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第333章 姑蘇城外,桃花灼灼

道觀簽到百年,我於人間顯聖·筆落星夢·3,020·2026/5/24

許仙被流放蘇州,許氏哭得死去活來。她拉著弟弟的手,眼淚止不住地流,嘴裡唸叨著“你可要照顧好自己,別餓著,別凍著,別跟人打架”,好像許仙不是去流放,是去赴死。 許仙安慰她,說蘇州不遠,三年很快就過去了,讓她別擔心。李公甫站在一旁,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幾兩碎銀子,塞進許仙手裡。這是他攢了好久的私房錢,本打算給兒子買幾本書,如今都給了許仙。許仙推辭不過,只好收下。 白素貞和小青沒有去送。她們隱在暗處,看著許仙被衙役押著走出錢塘城門。白素貞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可她沒有哭。她是修行千年的蛇妖,不該為這點小事流淚。可她忍不住。看著許仙穿著囚衣、戴著枷鎖的背影,她的心像被什麼東西揪著,一下一下地疼。 小青在旁邊勸她:“姐姐別難過,姐夫很快就回來了。咱們先跟過去,在蘇州安頓下來,等姐夫到了,也好有個照應。” 白素貞點點頭,擦乾眼淚,帶著小青向蘇州趕去。 蘇州離錢塘不遠,走水路也就兩三天的路程。白素貞先到一步,在閶門附近租了一處宅子,不大,卻很雅緻。院子種著幾竿翠竹,牆角的石缸裡養著幾尾錦鯉,風吹過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輕聲細語。她僱了一個丫鬟,添置了傢俱,又去藥鋪買了一些藥材,把家裡佈置得妥妥當當。一切就緒後,便開始等許仙。 許仙到蘇州那天,下著雨。不大,細細密密的,像牛毛,像花針,打在臉上涼絲絲的。他戴著枷鎖,跟著兩個押解的衙役,走在溼漉漉的街道上。他的囚衣被雨打溼了,貼在身上,冷得他直打哆嗦。可他沒有抱怨,只是低著頭,一步一步地走。他心裡想著白素貞,想著她說過的話——“我會等你。” 他不知道白素貞在哪裡,可他相信,她一定在等他。 走到閶門附近時,一箇中年男人忽然從路邊的藥鋪裡跑出來。那人四十來歲,穿著一身綢緞長衫,圓臉,大耳,滿臉堆笑,像一尊彌勒佛。他攔住押解的衙役,遞上幾兩銀子,笑著說:“二位差爺,一路辛苦。在下吳人傑,是這間藥鋪的掌櫃。這位小哥是蘇州府新來的流配吧?在下正缺一個夥計,不知二位差爺可否行個方便?” 押解的衙役收了銀子,自然沒有二話,把許仙交給了吳人傑。許仙就這樣稀裡糊塗地進了“濟仁堂”,當了一名夥計。 吳人傑是個精明人,開了幾十年藥鋪,一眼就看出許仙是個老實人。老實人好用,不會偷奸耍滑,不會欺瞞顧客。他讓許仙在後堂切藥、曬藥、抓藥,許仙乾得很賣力。他從早忙到晚,手上的活從不偷懶,該切的藥切得細細的,該曬的藥曬得乾乾的,該抓的藥抓得準準的。吳人傑看在眼裡,喜在心上,覺得自己撿了個寶。 可吳人傑不知道,許仙來藥鋪幹活,不只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是為了餬口。他從小就喜歡醫術,夢想著懸壺濟世。在濟仁堂,他不僅能學到很多藥材知識,還能跟著坐堂先生學看病。他學得很認真,每次坐堂先生給病人把脈,他都站在旁邊看,用心記;每次坐堂先生開方子,他都拿筆抄下來,晚上回去琢磨。 吳人傑有個女兒,叫吳玉蓮。十八歲,生得眉清目秀,皮膚白淨,一雙眼睛水靈靈的,像秋天的葡萄。她從小在藥鋪長大,耳濡目染,也懂一些醫術。許仙來了以後,她經常去後堂幫忙,名義上是幫忙,其實是去看許仙。 她第一眼看見許仙,心裡就跳了一下。 許仙長得不算英俊,可他的眼睛很好看,乾乾淨淨的,像山間的清泉,一眼就能望到底。他做事很認真,切藥的時候,眼睛盯著刀,手上不緊不慢,每一片都切得厚薄均勻。他曬藥的時候,會蹲下來,把藥材一片一片擺好,讓它們都能曬到太陽。他抓藥的時候,會對著方子看了一遍又一遍,生怕抓錯一味。 吳玉蓮喜歡看他做事,覺得他認真的樣子很讓人心動。 她開始找各種藉口去後堂。一會兒送茶水,一會兒送點心,一會兒問他藥名,一會兒問他方子。許仙老實,不知道她什麼意思,只覺得這姑娘挺熱心的。她問什麼,他就答什麼,不問她就不說話,低著頭專心做事。 吳玉蓮急了。這人怎麼跟塊木頭似的?她一個姑娘家,總不能先開口吧? 她跟父親說了。吳人傑一聽,樂了。他正愁找不到合適的人繼承藥鋪呢。許仙這小夥子,老實肯幹,又懂醫術,正是他心目中的女婿人選。他找了個機會,跟許仙提了這事。 “許仙啊,你覺得我家玉蓮怎麼樣?” 許仙愣了一下。他想起白素貞,想起她的笑,想起她說話的聲音,想起她看他時的眼神。他的心裡,只有她。 “掌櫃的,小生已經成親了。” 吳人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成親了也沒關係,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玉蓮不介意做小。” 許仙搖搖頭。“小生此生,只娶一人。” 吳人傑看著他,看著他眼中的堅定,嘆了口氣,不再提了。 吳玉蓮知道後,哭了一夜。她不明白,自己哪裡不如那個女人。她長得不差,家世也好,又懂醫術,能幫許仙打理藥鋪。那個女人能做什麼?在家等著他養活?她不甘心,可她沒有辦法。許仙心裡只有那個人,她擠不進去。 白素貞站在濟仁堂對面的茶樓裡,看著這一切。她看著吳玉蓮給許仙送茶水,看著吳玉蓮給許仙送點心,看著吳玉蓮看許仙的眼神。她的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酸酸的,澀澀的,像喝了醋,又像吃了沒熟的柿子。她修行千年,以為自己早已看淡了這些。可她沒有。她還是會在意,還是會吃醋,還是會害怕失去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他。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這樣。她是修行千年的蛇妖,不該跟一個凡人姑娘爭風吃醋。可她控制不住。每次看見吳玉蓮靠近許仙,她都想衝過去,把許仙拉走,告訴所有人——他是我的,誰都不許碰。 小青在旁邊看著她,心裡又好笑又心疼。她活了五百年,從沒見過姐姐這樣。那個在蘭若寺面對樹妖姥姥時面不改色的白素貞,那個在黑山老妖面前從容不迫的白素貞,此刻卻為一個凡人姑娘吃醋,像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姐姐,你要是擔心,我去把那姑娘趕走。”小青說。 白素貞搖搖頭。“不用。我相信他。” 她相信他。他說的那句話,她聽見了。“小生此生,只娶一人。”她信他。可她還是忍不住吃醋。 那天晚上,許仙回到家,看見白素貞坐在院子裡,對著月亮發呆。月光落在她臉上,她的面容柔和得像一汪春水,眉眼間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溫柔。他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怎麼了?” 白素貞看著他,忽然笑了。“沒什麼,就是想你了。” 許仙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涼,他握得很緊。“我每天都回來,你不用想我。” 白素貞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她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穩有力。她的心裡,那些酸澀、那些不安、那些害怕,都慢慢散了。 遠處,西湖邊的山上,有一座清幽的道觀。道觀不大,只有幾間房子,年久失修,牆上的漆剝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灰白的磚石。院子裡長滿了荒草,野花星星點點,在風中輕輕搖曳。觀裡沒有道士,只有一尊三清祖師的神像,靜靜地坐在那裡,看著這座荒廢的道觀。 李牧塵來到這裡。他選了一間乾淨的房間,打掃乾淨,鋪上蒲團,盤膝坐下。他感覺自己的修為快要突破了。 從郭北到錢塘,從倩女幽魂到白蛇傳,他經歷了很多事,積了不少功德。那些功德之花融入他的身體,讓他的修為有了鬆動的跡象。金仙初期的瓶頸,正在一點一點瓦解。他需要閉關,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不受打擾。 他閉上眼睛,沉入識海。那朵十二品造化青蓮緩緩旋轉,散發著柔和的青光。那道先天不滅靈光在他心中綻放,照亮了他的靈魂。他深吸一口氣,開始了閉關。 外面的世界,與他無關。那白蛇的故事,還在繼續。可他不能再看了。他要突破,要變強,要積滿三千功德。他要飛昇,要去那個他該去的世界,要等曉雯和悟空來。那一天,不會太遠。 道觀裡,李牧塵盤膝而坐,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月光從破敗的窗戶灑進來,落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一層銀色的光暈。他的呼吸很輕,輕得像風,像流水,像天地間最自然的存在。 他在修行,在突破,在走向更高的境界。

