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解語花的求助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3,234·2026/5/18

京城的隆冬,天黑得特別早。   不到五點半,衚衕裡的路燈就亮了起來,昏黃的光暈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像是一隻只疲憊的眼睛,勉強照亮了青石板路上的薄冰。   老槐樹光禿禿的枝椏像無數隻乾枯的手伸向天空,在風中發出嗚嗚的悲鳴,地上偶爾還能看到前兩天沒掃乾淨的殘雪,被凍得硬邦邦的,踩上去發出「咯吱」的脆響。   四合院裡,黑瞎子正在給蘇寂烤紅薯。   他在院子裡支了個紅泥小炭爐,爐火燒得正旺,映紅了他臉上那副雷朋墨鏡。   上面架著鐵網,幾個個頭飽滿的紅薯被烤得滋滋冒油,表皮焦黃,裂開的縫隙裡流出琥珀色的糖汁,散發出一股誘人的、霸道的甜香,給這凜冽的冬日增添了幾分難得的暖意。   蘇寂依然裹著那件厚實的紫貂大衣,整個人縮在寬大的領子裡,只露出一張巴掌大的小臉。   她坐在小馬紮上,手裡捧著個暖手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紅薯,像是一隻等待投餵的、高貴又貪喫的小饞貓,呼出的白氣在面前氤氳散開,模糊了她清冷的眉眼。   「好了沒?」   她問了第三遍,聲音裡帶著一絲被冷風吹出來的鼻音,還有一絲如果不馬上喫到就要發脾氣的威脅。   「快了快了,再烤一會兒,把芯兒烤透了纔好喫,得流糖油那種。」   黑瞎子一邊耐心地翻動著紅薯,一邊用火鉗往爐子裡添了兩塊無煙炭,火星噼裡啪啦地跳躍著。   就在這時,院門被輕輕扣響了。   「篤篤篤。」   聲音不大,卻很有禮貌,透著一股斯文勁兒,在寂靜的冬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這又是誰?」   黑瞎子皺眉,拍了拍手上的灰,有些不爽地站起身。   「胖子那貨剛走沒兩天,應該沒這麼快又來蹭飯吧?還是哪個不長眼的來推銷保險?」   他起身去開門,帶起一陣冷風,卷著幾片枯葉滾進了院子。   門開了,門外站著一個穿著粉色襯衫、白色西裝,外面披著一件駝色羊絨大衣的年輕男人。   他身材修長,面容俊美得有些妖孽,眉宇間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貴氣,但此刻卻微微鎖著眉頭,臉色在路燈下顯得有些蒼白,似乎有什麼心事重重。   解雨臣,解家當家,人稱「花兒爺」。   「喲,花兒爺?」   黑瞎子有些意外,倚著門框調侃道。   「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這大冷天的,不在解家大宅裡聽戲,跑我這破廟來幹嘛?難不成是解家的錢沒地兒花了,來給我送點?」   「有些事,想請教一下。」   解雨臣的聲音溫潤,並沒有因為黑瞎子的調侃而生氣。   他越過黑瞎子的肩膀,看了一眼院子裡正在烤紅薯的蘇寂,微微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一絲尊敬。   「蘇小姐也在,那正好。」   黑瞎子側身讓他進來:   「進來吧,正好趕上烤紅薯,一塊兒嘗嘗?這可是正宗的煙薯25號,甜得很。」   解雨臣走進院子,並沒有嫌棄那個簡陋的小馬扎,直接在蘇寂對面坐了下來。   他看著蘇寂,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和敬畏。   自從上次新月飯店一別,他對這個神祕少女的能力有了新的認知,那是超越了常理的存在。   「不喫。」   蘇寂護食地把烤好的那個最大的紅薯扒拉到自己面前,兩手捂住,像是在守護什麼稀世珍寶。   「只有兩個,不夠分。」   解雨臣失笑,搖了搖頭:   「我不餓。蘇小姐慢用。」   「說吧,什麼事?」   黑瞎子遞給他一杯剛泡好的熱茶,熱氣騰騰。   「能讓你花兒爺親自跑一趟的,肯定不是小事。是不是盤口又出亂子了?還是哪家不長眼的惹你了?需要我去平事兒?」   「都不是。」   解雨臣搖了搖頭,捧著茶杯暖手,神色變得有些凝重,甚至帶著一絲疲憊。   「是家裡的事。或者說……是解家的一處產業出了問題。」   「產業?」   黑瞎子挑眉。   「生意虧了?那你找錯人了,我只會花錢,不會賺錢。」   「不是生意。」   解雨臣嘆了口氣,看著爐子裡的火光,緩緩吐出三個字。   「是鬧鬼。」   