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3、第263章 龍爪降臨

道觀簽到百年,我於人間顯聖·筆落星夢·3,363·2026/5/24

巨蛇屍身橫陳山巔,鮮血還未冷卻,在晨光下泛著暗沉的墨綠色光澤。那龐大的身軀從山巔一直延伸到山腰,所過之處一片狼藉——祭壇碎了,石柱倒了,無數古樹被壓成齏粉。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混雜著妖氣、靈力餘波,還有某種剛剛逝去的恐怖氣息。 眾人劫後餘生,大口喘著粗氣。 那些築基修士相互攙扶著站起來,檢查著身上的傷口。青雲子收劍歸鞘,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玄真散人擦了擦劍上的血,看向鬼手先生,後者縮在陰影裡,身邊那些厲鬼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它們也到了極限。 悟空抱著趙曉雯,巨大的手掌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樣。那動作笨拙而溫柔,與剛才那瘋狂搏命的巨猿判若兩人。 趙曉雯靠在它懷裡,閉著眼,嘴角還掛著笑。 活著。 都活著。 真好。 可就在這時—— 虛空之中,忽然傳來一陣波動。 那波動極輕極輕,輕到幾乎察覺不到。可經歷過剛才那一戰的人,對這波動太熟悉了。 就是這股波動,剛才讓巨蛇從元嬰初期暴漲到元嬰後期。 就是這股波動,讓照妖鏡碎裂,讓趙曉雯差點死去。 所有人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們緩緩抬起頭,望向天空。 那裡,一道裂隙正在緩緩張開。 那裂隙起初只有一道細縫,像天空被劃開的一道傷口。可它正在一點一點擴大,一點一點張開,露出後面那無盡的、深不見底的黑暗。 黑暗之中,有什麼東西正在降臨。 先是五根指節。 暗金色的。 每一根都有數丈粗細,上面覆蓋著密密麻麻的鱗片。那些鱗片每一片都有磨盤大小,邊緣鋒利如刀,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然後是手掌。 那手掌張開時,足有數十丈方圓,如同一片暗金色的烏雲,遮住了半邊天空。 最後是—— 手腕。 只是手腕。 可僅僅是手腕,已經粗得如同一座小山。 那道龍爪,正在從那裂隙中一點一點探出。 每探出一分,便有一股比巨蛇恐怖百倍千倍的氣勢碾壓下來。 那氣勢如山崩。 眾人只覺得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肩上,膝蓋開始發軟,脊背開始彎曲。那些剛剛站起來的築基修士,一個個又跪了下去,雙手撐地,渾身顫抖。 那氣勢如海嘯。 一波接著一波,一浪高過一浪。每一次衝擊,都讓人感覺自己的骨骼在嘎吱作響,五臟六腑在劇烈翻湧。有人開始吐血,有人開始七竅流血,有人直接昏死過去。 那氣勢如天塌。 彷彿整片天空都在往下壓,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壓得人連抬頭都做不到。那不是力量,那是法則,是更高維度的存在對低維生物的絕對碾壓。 青雲子那蒼老的身軀猛地一顫。 他是金丹中期,是在場修為最高的人。可此刻,他的膝蓋也在彎曲,他的脊背也在佝僂。他咬緊牙關,拼命抵抗,可那壓力太重了,重得他連呼吸都困難。 “噗通——” 他跪了下去。 那白髮老道,那活了兩百多年的金丹修士,那嶗山派的長老,跪在了地上。 他雙手撐地,渾身顫抖,額頭青筋暴起,卻再也站不起來。 玄真散人緊跟著跪了下去。 她的劍脫手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響。她看著那柄跟隨自己百年的劍,卻連伸手去撿的力氣都沒有。 鬼手先生縮在陰影裡,可那陰影也保不住他。他的那些厲鬼發出淒厲的尖叫,然後一個接一個消散,化作虛無。他本人也跪在地上,那張枯瘦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恐懼。 那些築基修士,早已癱軟在地,連跪都跪不穩。 數千妖眾,更是早已癱軟如泥,有的甚至大小便失禁,發出惡臭。 悟空那巨猿真身消退後的身軀,本就已經虛弱到了極點。此刻在這壓力下,它也撐不住了。 它抱著趙曉雯,拼命想要站起來,想要擋住那壓下來的氣勢。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可它的膝蓋在顫抖,它的脊背在彎曲,它的骨骼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噗通——” 它跪了下去。 那巨大的身軀跪在地上,卻依然死死抱著趙曉雯,用自己的身體護住她。它低著頭,渾身顫抖,可那雙眼睛,依然死死盯著天空中那道龍爪。 趙曉雯在它懷裡。 她被悟空護著,承受的壓力小了許多。可她依然能感覺到,那股恐怖的氣勢正在一寸一寸碾壓下來,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拼命抬起頭。 想要看一眼。 看一眼那個一百年前差點殺死師尊的東西。 那個讓她無數次在噩夢中驚醒的東西。 那個此刻正在降臨的—— 龍爪。 可那壓力太重了。 重得她連抬頭都做不到。 她的脖子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掐住,她的下巴像是被灌了鉛,她的視線只能看到悟空的胸口,看到它金色的毛髮,看到它劇烈的心跳。 