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第272章 悠悠十載

道觀簽到百年,我於人間顯聖·筆落星夢·3,354·2026/5/24

歲月如梭,光陰似箭。 自那一戰後,轉眼已是十餘年。 清風觀依舊矗立在雲臺山上,晨鐘暮鼓,香火不絕。山門前的古柏更加蒼翠,枝葉間多了幾窩鳥雀,每日清晨嘰嘰喳喳,給這座清靜的道觀添了幾分生氣。 後山的茶園裡,新茶又採了三茬。那些野茶樹經過龍血澆灌,長得格外茂盛,葉片肥厚,茶香濃鬱。泡出來的茶湯色如琥珀,入口微苦,回甘悠長,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龍氣——那是當年龍血滲入山體,被茶樹吸收後留下的印記。 趙曉雯喜歡這茶。 每日清晨,她都會採一把新葉,用後山的泉水沖泡,坐在古柏下慢慢品。有時是一個人,有時是悟空陪著,有時——師尊也會來。 李牧塵沒有走。 那一夜他說“不走,至少現在不走”,便真的留了下來。 十餘年間,他偶爾會離開幾天,去處理一些陳年舊事,去會一會故人,去雲遊四方。可他總會回來,回到這座道觀,回到這棵古柏下,回到趙曉雯和悟空身邊。 而趙曉雯和悟空,也在這十餘年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先說說趙曉雯。 那一戰後,她服用了師尊煉製的龍血丹,又在那片龍血湖泊中浸泡了七日七夜。龍血入體,洗筋伐髓,脫胎換骨。她的修為從築基初期一路飆升,築基中期,築基後期,築基巔峰——然後,在第三年的那個春天,她結丹了。 金丹成的那一刻,整座雲臺山都在震動。 天空中祥雲匯聚,紫氣東來,有仙鶴盤旋,有鐘聲自虛空中傳來。方圓百里的修士都感應到了那股氣息,紛紛向雲臺山的方向遙拜——那是金丹的氣息,是真正踏入高階修士行列的標誌。 趙曉雯站在山巔,看著自己丹田處那枚滴溜溜旋轉的金丹,淚流滿面。 她終於勉強追上師尊的腳步了。 雖然還差得很遠很遠,可她終於不再是那個只能仰望師尊的小丫頭了。 她成了金丹真人。 之後的十餘年,她繼續苦修。 李牧塵將青蓮劍歌的後六式全部傳授給她,又將自己多年參悟的劍道心得傾囊相授。趙曉雯天資聰穎,又肯下苦功,短短十年間,便將青蓮劍歌練到了第七式。 第七式·青蓮劍域。 一旦施展,劍意化作領域,籠罩方圓百丈。領域之內,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一念之間,萬劍齊發。 那是足以斬殺同階、威脅元嬰的殺招。 除了劍法,李牧塵還傳授了她天罡神通的前三式。 “你修為尚淺,天罡神通太過深奧,貪多嚼不爛。”他說,“先練這三式,夠用了。” 那三式分別是—— 逆知未來。可窺見未來三息之內發生的片段,在對敵時料敵先機,搶佔先手。 潛淵縮地。可縮地成寸,瞬間移動,逃命追敵的無上妙法。 隔垣洞見。可洞穿虛妄,看破一切幻術禁制,直指本質。 趙曉雯苦修十年,終於將這三式練至小成。 如今的她,雖然只是金丹中期,可憑藉青蓮劍歌和天罡神通,便是遇到金丹後期也有一戰之力,便是遇到元嬰初期也能從容逃走。 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只能挺身而出、以命相搏的築基小姑娘了。 再說悟空。 它比趙曉雯更有天賦。 畢竟是妖族,畢竟是巨猿血脈,畢竟在那場大戰中激發了血脈深處的潛能。那一戰後,它的傷勢雖然嚴重,可龍血入體,反而因禍得福。 李牧塵親自為它調理,用龍血、龍骨、龍心煉製成丹,助它療傷,助它突破。 第三年,趙曉雯結丹的時候,悟空也突破了。 它不是結丹——它本來就是金丹巔峰。它突破的,是元嬰。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那一天,雲臺山上妖氣沖天。 那妖氣濃鬱得幾乎化不開,籠罩整座山頭,連天空都被染成了金色。有巨猿虛影在山巔浮現,高百丈,仰天長嘯,聲震百里。 那是悟空的血脈異象。 是巨猿一族獨有的異象。 是元嬰真君的標誌。 悟空,成了妖王。 真正的妖王。 之後的十餘年,它繼續苦修。李牧塵傳授它妖族的修煉之法,又將自己對天道的感悟分享給它。悟空雖然不修神通,可它有它的天賦——肉身。 它的肉身越來越強。 一拳下去,可崩山嶽。 一掌拍出,可斷江河。 全力爆發時,可現巨猿真身。那真身不再是當年失去理智的搏命,而是可以自如掌控的力量。一旦現出真身,它的戰力可暴漲至元嬰中期,甚至可硬撼元嬰後期。 它成了清風觀名副其實的護法神猿。 偶爾有不知死活的小妖來犯,還沒等趙曉雯出手,悟空一巴掌就拍死了。後來訊息傳開,方圓千里的妖族都知道——雲臺山上有一位元嬰期的妖王坐鎮,是清風觀的護法。從那以後,再也沒有小妖敢靠近雲臺山半步。 李牧塵看著他們成長,心中欣慰。 一日清晨,他照例坐在古柏下喝茶。趙曉雯練劍歸來,悟空也從後山巡視回來,兩人一左一右坐在他身邊。 “師尊。” 趙曉雯忽然開口。 李牧塵看向她。 “怎麼了?” 趙曉雯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弟子最近心有所感。” “什麼感?” “說不清。”趙曉雯的眉頭微微皺起,“就是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又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 李牧塵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然後他放下茶杯。 “你也感覺到了?” 趙曉雯一愣。 “師尊也……” 李牧塵點點頭。 他抬起頭,望向遠方。目光越過雲臺山,越過那些起伏的山巒,越過千里沃野,落在極遠極遠的地方。 “十餘年了。” 他說。 “那條真龍的殘魂,終於找到了宿主。” 趙曉雯的臉色變了。 悟空的眼睛也眯了起來。 “它附在了一個少年身上。”李牧塵繼續說,“那少年命格特殊,與龍魂相合,是它等待多年的容器。” “它在哪?”悟空問。 李牧塵搖搖頭。 “不清楚。那龍魂很狡猾,附身之後便隱匿氣息,躲了起來。我只能感應到它的大致方位——在東邊,很遠的東邊。” “東邊……”趙曉雯沉吟,“那是沿海的方向。” 李牧塵點頭。 “它躲進了紅塵之中。” “紅塵?” “人群密集的地方。”李牧塵說,“那裡氣息駁雜,凡人眾多,最適合隱匿。便是真仙,也難以在千萬凡人中找出一個刻意隱藏的龍魂。” 趙曉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那怎麼辦?” 李牧塵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那茶水微苦,帶著淡淡的龍氣。他細細品味,然後放下茶杯。 “不急。” 他說。 “讓它躲。” 趙曉雯一愣。 “師尊的意思是……” 李牧塵看著她,又看了看悟空。 “你們覺得,現在的你們,比起十餘年前如何?” 趙曉雯想了想。 “天壤之別。” 悟空也點頭。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那時候我在金丹巔峰,面對巨蛇毫無還手之力。如今,便是那頭巨蛇復生,我也能一掌拍死。” 李牧塵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卻透著欣慰。 “那就對了。” 他說。 “那龍魂逃回去的時候,只剩一縷殘魂,元氣大傷。它要恢復,要附身,要成長,至少需要十幾年,甚至幾十年。這十幾年裡,你們也在成長。” 他頓了頓。 “如今你們一個金丹中期,一個元嬰初期。再加上我傳授的秘法神通,賜予的法寶靈器——” 他看著趙曉雯,看著悟空。 “或許這一次,都不用我出手。” 趙曉雯愣住了。 “師尊的意思是……讓我們去?” 李牧塵點頭。 “你們不是當年的你們了。” “它也不是當年的它了。” “它只剩一縷殘魂,附身凡人之軀,想要恢復巔峰,不知要多少年。如今它的實力,最多不過金丹後期,元嬰初期頂天了。” 他看著趙曉雯。 “你雖然是金丹中期,可你有青蓮劍歌,有天罡神通,有龍血煉體的根基。遇到元嬰初期,也有一戰之力。” 他又看向悟空。 “你是元嬰初期,有巨猿真身,有龍血淬鍊的肉身。便是遇到元嬰中期,也能硬撼。” “你們聯手,便是遇到元嬰後期,也能周旋一二。” “那龍魂如今的狀態,能有多強?” 趙曉雯的眼睛亮了。 悟空的眼中也燃起了戰意。 “師尊是說——” 李牧塵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我說了,不急。” “讓它躲,讓它成長,讓它以為自己藏得很好。等它自以為準備好了,要捲土重來的時候——” 他放下茶杯。 “你們去,斬了它。” “就當是給你們的一場歷練。” 趙曉雯深吸一口氣。 她看著師尊,看著那雙依然平靜的眼睛。 那眼睛裡,有信任。 有期待。 還有一種—— 放手。 她忽然明白了。 師尊留在這十餘年,不只是為了陪她們。 更是為了教她們。 教她們成長。 教她們變強。 教她們有一天,可以獨當一面。 如今,她們長大了。 該去面對自己的因果了。 “師尊放心。” 她的聲音堅定。 “弟子一定斬了那龍魂,了結這段因果。” 悟空也站起來。 它那龐大的身軀在陽光下投下巨大的影子,可那影子裡,有一種說不出的威嚴。 “俺也一樣。” 它說。 “那東西害得俺五十年不能回家,害得曉雯差點死在它手裡。這一次,俺要親手撕了它。” 李牧塵看著她們,笑了。 那笑容裡,有欣慰,有驕傲,還有一絲淡淡的—— 不捨。 可他沒有表現出來。 他只是點點頭。 “好。” “去吧。” “我等你們回來。” 遠處,晨光照常升起。 灑在古柏上,灑在茶樹上,灑在那三道身影上。 那三道身影,一大兩小,在晨光中拉出長長的影子。 一個青衫負手,淡然從容。 一個月白長裙,英姿颯爽。 一個金色毛髮,威風凜凜。 新的篇章,即將開啟。

