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2、第332章 移花接木,流放蘇州

道觀簽到百年,我於人間顯聖·筆落星夢·3,269·2026/5/24

縣衙大堂,陰森森的。兩排衙役手持水火棍,分列左右,面無表情,像一尊尊泥塑的木偶。公案上擺著驚堂木、籤筒、硃砂筆,燭火搖曳,將堂上那面“明鏡高懸”的匾額照得忽明忽暗。 知縣姓陳,名倫,錢塘縣的父母官。此人四十來歲,面容清瘦,三縷長鬚,穿著一身青色官袍,端坐在公案後面。他做了十幾年官,從窮鄉僻壤的小縣做到錢塘這樣的富縣,靠的不是本事,是關係。他有個遠房親戚在京城做官,雖然不大,可也能說得上話。每年孝敬些銀子,便能保住這頂烏紗帽。 此刻,他正俯視著跪在堂下的許仙,眼中滿是不耐煩。一個盜庫銀的賊,有什麼好審的?人贓並獲,直接畫押,判個斬監候,上報刑部,等秋天一到,砍了便是。他不明白李公甫為什麼非要他來審,說什麼“許仙不像盜銀的人”。像不像有什麼關係?銀子從他鋪子裡搜出來的,這就是鐵證。鐵證如山,還有什麼好說的? “許仙,”他開口了,聲音不鹹不淡,“你可知罪?” 許仙跪在堂下,渾身發抖。他的官袍被剝了,只穿著一身白色囚衣,頭髮散亂,臉色蒼白如紙。他的膝蓋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硌得生疼,可他不敢動,也不敢抬頭。 “大人,小生冤枉。那銀子不是小生偷的,是——” “是什麼?” 許仙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不能說。說出來,就會牽連白素貞。那是他的妻子,是他這輩子最在乎的人。他寧可自己死,也不能讓她受一點委屈。 陳知縣等了一會兒,見他不再說話,便有些不耐煩了。“許仙,本官再問你一次,銀子哪來的?” 許仙低著頭,一言不發。 陳知縣冷笑一聲。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他心狠了。他從籤筒裡抽出一支籤,往地上一扔。 “來人,大刑伺候!” 許仙的臉色變了。 就在這時,縣衙大堂的屋樑上,兩道身影隱身而坐。 白素貞一身白衣,盤膝坐在樑上,低頭看著堂下的許仙。她的眼中滿是心疼,可她不能下去。她若現身,只會讓事情更糟。她是妖,官府不會聽她解釋,只會把她也抓起來。到那時,她和許仙都逃不掉。她只能忍,只能等,等一個合適的機會出手。 小青蹲在她旁邊,手裡掐著一個法訣。她的眼睛盯著堂下的陳知縣,嘴角微微翹起,帶著一絲狡黠的笑。她等這個機會等了很久了,從許仙被抓進大牢的那一刻起,她就在想,該怎麼救姐夫。硬闖不行,縣衙雖小,可有皇氣護佑,她一個妖,闖進去只會被皇氣所傷。劫獄也不行,大牢裡有鎮妖的符籙,她根本進不去。那就只有一個辦法——讓那知縣不敢動許仙。 她看著陳知縣,心裡默默盤算著。這老東西,長得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可她知道,他不是什麼好人。他貪贓枉法,收受賄賂,欺壓百姓,壞事做盡。這樣的人,最好對付。 堂下,兩個衙役已經架起了刑具。那是一副夾棍,兩根木棍用繩子穿在一起,專門用來夾犯人的手指。許仙看著那副夾棍,手不自覺地往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後縮。他是個讀書人,這雙手是用來拿筆的,是用來寫字的,是用來給病人把脈的。若是被夾壞了,他這輩子就廢了。 可他咬著牙,沒有求饒。不能說出銀子的事,不能連累白素貞,不能讓她受一點委屈。 就在衙役準備給許仙上刑的時候,小青動手了。 她掐了一個法訣,口中唸唸有詞。一道無形的光芒從她指尖射出,落在許仙身上。那光芒無形無質,凡人看不見,可白素貞看見了。那是移花接木之術,能將一個人的魂魄暫時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這術法不難,可施展起來要十分小心,稍有差池,就會傷及魂魄。小青修行五百年,這術法她練了很久,自認為已經爐火純青。 許仙的身體猛地一震。他的眼睛忽然變得空洞,然後緩緩閉上,像睡著了一樣。而此刻,縣衙後堂,正在房中打盹的陳夫人忽然驚醒。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不在房裡,而是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四周是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只有一種說不出的恐懼。她想喊,可喊不出聲;想動,可動不了。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只知道,有什麼東西在拉著她,往一個她不想去的地方走。 堂下,許仙的眼睛忽然睜開了。那眼神,不再是許仙的眼神,而是一種驚慌的、無助的、充滿恐懼的眼神。那是陳夫人的眼神。 衙役把夾棍套在許仙的手指上,用力一拉。 “啊——” 一聲慘叫響起。那聲音尖銳刺耳,可那不是許仙的聲音,是一個女人的聲音。那聲音裡滿是痛苦,滿是恐懼,像是有人拿刀子在她身上割肉。 陳知縣愣住了。