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第241章 因果溯源,七妖聖

道觀簽到百年,我於人間顯聖·筆落星夢·3,177·2026/5/24

紫微鬥數推演的結果,在李牧塵心中只停留了一瞬。 可那一瞬,足夠漫長。 漫長到他彷彿又回到了一百年前那個血色的黃昏。 緬北,薩溫堡,地底血池。 他斬滅血煞孽蛟的那一刻,以為自己在行俠仗義,以為自己在替天行道。他沒想到,那不過是另一場因果的開端。 暗金龍爪跨界而來。 一擊。 僅僅一擊。 他的金丹便幾乎碎裂,道基瀕臨崩塌。陳斌在他眼前化為飛灰,只剩半枚焦黑的平安符落在掌心。 他拖著那具瀕死的軀殼,艱難北歸。 三天三夜。 沒有食物,沒有水,沒有藥。 只有血。 他自己的血。 每一步踩下去,都是一個血腳印。每一口氣喘出來,都帶著內臟的碎末。 他知道自己快死了。 可他不甘心。 不甘心就這樣死在異國他鄉的荒山野嶺。 不甘心讓陳斌的母親等到的只是一紙死訊。 不甘心讓那些關心自己的人,連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第四天黃昏。 他倒在一條無名山道的路邊。 意識模糊的最後瞬間,他聽見了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音。然後是腳步聲,急促的,慌亂的,有人用他聽不懂的方言大聲喊著什麼。 再然後,他被扶了起來。 一雙粗糙的、滿是老繭的手,把一碗溫熱的水遞到他唇邊。 那碗水很燙。 燙得他嘴唇發麻。 可那溫度,比他體內正在流失的生命力更真實。 比他這三天三夜走過的每一步都更真實。 他喝了。 那是他這輩子喝過的最甜的水。 後來他知道,救他的人姓巖,是當地山民。父子倆趕著牛車去鎮上賣山貨,回程時遇見了他。 他們不知道他是誰,不知道他從哪裡來,不知道他身上那些猙獰的傷口是怎麼來的。 他們只知道—— 這個人快死了。 這個人需要幫忙。 那就幫。 巖家父子用那輛破舊的三輪車,載著他翻山越嶺,走了七天七夜。 七天七夜裡,他們輪流守夜,輪流喂藥,輪流用粗糙的手掌給他擦拭額頭的冷汗。他們把自己帶的乾糧掰碎了喂他,自己卻啃野菜充飢。 他們沒有問過他是誰。 沒有問過他值不值得救。 沒有問過會有什麼回報。 他們只是—— 救他。 第七天傍晚,三輪車終於停在雲臺山腳下。 巖家父子把他抬到山門前,放在那塊他後來坐過無數次的大青石上。 巖父蹲下身,用那雙粗糙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用蹩腳的官話說: “道長,到家了。” “俺們……俺們就不上去了。” “你好好養傷。” 說完,父子倆轉身,沿著來時的山路,一步一步走遠。 他躺在青石上,看著那兩道背影漸漸隱沒在暮色裡。 那一刻,他想開口叫住他們。 想問問他們的名字。 想道一聲謝。 想告訴他們,他一定會報答。 可他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只能看著那兩道背影。 看著他們消失在山路的盡頭。 看著夜色吞沒一切。 後來,他傷愈之後,曾無數次託人去滇省尋找那對父子。 可那個年代,通訊落後,交通不便。他只知道他們姓巖,只知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道他們住在某個叫不出名字的山村裡。他畫了畫像,寫了尋人啟事,派人挨個村落打聽。 一無所獲。 再後來,他閉關,修行,渡劫,成仙。 這件事便漸漸壓在了心底最深處。 可他知道,那筆債,一直都在。 等著他還。 此刻,那絲因果之線懸停在他身前。 極細極細。 細得幾乎看不見。 可它就是從程默身上飄出來的,就是從那個鬢角霜白、跪地懇求的中年男人身上飄出來的。 李牧塵看著那絲因果。 他的目光越來越柔和。 柔和得像百年陳釀,終於開封。 “你姓程。”他說。 不是問句。 程默跪在地上,渾身一顫。 他不知道這道人為什麼忽然提起他的姓。 他只能點頭:“是……是姓程。” “祖籍何處?” “滇省……臨滄……一個叫巖子腳的小村子。” 李牧塵沉默了。 巖子腳。 那個村名,他在尋人啟事上寫過無數次。 “你父親叫什麼?” 程默愣了一下。這問題太過私密,私密到讓他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可在那雙眼睛的注視下,他沒有任何隱瞞的餘地。 “程……程大山。” “爺爺呢?” “程老巖。” 李牧塵閉上眼。 程老巖。 巖。 那個姓氏,不是漢姓,是佤族的漢譯。 當年救他的那對父子,沒有留下名字。他只記得巖父說過,他們住在臨滄的大山裡,村子很小,小到地圖上找不到。 巖子腳。 就是那個村子。 程默看著那道青衫身影閉目的姿態,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這道人為什麼問這些? 