地開始消融,露出下面黑褐色的、彷彿被血液浸染過的土地!一股陰寒刺骨、直透神魂的惡意,如潮水般從井中瀰漫開來! “嗬……嗬嗬……” 一陣極其輕微、似哭似笑、非人非獸的詭異聲響,彷彿直接在兩人耳畔、甚至心底響起! 陳鋒渾身汗毛倒豎,如墜冰窟,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那熟悉的、被恐怖存在盯上的感覺,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李牧塵卻神色不變,只上前半步,將陳鋒擋在身後。他目光如電,直視那幽深的井口,周身那層無形無質的清靜氣韻驟然變得凝實,如春風化雨,卻又蘊含著不容侵犯的凜然之意,將撲面而來的陰寒惡意悄然抵住、消融。 “裝神弄鬼。”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平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靜,在這死寂的村落中迴盪,“既然引我等來此,何不現身一見?” 井中的詭異聲響戛然而止。 下一瞬,井口上方的空氣微微扭曲,一團昏黃暗淡的光影緩緩浮現、凝聚。 光影中,隱約可見一個矮小佝僂的身影輪廓,頭戴破舊草帽,身穿不合體的寬大衣裳,面部籠罩在陰影裡,唯有一雙綠豆大小的、閃爍著幽綠光芒的眼珠,透過草帽的縫隙,死死“盯”著李牧塵。 正是陳鋒描述中,那夜討封的“黃皮子”形象! 只不過,此刻這身影並非實體,更像是一縷殘留的妖念精魄混合著井中怨氣顯化而成,虛浮不定,氣息卻比陳鋒描述中更為陰森詭異。 它似乎對李牧塵頗為忌憚,不敢靠前,只是懸浮在井口上方,咧開嘴,露出參差不齊的尖牙,發出“嘶嘶”的怪響: “多管……閒事……找死……” 聲音乾澀刺耳,如同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李牧塵神色淡然:“便是你糾纏我友?” “他的命……早定了……祭品……逃不掉……”黃皮精魄怪笑著,綠油油的眼珠轉向李牧塵身後的陳鋒,滿是貪婪與惡毒,“時辰……快到了……你們……都要來……陪葬……” “祭品?陪葬?”李牧塵眸光轉冷,“誰定的時辰?為何選他?” “老祖……要歸位……契約……要血食……”黃皮精魄語無倫次,聲音忽高忽低,充滿了狂亂之意,“你們……都會死……都會成為老祖歸位的……祭品!嗬嗬嗬……” 它猛地抬起“手”,指向李牧塵,指尖繚繞著黑黃色的汙濁氣息:“你……身上有靈氣……大補……老祖會喜歡的……比這個廢物……補多了……” 話音未落,那精魄陡然發出一聲尖嘯,身形猛地炸開,化作數十道昏黃鬼影,張牙舞爪,裹挾著刺鼻的腥臊妖氣和冰冷的怨念,朝李牧塵與陳鋒猛撲而來!同時,井中那股陰寒惡意暴漲,彷彿要化為實質,將兩人拖入無盡的黑暗深淵! 陳鋒嚇得魂飛魄散,閉目待死。 卻聽李牧塵冷哼一聲。 也不見他有何動作,只袖袍輕輕一拂。 一道溫潤平和、卻沛然莫御的淡金色光芒,以他為中心,如水波般盪漾開來。 金光過處,撲來的昏黃鬼影如冰雪遇朝陽,發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出“嗤嗤”的輕響,瞬間消融瓦解,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井中翻騰的陰寒惡意,也被這金光一照,如同被燙傷般急劇收縮,重新龜縮回井底深處。 唯有那黃皮精魄最後的、充滿驚怒與難以置信的尖嘯殘音,在風雪過後的荒村上空,嫋嫋飄散。 金光斂去,村落重歸死寂。井口周圍的異狀也徹底消失,積雪依舊,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陳鋒戰戰兢兢地睜開眼,只見李牧塵依舊立於原地,青衫微揚,神色如常,連衣角都未曾亂上半分。 “牧塵……它……它死了?”陳鋒聲音發顫。 “不過是一縷依附此地怨氣而存的殘念精魄,藉機顯化恐嚇罷了。”李牧塵望向古井,目光幽深,“其本體,應當不在此處。但透過這殘念,倒也聽到些有意思的東西。” 老祖歸位……契約血食……祭品時辰…… 這些隻言片語,結合那古老玉牌、特殊香灰,以及長青觀曖昧的態度,東北之地潛藏的暗流,已隱隱露出冰山一角。 “此地不宜久留。”李牧塵轉身,“先回鎮上。有些事,需從長計議。” 陳鋒哪敢有異議,連忙點頭,臨走前又心有餘悸地望了一眼那口恢復平靜的古井,快步跟上李牧塵。 兩人踏雪離去,身影漸漸消失在荒村外。 他們沒有注意到,在村落邊緣一處半塌的土牆陰影裡,一雙渾濁而機警的小眼睛,正透過縫隙,死死盯著他們離去的方向。片刻後,那陰影微微蠕動,一隻皮毛灰黃乾瘦、嘴角長著幾根長鬚的老鼠悄無聲息地鑽出,迅速消失在廢墟深處。 灰仙……報信者。 風雪又起,漸漸掩蓋了雪地上的足跡。 回程的車廂內,暖氣嘶嘶作響。陳鋒裹著毯子,依舊有些驚魂未定,卻也比來時多了幾分底氣。他偷偷看向身旁閉目養神的李牧塵,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與感激。 李牧塵卻未真的休息。他的神識,正反覆“觀看”著方才從黃皮精魄殘念中捕捉到的、那些破碎混亂的畫面與資訊碎片。同時,褡褳中那枚古老玉牌,正隔著布料,散發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與遠方山脈深處某處隱秘之地相互感應的微弱波動。 車窗外,長白山蒼茫的輪廓在暮色雪霧中連綿起伏,如同蟄伏的巨獸。 山雨欲來,風已滿樓。

