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第201章 雲臺依舊,清風何在

道觀簽到百年,我於人間顯聖·筆落星夢·2,576·2026/5/24

東行,歸國。 山川形勝,江河奔流,李牧塵皆以步丈量,以心觀照。靈氣復甦帶來的種種變化愈發鮮明,沿途所見,既有欣欣向榮之象,亦有暗流湧動之憂。古樹新芽抽靈韻,野獸啟智沐春風;偏隅之地偶見術法微光,市井之間漸傳異聞怪談。一個嶄新而陌生的時代畫卷,正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徐徐展開。 然而,這一切都未能讓他駐足太久。 他的腳步,最終停在了那座魂牽夢縈的山巒之前。 雲臺山。 百年光陰,於凡人已是滄海桑田,于山川卻彷彿只是多添了幾筆濃淡。 山形大體未改,依舊是那幾座熟悉的峰巒起伏,蒼翠如黛,沉默地矗立於天地之間。晨霧如素紗,繚繞山腰,與百年前並無二致。 但細觀之下,變化無處不在。 山間植被,得益於天地靈氣復甦,生長得異常繁茂靈秀。古木愈發蒼勁,枝幹虯結如龍,葉片青翠欲滴,隱隱流動著微弱的光澤。灌木草叢生機勃勃,許多尋常花草竟開出了異色奇香,彷彿在向靈植緩慢進化。空氣清新得令人心曠神怡,每一次呼吸都彷彿有絲絲靈氣鑽入肺腑,滋養神魂。整座雲臺山,彷彿從一場漫長的沉睡中甦醒,煥發出前所未有的盎然生機與靈韻。 李牧塵站在山腳下,那座他不知走過多少次的青石臺階起點。 臺階依舊由一塊塊歷經風雨的粗糙青石鋪就,縫隙裡長著茸茸的青苔,在溼潤的空氣中顯得格外鮮綠。石階蜿蜒向上,隱入山腰的雲霧與茂林深處,盡頭便是那方熟悉的道觀山門。 百年了。 上一次從此處下山,是意氣風發,欲了因果,卻鎩羽而歸,道基崩毀。 再上一次從此處上山,是掙扎歸來,滿身瘡痍,心沉如鐵。 而此刻,他已成仙歸來。 腳下是同樣的石階,心中卻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近乎近鄉情怯的複雜情緒。 是物是人非的感慨?是對逝去歲月的追憶?是對即將面對未知變化的忐忑?亦或是對那份“根”之所在的深切眷戀與珍視? 或許,兼而有之。 成就真仙,超脫凡俗,壽元漫長,視角高遠。但“雲臺山清風觀”,早已不僅僅是一座山、一座觀。它是他重生於此世的起點,是簽到系統繫結的根基,是他道途的見證與庇護所,更是他心中“家”與“道”的象徵。無論走得多遠,修為多高,這份烙印,無法抹去。 他深吸一口氣,那富含靈機的山風沁人心脾,卻無法完全撫平心湖的微瀾。 沒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有施展任何法術,李牧塵如同一個最普通的歸鄉遊子,抬腳,踏上了第一級石階。 腳步落在青石上,發出輕微而沉穩的聲響。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向著山上行去。 兩側山林幽靜,鳥鳴清脆,偶有松鼠抱著松果從枝頭躍過,好奇地瞥一眼這位氣韻超然的行人。山風拂過,帶來草木的清香與泥土的溼潤氣息。一切都是那麼熟悉,卻又因那無處不在的濃鬱靈氣,而顯得更加靈動、更加……不真實。 百年時光,沖刷去了石階上許多舊日的足跡與塵埃,卻也沉澱下了歲月獨有的厚重。 李牧塵走得很慢,任由思緒隨著腳步漫延。 他想起了初入清風觀時,那漏雨的屋頂,凋敝的香火,以及自己那份既無奈又不甘的心境。 想起了第一次簽到時的期待,獲得功法時的欣喜,修為精進時的充實。 想起了顯聖救旱,引來香火,觀中漸漸有了人氣。 想起了趙德勝的忠誠勤懇,悟空的憨直守護。 