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雷鎮屍王怒焚澗,老魔授首因果清

道觀簽到百年,我於人間顯聖·筆落星夢·4,224·2026/3/26

李牧塵挾雷霆萬鈞之勢,自山脊凌空撲下!掌心之中,熾白雷球膨脹至頭顱大小,內裡電蛇狂舞,發出噼啪爆鳴,至陽至剛的毀滅氣息,將沿途灰綠色的毒瘴徹底撕開、淨化! “掌心雷?!又是你!!” 屍老九目眥欲裂,驚駭與怨毒交織。他萬沒想到,這煞星竟然如此快就找到了毒龍澗,而且精準地抓住了他最虛弱、注意力被石棺牽制的時刻! 他此刻重傷未愈,體內法力因反噬而紊亂,面對這第二記更加強悍的掌心雷,莫說抵擋,便是躲閃都力有未逮!更要命的是,那籠罩而下的無形鎮壓之力,讓他如同陷入泥沼,動作遲滯,連催動洞內其他佈置都來不及! 生死關頭,屍老九眼中爆發出最後的瘋狂與狠戾!他猛地轉頭,看向身旁那具正在汲取黑玉瓶內血食、棺蓋震動愈發劇烈的巨大石棺。 “想讓我死?!那就一起死吧!!” 他用盡最後力氣,咬破舌尖,一口混合著本命精元與無盡怨毒的黑血,如同箭矢般噴射而出,並非射向李牧塵,而是精準地濺射在那具巨大石棺的棺蓋縫隙之上! “嗬……呃啊——!!” 黑血融入先前傾倒的粘稠液體,彷彿為棺中之物注入了最後一劑狂暴的催化劑!石棺內部,猛地傳出一聲非人的、充滿無盡痛苦與暴虐的嘶吼!那嘶吼彷彿來自九幽,震得整個毒龍澗嗡嗡作響,崖壁上碎石簌簌落下! “轟隆——!!!” 厚重的石質棺蓋,被一股難以想象的巨力,從內部狠狠掀飛!巨大的棺蓋旋轉著砸向旁邊的崖壁,發出震耳欲聾的撞擊聲,碎屑紛飛! 濃烈如墨、幾乎化為液態的黑色屍煞之氣,如同火山噴發般從敞開的棺內沖天而起!而在那滾滾黑煞之中,一道高大、魁梧、身披破碎腐朽古代甲冑的身影,緩緩地、僵硬地……坐了起來! 那“屍王”終於被強行激發了! 它的面孔乾癟青黑,五官扭曲,依稀能看出生前應是武將模樣。深陷的眼窩中,沒有瞳孔,只有兩點幽幽跳動的、飽含無盡怨毒與殺戮慾望的猩紅火焰!它身上破碎的甲冑沾滿了暗紅色的、彷彿永遠乾涸不了的血垢,裸露出的皮膚呈青黑色,肌肉虯結如同老樹盤根,卻散發著金屬般的冰冷光澤。 一股遠比鐵屍強悍十倍、百倍的兇戾、暴虐、冰冷的威壓,如同實質的潮水,轟然擴散開來!抬棺的那七八具“老屍”,在這股威壓下瑟瑟發抖,幾乎要跪伏下去。就連屍老九,也面色慘白,踉蹌後退,眼中既有得逞的快意,更有深深的恐懼——因為這被他強行激醒的“屍王”,似乎並不完全受他控制,那猩紅的火焰之眼,正緩緩掃視著周圍,帶著一種漠視一切的毀滅慾望。 而此刻,李牧塵的身形,已然攜著熾白雷球,撲至近前! 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無比明確——首要,毀掉這具最具威脅的“屍王”!其次,才是誅殺屍老九! “孽障!安敢現世為禍!” 李牧塵舌綻春雷,聲震澗谷!在“屍王”剛剛坐起、尚未完全適應、兇威最盛卻也最是“新醒”的剎那,他右掌之中凝聚到極致的掌心雷,悍然轟出! 這一次,不再是凝練的雷光,而是將那團熾白雷球,整個兒按向了“屍王”那剛剛挺起的、覆蓋著破碎胸甲的胸膛! “吼——!!!” “屍王”似乎感受到了致命威脅,發出一聲更加狂暴的嘶吼,青黑色的雙臂猛地抬起,帶著撕裂空氣的惡風,交叉護在胸前,同時張口噴出一股濃鬱得化不開的漆黑屍煞之氣,試圖抵擋、侵蝕那至陽雷光! 然而,掌心雷,乃道門正宗至高雷法,代天行罰,至陽至剛,正是天下一切陰邪穢物的剋星!何況李牧塵蓄勢已久,全力施為! “滋啦——轟!!!!” 熾白的雷球與漆黑的屍煞悍然對撞!