他聽出了那個聲音,那是他妻子的聲音。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一翻,差點摔倒在地。他的臉色變得慘白,額頭上冷汗直冒,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堂下的許仙。 “住手!快住手!”他的聲音在發抖。 衙役們停下動作,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陳知縣繞過公案,走到許仙面前,蹲下來,仔細看著他的臉。那張臉還是許仙的臉,可那表情,那眼神,那痛苦的模樣,分明就是他妻子的。他的腦子一片空白,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他知道,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受刑的不是許仙,是他妻子。 他站起身,後退幾步,看著許仙,眼中滿是恐懼。“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許仙沒有回答。他低著頭,身體還在微微顫抖,可他的嘴角,微微彎起了一個弧度。 屋樑上,小青得意地笑了。她轉頭看著白素貞,眼中滿是得意。“姐姐,怎麼樣?我這移花接木,還過得去吧?” 白素貞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堂下的許仙,眼中滿是心疼。她修行千年,見過無數風浪,可此刻,她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心疼。 堂下,陳知縣坐回公案後面。他的臉色還是白的,額頭上還在冒汗,手還在抖,可他在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他是個聰明人,他知道今天這事不簡單。一個盜庫銀的賊,不可能有這種本事。許仙背後,一定有高人。他惹不起的高人。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許仙。“許仙,本官再問你一次,那銀子到底從何而來?” 許仙低著頭,沉默了很久。他在等,等白素貞的指點。 “說府庫被盜那夜,你看見一群黑影從府庫中飛出,向城外去了。你好奇跟上去,在城外撿到了那些銀子。” 白素貞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很輕,很柔,像一陣風。許仙知道,那是傳音入密之術,只有他能聽見。他沒有抬頭,只是低著頭,把白素貞教他的話,一字一句地說了出來。 “大人,小生想起來了。那日夜裡,小生路過府庫,看見一群黑影從府庫中飛出,向城外去了。小生好奇,便跟了上去。那群黑影跑得很快,小生追不上,只在城外撿到了那些銀子。小生不知道那是庫銀,只以為是天降橫財,便拿回家中。小生真的不知道那是庫銀,求大人明鑑。” 他的聲音很平靜,不緊不慢,像是在說一件真事。 陳知縣聽完,沉默了很久。許仙說的話,他一個字都不信。一群黑影從府庫中飛出?那是什麼?妖怪?鬼魂?他不想信,可今天的事太蹊蹺了。那女人的慘叫,那痛苦的眼神,還有許仙背後那個看不見的高人——這一切都在告訴他,這事不簡單,不是他能管的。 他拿起驚堂木,想拍下去,又放下了。他猶豫了很久。斬首?不行。許仙背後那個高人惹不起。可就這麼放了,也不行。知縣的臉面往哪兒擱?上司追問起來,他沒法交代。他想了又想,終於有了主意。 “啪——” 驚堂木落下,震得桌上的籤筒都跳了一下。 “許仙,你雖非有意盜銀,然私藏庫銀,罪責難逃。本官判你——”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流放蘇州,三年為期。退堂!” 許仙跪在地上,低著頭,嘴角微微彎起。 屋樑上,白素貞閉上眼睛,長長吐出一口氣。她的心裡,那塊石頭終於落下了。蘇州,不算太遠。她可以跟去,可以在那邊安家,可以繼續和許仙過日子。她不怕流放,她只怕失去他。 小青在旁邊撇了撇嘴。“便宜那老東西了。要我說,就該讓他吃幾天苦頭,看他以後還敢不敢欺負姐夫。” 白素貞搖搖頭。“夠了。不要再惹事了。” 許仙被衙役押出縣衙。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他的腿還在發軟,心還在怦怦跳,可他活著,他自由了,他還能見到白素貞。 他抬起頭,看著天。天很藍,雲很白,陽光很暖。他笑了。 遠處,西湖邊的客棧裡,李牧塵站在窗前,看著縣衙的方向。他看了很久,然後轉身,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茶已經涼了,可他不在意,一口飲下。 移花接木,倒是有點意思。那小青,比他想的有趣。那白素貞,比他想的聰明。那許仙,比他想的痴情。那陳知縣,比他想的膽小。 他放下茶杯,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西湖。湖面上,一艘畫舫緩緩駛過,船頭站著一個白衣女子。她撐著油紙傘,看著遠方,像是在等什麼人。李牧塵微微一笑,故事還在繼續。