也想起了王淑芬那一步一叩首的悲願,想起了緬北的血與火,想起了龍爪的冰冷碾壓,想起了閉關苦修的孤寂,想起了天劫之下的生死一線…… 一幕幕,如同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閃過,清晰如昨。百年的風霜雨雪,百年的生死歷練,百年的道途求索,最終都匯聚於腳下這條蜿蜒的山路,指向山頂那方小小的道觀。 越往上走,山勢越顯清幽,靈氣也越發濃鬱。甚至在一些石階拐角、古樹根下,能見到凝結的靈露或微小的靈霧團。整座雲臺山,儼然已成為一處初具規模的靈山福地。 終於,山道盡頭在望。 那棵矗立於山門前的巨大古柏,比百年前更加粗壯雄偉,樹冠如蓋,遮天蔽日,樹幹上皴裂的樹皮彷彿記載著無盡歲月。濃鬱的木靈之氣自樹身散發出來,與山中靈氣交相輝映,更顯不凡。幾隻羽毛鮮亮的靈雀在枝頭跳躍鳴叫,聲音空靈悅耳。 目光越過古柏,便是清風觀那古樸的飛簷翹角與青灰色院牆。 然而,就在李牧塵即將完全看清觀門全貌時,他的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頓。 心頭那一絲“近鄉情怯”,陡然化為了某種更為具體的異樣感。 太靜了。 不是山林的幽靜,而是一種……缺乏生氣的寂靜。 以他真仙的仙識,無需刻意探查,便能感知到山門附近、乃至觀內大致的“氣”。 靈氣很濃鬱,甚至比山中其他地方更勝一籌,顯然觀內也有類似聚靈陣法的佈置或天然匯聚。草木生機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勃勃,受靈氣滋養,長勢極好。 但是,人氣呢? 香火氣呢? 那種道觀應有的、由人活動、誦經、祈禱、乃至日常煙火所構成的、微暖而活躍的“人氣”與“香火願力”波動,卻極其微弱,甚至可以說……近乎於無。 山門虛掩,門扉上的朱漆早已斑駁褪色,更添滄桑。門前的石階清掃得還算乾淨,卻不見往來香客的足跡,也無灑掃道童的身影。 古柏依舊參天,道觀輪廓依稀,飛簷在雲霧中若隱若現。 一切似乎都還是記憶中的模樣,卻又彷彿隔了一層無形的紗,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疏離與寂寥。 百年風雲,外界劇變。靈氣復甦,妖鬼顯蹤,古老傳承覺醒,世界進入新的紀元。 那麼,這座偏居晉省一隅、曾因他而短暫顯聖揚名的雲臺山清風觀,在這百年之中,又經歷了什麼? 趙德勝可還安在?以他的資質與年歲,若無大機緣,恐怕…… 悟空呢?那忠誠的妖猿,是否守到了主人歸來?還是…… 觀中可還有弟子傳承?香火是否延續? 為何此地靈氣如此濃鬱,卻人氣幾近於無?是封山隱世?還是……遭遇了變故? 無數疑問,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圈圈漣漪。 李牧塵站在最後幾級石階上,望著那扇虛掩的、彷彿隔絕了兩個時代的山門,久久未動。 山風穿林而過,吹動他的青衫與髮絲,也吹動了古柏的枝葉,發出沙沙的輕響,越發襯托出此地的空曠與寂靜。 百年歸鄉,近在咫尺。 他卻忽然有些不敢,去推開那扇門。 怕見到物是人非,怕見到荒草萋萋,怕見到故人已逝,怕見到那份寄託了太多情感與記憶的“家”,已不復舊時模樣。 但他終究是李牧塵,是歷經劫難、道心堅定的真仙。 只是片刻的遲疑與感傷,他便已調整好心緒。眼中複雜的情緒漸漸沉澱,化為一片深沉的平靜與坦然。 無論門後是怎樣的景象,都是他必須面對的“果”。是他的選擇,也是時光的雕刻。 他緩緩抬步,踏上了最後一級石階。 站在了那扇熟悉而又陌生的山門前。 伸出手,指尖觸及冰涼而粗糙的木門。 然後,輕輕一推。 “吱呀——” 一聲悠長、乾澀、彷彿沉睡了許久的門軸轉動聲,在寂靜的山門前響起,打破了維持百年的沉默。 門,開了。