預想中的僵持並未出現,雷球如同燒紅的烙鐵刺入冰雪,那看似濃烈無比的屍煞之氣瞬間被蒸發、淨化!緊接著,雷球餘勢不衰,狠狠轟擊在“屍王”交叉護胸的雙臂之上! 刺目的白光與爆鳴聲淹沒了一切! “屍王”那足以開碑裂石、硬撼刀兵的青黑雙臂,在狂暴的雷霆之力下,如同朽木般寸寸斷裂、焦黑、粉碎!雷光破開防禦,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它的胸膛之上! “噗——!” 暗青色的、粘稠如同瀝青的汙血,混合著破碎的甲片和焦黑的骨肉碎塊,從“屍王”胸前那巨大的傷口中噴濺而出!它那龐大的身軀被轟得向後倒飛,重重撞在身後崖壁上,砸出一個深坑,碎石簌簌落下,將它半埋其中。 胸腔處,一個前後通透的、邊緣焦糊的巨大傷口觸目驚心,內裡殘餘的電蛇仍在嗤嗤作響,不斷破壞著其屍身結構。那兩點猩紅的火焰劇烈跳動、黯淡,發出無聲的、充滿痛苦與不甘的嘶鳴,氣息瞬間萎靡了大半! 雖未徹底灰飛煙滅,但這具“屍王”已然遭受重創,短時間內絕無再戰之力! 而李牧塵在發出這驚天動地的一擊後,臉色也是微微一白,身形落地,踉蹌了一步。連續兩次全力施展掌心雷,對真元和心神的消耗極大,即便以他築基巔峰的修為,也感到了不小的負荷。 但他沒有絲毫停頓。強提一口氣,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另一邊,正因“屍王”被重創而陷入呆滯與絕望的屍老九! “該你了!” 李牧塵左手一直虛按著的【地脈鎮符】道韻猛然增強!那股鎮壓之力瞬間全部集中到了屍老九身上! 屍老九本就重傷虛弱,又猝然失卻最大依仗,心神失守,此刻被這專門剋制陰邪、禁錮行動的鎮壓之力一罩,更是動彈不得,如同被釘在地上的螻蟻! 他驚恐地看著李牧塵一步步走近,看著對方手中再次亮起的、雖然不如掌心雷熾烈、卻依舊讓他神魂戰慄的淡金色真元光芒。 “不……不要殺我!” 屍老九嘶聲哀求,涕淚橫流,“我……我知道很多秘密!湘西的寶藏!古代修士的洞府!還有……還有麻三姑的把柄!我都告訴你!饒我一命!我願意為你做牛做馬!” 回答他的,是李牧塵冷漠的眼神,和毫不留情點向他眉心的一指! 指尖金光凝聚如針,銳利無匹,蘊含著精純的破邪真元與一絲雷霆餘韻! “噗!” 輕響聲中,金光沒入屍老九眉心。 屍老九渾身劇震,雙眼猛地凸出,臉上還殘留著哀求與恐懼的扭曲表情,卻已然凝固。他體內的最後一點生機、殘存的陰邪法力、乃至那與無數屍體打交道的汙濁神魂,在這一指之下,被徹底震散、湮滅! 湘西煉屍一脈的邪修巨擘,屍老九,就此授首斃命!結束了他充滿罪惡與血腥的一生。 李牧塵收回手指,微微喘息。連續激戰,斬殺強敵,即便是他,也感到了一絲疲憊。但他不敢放鬆,靈識迅速掃過周圍。 那七八具抬棺的“老屍”,在屍老九死亡和“屍王”重創的雙重震懾下,已然失去了控制,茫然地站在原地,有些甚至開始無意識地徘徊,但威脅大減。 而那具半埋在崖壁碎石中、胸膛開了個大洞的“屍王”,猩紅的火焰之眼雖然黯淡,卻依舊死死盯著李牧塵,充滿了無盡的怨毒,身體還在微微抽搐,似乎並未徹底“死去”,殘留著一股極其頑強的兇戾本能。 此物太過兇邪,留之必成後患。即便此刻重傷,假以時日,若被其他邪修發現,或自行恢復,依舊能釀成大禍。 李牧塵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和疲憊感。他走到那具石棺旁,撿起被掀飛的厚重棺蓋。棺蓋入手冰涼沉重,上面原本粗糙的花紋,在掌心雷餘威和剛才的撞擊下,已經模糊不清。 他又走到崖壁下,看著那依舊散發著危險氣息的“屍王”。 “塵歸塵,土歸土。既然早已作古,何必留存此世,為禍人間。” 