縣衙大堂,陰森森的。兩排衙役手持水火棍,分列左右,面無表情,像一尊尊泥塑的木偶。公案上擺著驚堂木、籤筒、硃砂筆,燭火搖曳,將堂上那面“明鏡高懸”的匾額照得忽明忽暗。

知縣姓陳,名倫,錢塘縣的父母官。此人四十來歲,面容清瘦,三縷長鬚,穿著一身青色官袍,端坐在公案後面。他做了十幾年官,從窮鄉僻壤的小縣做到錢塘這樣的富縣,靠的不是本事,是關係。他有個遠房親戚在京城做官,雖然不大,可也能說得上話。每年孝敬些銀子,便能保住這頂烏紗帽。

此刻,他正俯視著跪在堂下的許仙,眼中滿是不耐煩。一個盜庫銀的賊,有什麼好審的?人贓並獲,直接畫押,判個斬監候,上報刑部,等秋天一到,砍了便是。他不明白李公甫為什麼非要他來審,說什麼“許仙不像盜銀的人”。像不像有什麼關係?銀子從他鋪子裡搜出來的,這就是鐵證。鐵證如山,還有什麼好說的?

“許仙,”他開口了,聲音不鹹不淡,“你可知罪?”

許仙跪在堂下,渾身發抖。他的官袍被剝了,只穿著一身白色囚衣,頭髮散亂,臉色蒼白如紙。他的膝蓋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硌得生疼,可他不敢動,也不敢抬頭。

“大人,小生冤枉。那銀子不是小生偷的,是——”

“是什麼?”

許仙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不能說。說出來,就會牽連白素貞。那是他的妻子,是他這輩子最在乎的人。他寧可自己死,也不能讓她受一點委屈。

陳知縣等了一會兒,見他不再說話,便有些不耐煩了。“許仙,本官再問你一次,銀子哪來的?”

許仙低著頭,一言不發。

陳知縣冷笑一聲。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他心狠了。他從籤筒裡抽出一支籤,往地上一扔。

“來人,大刑伺候!”

許仙的臉色變了。

就在這時,縣衙大堂的屋樑上,兩道身影隱身而坐。

白素貞一身白衣,盤膝坐在樑上,低頭看著堂下的許仙。她的眼中滿是心疼,可她不能下去。她若現身,只會讓事情更糟。她是妖,官府不會聽她解釋,只會把她也抓起來。到那時,她和許仙都逃不掉。她只能忍,只能等,等一個合適的機會出手。

小青蹲在她旁邊,手裡掐著一個法訣。她的眼睛盯著堂下的陳知縣,嘴角微微翹起,帶著一絲狡黠的笑。她等這個機會等了很久了,從許仙被抓進大牢的那一刻起,她就在想,該怎麼救姐夫。硬闖不行,縣衙雖小,可有皇氣護佑,她一個妖,闖進去只會被皇氣所傷。劫獄也不行,大牢裡有鎮妖的符籙,她根本進不去。那就只有一個辦法——讓那知縣不敢動許仙。

她看著陳知縣,心裡默默盤算著。這老東西,長得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可她知道,他不是什麼好人。他貪贓枉法,收受賄賂,欺壓百姓,壞事做盡。這樣的人,最好對付。

堂下,兩個衙役已經架起了刑具。那是一副夾棍,兩根木棍用繩子穿在一起,專門用來夾犯人的手指。許仙看著那副夾棍,手不自覺地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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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縮。他是個讀書人,這雙手是用來拿筆的,是用來寫字的,是用來給病人把脈的。若是被夾壞了,他這輩子就廢了。

可他咬著牙,沒有求饒。不能說出銀子的事,不能連累白素貞,不能讓她受一點委屈。

就在衙役準備給許仙上刑的時候,小青動手了。

她掐了一個法訣,口中唸唸有詞。一道無形的光芒從她指尖射出,落在許仙身上。那光芒無形無質,凡人看不見,可白素貞看見了。那是移花接木之術,能將一個人的魂魄暫時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這術法不難,可施展起來要十分小心,稍有差池,就會傷及魂魄。小青修行五百年,這術法她練了很久,自認為已經爐火純青。

許仙的身體猛地一震。他的眼睛忽然變得空洞,然後緩緩閉上,像睡著了一樣。而此刻,縣衙後堂,正在房中打盹的陳夫人忽然驚醒。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不在房裡,而是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四周是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只有一種說不出的恐懼。她想喊,可喊不出聲;想動,可動不了。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只知道,有什麼東西在拉著她,往一個她不想去的地方走。

堂下,許仙的眼睛忽然睜開了。那眼神,不再是許仙的眼神,而是一種驚慌的、無助的、充滿恐懼的眼神。那是陳夫人的眼神。

衙役把夾棍套在許仙的手指上,用力一拉。

“啊——”