她咬緊牙關。 拼命用力。 一寸。 兩寸。 三寸。 她終於抬起了頭。 看見了。 那道龍爪。 暗金色的。 五趾。 栩栩如生。 每一片鱗片都清晰可見,每一道紋路都透著無法言說的威壓。那些鱗片上,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符文在流轉,那是超越凡人理解的法則之力。 它懸在天穹之上。 遮住了半邊天空。 遮住了太陽。 遮住了所有的光。 只留下無盡的陰影,籠罩著整座妖王嶺。 趙曉雯看著那道龍爪。 看著那些鱗片。 看著那些符文。 看著那即將落下的—— 死亡。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帶著一絲苦澀。 一百年了。 一百年前,師尊面對的是它。 一百年後,輪到她了。 可她沒有師尊的修為。 沒有師尊的劍意。 沒有師尊那斬滅一切的勇氣。 她只有—— 破碎的照妖鏡。 乾涸的丹田。 遍體的傷痕。 還有懷裡這個,為了保護她,已經虛弱到極點的悟空。 夠了。 她輕輕拍了拍悟空的手。 悟空低頭看她,那雙金色的眼睛裡,滿是驚恐。 它知道她要幹什麼。 它拼命搖頭,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像一隻受傷的野獸。 可趙曉雯只是笑。 那笑容和一百年前一模一樣。 “悟空。” 她的聲音很輕。 “放開我。” 悟空搖頭。 拼命搖頭。 它抱得更緊了。 趙曉雯嘆了口氣。 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悟空的頭。 那動作,和一百年前一模一樣。 “聽話。” 她說。 “讓我起來。” 悟空還是搖頭。 可它的手,在微微顫抖。 它知道,它攔不住她。 從來都攔不住。 趙曉雯掙扎著站起來。 那壓力太重了。 重得她每站起一寸,都要用盡全身的力氣。她的骨骼在嘎吱作響,她的肌肉在劇烈顫抖,她的傷口崩裂,鮮血再次湧出。 可她還是站起來了。 站在那無盡的陰影下。 站在那道龍爪面前。 站在死亡面前。 她抬起頭,看著那道龍爪。 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沒有恐懼。 只有平靜。 “我知道你聽得見。” 她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落在這片天地間。 “一百年前,我師尊斬了你的爪。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 “一百年後,你又來了。” “你要什麼?” 那道龍爪沒有回答。 可那碾壓下來的氣勢,似乎頓了一頓。 趙曉雯繼續說下去。 “你要我師尊?” “他不在這裡。” “你要清風觀?” “你也找不到。” “那你來幹什麼?” 那龍爪依然沉默。 可它那五根指節,微微收攏了一下。 像是在思考。 又像是在—— 等待。 趙曉雯的眼睛眯了眯。 她忽然明白了。 它在等。 等師尊來。 它知道師尊會來。 因為她是他的弟子。 因為悟空是他的妖。 因為這片戰場,有他的氣息。 只要它在這裡,只要它繼續碾壓,只要它讓所有人陷入絕望—— 師尊就一定會來。 一百年前那未完成的一戰,就會繼續。 她深吸一口氣。 然後—— 她笑了。 那笑容裡,有嘲諷,有輕蔑,還有一種—— 決絕。 “你想等他?” “好。” “那我就不讓他來。” 她從懷中取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枚翠綠的柏葉。 葉脈深處,一道金色的細線正在緩緩流轉。 那是清風觀的靈根古柏所出。 那是她與師尊之間的唯一聯絡。 只要她捏碎這片葉子,師尊就會感應到,就會撕裂虛空而來。 可她不會捏碎。 永遠不會。 她抬起頭,看著那道龍爪。 那雙眼睛在陰影下,亮得驚人。 “你聽好了。” 她的聲音很輕。 可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這片天地間。 “我趙曉雯,清風觀弟子,今日在此——” “不召師尊。” “不求援軍。” “不讓你如願。” “你要殺,就殺。” “我接著。” 話音落下,整座山一片死寂。 那道龍爪懸在天穹之上。 那五根指節微微顫動。 然後—— 它緩緩握緊。 那握緊的瞬間,天地變色。 狂風驟起。 雷霆炸裂。 那股碾壓下來的氣勢,陡然暴增十倍! 趙曉雯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的七竅開始流血。 她的骨骼開始碎裂。 她的膝蓋開始彎曲。 可她依然站著。 依然抬著頭。 依然看著那道龍爪。 悟空在身後拼命嘶吼,想要衝過來護她。可那壓力太重了,重得它連動都動不了。 青雲子在遠處怒吼,想要站起來。可他的膝蓋剛離開地面一寸,就被那壓力壓得再次跪下。 所有人都在拼命。 可沒有人能靠近她。 沒有人能幫她。 她只能一個人。 站在那無盡的陰影下。 站在那道龍爪面前。 站在死亡面前。 她忽然想起師尊說過的話。 “修行之路,從來都是獨行。” “有些路,只能一個人走。” 她明白了。 這就是她的路。 她閉上眼。 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那笑容很輕,很柔。 和此刻漫天的陰影、雷霆、狂風—— 截然不同。 可就在這時—— 虛空之中,忽然傳來一道劍鳴。 那劍鳴極輕極輕。 輕得像風。 輕得像嘆息。 可那劍鳴響起的瞬間—— 天地俱靜。