歲月如梭,光陰似箭。

自那一戰後,轉眼已是十餘年。

清風觀依舊矗立在雲臺山上,晨鐘暮鼓,香火不絕。山門前的古柏更加蒼翠,枝葉間多了幾窩鳥雀,每日清晨嘰嘰喳喳,給這座清靜的道觀添了幾分生氣。

後山的茶園裡,新茶又採了三茬。那些野茶樹經過龍血澆灌,長得格外茂盛,葉片肥厚,茶香濃鬱。泡出來的茶湯色如琥珀,入口微苦,回甘悠長,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龍氣——那是當年龍血滲入山體,被茶樹吸收後留下的印記。

趙曉雯喜歡這茶。

每日清晨,她都會採一把新葉,用後山的泉水沖泡,坐在古柏下慢慢品。有時是一個人,有時是悟空陪著,有時——師尊也會來。

李牧塵沒有走。

那一夜他說“不走,至少現在不走”,便真的留了下來。

十餘年間,他偶爾會離開幾天,去處理一些陳年舊事,去會一會故人,去雲遊四方。可他總會回來,回到這座道觀,回到這棵古柏下,回到趙曉雯和悟空身邊。

而趙曉雯和悟空,也在這十餘年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先說說趙曉雯。

那一戰後,她服用了師尊煉製的龍血丹,又在那片龍血湖泊中浸泡了七日七夜。龍血入體,洗筋伐髓,脫胎換骨。她的修為從築基初期一路飆升,築基中期,築基後期,築基巔峰——然後,在第三年的那個春天,她結丹了。

金丹成的那一刻,整座雲臺山都在震動。

天空中祥雲匯聚,紫氣東來,有仙鶴盤旋,有鐘聲自虛空中傳來。方圓百里的修士都感應到了那股氣息,紛紛向雲臺山的方向遙拜——那是金丹的氣息,是真正踏入高階修士行列的標誌。