李牧塵低聲自語,彷彿是說給那“屍王”殘存的意識聽,也像是在告慰那些被其吞噬、或被屍老九害死的無辜亡魂。 他將手中沉重的石質棺蓋,對準了“屍王”那殘破的軀體,然後,調動體內殘餘的真元,灌注雙臂,猛地將其舉起,然後狠狠砸下! “轟!!!” 棺蓋重重落下,將“屍王”連同周圍碎石,徹底覆蓋、掩埋。巨大的撞擊力,讓本就遭受重創的屍王之軀徹底崩解。 但李牧塵並未就此停手。他咬破指尖,以自身精血混合真元,迅速在那厚重的棺蓋表面,繪製了一個繁複的、蘊含封鎮與淨化之意的道家符陣。 “天清地寧,邪祟伏藏!以血為引,以符為鎮!封!” 隨著最後一聲敕令,符陣血光一閃,沒入棺蓋之中。整個棺蓋彷彿與下方大地連成了一體,散發出一股穩固、沉凝、辟易陰邪的淡淡靈光。這並非永久封印,但足以保證,在漫長歲月裡,下方那“屍王”的殘骸與殘餘兇戾之氣,會被逐漸消磨、淨化,最終重歸塵土,再難為禍。 做完這一切,李牧塵才真正鬆了口氣。他走到屍老九的屍體旁,略一搜尋,從其懷中找到了幾個小瓶、幾塊骨片、以及那支黑色骨哨,都是邪氣森森之物,被他以真元包裹,準備稍後處理。並未發現其他有價值的資訊或線索。 他又看向毒龍澗深處,那扇敞開的、漆黑的門洞。 略微調息片刻,恢復了些許氣力後,李牧塵才謹慎地走入那養屍洞中。 洞內比想象中更加寬闊、幽深。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屍臭、藥味和血腥氣。洞壁上鑿出了許多大小不一的坑洞,裡面或空置,或殘留著腐朽的棺木、破碎的屍骨。地面散落著各種詭異的法器、藥渣、以及大量的人獸骸骨,景象令人作嘔。 在洞穴最深處,他看到了一個由白骨和黑色石頭壘砌而成的簡陋法壇,上面供奉著幾個面目猙獰的邪神雕像,香爐裡積滿了灰燼。法壇旁邊,堆放著一些箱籠,裡面大多是些金銀珠寶、古董玉器(顯然是盜墓所得),以及一些記載著煉屍邪法、巫蠱之術的殘破皮卷或竹簡。 李牧塵對金銀珠寶毫無興趣,只將那些邪法皮卷竹簡收集起來,準備一併銷燬。他又仔細搜尋了一番,並未找到關於“麻三姑”或釋空所供其他線索的更具體資訊,只在法壇下方一個暗格裡,發現了一幅繪製在獸皮上的、極其粗糙的湘西區域性地形圖,上面用暗紅色的顏料標註了幾個地點,其中一個被著重圈出,旁邊寫了兩個小字:“鬼哭林”。 “鬼哭林……會是麻三姑的藏身之處嗎?”李牧塵心中暗忖。但這地圖太過簡陋,資訊模糊,無法確認。 他將地圖收起,又在洞內檢查了一遍,確認再無其他危險或遺漏。 最終,他取出一張烈火符,注入真元,彈射到那堆邪法皮卷和部分明顯沾染了邪氣的法器、藥渣之上。 “轟!” 符火燃起,迅速蔓延,將那些汙穢邪惡之物吞噬、焚燒。火焰在洞內跳躍,照亮了這人間地獄般的景象,也彷彿在淨化著此地積壓了不知多少年的罪業。 李牧塵退出養屍洞,看著洞內熊熊燃燒的火焰,以及洞外一片狼藉、屍氣正在緩緩消散的毒龍澗。 屍老九伏誅,“屍王”被鎮,其巢穴被毀。此行最大的目標,已然達成。 至於“麻三姑”和那個“鬼哭林”,是潛在的隱患,但此刻他狀態並非全盛,且湘西之地詭譎莫測,不宜繼續深入冒險。需得從長計議,或藉助吳遠山那邊的力量進一步探查。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片給他留下深刻印象的毒龍澗,不再留戀,身形展開,朝著來時的方向,疾馳而去。 山林依舊幽深,霧氣依舊繚繞。但來時心中那份對未知邪魔的警惕與殺意,已然隨著屍老九的斃命和毒龍澗的焚燬,悄然散去大半。 接下來,該處理那個被廢掉修為、在山神廟等候發落的釋空了,然後……返回雲臺山。 湘西之行,雖未竟全功,但主惡已除,因果暫了。 ------------