巨蛇屍身橫陳山巔,鮮血還未冷卻,在晨光下泛著暗沉的墨綠色光澤。那龐大的身軀從山巔一直延伸到山腰,所過之處一片狼藉——祭壇碎了,石柱倒了,無數古樹被壓成齏粉。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混雜著妖氣、靈力餘波,還有某種剛剛逝去的恐怖氣息。

眾人劫後餘生,大口喘著粗氣。

那些築基修士相互攙扶著站起來,檢查著身上的傷口。青雲子收劍歸鞘,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玄真散人擦了擦劍上的血,看向鬼手先生,後者縮在陰影裡,身邊那些厲鬼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它們也到了極限。

悟空抱著趙曉雯,巨大的手掌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樣。那動作笨拙而溫柔,與剛才那瘋狂搏命的巨猿判若兩人。

趙曉雯靠在它懷裡,閉著眼,嘴角還掛著笑。

活著。

都活著。

真好。

可就在這時——

虛空之中,忽然傳來一陣波動。

那波動極輕極輕,輕到幾乎察覺不到。可經歷過剛才那一戰的人,對這波動太熟悉了。

就是這股波動,剛才讓巨蛇從元嬰初期暴漲到元嬰後期。

就是這股波動,讓照妖鏡碎裂,讓趙曉雯差點死去。

所有人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們緩緩抬起頭,望向天空。

那裡,一道裂隙正在緩緩張開。

那裂隙起初只有一道細縫,像天空被劃開的一道傷口。可它正在一點一點擴大,一點一點張開,露出後面那無盡的、深不見底的黑暗。

黑暗之中,有什麼東西正在降臨。

先是五根指節。

暗金色的。

每一根都有數丈粗細,上面覆蓋著密密麻麻的鱗片。那些鱗片每一片都有磨盤大小,邊緣鋒利如刀,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然後是手掌。