趙曉雯站在山巔,看著自己丹田處那枚滴溜溜旋轉的金丹,淚流滿面。

她終於勉強追上師尊的腳步了。

雖然還差得很遠很遠,可她終於不再是那個只能仰望師尊的小丫頭了。

她成了金丹真人。

之後的十餘年,她繼續苦修。

李牧塵將青蓮劍歌的後六式全部傳授給她,又將自己多年參悟的劍道心得傾囊相授。趙曉雯天資聰穎,又肯下苦功,短短十年間,便將青蓮劍歌練到了第七式。

第七式·青蓮劍域。

一旦施展,劍意化作領域,籠罩方圓百丈。領域之內,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一念之間,萬劍齊發。

那是足以斬殺同階、威脅元嬰的殺招。

除了劍法,李牧塵還傳授了她天罡神通的前三式。

“你修為尚淺,天罡神通太過深奧,貪多嚼不爛。”他說,“先練這三式,夠用了。”

那三式分別是——

逆知未來。可窺見未來三息之內發生的片段,在對敵時料敵先機,搶佔先手。

潛淵縮地。可縮地成寸,瞬間移動,逃命追敵的無上妙法。

隔垣洞見。可洞穿虛妄,看破一切幻術禁制,直指本質。

趙曉雯苦修十年,終於將這三式練至小成。

如今的她,雖然只是金丹中期,可憑藉青蓮劍歌和天罡神通,便是遇到金丹後期也有一戰之力,便是遇到元嬰初期也能從容逃走。

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只能挺身而出、以命相搏的築基小姑娘了。

再說悟空。

它比趙曉雯更有天賦。

畢竟是妖族,畢竟是巨猿血脈,畢竟在那場大戰中激發了血脈深處的潛能。那一戰後,它的傷勢雖然嚴重,可龍血入體,反而因禍得福。

李牧塵親自為它調理,用龍血、龍骨、龍心煉製成丹,助它療傷,助它突破。

第三年,趙曉雯結丹的時候,悟空也突破了。

它不是結丹——它本來就是金丹巔峰。它突破的,是元嬰。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那一天,雲臺山上妖氣沖天。

那妖氣濃鬱得幾乎化不開,籠罩整座山頭,連天空都被染成了金色。有巨猿虛影在山巔浮現,高百丈,仰天長嘯,聲震百里。

那是悟空的血脈異象。

是巨猿一族獨有的異象。

是元嬰真君的標誌。

悟空,成了妖王。

真正的妖王。

之後的十餘年,它繼續苦修。李牧塵傳授它妖族的修煉之法,又將自己對天道的感悟分享給它。悟空雖然不修神通,可它有它的天賦——肉身。

它的肉身越來越強。

一拳下去,可崩山嶽。

一掌拍出,可斷江河。

全力爆發時,可現巨猿真身。那真身不再是當年失去理智的搏命,而是可以自如掌控的力量。一旦現出真身,它的戰力可暴漲至元嬰中期,甚至可硬撼元嬰後期。

它成了清風觀名副其實的護法神猿。

偶爾有不知死活的小妖來犯,還沒等趙曉雯出手,悟空一巴掌就拍死了。後來訊息傳開,方圓千里的妖族都知道——雲臺山上有一位元嬰期的妖王坐鎮,是清風觀的護法。從那以後,再也沒有小妖敢靠近雲臺山半步。

李牧塵看著他們成長,心中欣慰。

一日清晨,他照例坐在古柏下喝茶。趙曉雯練劍歸來,悟空也從後山巡視回來,兩人一左一右坐在他身邊。

“師尊。”

趙曉雯忽然開口。

李牧塵看向她。

“怎麼了?”

趙曉雯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弟子最近心有所感。”

“什麼感?”

“說不清。”趙曉雯的眉頭微微皺起,“就是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又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

李牧塵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然後他放下茶杯。

“你也感覺到了?”