「噗——」   正在剝紅薯皮的黑瞎子差點笑出聲。   「鬧鬼?花兒爺,您可是九門提督,從小下鬥摸金,什麼糉子沒見過?鬧個鬼還需要找我?您那棍子是喫素的?直接打散了不就完了?」   「這次不一樣。」   解雨臣正色道,眼神裡沒有一絲玩笑的意味。   「出事的地方,是解家的一座老戲樓。那戲樓有百年的歷史了,是前清的時候建的,一直傳到現在。最近,那裡頻頻發生怪事,已經壓不住了。」   「什麼怪事?」   蘇寂咬了一口紅薯,甜得眯起了眼睛,隨口問道,雖然看起來漫不經心,但耳朵卻豎了起來。   「最開始是晚上有唱戲的聲音。」   解雨臣說,聲音低沉。   「守夜的夥計說,半夜經常能聽到戲樓裡有人在吊嗓子,唱的是崑曲《牡丹亭》。聲音悽厲婉轉,透著股說不出的哀怨。可是進去一看,空無一人,只有戲服在架子上無風自動,晃得人心慌。」   「後來,事情越來越嚴重。幾個臺柱子在那兒排練的時候,突然就像中邪了一樣,唱著唱著就開始唱鬼戲,聲音都變了,變成了女人的聲音,悽悽慘慘的,唱詞也不是本子上的,全是些喊冤索命的詞兒。而且……」   解雨臣頓了頓,眼神裡閃過一絲陰霾。   「而且那戲服,自己會在空中飛。昨天晚上,一個武生在臺上練功,突然被一件紅色的戲服勒住了脖子,差點沒命。現在整個戲班子都人心惶惶,沒人敢進那個戲樓了,甚至有人說是冤魂索命,要毀瞭解家。」   「紅色的戲服?」   黑瞎子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紅衣厲鬼啊,這可是兇煞。那戲樓以前死過人?」   「查過了,沒有記錄。」   解雨臣搖頭。   「那裡一直是解家的產業,平時維護得很好,從未發生過命案。我請了幾個風水先生去看,結果都被嚇跑了,說那裡的陰氣重得能把人壓死,是『絕戶地』,誰沾誰倒黴。」   他看向蘇寂,目光誠懇。   「蘇小姐,我知道您是行家。這件事,恐怕只有您能解決。一般的道士和尚根本鎮不住。」   蘇寂嚥下最後一口紅薯,從兜裡掏出溼紙巾擦了擦嘴,順手把皮扔進爐子裡燒掉,火苗竄了一下。   「沒興趣。」   她重新靠回椅背上,懶洋洋地說,將被子拉高了點,彷彿對這種凡間的鬼魅毫無興致。   「幾隻小鬼而已,隨便找個道士做場法事就行了。我現在的出場費很貴的,而且天太冷,不想動。我還要冬眠。」   解雨臣似乎早料到她會拒絕,並不慌張,而是慢條斯理地拋出了早已準備好的誘餌。   「那戲樓裡,有全京城最好的點心師傅。」   解雨臣看著蘇寂,語氣裡帶著一絲誘惑。   「他是宮廷御廚的傳人,手藝一絕。做的豌豆黃、芸豆卷、驢打滾,入口即化,甜而不膩。平時根本不外賣,只有在那聽戲才能喫到。尤其是那道『富貴牡丹酥』,每天只做十份,層層酥皮薄如蟬翼。」   蘇寂的耳朵動了動,睫毛顫了一下,原本冷漠的表情似乎有了一絲鬆動。   「而且,」   解雨臣繼續加碼,直擊要害。   「那個『鬼』唱的戲,我聽過錄音。唱的是《牡丹亭·遊園驚夢》。雖然陰氣森森,但那唱腔、那身段,絕對是名家風範,現在的角兒都唱不出那個味兒,那是真正的『鬼韻』。蘇小姐,您不想去聽聽,這百年前的角兒,到底是怎麼唱戲的嗎?」   蘇寂的眼神波動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綠芒。   她以前在冥界無聊的時候,也會抓幾個唱戲的鬼魂來給她解悶。   《牡丹亭》是她比較喜歡的一出,但唱得好的鬼確實不多。   大多數鬼只會哭嚎,難聽得很。   「點心好喫嗎?」   她問,語氣鬆動了,但依然端著架子。   「絕對好喫。不好喫我把戲樓賠給您,再送您一車大白兔奶糖,外加全年無限量供應的頂級海鮮。」   解雨臣保證道,為了請動這尊大佛,他也算是下了血本。   蘇寂沉默了片刻,看了一眼黑瞎子。   黑瞎子聳聳肩,一臉無所謂地攤手:   「我聽您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去聽聽戲也挺好,順便給您解解悶。這天天悶在家裡,我也怕您發黴。」   「行吧。」   蘇寂站起身,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領口,眼神裡多了一絲期待。   「既然有喫的,那就去看看。我也想知道,是哪個不長眼的鬼,敢在人間唱我的戲。」   解雨臣鬆了口氣,露出一個優雅的笑容。   「多謝蘇小姐。車已經在外面候著了。」   「走。」   蘇寂攏了攏大衣。   「帶路。要是點心不好喫,我就把你那戲樓拆了。」   解雨臣:「……」   他突然覺得,請這位祖宗去,可能比那個鬼還要危險。   但為瞭解家的安寧,也只能賭一把