為什麼對他的家世感興趣? 他不敢問。 只能跪著等。 良久。 李牧塵睜開眼。 那雙深潭般的眼睛裡,此刻多了一層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薄霧。 “細細說來。” 他說。 聲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輕。 輕得像怕驚動什麼。 程默愣了一下。 然後—— 巨大的狂喜從心底湧起! 這道人鬆口了! 他真的鬆口了! 程默重重叩首,額頭砸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多謝仙長!多謝仙長!” 他的聲音哽咽得幾乎變形。 李牧塵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看著他。 等他說。 程默深吸幾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 然後他開始講述—— 滇省邊境,橫斷山脈深處,有一座當地人稱為“妖王嶺”的大山。 五十年前,那山裡來了一頭大妖。 是一頭猿。 金色的猿。 那猿的實力極強,剛來時曾與山中盤踞多年的幾頭老妖發生過沖突。具體過程沒人看見,只知道三天後,那幾頭老妖的屍首被扔在山腳,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從那以後,妖王嶺便換了主人。 起初那猿並不作惡。它只是靜居山中,偶爾有獵人誤入它的領地,它也只是驅逐,從不傷人性命。當地山民敬畏它,稱它為“金猿大王”,逢年過節還會在山腳擺些瓜果供奉,求它保佑風調雨順。 那猿從不現身,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卻也從不拒絕那些供奉。 這一過,就是三十年。 三十年間,妖王嶺周邊的村落一直相安無事。獵人們甚至發現,山裡的野物比以前更多了,似乎是被那猿管束著,不敢隨意下山糟蹋莊稼。 有些人說,那金猿大王是“好妖”。 可二十年前,一切都變了。 那一年,不知從何處,又來了六頭大妖。 一頭虎妖,渾身白毛,據說已有五百年道行,自稱“白虎真君”。 一頭蛇妖,通體漆黑,長約十丈,盤起來像一座小山,自號“黑水玄君”。 一頭狐妖,三尾,皮毛赤紅如火,擅魅惑之術,自稱“赤霞仙姑”。 一頭狼妖,灰毛,體型比尋常狼大三四倍,眼冒綠光,自號“蒼月狼王”。 一頭鷹妖,雙翼展開足有七八丈,羽毛漆黑如墨,自稱“玄冥雕尊”。 一頭熊妖,體型龐大如小山,皮糙肉厚,力大無窮,自號“撼山熊君”。 這六頭大妖不知從何處打聽到妖王嶺有頭金猿,聯袂而來,要與它“結拜”。 它們效仿的,是《西遊記》裡孫悟空的舊事。 美猴王在花果山時,曾與牛魔王、蛟魔王、鵬魔王、獅駝王、獼猴王、禺狨王結拜為七兄弟,自號“七大聖”。 這七頭大妖,也要結拜為“七妖聖”。 金猿起初不願。 它在妖王嶺獨居三十年,清靜自在,何苦與這些來路不明的妖物攪在一起? 可那六頭大妖不依不饒。 它們軟硬兼施——先是送上奇珍異寶,許下種種好處;見金猿不為所動,又開始在周邊村落製造禍端,逼它出手。 終於,在一次衝突中,金猿被捲入戰局。 那一戰打了三天三夜。 結果如何,沒人知道。 只知道戰後,七頭大妖在妖王嶺最高峰歃血為盟,正式結拜。 金猿居長,號“靈明聖猿”。 白虎次之,號“白虎真君”。 黑蛇第三,號“黑水玄君”。 赤狐第四,號“赤霞仙姑”。 蒼狼第五,號“蒼月狼王”。 玄鷹第六,號“玄冥雕尊”。 暴熊第七,號“撼山熊君”。 七妖聖,自此問世。 結義之後,七妖的勢力急劇擴張。 它們不再滿足於妖王嶺一地,開始向外侵擾。 最初只是要求周邊村落每年上供——三牲五畜,瓜果糧食,不敢不給。 後來漸漸變本加厲。它們要的不僅是財物,還有人。 年輕貌美的女子,獻給赤狐做侍女。精壯健碩的男子,獻給熊君做苦力。甚至還有幼童,據說被獻給了那黑蛇,說是要“煉什麼功”。 不給,就搶。 搶了,還殺人。 這幾年,七妖的勢力範圍已經從橫斷山脈蔓延到整個滇省邊境,更有傳言稱,他們最近要組建萬妖之國。 程默的家鄉,那個叫巖子腳的小村子,就在妖王嶺腳下。 他父親程大山,是村裡的老村長。 三個月前那通電話,是程大山此生第一次向兒子求助。 程默說完最後一句,聲音已經完全沙啞。 他跪在地上,額頭抵著青石板,淚水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我加入特情局二十三年……執行過一百二十七次高危任務……從沒怕過……” “可我怕回那個家。” “我怕回去的時候,村子已經沒了。” “我怕回去的時候,爹已經……” 他說不下去了。 茶室裡再次陷入沉默。 趙青檸的眼眶已經紅了。