那手掌張開時,足有數十丈方圓,如同一片暗金色的烏雲,遮住了半邊天空。

最後是——

手腕。

只是手腕。

可僅僅是手腕,已經粗得如同一座小山。

那道龍爪,正在從那裂隙中一點一點探出。

每探出一分,便有一股比巨蛇恐怖百倍千倍的氣勢碾壓下來。

那氣勢如山崩。

眾人只覺得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肩上,膝蓋開始發軟,脊背開始彎曲。那些剛剛站起來的築基修士,一個個又跪了下去,雙手撐地,渾身顫抖。

那氣勢如海嘯。

一波接著一波,一浪高過一浪。每一次衝擊,都讓人感覺自己的骨骼在嘎吱作響,五臟六腑在劇烈翻湧。有人開始吐血,有人開始七竅流血,有人直接昏死過去。

那氣勢如天塌。

彷彿整片天空都在往下壓,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壓得人連抬頭都做不到。那不是力量,那是法則,是更高維度的存在對低維生物的絕對碾壓。

青雲子那蒼老的身軀猛地一顫。

他是金丹中期,是在場修為最高的人。可此刻,他的膝蓋也在彎曲,他的脊背也在佝僂。他咬緊牙關,拼命抵抗,可那壓力太重了,重得他連呼吸都困難。

“噗通——”

他跪了下去。

那白髮老道,那活了兩百多年的金丹修士,那嶗山派的長老,跪在了地上。

他雙手撐地,渾身顫抖,額頭青筋暴起,卻再也站不起來。

玄真散人緊跟著跪了下去。

她的劍脫手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響。她看著那柄跟隨自己百年的劍,卻連伸手去撿的力氣都沒有。

鬼手先生縮在陰影裡,可那陰影也保不住他。他的那些厲鬼發出淒厲的尖叫,然後一個接一個消散,化作虛無。他本人也跪在地上,那張枯瘦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恐懼。

那些築基修士,早已癱軟在地,連跪都跪不穩。

數千妖眾,更是早已癱軟如泥,有的甚至大小便失禁,發出惡臭。

悟空那巨猿真身消退後的身軀,本就已經虛弱到了極點。此刻在這壓力下,它也撐不住了。

它抱著趙曉雯,拼命想要站起來,想要擋住那壓下來的氣勢。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可它的膝蓋在顫抖,它的脊背在彎曲,它的骨骼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噗通——”

它跪了下去。

那巨大的身軀跪在地上,卻依然死死抱著趙曉雯,用自己的身體護住她。它低著頭,渾身顫抖,可那雙眼睛,依然死死盯著天空中那道龍爪。

趙曉雯在它懷裡。

她被悟空護著,承受的壓力小了許多。可她依然能感覺到,那股恐怖的氣勢正在一寸一寸碾壓下來,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拼命抬起頭。

想要看一眼。

看一眼那個一百年前差點殺死師尊的東西。

那個讓她無數次在噩夢中驚醒的東西。

那個此刻正在降臨的——

龍爪。

可那壓力太重了。

重得她連抬頭都做不到。

她的脖子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掐住,她的下巴像是被灌了鉛,她的視線只能看到悟空的胸口,看到它金色的毛髮,看到它劇烈的心跳。

她咬緊牙關。

拼命用力。

一寸。

兩寸。

三寸。

她終於抬起了頭。

看見了。

那道龍爪。

暗金色的。

五趾。

栩栩如生。

每一片鱗片都清晰可見,每一道紋路都透著無法言說的威壓。那些鱗片上,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符文在流轉,那是超越凡人理解的法則之力。

它懸在天穹之上。

遮住了半邊天空。

遮住了太陽。

遮住了所有的光。

只留下無盡的陰影,籠罩著整座妖王嶺。

趙曉雯看著那道龍爪。

看著那些鱗片。

看著那些符文。

看著那即將落下的——

死亡。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帶著一絲苦澀。

一百年了。

一百年前,師尊面對的是它。

一百年後,輪到她了。

可她沒有師尊的修為。

沒有師尊的劍意。

沒有師尊那斬滅一切的勇氣。

她只有——

破碎的照妖鏡。

乾涸的丹田。

遍體的傷痕。

還有懷裡這個,為了保護她,已經虛弱到極點的悟空。

夠了。

她輕輕拍了拍悟空的手。

悟空低頭看她,那雙金色的眼睛裡,滿是驚恐。

它知道她要幹什麼。

它拼命搖頭,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像一隻受傷的野獸。

可趙曉雯只是笑。

那笑容和一百年前一模一樣。

“悟空。”

