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戲臺上的「角兒」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3,237·2026/5/18

京城的夜,越深越冷。   解家的這座老戲樓坐落在一條僻靜的衚衕深處,周圍是高高的青磚牆,隔絕了市井的喧囂。   這戲樓名為「梨園舊夢」,是清末的老建築,雕樑畫棟,飛簷翹角,雖然經過多次修繕,但那股子陳舊的木頭味兒和脂粉氣,是怎麼也散不去的。   此時已是深夜十一點。   黑色的邁巴赫無聲地停在戲樓門口。   車門打開,寒風卷著幾片枯葉滾過門檻,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上爬行。   「到了。」   解雨臣下車,緊了緊身上的羊絨大衣,臉色在路燈下顯得有些蒼白,那是長期精神緊繃造成的。   「裡面的人我已經清空了。現在除了咱們,沒活人。連看門的狗都被我牽走了。」   「沒活人好啊,清淨。活人有時候比死人還吵。」   黑瞎子率先跳下車,轉身去扶蘇寂,動作殷勤。   「祖宗,小心腳下,這門檻高,那是以前用來擋煞的。」   蘇寂裹著紫貂大衣,手裡還捧著那杯沒喝完的熱奶茶。   她抬頭看了一眼戲樓的牌匾,那上面的金漆已經剝落了不少,在夜色中顯得斑駁陸離,彷彿一隻只睜開的怪眼。   「陰氣確實挺重。」   蘇寂淡淡評價道,語氣裡聽不出喜怒。   「比亂葬崗乾淨點,但也有限。這裡的怨氣積攢了有些年頭了,都醃入味兒了。」   推開厚重的朱漆大門,一股陰冷的穿堂風迎面撲來,帶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和腐朽的味道,那是老房子特有的氣息,混合著幾代人的汗水和淚水。   戲樓內部並沒有開大燈,只有舞臺兩側亮著幾盞昏黃的壁燈,光線昏暗而曖昧。   空蕩蕩的觀眾席上,整齊地排列著數百張太師椅,在陰影中像是一個個沉默的觀眾,靜靜地注視著舞臺,彷彿還在等待著百年前的那場戲開演。   空氣中瀰漫著細小的塵埃,在光柱中飛舞。   最詭異的是,明明沒有風,舞臺上的帷幕卻在微微晃動,像是有什麼東西躲在後面窺視。   「咿……呀……」   一聲細微的、若有若無的戲腔,突然從空蕩蕩的後臺傳了出來。   那聲音極細,像是捏著嗓子發出來的,又像是從地底下鑽出來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悽涼和詭異,聽得人頭皮發麻,雞皮疙瘩瞬間起了一身。   「聽到了嗎?」   解雨臣低聲問,手心裡全是冷汗。   「就是這個聲音。每晚準時響起,雷打不動。」   黑瞎子推了推墨鏡,耳朵動了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牡丹亭·遊園驚夢》?這調門起得夠高的啊,一般人唱不上去。這鬼倒是個練家子。」   蘇寂沒有說話,她徑直走到第一排正中間的位置——那是給最尊貴的客人留的「主座」。   她把奶茶放在桌上,理了理大衣,大馬金刀地坐下,雙腿交疊,姿態優雅而霸氣,眼神平靜地注視著舞臺,彷彿她真的是來聽戲的。   「瞎子,瓜子。」   她伸出手,語氣自然。   「得嘞。」   黑瞎子立刻從兜裡掏出一把瓜子放在桌上,還貼心地放了一張紙巾用來裝殼,然後站在她身後,像個盡職的保鏢。   解雨臣看著這倆人一副「我是來聽演唱會」的架勢,無奈地苦笑一聲,心裡的緊張感倒是消散了不少。   他深吸一口氣,解開大衣的扣子,脫下來遞給黑瞎子。   「既然她是衝著戲來的,那我就陪她唱一出。」   解雨臣說著,挽起袖子,向後臺走去。   他是二月紅的親傳弟子,從小練的是童子功,唱唸做打樣樣精通。   既然這鬼要聽戲,那他就用戲把她引出來。   十分鐘後。   「鏘——」   一聲清脆的鑼鼓點,突兀地在寂靜的戲樓裡炸響。   雖然沒有樂隊,但這聲音卻像是直接敲在人的心坎上,震得人心神一顫。   舞臺上的燈光突然亮起,卻不是暖光,而是一種慘白的冷光,將整個舞臺照得如同靈堂。   解雨臣出來了。   但他此刻已經不再是那個穿著西裝的解家當家。   他換上了一身粉色的戲服,水袖長垂,頭上戴著點翠頭面,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   雖然沒有完全扮上,但那一顰一笑、一舉手一投足,瞬間就有了一種令人驚豔的風情,彷彿杜麗娘重生。   海棠花旦,名不虛傳。   「原來奼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   解雨臣開口了。   他的聲音清亮婉轉,帶著一種悽美的穿透力,瞬間填滿了整個戲樓。   每一個字都咬得極準,每一個轉音都扣人心絃。   隨著他的唱腔,周圍的空氣似乎變得更冷了,一種無形的壓力開始在戲樓裡蔓延。   「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   就在解雨臣唱到這一句的時候,異變突生。   