東行,歸國。

山川形勝,江河奔流,李牧塵皆以步丈量,以心觀照。靈氣復甦帶來的種種變化愈發鮮明,沿途所見,既有欣欣向榮之象,亦有暗流湧動之憂。古樹新芽抽靈韻,野獸啟智沐春風;偏隅之地偶見術法微光,市井之間漸傳異聞怪談。一個嶄新而陌生的時代畫卷,正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徐徐展開。

然而,這一切都未能讓他駐足太久。

他的腳步,最終停在了那座魂牽夢縈的山巒之前。

雲臺山。

百年光陰,於凡人已是滄海桑田,于山川卻彷彿只是多添了幾筆濃淡。

山形大體未改,依舊是那幾座熟悉的峰巒起伏,蒼翠如黛,沉默地矗立於天地之間。晨霧如素紗,繚繞山腰,與百年前並無二致。

但細觀之下,變化無處不在。

山間植被,得益於天地靈氣復甦,生長得異常繁茂靈秀。古木愈發蒼勁,枝幹虯結如龍,葉片青翠欲滴,隱隱流動著微弱的光澤。灌木草叢生機勃勃,許多尋常花草竟開出了異色奇香,彷彿在向靈植緩慢進化。空氣清新得令人心曠神怡,每一次呼吸都彷彿有絲絲靈氣鑽入肺腑,滋養神魂。整座雲臺山,彷彿從一場漫長的沉睡中甦醒,煥發出前所未有的盎然生機與靈韻。

李牧塵站在山腳下,那座他不知走過多少次的青石臺階起點。

臺階依舊由一塊塊歷經風雨的粗糙青石鋪就,縫隙裡長著茸茸的青苔,在溼潤的空氣中顯得格外鮮綠。石階蜿蜒向上,隱入山腰的雲霧與茂林深處,盡頭便是那方熟悉的道觀山門。

百年了。

上一次從此處下山,是意氣風發,欲了因果,卻鎩羽而歸,道基崩毀。

再上一次從此處上山,是掙扎歸來,滿身瘡痍,心沉如鐵。

而此刻,他已成仙歸來。

腳下是同樣的石階,心中卻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近乎近鄉情怯的複雜情緒。

是物是人非的感慨?是對逝去歲月的追憶?是對即將面對未知變化的忐忑?亦或是對那份“根”之所在的深切眷戀與珍視?

或許,兼而有之。

成就真仙,超脫凡俗,壽元漫長,視角高遠。但“雲臺山清風觀”,早已不僅僅是一座山、一座觀。它是他重生於此世的起點,是簽到系統繫結的根基,是他道途的見證與庇護所,更是他心中“家”與“道”的象徵。無論走得多遠,修為多高,這份烙印,無法抹去。

他深吸一口氣,那富含靈機的山風沁人心脾,卻無法完全撫平心湖的微瀾。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有施展任何法術,李牧塵如同一個最普通的歸鄉遊子,抬腳,踏上了第一級石階。

腳步落在青石上,發出輕微而沉穩的聲響。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向著山上行去。

兩側山林幽靜,鳥鳴清脆,偶有松鼠抱著松果從枝頭躍過,好奇地瞥一眼這位氣韻超然的行人。山風拂過,帶來草木的清香與泥土的溼潤氣息。一切都是那麼熟悉,卻又因那無處不在的濃鬱靈氣,而顯得更加靈動、更加……不真實。

百年時光,沖刷去了石階上許多舊日的足跡與塵埃,卻也沉澱下了歲月獨有的厚重。

李牧塵走得很慢,任由思緒隨著腳步漫延。

他想起了初入清風觀時,那漏雨的屋頂,凋敝的香火,以及自己那份既無奈又不甘的心境。

想起了第一次簽到時的期待,獲得功法時的欣喜,修為精進時的充實。

想起了顯聖救旱,引來香火,觀中漸漸有了人氣。

想起了趙德勝的忠誠勤懇,悟空的憨直守護。

也想起了王淑芬那一步一叩首的悲願,想起了緬北的血與火,想起了龍爪的冰冷碾壓,想起了閉關苦修的孤寂,想起了天劫之下的生死一線……

一幕幕,如同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閃過,清晰如昨。百年的風霜雨雪,百年的生死歷練,百年的道途求索,最終都匯聚於腳下這條蜿蜒的山路,指向山頂那方小小的道觀。