她的聲音很輕。

“放開我。”

悟空搖頭。

拼命搖頭。

它抱得更緊了。

趙曉雯嘆了口氣。

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悟空的頭。

那動作,和一百年前一模一樣。

“聽話。”

她說。

“讓我起來。”

悟空還是搖頭。

可它的手,在微微顫抖。

它知道,它攔不住她。

從來都攔不住。

趙曉雯掙扎著站起來。

那壓力太重了。

重得她每站起一寸,都要用盡全身的力氣。她的骨骼在嘎吱作響,她的肌肉在劇烈顫抖,她的傷口崩裂,鮮血再次湧出。

可她還是站起來了。

站在那無盡的陰影下。

站在那道龍爪面前。

站在死亡面前。

她抬起頭,看著那道龍爪。

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沒有恐懼。

只有平靜。

“我知道你聽得見。”

她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落在這片天地間。

“一百年前,我師尊斬了你的爪。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一百年後,你又來了。”

“你要什麼?”

那道龍爪沒有回答。

可那碾壓下來的氣勢,似乎頓了一頓。

趙曉雯繼續說下去。

“你要我師尊?”

“他不在這裡。”

“你要清風觀?”

“你也找不到。”

“那你來幹什麼?”

那龍爪依然沉默。

可它那五根指節,微微收攏了一下。

像是在思考。

又像是在——

等待。

趙曉雯的眼睛眯了眯。

她忽然明白了。

它在等。

等師尊來。

它知道師尊會來。

因為她是他的弟子。

因為悟空是他的妖。

因為這片戰場,有他的氣息。

只要它在這裡,只要它繼續碾壓,只要它讓所有人陷入絕望——

師尊就一定會來。

一百年前那未完成的一戰,就會繼續。

她深吸一口氣。

然後——

她笑了。

那笑容裡,有嘲諷,有輕蔑,還有一種——

決絕。

“你想等他?”

“好。”

“那我就不讓他來。”

她從懷中取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枚翠綠的柏葉。

葉脈深處,一道金色的細線正在緩緩流轉。

那是清風觀的靈根古柏所出。

那是她與師尊之間的唯一聯絡。

只要她捏碎這片葉子,師尊就會感應到,就會撕裂虛空而來。

可她不會捏碎。

永遠不會。

她抬起頭,看著那道龍爪。

那雙眼睛在陰影下,亮得驚人。

“你聽好了。”

她的聲音很輕。

可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這片天地間。

“我趙曉雯,清風觀弟子,今日在此——”

“不召師尊。”

“不求援軍。”

“不讓你如願。”

“你要殺,就殺。”

“我接著。”

話音落下,整座山一片死寂。

那道龍爪懸在天穹之上。

那五根指節微微顫動。

然後——

它緩緩握緊。

那握緊的瞬間,天地變色。

狂風驟起。

雷霆炸裂。

那股碾壓下來的氣勢,陡然暴增十倍!

趙曉雯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的七竅開始流血。

她的骨骼開始碎裂。

她的膝蓋開始彎曲。

可她依然站著。

依然抬著頭。

依然看著那道龍爪。

悟空在身後拼命嘶吼,想要衝過來護她。可那壓力太重了,重得它連動都動不了。

青雲子在遠處怒吼,想要站起來。可他的膝蓋剛離開地面一寸,就被那壓力壓得再次跪下。

所有人都在拼命。

可沒有人能靠近她。

沒有人能幫她。

她只能一個人。

站在那無盡的陰影下。

站在那道龍爪面前。

站在死亡面前。

她忽然想起師尊說過的話。

“修行之路,從來都是獨行。”

“有些路,只能一個人走。”

她明白了。

這就是她的路。

她閉上眼。

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那笑容很輕,很柔。

和此刻漫天的陰影、雷霆、狂風——

截然不同。

可就在這時——

虛空之中,忽然傳來一道劍鳴。

那劍鳴極輕極輕。

輕得像風。

輕得像嘆息。

可那劍鳴響起的瞬間——

天地俱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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