許仙被流放蘇州,許氏哭得死去活來。她拉著弟弟的手,眼淚止不住地流,嘴裡唸叨著“你可要照顧好自己,別餓著,別凍著,別跟人打架”,好像許仙不是去流放,是去赴死。

許仙安慰她,說蘇州不遠,三年很快就過去了,讓她別擔心。李公甫站在一旁,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幾兩碎銀子,塞進許仙手裡。這是他攢了好久的私房錢,本打算給兒子買幾本書,如今都給了許仙。許仙推辭不過,只好收下。

白素貞和小青沒有去送。她們隱在暗處,看著許仙被衙役押著走出錢塘城門。白素貞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可她沒有哭。她是修行千年的蛇妖,不該為這點小事流淚。可她忍不住。看著許仙穿著囚衣、戴著枷鎖的背影,她的心像被什麼東西揪著,一下一下地疼。

小青在旁邊勸她:“姐姐別難過,姐夫很快就回來了。咱們先跟過去,在蘇州安頓下來,等姐夫到了,也好有個照應。”

白素貞點點頭,擦乾眼淚,帶著小青向蘇州趕去。

蘇州離錢塘不遠,走水路也就兩三天的路程。白素貞先到一步,在閶門附近租了一處宅子,不大,卻很雅緻。院子種著幾竿翠竹,牆角的石缸裡養著幾尾錦鯉,風吹過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輕聲細語。她僱了一個丫鬟,添置了傢俱,又去藥鋪買了一些藥材,把家裡佈置得妥妥當當。一切就緒後,便開始等許仙。

許仙到蘇州那天,下著雨。不大,細細密密的,像牛毛,像花針,打在臉上涼絲絲的。他戴著枷鎖,跟著兩個押解的衙役,走在溼漉漉的街道上。他的囚衣被雨打溼了,貼在身上,冷得他直打哆嗦。可他沒有抱怨,只是低著頭,一步一步地走。他心裡想著白素貞,想著她說過的話——“我會等你。”

他不知道白素貞在哪裡,可他相信,她一定在等他。

走到閶門附近時,一箇中年男人忽然從路邊的藥鋪裡跑出來。那人四十來歲,穿著一身綢緞長衫,圓臉,大耳,滿臉堆笑,像一尊彌勒佛。他攔住押解的衙役,遞上幾兩銀子,笑著說:“二位差爺,一路辛苦。在下吳人傑,是這間藥鋪的掌櫃。這位小哥是蘇州府新來的流配吧?在下正缺一個夥計,不知二位差爺可否行個方便?”

押解的衙役收了銀子,自然沒有二話,把許仙交給了吳人傑。許仙就這樣稀裡糊塗地進了“濟仁堂”,當了一名夥計。

吳人傑是個精明人,開了幾十年藥鋪,一眼就看出許仙是個老實人。老實人好用,不會偷奸耍滑,不會欺瞞顧客。他讓許仙在後堂切藥、曬藥、抓藥,許仙乾得很賣力。他從早忙到晚,手上的活從不偷懶,該切的藥切得細細的,該曬的藥曬得乾乾的,該抓的藥抓得準準的。吳人傑看在眼裡,喜在心上,覺得自己撿了個寶。

可吳人傑不知道,許仙來藥鋪幹活,不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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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為了餬口。他從小就喜歡醫術,夢想著懸壺濟世。在濟仁堂,他不僅能學到很多藥材知識,還能跟著坐堂先生學看病。他學得很認真,每次坐堂先生給病人把脈,他都站在旁邊看,用心記;每次坐堂先生開方子,他都拿筆抄下來,晚上回去琢磨。

吳人傑有個女兒,叫吳玉蓮。十八歲,生得眉清目秀,皮膚白淨,一雙眼睛水靈靈的,像秋天的葡萄。她從小在藥鋪長大,耳濡目染,也懂一些醫術。許仙來了以後,她經常去後堂幫忙,名義上是幫忙,其實是去看許仙。

她第一眼看見許仙,心裡就跳了一下。

許仙長得不算英俊,可他的眼睛很好看,乾乾淨淨的,像山間的清泉,一眼就能望到底。他做事很認真,切藥的時候,眼睛盯著刀,手上不緊不慢,每一片都切得厚薄均勻。他曬藥的時候,會蹲下來,把藥材一片一片擺好,讓它們都能曬到太陽。他抓藥的時候,會對著方子看了一遍又一遍,生怕抓錯一味。

吳玉蓮喜歡看他做事,覺得他認真的樣子很讓人心動。

她開始找各種藉口去後堂。一會兒送茶水,一會兒送點心,一會兒問他藥名,一會兒問他方子。許仙老實,不知道她什麼意思,只覺得這姑娘挺熱心的。她問什麼,他就答什麼,不問她就不說話,低著頭專心做事。

吳玉蓮急了。這人怎麼跟塊木頭似的?她一個姑娘家,總不能先開口吧?