越往上走,山勢越顯清幽,靈氣也越發濃鬱。甚至在一些石階拐角、古樹根下,能見到凝結的靈露或微小的靈霧團。整座雲臺山,儼然已成為一處初具規模的靈山福地。

終於,山道盡頭在望。

那棵矗立於山門前的巨大古柏,比百年前更加粗壯雄偉,樹冠如蓋,遮天蔽日,樹幹上皴裂的樹皮彷彿記載著無盡歲月。濃鬱的木靈之氣自樹身散發出來,與山中靈氣交相輝映,更顯不凡。幾隻羽毛鮮亮的靈雀在枝頭跳躍鳴叫,聲音空靈悅耳。

目光越過古柏,便是清風觀那古樸的飛簷翹角與青灰色院牆。

然而,就在李牧塵即將完全看清觀門全貌時,他的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頓。

心頭那一絲“近鄉情怯”,陡然化為了某種更為具體的異樣感。

太靜了。

不是山林的幽靜,而是一種……缺乏生氣的寂靜。

以他真仙的仙識,無需刻意探查,便能感知到山門附近、乃至觀內大致的“氣”。

靈氣很濃鬱,甚至比山中其他地方更勝一籌,顯然觀內也有類似聚靈陣法的佈置或天然匯聚。草木生機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勃勃,受靈氣滋養,長勢極好。

但是,人氣呢?

香火氣呢?

那種道觀應有的、由人活動、誦經、祈禱、乃至日常煙火所構成的、微暖而活躍的“人氣”與“香火願力”波動,卻極其微弱,甚至可以說……近乎於無。

山門虛掩,門扉上的朱漆早已斑駁褪色,更添滄桑。門前的石階清掃得還算乾淨,卻不見往來香客的足跡,也無灑掃道童的身影。

古柏依舊參天,道觀輪廓依稀,飛簷在雲霧中若隱若現。

一切似乎都還是記憶中的模樣,卻又彷彿隔了一層無形的紗,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疏離與寂寥。

百年風雲,外界劇變。靈氣復甦,妖鬼顯蹤,古老傳承覺醒,世界進入新的紀元。

那麼,這座偏居晉省一隅、曾因他而短暫顯聖揚名的雲臺山清風觀,在這百年之中,又經歷了什麼?

趙德勝可還安在?以他的資質與年歲,若無大機緣,恐怕……

悟空呢?那忠誠的妖猿,是否守到了主人歸來?還是……

觀中可還有弟子傳承?香火是否延續?

為何此地靈氣如此濃鬱,卻人氣幾近於無?是封山隱世?還是……遭遇了變故?

無數疑問,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圈圈漣漪。

李牧塵站在最後幾級石階上,望著那扇虛掩的、彷彿隔絕了兩個時代的山門,久久未動。

山風穿林而過,吹動他的青衫與髮絲,也吹動了古柏的枝葉,發出沙沙的輕響,越發襯托出此地的空曠與寂靜。

百年歸鄉,近在咫尺。

他卻忽然有些不敢,去推開那扇門。

怕見到物是人非,怕見到荒草萋萋,怕見到故人已逝,怕見到那份寄託了太多情感與記憶的“家”,已不復舊時模樣。

但他終究是李牧塵,是歷經劫難、道心堅定的真仙。

只是片刻的遲疑與感傷,他便已調整好心緒。眼中複雜的情緒漸漸沉澱,化為一片深沉的平靜與坦然。

無論門後是怎樣的景象,都是他必須面對的“果”。是他的選擇,也是時光的雕刻。

他緩緩抬步,踏上了最後一級石階。

站在了那扇熟悉而又陌生的山門前。

伸出手,指尖觸及冰涼而粗糙的木門。

然後,輕輕一推。

“吱呀——”

一聲悠長、乾澀、彷彿沉睡了許久的門軸轉動聲,在寂靜的山門前響起,打破了維持百年的沉默。

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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