紫微鬥數推演的結果,在李牧塵心中只停留了一瞬。

可那一瞬,足夠漫長。

漫長到他彷彿又回到了一百年前那個血色的黃昏。

緬北,薩溫堡,地底血池。

他斬滅血煞孽蛟的那一刻,以為自己在行俠仗義,以為自己在替天行道。他沒想到,那不過是另一場因果的開端。

暗金龍爪跨界而來。

一擊。

僅僅一擊。

他的金丹便幾乎碎裂,道基瀕臨崩塌。陳斌在他眼前化為飛灰,只剩半枚焦黑的平安符落在掌心。

他拖著那具瀕死的軀殼,艱難北歸。

三天三夜。

沒有食物,沒有水,沒有藥。

只有血。

他自己的血。

每一步踩下去,都是一個血腳印。每一口氣喘出來,都帶著內臟的碎末。

他知道自己快死了。

可他不甘心。

不甘心就這樣死在異國他鄉的荒山野嶺。

不甘心讓陳斌的母親等到的只是一紙死訊。

不甘心讓那些關心自己的人,連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第四天黃昏。

他倒在一條無名山道的路邊。

意識模糊的最後瞬間,他聽見了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音。然後是腳步聲,急促的,慌亂的,有人用他聽不懂的方言大聲喊著什麼。