李牧塵挾雷霆萬鈞之勢,自山脊凌空撲下!掌心之中,熾白雷球膨脹至頭顱大小,內裡電蛇狂舞,發出噼啪爆鳴,至陽至剛的毀滅氣息,將沿途灰綠色的毒瘴徹底撕開、淨化!

“掌心雷?!又是你!!” 屍老九目眥欲裂,驚駭與怨毒交織。他萬沒想到,這煞星竟然如此快就找到了毒龍澗,而且精準地抓住了他最虛弱、注意力被石棺牽制的時刻!

他此刻重傷未愈,體內法力因反噬而紊亂,面對這第二記更加強悍的掌心雷,莫說抵擋,便是躲閃都力有未逮!更要命的是,那籠罩而下的無形鎮壓之力,讓他如同陷入泥沼,動作遲滯,連催動洞內其他佈置都來不及!

生死關頭,屍老九眼中爆發出最後的瘋狂與狠戾!他猛地轉頭,看向身旁那具正在汲取黑玉瓶內血食、棺蓋震動愈發劇烈的巨大石棺。

“想讓我死?!那就一起死吧!!”

他用盡最後力氣,咬破舌尖,一口混合著本命精元與無盡怨毒的黑血,如同箭矢般噴射而出,並非射向李牧塵,而是精準地濺射在那具巨大石棺的棺蓋縫隙之上!

“嗬……呃啊——!!”

黑血融入先前傾倒的粘稠液體,彷彿為棺中之物注入了最後一劑狂暴的催化劑!石棺內部,猛地傳出一聲非人的、充滿無盡痛苦與暴虐的嘶吼!那嘶吼彷彿來自九幽,震得整個毒龍澗嗡嗡作響,崖壁上碎石簌簌落下!

“轟隆——!!!”

厚重的石質棺蓋,被一股難以想象的巨力,從內部狠狠掀飛!巨大的棺蓋旋轉著砸向旁邊的崖壁,發出震耳欲聾的撞擊聲,碎屑紛飛!