她跟父親說了。吳人傑一聽,樂了。他正愁找不到合適的人繼承藥鋪呢。許仙這小夥子,老實肯幹,又懂醫術,正是他心目中的女婿人選。他找了個機會,跟許仙提了這事。

“許仙啊,你覺得我家玉蓮怎麼樣?”

許仙愣了一下。他想起白素貞,想起她的笑,想起她說話的聲音,想起她看他時的眼神。他的心裡,只有她。

“掌櫃的,小生已經成親了。”

吳人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成親了也沒關係,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玉蓮不介意做小。”

許仙搖搖頭。“小生此生,只娶一人。”

吳人傑看著他,看著他眼中的堅定,嘆了口氣,不再提了。

吳玉蓮知道後,哭了一夜。她不明白,自己哪裡不如那個女人。她長得不差,家世也好,又懂醫術,能幫許仙打理藥鋪。那個女人能做什麼?在家等著他養活?她不甘心,可她沒有辦法。許仙心裡只有那個人,她擠不進去。

白素貞站在濟仁堂對面的茶樓裡,看著這一切。她看著吳玉蓮給許仙送茶水,看著吳玉蓮給許仙送點心,看著吳玉蓮看許仙的眼神。她的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酸酸的,澀澀的,像喝了醋,又像吃了沒熟的柿子。她修行千年,以為自己早已看淡了這些。可她沒有。她還是會在意,還是會吃醋,還是會害怕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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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這樣。她是修行千年的蛇妖,不該跟一個凡人姑娘爭風吃醋。可她控制不住。每次看見吳玉蓮靠近許仙,她都想衝過去,把許仙拉走,告訴所有人——他是我的,誰都不許碰。

小青在旁邊看著她,心裡又好笑又心疼。她活了五百年,從沒見過姐姐這樣。那個在蘭若寺面對樹妖姥姥時面不改色的白素貞,那個在黑山老妖面前從容不迫的白素貞,此刻卻為一個凡人姑娘吃醋,像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姐姐,你要是擔心,我去把那姑娘趕走。”小青說。

白素貞搖搖頭。“不用。我相信他。”

她相信他。他說的那句話,她聽見了。“小生此生,只娶一人。”她信他。可她還是忍不住吃醋。

那天晚上,許仙回到家,看見白素貞坐在院子裡,對著月亮發呆。月光落在她臉上,她的面容柔和得像一汪春水,眉眼間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溫柔。他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怎麼了?”

白素貞看著他,忽然笑了。“沒什麼,就是想你了。”

許仙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涼,他握得很緊。“我每天都回來,你不用想我。”

白素貞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她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穩有力。她的心裡,那些酸澀、那些不安、那些害怕,都慢慢散了。

遠處,西湖邊的山上,有一座清幽的道觀。道觀不大,只有幾間房子,年久失修,牆上的漆剝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灰白的磚石。院子裡長滿了荒草,野花星星點點,在風中輕輕搖曳。觀裡沒有道士,只有一尊三清祖師的神像,靜靜地坐在那裡,看著這座荒廢的道觀。

李牧塵來到這裡。他選了一間乾淨的房間,打掃乾淨,鋪上蒲團,盤膝坐下。他感覺自己的修為快要突破了。

從郭北到錢塘,從倩女幽魂到白蛇傳,他經歷了很多事,積了不少功德。那些功德之花融入他的身體,讓他的修為有了鬆動的跡象。金仙初期的瓶頸,正在一點一點瓦解。他需要閉關,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不受打擾。

他閉上眼睛,沉入識海。那朵十二品造化青蓮緩緩旋轉,散發著柔和的青光。那道先天不滅靈光在他心中綻放,照亮了他的靈魂。他深吸一口氣,開始了閉關。

外面的世界,與他無關。那白蛇的故事,還在繼續。可他不能再看了。他要突破,要變強,要積滿三千功德。他要飛昇,要去那個他該去的世界,要等曉雯和悟空來。那一天,不會太遠。

道觀裡,李牧塵盤膝而坐,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月光從破敗的窗戶灑進來,落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一層銀色的光暈。他的呼吸很輕,輕得像風,像流水,像天地間最自然的存在。

他在修行,在突破,在走向更高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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