再然後,他被扶了起來。

一雙粗糙的、滿是老繭的手,把一碗溫熱的水遞到他唇邊。

那碗水很燙。

燙得他嘴唇發麻。

可那溫度,比他體內正在流失的生命力更真實。

比他這三天三夜走過的每一步都更真實。

他喝了。

那是他這輩子喝過的最甜的水。

後來他知道,救他的人姓巖,是當地山民。父子倆趕著牛車去鎮上賣山貨,回程時遇見了他。

他們不知道他是誰,不知道他從哪裡來,不知道他身上那些猙獰的傷口是怎麼來的。

他們只知道——

這個人快死了。

這個人需要幫忙。

那就幫。

巖家父子用那輛破舊的三輪車,載著他翻山越嶺,走了七天七夜。

七天七夜裡,他們輪流守夜,輪流喂藥,輪流用粗糙的手掌給他擦拭額頭的冷汗。他們把自己帶的乾糧掰碎了喂他,自己卻啃野菜充飢。

他們沒有問過他是誰。

沒有問過他值不值得救。

沒有問過會有什麼回報。

他們只是——

救他。

第七天傍晚,三輪車終於停在雲臺山腳下。

巖家父子把他抬到山門前,放在那塊他後來坐過無數次的大青石上。

巖父蹲下身,用那雙粗糙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用蹩腳的官話說:

“道長,到家了。”

“俺們……俺們就不上去了。”

“你好好養傷。”

說完,父子倆轉身,沿著來時的山路,一步一步走遠。

他躺在青石上,看著那兩道背影漸漸隱沒在暮色裡。

那一刻,他想開口叫住他們。

想問問他們的名字。

想道一聲謝。

想告訴他們,他一定會報答。

可他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只能看著那兩道背影。

看著他們消失在山路的盡頭。

看著夜色吞沒一切。

後來,他傷愈之後,曾無數次託人去滇省尋找那對父子。

可那個年代,通訊落後,交通不便。他只知道他們姓巖,只知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道他們住在某個叫不出名字的山村裡。他畫了畫像,寫了尋人啟事,派人挨個村落打聽。

一無所獲。

再後來,他閉關,修行,渡劫,成仙。

這件事便漸漸壓在了心底最深處。

可他知道,那筆債,一直都在。

等著他還。

此刻,那絲因果之線懸停在他身前。

極細極細。

細得幾乎看不見。

可它就是從程默身上飄出來的,就是從那個鬢角霜白、跪地懇求的中年男人身上飄出來的。

李牧塵看著那絲因果。

他的目光越來越柔和。

柔和得像百年陳釀,終於開封。

“你姓程。”他說。

不是問句。

程默跪在地上,渾身一顫。

他不知道這道人為什麼忽然提起他的姓。

他只能點頭:“是……是姓程。”

“祖籍何處?”

“滇省……臨滄……一個叫巖子腳的小村子。”

李牧塵沉默了。

巖子腳。

那個村名,他在尋人啟事上寫過無數次。

“你父親叫什麼?”

程默愣了一下。這問題太過私密,私密到讓他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可在那雙眼睛的注視下,他沒有任何隱瞞的餘地。

“程……程大山。”

“爺爺呢?”

“程老巖。”

李牧塵閉上眼。

程老巖。

巖。

那個姓氏,不是漢姓,是佤族的漢譯。

當年救他的那對父子,沒有留下名字。他只記得巖父說過,他們住在臨滄的大山裡,村子很小,小到地圖上找不到。

巖子腳。

就是那個村子。

程默看著那道青衫身影閉目的姿態,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這道人為什麼問這些?

為什麼對他的家世感興趣?

他不敢問。

只能跪著等。

良久。

李牧塵睜開眼。

那雙深潭般的眼睛裡,此刻多了一層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薄霧。

“細細說來。”

他說。

聲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輕。

輕得像怕驚動什麼。

程默愣了一下。

然後——

巨大的狂喜從心底湧起!

這道人鬆口了!

他真的鬆口了!

程默重重叩首,額頭砸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多謝仙長!多謝仙長!”