濃烈如墨、幾乎化為液態的黑色屍煞之氣,如同火山噴發般從敞開的棺內沖天而起!而在那滾滾黑煞之中,一道高大、魁梧、身披破碎腐朽古代甲冑的身影,緩緩地、僵硬地……坐了起來!

那“屍王”終於被強行激發了!

它的面孔乾癟青黑,五官扭曲,依稀能看出生前應是武將模樣。深陷的眼窩中,沒有瞳孔,只有兩點幽幽跳動的、飽含無盡怨毒與殺戮慾望的猩紅火焰!它身上破碎的甲冑沾滿了暗紅色的、彷彿永遠乾涸不了的血垢,裸露出的皮膚呈青黑色,肌肉虯結如同老樹盤根,卻散發著金屬般的冰冷光澤。

一股遠比鐵屍強悍十倍、百倍的兇戾、暴虐、冰冷的威壓,如同實質的潮水,轟然擴散開來!抬棺的那七八具“老屍”,在這股威壓下瑟瑟發抖,幾乎要跪伏下去。就連屍老九,也面色慘白,踉蹌後退,眼中既有得逞的快意,更有深深的恐懼——因為這被他強行激醒的“屍王”,似乎並不完全受他控制,那猩紅的火焰之眼,正緩緩掃視著周圍,帶著一種漠視一切的毀滅慾望。

而此刻,李牧塵的身形,已然攜著熾白雷球,撲至近前!

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無比明確——首要,毀掉這具最具威脅的“屍王”!其次,才是誅殺屍老九!

“孽障!安敢現世為禍!”

李牧塵舌綻春雷,聲震澗谷!在“屍王”剛剛坐起、尚未完全適應、兇威最盛卻也最是“新醒”的剎那,他右掌之中凝聚到極致的掌心雷,悍然轟出!

這一次,不再是凝練的雷光,而是將那團熾白雷球,整個兒按向了“屍王”那剛剛挺起的、覆蓋著破碎胸甲的胸膛!

“吼——!!!”

“屍王”似乎感受到了致命威脅,發出一聲更加狂暴的嘶吼,青黑色的雙臂猛地抬起,帶著撕裂空氣的惡風,交叉護在胸前,同時張口噴出一股濃鬱得化不開的漆黑屍煞之氣,試圖抵擋、侵蝕那至陽雷光!

然而,掌心雷,乃道門正宗至高雷法,代天行罰,至陽至剛,正是天下一切陰邪穢物的剋星!何況李牧塵蓄勢已久,全力施為!

“滋啦——轟!!!!”

熾白的雷球與漆黑的屍煞悍然對撞!預想中的僵持並未出現,雷球如同燒紅的烙鐵刺入冰雪,那看似濃烈無比的屍煞之氣瞬間被蒸發、淨化!緊接著,雷球餘勢不衰,狠狠轟擊在“屍王”交叉護胸的雙臂之上!

刺目的白光與爆鳴聲淹沒了一切!

“屍王”那足以開碑裂石、硬撼刀兵的青黑雙臂,在狂暴的雷霆之力下,如同朽木般寸寸斷裂、焦黑、粉碎!雷光破開防禦,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它的胸膛之上!

“噗——!”

暗青色的、粘稠如同瀝青的汙血,混合著破碎的甲片和焦黑的骨肉碎塊,從“屍王”胸前那巨大的傷口中噴濺而出!它那龐大的身軀被轟得向後倒飛,重重撞在身後崖壁上,砸出一個深坑,碎石簌簌落下,將它半埋其中。

胸腔處,一個前後通透的、邊緣焦糊的巨大傷口觸目驚心,內裡殘餘的電蛇仍在嗤嗤作響,不斷破壞著其屍身結構。那兩點猩紅的火焰劇烈跳動、黯淡,發出無聲的、充滿痛苦與不甘的嘶鳴,氣息瞬間萎靡了大半!

