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0、第410章 子牙入局，一語驚心
妲己入宮之後，帝辛便像丟了魂一般。他罷朝三日，日夜與妲己廝混，連奏章都不批了。朝中大臣勸諫，他裝聾作啞；皇后問他，他敷衍了事。他只是看著妲己，看她笑，看她嗔，看她舞，看她媚。他覺得，自己這輩子從來沒有這樣快樂過。
妲己也很快樂。她不是蘇妲己，是九尾狐。她的快樂不是來自帝辛的寵愛，而是來自那些被她害死的人的哀嚎。看著那些忠臣良將一個個倒下，看著成湯的江山一點點崩塌，她便覺得無比滿足。
妲己入宮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對付姜皇后。
姜皇后是東伯侯姜桓楚的女兒，為人端莊賢淑，母儀天下。她看出妲己不是善類，多次勸諫帝辛遠離妲己，可帝辛聽不進去。她便在暗中蒐集妲己的罪證，想要揭穿她的真面目。妲己豈能容她？她讓費仲設計陷害姜皇后，誣陷她謀反。帝辛一怒之下，將姜皇后剜目烙手，折磨至死。
姜皇后死的那天，天降大雨，雷聲滾滾。百姓們說，這是上天在為姜皇后鳴冤。可帝辛不信，他只聽妲己的話。
姜皇后死後，她的兒子殷郊、殷洪誓要為母親報仇。他們提劍闖入壽仙宮，要殺妲己。妲己早有準備，讓帝辛將他們拿下，押赴午門斬首。幸虧赤精子、廣成子兩位仙人及時趕到，將他們救走，收為弟子。
姜皇后慘死的訊息傳遍天下，諸侯震動。東伯侯姜桓楚起兵反商，被聞仲太師鎮壓。南伯侯鄂崇禹也起兵響應，同樣被鎮壓。可天下已經亂了，狼煙四起，烽火連天。那些原本安分守己的諸侯看見朝廷如此殘暴，也開始蠢蠢欲動。成湯數百年的基業，正在一點一點崩塌。
崑崙山，玉虛宮。
姜子牙跪在元始天尊面前，低著頭，不敢說話。他已經跪了很久，從清晨跪到正午，從正午跪到黃昏。元始天尊坐在雲床上，看著姜子牙，沉默了很久。然後他嘆了口氣。
“子牙，你上山多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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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師尊，弟子上山已六十年。”
“六十年的苦修，你雖未證道成仙，可根基紮實，心性沉穩。為師很欣慰。”元始天尊看著自己這個資質愚鈍卻最為忠厚的弟子，“封神大劫已至，三界即將大亂。你奉天命下山，輔佐真主，代天封神。”
姜子牙的身體微微一顫。他知道這一天終究會來，可沒想到這麼快。“師尊，弟子修為低微，如何擔得起如此重任？”
“修為低微不要緊。”元始天尊從袖中取出封神榜與打神鞭，遞給他，“封神榜與打神鞭，可助你一臂之力。榜上有名者，打神鞭可打；榜上無名者，打神鞭無用。你要善用此寶，不可濫用。”
姜子牙雙手接過兩件至寶，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弟子遵命。”
元始天尊又取出一柄長劍，遞給姜子牙。“這是為師賜你的斬仙劍，可斬妖除魔。”
姜子牙接過長劍，再次磕頭。“多謝師尊。”
“去吧。”元始天尊揮了揮手，“下山之後，先去朝歌。那裡有你的機緣。”
姜子牙站起身，退出玉虛宮。他站在宮門外，看著山下的雲海，心中百感交集。修行六十載，如今終於要下山了。六十年的苦修未能讓他成仙，可師尊說封神需要凡人主持。天命如此，他只能領命而行。
姜子牙出了崑崙山，一路向東。
他沒有駕雲，也沒有施展任何法術，只是徒步行走。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踏得極穩。他在想一件事——朝歌城裡有什麼機緣？師尊說那裡有他的機緣，卻沒有說是什麼機緣。他只能自己去尋找。
走了半個月，朝歌城終於出現在眼前。城牆高大巍峨，連綿數十里，城門處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姜子牙站在城門口，看著這座天下最繁華的城池，心中忽然湧起一種說不出的感慨。
他正要進城，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叫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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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牙！”
姜子牙回頭，看見一個年輕道人正向他走來。那人穿著一身青色道袍，腰懸長劍，面容清俊，眉眼溫和。他的修為深不可測，至少在大羅之上。姜子牙心中一驚——他自認在崑崙山修行多年，見慣了各路仙家，可眼前這道人的氣息竟讓他完全看不透。
“貧道李牧塵。”那道人走到他面前，微微一笑，“姜道友，久仰大名。”
姜子牙連忙拱手行禮。“不敢。李道長認識貧道？”
“不認識。”李牧塵搖搖頭，笑容依舊溫和，“可貧道知道你是誰，也知道你要做什麼。”
姜子牙的眉頭微微皺起，心中警惕頓生。他奉師命下山封神，這是機密中的機密，除了師尊和幾位師兄弟，無人知曉。這道人是從哪裡聽說的？
“李道長說笑了。貧道只是個遊方道人，能做什麼？”姜子牙故作輕鬆地笑了笑。
李牧塵也不點破，只是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睛彷彿能看透一切。“姜道友不必緊張。貧道對你沒有惡意，只是有句話想提醒你。”
姜子牙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
“你雖攜帶天命至此，在人間行那改朝換代之事，但有一點切記：你也是人族。”李牧塵的聲音很平靜，可那平靜裡有一種說不出的鄭重，“不可斷人族氣運，不可毀滅人皇位格。否則一旦人族氣運反噬，你怕是要生生世世在紅塵中掙扎，再無成仙之機。”
姜子牙心中一驚。他隱隱覺得，眼前這位神秘道人似乎已經看穿了自己聖人的謀劃。可對方說的斷人族氣運、摧毀人皇位格又是什麼意思？他正要開口細問，卻發現那道青衫身影早已飄然遠去，消失在人群中。
姜子牙站在城門口，看著那個方向，沉默了很久。他忽然有些不安——那道人與他素不相識，為何要來提醒他？對方是誰？為什麼會知道封神之事？他不知道。可他知道，那個道人不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