他的聲音哽咽得幾乎變形。

李牧塵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看著他。

等他說。

程默深吸幾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

然後他開始講述——

滇省邊境,橫斷山脈深處,有一座當地人稱為“妖王嶺”的大山。

五十年前,那山裡來了一頭大妖。

是一頭猿。

金色的猿。

那猿的實力極強,剛來時曾與山中盤踞多年的幾頭老妖發生過沖突。具體過程沒人看見,只知道三天後,那幾頭老妖的屍首被扔在山腳,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從那以後,妖王嶺便換了主人。

起初那猿並不作惡。它只是靜居山中,偶爾有獵人誤入它的領地,它也只是驅逐,從不傷人性命。當地山民敬畏它,稱它為“金猿大王”,逢年過節還會在山腳擺些瓜果供奉,求它保佑風調雨順。

那猿從不現身,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卻也從不拒絕那些供奉。

這一過,就是三十年。

三十年間,妖王嶺周邊的村落一直相安無事。獵人們甚至發現,山裡的野物比以前更多了,似乎是被那猿管束著,不敢隨意下山糟蹋莊稼。

有些人說,那金猿大王是“好妖”。

可二十年前,一切都變了。

那一年,不知從何處,又來了六頭大妖。

一頭虎妖,渾身白毛,據說已有五百年道行,自稱“白虎真君”。

一頭蛇妖,通體漆黑,長約十丈,盤起來像一座小山,自號“黑水玄君”。

一頭狐妖,三尾,皮毛赤紅如火,擅魅惑之術,自稱“赤霞仙姑”。

一頭狼妖,灰毛,體型比尋常狼大三四倍,眼冒綠光,自號“蒼月狼王”。

一頭鷹妖,雙翼展開足有七八丈,羽毛漆黑如墨,自稱“玄冥雕尊”。

一頭熊妖,體型龐大如小山,皮糙肉厚,力大無窮,自號“撼山熊君”。

這六頭大妖不知從何處打聽到妖王嶺有頭金猿,聯袂而來,要與它“結拜”。

它們效仿的,是《西遊記》裡孫悟空的舊事。

美猴王在花果山時,曾與牛魔王、蛟魔王、鵬魔王、獅駝王、獼猴王、禺狨王結拜為七兄弟,自號“七大聖”。

這七頭大妖,也要結拜為“七妖聖”。

金猿起初不願。

它在妖王嶺獨居三十年,清靜自在,何苦與這些來路不明的妖物攪在一起?

可那六頭大妖不依不饒。

它們軟硬兼施——先是送上奇珍異寶,許下種種好處;見金猿不為所動,又開始在周邊村落製造禍端,逼它出手。

終於,在一次衝突中,金猿被捲入戰局。

那一戰打了三天三夜。

結果如何,沒人知道。

只知道戰後,七頭大妖在妖王嶺最高峰歃血為盟,正式結拜。

金猿居長,號“靈明聖猿”。

白虎次之,號“白虎真君”。

黑蛇第三,號“黑水玄君”。

赤狐第四,號“赤霞仙姑”。

蒼狼第五,號“蒼月狼王”。

玄鷹第六,號“玄冥雕尊”。

暴熊第七,號“撼山熊君”。

七妖聖,自此問世。

結義之後,七妖的勢力急劇擴張。

它們不再滿足於妖王嶺一地,開始向外侵擾。

最初只是要求周邊村落每年上供——三牲五畜,瓜果糧食,不敢不給。

後來漸漸變本加厲。它們要的不僅是財物,還有人。

年輕貌美的女子,獻給赤狐做侍女。精壯健碩的男子,獻給熊君做苦力。甚至還有幼童,據說被獻給了那黑蛇,說是要“煉什麼功”。

不給,就搶。

搶了,還殺人。

這幾年,七妖的勢力範圍已經從橫斷山脈蔓延到整個滇省邊境,更有傳言稱,他們最近要組建萬妖之國。

程默的家鄉,那個叫巖子腳的小村子,就在妖王嶺腳下。

他父親程大山,是村裡的老村長。

三個月前那通電話,是程大山此生第一次向兒子求助。

程默說完最後一句,聲音已經完全沙啞。

他跪在地上,額頭抵著青石板,淚水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我加入特情局二十三年……執行過一百二十七次高危任務……從沒怕過……”

“可我怕回那個家。”

“我怕回去的時候,村子已經沒了。”

“我怕回去的時候,爹已經……”

他說不下去了。

茶室裡再次陷入沉默。

趙青檸的眼眶已經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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