「朝飛暮卷,雲霞翠軒……」   另一個聲音,突然加入了進來。   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悽厲、哀怨,帶著一種死氣沉沉的寒意,卻又詭異地與解雨臣的聲音完美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二重唱。   那個聲音彷彿就在耳邊,又彷彿遠在天邊。   「來了。」   黑瞎子低聲說道,手按在了腰間的短刀上,身體微微緊繃。   只見舞臺上方的橫樑上,突然垂下來一件大紅色的戲服。   那戲服鮮紅如血,上面繡著金色的牡丹,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它沒有被繩子吊著,就那樣憑空懸浮在半空中,袖子隨著唱腔舞動,就像是有一個看不見的人穿著它在跳舞。   「雨絲風片,煙波畫船——錦屏人忒看的這韶光賤!」   那個女鬼的聲音突然拔高,變得尖銳刺耳,帶著一股濃烈的怨氣,震得頭頂的灰塵簌簌落下。   那件紅色的戲服猛地向解雨臣撲去!   它並不是要攻擊,而是像一件衣服要去包裹住人體一樣,張開寬大的袖子,想要強行套在解雨臣身上,將他吞噬。   「附身?」   黑瞎子眼神一冷,剛要動作。   解雨臣卻早有準備。   他腳踩蓮步,身形如電,一個漂亮的「臥魚」動作,身體向後仰去,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件戲服的撲擊,同時口中的唱詞未斷,反而更加激昂,帶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   「則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那戲服一擊不中,似乎被激怒了。   它在空中瘋狂旋轉,帶起一陣陰風,袖子裡突然伸出了兩隻慘白的手——那是真正的鬼手,指甲漆黑如鉤,直抓解雨臣的咽喉。   「給臉不要臉。」   一直坐在臺下看戲的蘇寂,突然放下了手裡的瓜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她看著臺上那個逐漸失控、想要殺人的紅衣厲鬼,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唱得不錯。」   蘇寂淡淡地點評了一句,語氣像是在評價一道菜。   「但是……戲品太差。我不喜歡。」   她抬起手,那隻纖細白皙的手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她伸出食指,在面前那隻精緻的青花瓷茶杯的邊緣,輕輕彈了一下。   「叮——」   一聲清脆的、如同玉石碎裂的聲音響起。   這聲音並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瞬間壓過了臺上那悽厲的鬼叫聲,甚至壓過了鑼鼓的幻聽。   那是一種來自更高維度的震懾。   「跪下。」   蘇寂輕聲說道。   隨著這兩個字出口,空氣猛地一沉。   舞臺上的那件紅色戲服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拍了一巴掌。   「砰!」   它重重地摔在舞臺的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那兩隻慘白的手瞬間縮了回去,整件衣服像是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再也飛不起來,只能瑟瑟發抖。   解雨臣停下了動作,額頭上全是冷汗,大口喘著氣。   他看著地上那件不再動彈、彷彿死了一樣的戲服,又看了看臺下那個正端起奶茶喝了一口、一臉淡然的少女,心中震撼無以復加。   這就是……冥界女帝的威壓嗎?   連手都不用動,僅僅是兩個字,就能讓這兇厲的百年冤魂俯首稱臣,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   「接著唱。」   蘇寂靠在椅背上,指了指解雨臣,語氣慵懶得像是在點歌,完全無視了剛才的驚險。   「把這齣戲唱完。我還沒聽夠呢。別讓這種沒規矩的東西壞了興致。」   解雨臣愣了一下,隨即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平復了心跳。   「是。」   解雨臣重新起範兒,水袖一甩,再次開口。   這一次,他的聲音裡少了幾分試探和恐懼,多了幾分敬畏和從容。   而那件紅色的戲服,竟然也慢慢地、顫顫巍巍地從地上飄了起來。   它不敢再造次,而是規規矩矩地飄在解雨臣身後,像是一個伴舞的影子,隨著他的節奏,繼續唱起了那未完的崑曲。   一人一鬼,一紅一粉。   在這深夜的空曠戲樓裡,上演著一出人鬼情未了的《遊園驚夢》。   臺下,蘇寂一邊磕著瓜子,一邊微微點頭,眼神裡流露出一絲欣賞。   「這就對了嘛。」   她輕聲自語。   「聽話的鬼,纔是好鬼