雖未徹底灰飛煙滅,但這具“屍王”已然遭受重創,短時間內絕無再戰之力!

而李牧塵在發出這驚天動地的一擊後,臉色也是微微一白,身形落地,踉蹌了一步。連續兩次全力施展掌心雷,對真元和心神的消耗極大,即便以他築基巔峰的修為,也感到了不小的負荷。

但他沒有絲毫停頓。強提一口氣,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另一邊,正因“屍王”被重創而陷入呆滯與絕望的屍老九!

“該你了!”

李牧塵左手一直虛按著的【地脈鎮符】道韻猛然增強!那股鎮壓之力瞬間全部集中到了屍老九身上!

屍老九本就重傷虛弱,又猝然失卻最大依仗,心神失守,此刻被這專門剋制陰邪、禁錮行動的鎮壓之力一罩,更是動彈不得,如同被釘在地上的螻蟻!

他驚恐地看著李牧塵一步步走近,看著對方手中再次亮起的、雖然不如掌心雷熾烈、卻依舊讓他神魂戰慄的淡金色真元光芒。

“不……不要殺我!” 屍老九嘶聲哀求,涕淚橫流,“我……我知道很多秘密!湘西的寶藏!古代修士的洞府!還有……還有麻三姑的把柄!我都告訴你!饒我一命!我願意為你做牛做馬!”

回答他的,是李牧塵冷漠的眼神,和毫不留情點向他眉心的一指!

指尖金光凝聚如針,銳利無匹,蘊含著精純的破邪真元與一絲雷霆餘韻!

“噗!”

輕響聲中,金光沒入屍老九眉心。

屍老九渾身劇震,雙眼猛地凸出,臉上還殘留著哀求與恐懼的扭曲表情,卻已然凝固。他體內的最後一點生機、殘存的陰邪法力、乃至那與無數屍體打交道的汙濁神魂,在這一指之下,被徹底震散、湮滅!

湘西煉屍一脈的邪修巨擘,屍老九,就此授首斃命!結束了他充滿罪惡與血腥的一生。

李牧塵收回手指,微微喘息。連續激戰,斬殺強敵,即便是他,也感到了一絲疲憊。但他不敢放鬆,靈識迅速掃過周圍。

那七八具抬棺的“老屍”,在屍老九死亡和“屍王”重創的雙重震懾下,已然失去了控制,茫然地站在原地,有些甚至開始無意識地徘徊,但威脅大減。

而那具半埋在崖壁碎石中、胸膛開了個大洞的“屍王”,猩紅的火焰之眼雖然黯淡,卻依舊死死盯著李牧塵,充滿了無盡的怨毒,身體還在微微抽搐,似乎並未徹底“死去”,殘留著一股極其頑強的兇戾本能。

此物太過兇邪,留之必成後患。即便此刻重傷,假以時日,若被其他邪修發現,或自行恢復,依舊能釀成大禍。

李牧塵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和疲憊感。他走到那具石棺旁,撿起被掀飛的厚重棺蓋。棺蓋入手冰涼沉重,上面原本粗糙的花紋,在掌心雷餘威和剛才的撞擊下,已經模糊不清。

他又走到崖壁下,看著那依舊散發著危險氣息的“屍王”。

“塵歸塵,土歸土。既然早已作古,何必留存此世,為禍人間。” 李牧塵低聲自語,彷彿是說給那“屍王”殘存的意識聽,也像是在告慰那些被其吞噬、或被屍老九害死的無辜亡魂。

他將手中沉重的石質棺蓋,對準了“屍王”那殘破的軀體,然後,調動體內殘餘的真元,灌注雙臂,猛地將其舉起,然後狠狠砸下!

“轟!!!”

棺蓋重重落下,將“屍王”連同周圍碎石,徹底覆蓋、掩埋。巨大的撞擊力,讓本就遭受重創的屍王之軀徹底崩解。

但李牧塵並未就此停手。他咬破指尖,以自身精血混合真元,迅速在那厚重的棺蓋表面,繪製了一個繁複的、蘊含封鎮與淨化之意的道家符陣。

“天清地寧,邪祟伏藏!以血為引,以符為鎮!封!”