李牧塵又捻起那撮灰燼,放在鼻端輕嗅。除了符紙硃砂燃燒後的味道,還有一絲極其隱蔽的、類似於檀香卻又更為辛辣晦澀的氣息——這是某種特製的、常用於與“非人”存在溝通或交易的祭香。

“你那晚,可曾見到或聞到特殊的香火氣息?”李牧塵問。

陳鋒努力回憶,茫然搖頭:“沒……沒有。就是很冷,有股子騷味。”

李牧塵目光微凝。這灰燼中的香火氣息極為特殊,絕非尋常道觀或民間祭祀所用,更像是某種隱秘傳承的產物。它出現在這古井底部,與黃皮妖物的毛髮、破碎的古老玉牌在一起……是巧合,還是有人刻意為之?

“此井並非那妖物巢穴,倒更像是一處……臨時的‘法壇’,或‘信標’。”李牧塵緩緩道,“那晚之事,恐非偶遇。”

陳鋒倒吸一口涼氣:“有人……有人設計害我們?”

“未必是針對你們。”李牧塵望向遠處蒼茫的山嶺,“或許,你們只是恰好路過,符合了某種‘條件’,便被利用了。”

他將幾樣東西用一塊乾淨的布包好,收入褡褳。那玉牌上的薩滿符文與五仙字樣,是重要線索。那特殊的香火灰燼,或許也能指向某些隱藏的勢力。

就在他收起東西,準備再仔細探查村落其他角落時,一直安靜的古井,忽然有了異動。

並非井水翻湧,也非妖物現身。而是那原本絲絲縷縷散逸的妖氣與怨念,驟然間變得濃鬱、活躍起來,彷彿被什麼東西引動、喚醒!

與此同時,井口周圍丈許之地的積雪,竟無聲無息地開始消融,露出下面黑褐色的、彷彿被血液浸染過的土地!一股陰寒刺骨、直透神魂的惡意,如潮水般從井中瀰漫開來!

“嗬……嗬嗬……”

一陣極其輕微、似哭似笑、非人非獸的詭異聲響,彷彿直接在兩人耳畔、甚至心底響起!

陳鋒渾身汗毛倒豎,如墜冰窟,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那熟悉的、被恐怖存在盯上的感覺,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李牧塵卻神色不變,只上前半步,將陳鋒擋在身後。他目光如電,直視那幽深的井口,周身那層無形無質的清靜氣韻驟然變得凝實,如春風化雨,卻又蘊含著不容侵犯的凜然之意,將撲面而來的陰寒惡意悄然抵住、消融。

“裝神弄鬼。”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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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在這死寂的村落中迴盪,“既然引我等來此,何不現身一見?”

井中的詭異聲響戛然而止。

下一瞬,井口上方的空氣微微扭曲,一團昏黃暗淡的光影緩緩浮現、凝聚。

光影中,隱約可見一個矮小佝僂的身影輪廓,頭戴破舊草帽,身穿不合體的寬大衣裳,面部籠罩在陰影裡,唯有一雙綠豆大小的、閃爍著幽綠光芒的眼珠,透過草帽的縫隙,死死“盯”著李牧塵。

正是陳鋒描述中,那夜討封的“黃皮子”形象!