一聲慘叫響起。那聲音尖銳刺耳,可那不是許仙的聲音,是一個女人的聲音。那聲音裡滿是痛苦,滿是恐懼,像是有人拿刀子在她身上割肉。

陳知縣愣住了。他聽出了那個聲音,那是他妻子的聲音。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一翻,差點摔倒在地。他的臉色變得慘白,額頭上冷汗直冒,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堂下的許仙。

“住手!快住手!”他的聲音在發抖。

衙役們停下動作,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陳知縣繞過公案,走到許仙面前,蹲下來,仔細看著他的臉。那張臉還是許仙的臉,可那表情,那眼神,那痛苦的模樣,分明就是他妻子的。他的腦子一片空白,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他知道,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受刑的不是許仙,是他妻子。

他站起身,後退幾步,看著許仙,眼中滿是恐懼。“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許仙沒有回答。他低著頭,身體還在微微顫抖,可他的嘴角,微微彎起了一個弧度。

屋樑上,小青得意地笑了。她轉頭看著白素貞,眼中滿是得意。“姐姐,怎麼樣?我這移花接木,還過得去吧?”

白素貞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堂下的許仙,眼中滿是心疼。她修行千年,見過無數風浪,可此刻,她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心疼。

堂下,陳知縣坐回公案後面。他的臉色還是白的,額頭上還在冒汗,手還在抖,可他在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他是個聰明人,他知道今天這事不簡單。一個盜庫銀的賊,不可能有這種本事。許仙背後,一定有高人。他惹不起的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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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看著許仙。“許仙,本官再問你一次,那銀子到底從何而來?”

許仙低著頭,沉默了很久。他在等,等白素貞的指點。

“說府庫被盜那夜,你看見一群黑影從府庫中飛出,向城外去了。你好奇跟上去,在城外撿到了那些銀子。”

白素貞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很輕,很柔,像一陣風。許仙知道,那是傳音入密之術,只有他能聽見。他沒有抬頭,只是低著頭,把白素貞教他的話,一字一句地說了出來。

“大人,小生想起來了。那日夜裡,小生路過府庫,看見一群黑影從府庫中飛出,向城外去了。小生好奇,便跟了上去。那群黑影跑得很快,小生追不上,只在城外撿到了那些銀子。小生不知道那是庫銀,只以為是天降橫財,便拿回家中。小生真的不知道那是庫銀,求大人明鑑。”

他的聲音很平靜,不緊不慢,像是在說一件真事。

陳知縣聽完,沉默了很久。許仙說的話,他一個字都不信。一群黑影從府庫中飛出?那是什麼?妖怪?鬼魂?他不想信,可今天的事太蹊蹺了。那女人的慘叫,那痛苦的眼神,還有許仙背後那個看不見的高人——這一切都在告訴他,這事不簡單,不是他能管的。

他拿起驚堂木,想拍下去,又放下了。他猶豫了很久。斬首?不行。許仙背後那個高人惹不起。可就這麼放了,也不行。知縣的臉面往哪兒擱?上司追問起來,他沒法交代。他想了又想,終於有了主意。

“啪——”

驚堂木落下,震得桌上的籤筒都跳了一下。

“許仙,你雖非有意盜銀,然私藏庫銀,罪責難逃。本官判你——”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流放蘇州,三年為期。退堂!”

許仙跪在地上,低著頭,嘴角微微彎起。

屋樑上,白素貞閉上眼睛,長長吐出一口氣。她的心裡,那塊石頭終於落下了。蘇州,不算太遠。她可以跟去,可以在那邊安家,可以繼續和許仙過日子。她不怕流放,她只怕失去他。

小青在旁邊撇了撇嘴。“便宜那老東西了。要我說,就該讓他吃幾天苦頭,看他以後還敢不敢欺負姐夫。”

白素貞搖搖頭。“夠了。不要再惹事了。”

許仙被衙役押出縣衙。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他的腿還在發軟,心還在怦怦跳,可他活著,他自由了,他還能見到白素貞。

他抬起頭,看著天。天很藍,雲很白,陽光很暖。他笑了。

遠處,西湖邊的客棧裡,李牧塵站在窗前,看著縣衙的方向。他看了很久,然後轉身,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茶已經涼了,可他不在意,一口飲下。

移花接木,倒是有點意思。那小青,比他想的有趣。那白素貞,比他想的聰明。那許仙,比他想的痴情。那陳知縣,比他想的膽小。

他放下茶杯,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西湖。湖面上,一艘畫舫緩緩駛過,船頭站著一個白衣女子。她撐著油紙傘,看著遠方,像是在等什麼人。李牧塵微微一笑,故事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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