京城的夜,越深越冷。

  解家的這座老戲樓坐落在一條僻靜的衚衕深處,周圍是高高的青磚牆,隔絕了市井的喧囂。

  這戲樓名為「梨園舊夢」,是清末的老建築,雕樑畫棟,飛簷翹角,雖然經過多次修繕,但那股子陳舊的木頭味兒和脂粉氣,是怎麼也散不去的。

  此時已是深夜十一點。

  黑色的邁巴赫無聲地停在戲樓門口。

  車門打開,寒風卷著幾片枯葉滾過門檻,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上爬行。

  「到了。」

  解雨臣下車,緊了緊身上的羊絨大衣,臉色在路燈下顯得有些蒼白,那是長期精神緊繃造成的。

  「裡面的人我已經清空了。現在除了咱們,沒活人。連看門的狗都被我牽走了。」

  「沒活人好啊,清淨。活人有時候比死人還吵。」

  黑瞎子率先跳下車,轉身去扶蘇寂,動作殷勤。

  「祖宗,小心腳下,這門檻高,那是以前用來擋煞的。」

  蘇寂裹著紫貂大衣,手裡還捧著那杯沒喝完的熱奶茶。

  她抬頭看了一眼戲樓的牌匾,那上面的金漆已經剝落了不少,在夜色中顯得斑駁陸離,彷彿一隻只睜開的怪眼。

  「陰氣確實挺重。」

  蘇寂淡淡評價道,語氣裡聽不出喜怒。

  「比亂葬崗乾淨點,但也有限。這裡的怨氣積攢了有些年頭了,都醃入味兒了。」

  推開厚重的朱漆大門,一股陰冷的穿堂風迎面撲來,帶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和腐朽的味道,那是老房子特有的氣息,混合著幾代人的汗水和淚水。

  戲樓內部並沒有開大燈,只有舞臺兩側亮著幾盞昏黃的壁燈,光線昏暗而曖昧。

  空蕩蕩的觀眾席上,整齊地排列著數百張太師椅,在陰影中像是一個個沉默的觀眾,靜靜地注視著舞臺,彷彿還在等待著百年前的那場戲開演。

  空氣中瀰漫著細小的塵埃,在光柱中飛舞。

  最詭異的是,明明沒有風,舞臺上的帷幕卻在微微晃動,像是有什麼東西躲在後面窺視。

  「咿……呀……」

  一聲細微的、若有若無的戲腔,突然從空蕩蕩的後臺傳了出來。

  那聲音極細,像是捏著嗓子發出來的,又像是從地底下鑽出來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悽涼和詭異,聽得人頭皮發麻,雞皮疙瘩瞬間起了一身。

  「聽到了嗎?」

  解雨臣低聲問,手心裡全是冷汗。

  「就是這個聲音。每晚準時響起,雷打不動。」

  黑瞎子推了推墨鏡,耳朵動了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牡丹亭·遊園驚夢》?這調門起得夠高的啊,一般人唱不上去。這鬼倒是個練家子。」

  蘇寂沒有說話,她徑直走到第一排正中間的位置——那是給最尊貴的客人留的「主座」。

  她把奶茶放在桌上,理了理大衣,大馬金刀地坐下,雙腿交疊,姿態優雅而霸氣,眼神平靜地注視著舞臺,彷彿她真的是來聽戲的。

  「瞎子,瓜子。」

  她伸出手,語氣自然。

  「得嘞。」

  黑瞎子立刻從兜裡掏出一把瓜子放在桌上,還貼心地放了一張紙巾用來裝殼,然後站在她身後,像個盡職的保鏢。

  解雨臣看著這倆人一副「我是來聽演唱會」的架勢,無奈地苦笑一聲,心裡的緊張感倒是消散了不少。

  他深吸一口氣,解開大衣的扣子,脫下來遞給黑瞎子。

  「既然她是衝著戲來的,那我就陪她唱一出。」

  解雨臣說著,挽起袖子,向後臺走去。

  他是二月紅的親傳弟子,從小練的是童子功,唱唸做打樣樣精通。

  既然這鬼要聽戲,那他就用戲把她引出來。

  十分鐘後。

  「鏘——」

  一聲清脆的鑼鼓點,突兀地在寂靜的戲樓裡炸響。

  雖然沒有樂隊,但這聲音卻像是直接敲在人的心坎上,震得人心神一顫。

  舞臺上的燈光突然亮起,卻不是暖光,而是一種慘白的冷光,將整個舞臺照得如同靈堂。

  解雨臣出來了。

  但他此刻已經不再是那個穿著西裝的解家當家。

  他換上了一身粉色的戲服,水袖長垂,頭上戴著點翠頭面,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

  雖然沒有完全扮上,但那一顰一笑、一舉手一投足,瞬間就有了一種令人驚豔的風情,彷彿杜麗娘重生。

  海棠花旦,名不虛傳。

  「原來奼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

  解雨臣開口了。

  他的聲音清亮婉轉,帶著一種悽美的穿透力,瞬間填滿了整個戲樓。

  每一個字都咬得極準,每一個轉音都扣人心絃。

  隨著他的唱腔,周圍的空氣似乎變得更冷了,一種無形的壓力開始在戲樓裡蔓延。

  「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

  就在解雨臣唱到這一句的時候,異變突生。

  「朝飛暮卷,雲霞翠軒……」

  另一個聲音,突然加入了進來。

  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悽厲、哀怨,帶著一種死氣沉沉的寒意,卻又詭異地與解雨臣的聲音完美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二重唱。