隨著最後一聲敕令,符陣血光一閃,沒入棺蓋之中。整個棺蓋彷彿與下方大地連成了一體,散發出一股穩固、沉凝、辟易陰邪的淡淡靈光。這並非永久封印,但足以保證,在漫長歲月裡,下方那“屍王”的殘骸與殘餘兇戾之氣,會被逐漸消磨、淨化,最終重歸塵土,再難為禍。

做完這一切,李牧塵才真正鬆了口氣。他走到屍老九的屍體旁,略一搜尋,從其懷中找到了幾個小瓶、幾塊骨片、以及那支黑色骨哨,都是邪氣森森之物,被他以真元包裹,準備稍後處理。並未發現其他有價值的資訊或線索。

他又看向毒龍澗深處,那扇敞開的、漆黑的門洞。

略微調息片刻,恢復了些許氣力後,李牧塵才謹慎地走入那養屍洞中。

洞內比想象中更加寬闊、幽深。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屍臭、藥味和血腥氣。洞壁上鑿出了許多大小不一的坑洞,裡面或空置,或殘留著腐朽的棺木、破碎的屍骨。地面散落著各種詭異的法器、藥渣、以及大量的人獸骸骨,景象令人作嘔。

在洞穴最深處,他看到了一個由白骨和黑色石頭壘砌而成的簡陋法壇,上面供奉著幾個面目猙獰的邪神雕像,香爐裡積滿了灰燼。法壇旁邊,堆放著一些箱籠,裡面大多是些金銀珠寶、古董玉器(顯然是盜墓所得),以及一些記載著煉屍邪法、巫蠱之術的殘破皮卷或竹簡。

李牧塵對金銀珠寶毫無興趣,只將那些邪法皮卷竹簡收集起來,準備一併銷燬。他又仔細搜尋了一番,並未找到關於“麻三姑”或釋空所供其他線索的更具體資訊,只在法壇下方一個暗格裡,發現了一幅繪製在獸皮上的、極其粗糙的湘西區域性地形圖,上面用暗紅色的顏料標註了幾個地點,其中一個被著重圈出,旁邊寫了兩個小字:“鬼哭林”。

“鬼哭林……會是麻三姑的藏身之處嗎?”李牧塵心中暗忖。但這地圖太過簡陋,資訊模糊,無法確認。

他將地圖收起,又在洞內檢查了一遍,確認再無其他危險或遺漏。

最終,他取出一張烈火符,注入真元,彈射到那堆邪法皮卷和部分明顯沾染了邪氣的法器、藥渣之上。

“轟!”

符火燃起,迅速蔓延,將那些汙穢邪惡之物吞噬、焚燒。火焰在洞內跳躍,照亮了這人間地獄般的景象,也彷彿在淨化著此地積壓了不知多少年的罪業。

李牧塵退出養屍洞,看著洞內熊熊燃燒的火焰,以及洞外一片狼藉、屍氣正在緩緩消散的毒龍澗。

屍老九伏誅,“屍王”被鎮,其巢穴被毀。此行最大的目標,已然達成。

至於“麻三姑”和那個“鬼哭林”,是潛在的隱患,但此刻他狀態並非全盛,且湘西之地詭譎莫測,不宜繼續深入冒險。需得從長計議,或藉助吳遠山那邊的力量進一步探查。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片給他留下深刻印象的毒龍澗,不再留戀,身形展開,朝著來時的方向,疾馳而去。

山林依舊幽深,霧氣依舊繚繞。但來時心中那份對未知邪魔的警惕與殺意,已然隨著屍老九的斃命和毒龍澗的焚燬,悄然散去大半。

接下來,該處理那個被廢掉修為、在山神廟等候發落的釋空了,然後……返回雲臺山。

湘西之行,雖未竟全功,但主惡已除,因果暫了。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