趙曉雯一愣。

“師尊也……”

李牧塵點點頭。

他抬起頭,望向遠方。目光越過雲臺山,越過那些起伏的山巒,越過千里沃野,落在極遠極遠的地方。

“十餘年了。”

他說。

“那條真龍的殘魂,終於找到了宿主。”

趙曉雯的臉色變了。

悟空的眼睛也眯了起來。

“它附在了一個少年身上。”李牧塵繼續說,“那少年命格特殊,與龍魂相合,是它等待多年的容器。”

“它在哪?”悟空問。

李牧塵搖搖頭。

“不清楚。那龍魂很狡猾,附身之後便隱匿氣息,躲了起來。我只能感應到它的大致方位——在東邊,很遠的東邊。”

“東邊……”趙曉雯沉吟,“那是沿海的方向。”

李牧塵點頭。

“它躲進了紅塵之中。”

“紅塵?”

“人群密集的地方。”李牧塵說,“那裡氣息駁雜,凡人眾多,最適合隱匿。便是真仙,也難以在千萬凡人中找出一個刻意隱藏的龍魂。”

趙曉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那怎麼辦?”

李牧塵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那茶水微苦,帶著淡淡的龍氣。他細細品味,然後放下茶杯。

“不急。”

他說。

“讓它躲。”

趙曉雯一愣。

“師尊的意思是……”

李牧塵看著她,又看了看悟空。

“你們覺得,現在的你們,比起十餘年前如何?”

趙曉雯想了想。

“天壤之別。”

悟空也點頭。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那時候我在金丹巔峰,面對巨蛇毫無還手之力。如今,便是那頭巨蛇復生,我也能一掌拍死。”

李牧塵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卻透著欣慰。

“那就對了。”

他說。

“那龍魂逃回去的時候,只剩一縷殘魂,元氣大傷。它要恢復,要附身,要成長,至少需要十幾年,甚至幾十年。這十幾年裡,你們也在成長。”

他頓了頓。

“如今你們一個金丹中期,一個元嬰初期。再加上我傳授的秘法神通,賜予的法寶靈器——”

他看著趙曉雯,看著悟空。

“或許這一次,都不用我出手。”

趙曉雯愣住了。

“師尊的意思是……讓我們去?”

李牧塵點頭。

“你們不是當年的你們了。”

“它也不是當年的它了。”

“它只剩一縷殘魂,附身凡人之軀,想要恢復巔峰,不知要多少年。如今它的實力,最多不過金丹後期,元嬰初期頂天了。”

他看著趙曉雯。

“你雖然是金丹中期,可你有青蓮劍歌,有天罡神通,有龍血煉體的根基。遇到元嬰初期,也有一戰之力。”

他又看向悟空。

“你是元嬰初期,有巨猿真身,有龍血淬鍊的肉身。便是遇到元嬰中期,也能硬撼。”

“你們聯手,便是遇到元嬰後期,也能周旋一二。”

“那龍魂如今的狀態,能有多強?”

趙曉雯的眼睛亮了。

悟空的眼中也燃起了戰意。

“師尊是說——”

李牧塵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我說了,不急。”

“讓它躲,讓它成長,讓它以為自己藏得很好。等它自以為準備好了,要捲土重來的時候——”

他放下茶杯。

“你們去,斬了它。”

“就當是給你們的一場歷練。”

趙曉雯深吸一口氣。

她看著師尊,看著那雙依然平靜的眼睛。

那眼睛裡,有信任。

有期待。

還有一種——

放手。

她忽然明白了。

師尊留在這十餘年,不只是為了陪她們。

更是為了教她們。

教她們成長。

教她們變強。

教她們有一天,可以獨當一面。

如今,她們長大了。

該去面對自己的因果了。

“師尊放心。”

她的聲音堅定。

“弟子一定斬了那龍魂,了結這段因果。”

悟空也站起來。

它那龐大的身軀在陽光下投下巨大的影子,可那影子裡,有一種說不出的威嚴。

“俺也一樣。”

它說。

“那東西害得俺五十年不能回家,害得曉雯差點死在它手裡。這一次,俺要親手撕了它。”

李牧塵看著她們,笑了。

那笑容裡,有欣慰,有驕傲,還有一絲淡淡的——

不捨。

可他沒有表現出來。

他只是點點頭。

“好。”

“去吧。”

“我等你們回來。”

遠處,晨光照常升起。

灑在古柏上,灑在茶樹上,灑在那三道身影上。

那三道身影,一大兩小,在晨光中拉出長長的影子。

一個青衫負手,淡然從容。

一個月白長裙,英姿颯爽。

一個金色毛髮,威風凜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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