只不過,此刻這身影並非實體,更像是一縷殘留的妖念精魄混合著井中怨氣顯化而成,虛浮不定,氣息卻比陳鋒描述中更為陰森詭異。

它似乎對李牧塵頗為忌憚,不敢靠前,只是懸浮在井口上方,咧開嘴,露出參差不齊的尖牙,發出“嘶嘶”的怪響:

“多管……閒事……找死……”

聲音乾澀刺耳,如同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李牧塵神色淡然:“便是你糾纏我友?”

“他的命……早定了……祭品……逃不掉……”黃皮精魄怪笑著,綠油油的眼珠轉向李牧塵身後的陳鋒,滿是貪婪與惡毒,“時辰……快到了……你們……都要來……陪葬……”

“祭品?陪葬?”李牧塵眸光轉冷,“誰定的時辰?為何選他?”

“老祖……要歸位……契約……要血食……”黃皮精魄語無倫次,聲音忽高忽低,充滿了狂亂之意,“你們……都會死……都會成為老祖歸位的……祭品!嗬嗬嗬……”

它猛地抬起“手”,指向李牧塵,指尖繚繞著黑黃色的汙濁氣息:“你……身上有靈氣……大補……老祖會喜歡的……比這個廢物……補多了……”

話音未落,那精魄陡然發出一聲尖嘯,身形猛地炸開,化作數十道昏黃鬼影,張牙舞爪,裹挾著刺鼻的腥臊妖氣和冰冷的怨念,朝李牧塵與陳鋒猛撲而來!同時,井中那股陰寒惡意暴漲,彷彿要化為實質,將兩人拖入無盡的黑暗深淵!

陳鋒嚇得魂飛魄散,閉目待死。

卻聽李牧塵冷哼一聲。

也不見他有何動作,只袖袍輕輕一拂。

一道溫潤平和、卻沛然莫御的淡金色光芒,以他為中心,如水波般盪漾開來。

金光過處,撲來的昏黃鬼影如冰雪遇朝陽,發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出“嗤嗤”的輕響,瞬間消融瓦解,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井中翻騰的陰寒惡意,也被這金光一照,如同被燙傷般急劇收縮,重新龜縮回井底深處。

唯有那黃皮精魄最後的、充滿驚怒與難以置信的尖嘯殘音,在風雪過後的荒村上空,嫋嫋飄散。

金光斂去,村落重歸死寂。井口周圍的異狀也徹底消失,積雪依舊,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陳鋒戰戰兢兢地睜開眼,只見李牧塵依舊立於原地,青衫微揚,神色如常,連衣角都未曾亂上半分。

“牧塵……它……它死了?”陳鋒聲音發顫。

“不過是一縷依附此地怨氣而存的殘念精魄,藉機顯化恐嚇罷了。”李牧塵望向古井,目光幽深,“其本體,應當不在此處。但透過這殘念,倒也聽到些有意思的東西。”

老祖歸位……契約血食……祭品時辰……

這些隻言片語,結合那古老玉牌、特殊香灰,以及長青觀曖昧的態度,東北之地潛藏的暗流,已隱隱露出冰山一角。

“此地不宜久留。”李牧塵轉身,“先回鎮上。有些事,需從長計議。”

陳鋒哪敢有異議,連忙點頭,臨走前又心有餘悸地望了一眼那口恢復平靜的古井,快步跟上李牧塵。

兩人踏雪離去,身影漸漸消失在荒村外。

他們沒有注意到,在村落邊緣一處半塌的土牆陰影裡,一雙渾濁而機警的小眼睛,正透過縫隙,死死盯著他們離去的方向。片刻後,那陰影微微蠕動,一隻皮毛灰黃乾瘦、嘴角長著幾根長鬚的老鼠悄無聲息地鑽出,迅速消失在廢墟深處。

灰仙……報信者。

風雪又起,漸漸掩蓋了雪地上的足跡。

回程的車廂內,暖氣嘶嘶作響。陳鋒裹著毯子,依舊有些驚魂未定,卻也比來時多了幾分底氣。他偷偷看向身旁閉目養神的李牧塵,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與感激。

李牧塵卻未真的休息。他的神識,正反覆“觀看”著方才從黃皮精魄殘念中捕捉到的、那些破碎混亂的畫面與資訊碎片。同時,褡褳中那枚古老玉牌,正隔著布料,散發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與遠方山脈深處某處隱秘之地相互感應的微弱波動。

車窗外,長白山蒼茫的輪廓在暮色雪霧中連綿起伏,如同蟄伏的巨獸。

山雨欲來,風已滿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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