  那個聲音彷彿就在耳邊,又彷彿遠在天邊。

  「來了。」

  黑瞎子低聲說道,手按在了腰間的短刀上,身體微微緊繃。

  只見舞臺上方的橫樑上,突然垂下來一件大紅色的戲服。

  那戲服鮮紅如血,上面繡著金色的牡丹,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它沒有被繩子吊著,就那樣憑空懸浮在半空中,袖子隨著唱腔舞動,就像是有一個看不見的人穿著它在跳舞。

  「雨絲風片,煙波畫船——錦屏人忒看的這韶光賤!」

  那個女鬼的聲音突然拔高,變得尖銳刺耳,帶著一股濃烈的怨氣,震得頭頂的灰塵簌簌落下。

  那件紅色的戲服猛地向解雨臣撲去!

  它並不是要攻擊,而是像一件衣服要去包裹住人體一樣,張開寬大的袖子,想要強行套在解雨臣身上,將他吞噬。

  「附身?」

  黑瞎子眼神一冷,剛要動作。

  解雨臣卻早有準備。

  他腳踩蓮步,身形如電,一個漂亮的「臥魚」動作,身體向後仰去,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件戲服的撲擊,同時口中的唱詞未斷,反而更加激昂,帶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

  「則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那戲服一擊不中,似乎被激怒了。

  它在空中瘋狂旋轉,帶起一陣陰風,袖子裡突然伸出了兩隻慘白的手——那是真正的鬼手,指甲漆黑如鉤,直抓解雨臣的咽喉。

  「給臉不要臉。」

  一直坐在臺下看戲的蘇寂,突然放下了手裡的瓜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她看著臺上那個逐漸失控、想要殺人的紅衣厲鬼,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唱得不錯。」

  蘇寂淡淡地點評了一句,語氣像是在評價一道菜。

  「但是……戲品太差。我不喜歡。」

  她抬起手,那隻纖細白皙的手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她伸出食指,在面前那隻精緻的青花瓷茶杯的邊緣,輕輕彈了一下。

  「叮——」

  一聲清脆的、如同玉石碎裂的聲音響起。

  這聲音並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瞬間壓過了臺上那悽厲的鬼叫聲,甚至壓過了鑼鼓的幻聽。

  那是一種來自更高維度的震懾。

  「跪下。」

  蘇寂輕聲說道。

  隨著這兩個字出口,空氣猛地一沉。

  舞臺上的那件紅色戲服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拍了一巴掌。

  「砰!」

  它重重地摔在舞臺的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那兩隻慘白的手瞬間縮了回去,整件衣服像是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再也飛不起來,只能瑟瑟發抖。

  解雨臣停下了動作,額頭上全是冷汗,大口喘著氣。

  他看著地上那件不再動彈、彷彿死了一樣的戲服,又看了看臺下那個正端起奶茶喝了一口、一臉淡然的少女,心中震撼無以復加。

  這就是……冥界女帝的威壓嗎?

  連手都不用動,僅僅是兩個字,就能讓這兇厲的百年冤魂俯首稱臣,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

  「接著唱。」

  蘇寂靠在椅背上,指了指解雨臣,語氣慵懶得像是在點歌,完全無視了剛才的驚險。

  「把這齣戲唱完。我還沒聽夠呢。別讓這種沒規矩的東西壞了興致。」

  解雨臣愣了一下,隨即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平復了心跳。

  「是。」

  解雨臣重新起範兒,水袖一甩,再次開口。

  這一次,他的聲音裡少了幾分試探和恐懼,多了幾分敬畏和從容。

  而那件紅色的戲服,竟然也慢慢地、顫顫巍巍地從地上飄了起來。

  它不敢再造次,而是規規矩矩地飄在解雨臣身後,像是一個伴舞的影子,隨著他的節奏,繼續唱起了那未完的崑曲。

  一人一鬼,一紅一粉。

  在這深夜的空曠戲樓裡,上演著一出人鬼情未了的《遊園驚夢》。

  臺下,蘇寂一邊磕著瓜子,一邊微微點頭,眼神裡流露出一絲欣賞。

  「這就對了嘛。」

  她輕聲自語。

  「聽話的鬼,纔是好鬼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