京城的隆冬,天黑得特別早。

  不到五點半,衚衕裡的路燈就亮了起來,昏黃的光暈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像是一隻只疲憊的眼睛,勉強照亮了青石板路上的薄冰。

  老槐樹光禿禿的枝椏像無數隻乾枯的手伸向天空,在風中發出嗚嗚的悲鳴,地上偶爾還能看到前兩天沒掃乾淨的殘雪,被凍得硬邦邦的,踩上去發出「咯吱」的脆響。

  四合院裡,黑瞎子正在給蘇寂烤紅薯。

  他在院子裡支了個紅泥小炭爐,爐火燒得正旺,映紅了他臉上那副雷朋墨鏡。

  上面架著鐵網,幾個個頭飽滿的紅薯被烤得滋滋冒油,表皮焦黃,裂開的縫隙裡流出琥珀色的糖汁,散發出一股誘人的、霸道的甜香,給這凜冽的冬日增添了幾分難得的暖意。

  蘇寂依然裹著那件厚實的紫貂大衣,整個人縮在寬大的領子裡,只露出一張巴掌大的小臉。

  她坐在小馬紮上,手裡捧著個暖手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紅薯,像是一隻等待投餵的、高貴又貪喫的小饞貓,呼出的白氣在面前氤氳散開,模糊了她清冷的眉眼。

  「好了沒?」

  她問了第三遍,聲音裡帶著一絲被冷風吹出來的鼻音,還有一絲如果不馬上喫到就要發脾氣的威脅。

  「快了快了,再烤一會兒,把芯兒烤透了纔好喫,得流糖油那種。」

  黑瞎子一邊耐心地翻動著紅薯,一邊用火鉗往爐子裡添了兩塊無煙炭,火星噼裡啪啦地跳躍著。

  就在這時,院門被輕輕扣響了。

  「篤篤篤。」

  聲音不大,卻很有禮貌,透著一股斯文勁兒,在寂靜的冬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這又是誰?」

  黑瞎子皺眉,拍了拍手上的灰,有些不爽地站起身。

  「胖子那貨剛走沒兩天,應該沒這麼快又來蹭飯吧?還是哪個不長眼的來推銷保險?」

  他起身去開門,帶起一陣冷風,卷著幾片枯葉滾進了院子。

  門開了,門外站著一個穿著粉色襯衫、白色西裝,外面披著一件駝色羊絨大衣的年輕男人。

  他身材修長,面容俊美得有些妖孽,眉宇間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貴氣,但此刻卻微微鎖著眉頭,臉色在路燈下顯得有些蒼白,似乎有什麼心事重重。

  解雨臣,解家當家,人稱「花兒爺」。

  「喲,花兒爺?」

  黑瞎子有些意外,倚著門框調侃道。

  「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這大冷天的,不在解家大宅裡聽戲,跑我這破廟來幹嘛?難不成是解家的錢沒地兒花了,來給我送點?」

  「有些事,想請教一下。」

  解雨臣的聲音溫潤,並沒有因為黑瞎子的調侃而生氣。

  他越過黑瞎子的肩膀,看了一眼院子裡正在烤紅薯的蘇寂,微微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一絲尊敬。

  「蘇小姐也在,那正好。」

  黑瞎子側身讓他進來:

  「進來吧,正好趕上烤紅薯,一塊兒嘗嘗?這可是正宗的煙薯25號,甜得很。」

  解雨臣走進院子,並沒有嫌棄那個簡陋的小馬扎,直接在蘇寂對面坐了下來。

  他看著蘇寂,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和敬畏。

  自從上次新月飯店一別,他對這個神祕少女的能力有了新的認知,那是超越了常理的存在。

  「不喫。」

  蘇寂護食地把烤好的那個最大的紅薯扒拉到自己面前,兩手捂住,像是在守護什麼稀世珍寶。

  「只有兩個,不夠分。」

  解雨臣失笑,搖了搖頭:

  「我不餓。蘇小姐慢用。」

  「說吧,什麼事?」

  黑瞎子遞給他一杯剛泡好的熱茶,熱氣騰騰。

  「能讓你花兒爺親自跑一趟的,肯定不是小事。是不是盤口又出亂子了?還是哪家不長眼的惹你了?需要我去平事兒?」

  「都不是。」

  解雨臣搖了搖頭,捧著茶杯暖手,神色變得有些凝重,甚至帶著一絲疲憊。

  「是家裡的事。或者說……是解家的一處產業出了問題。」

  「產業?」

  黑瞎子挑眉。

  「生意虧了?那你找錯人了,我只會花錢,不會賺錢。」

  「不是生意。」

  解雨臣嘆了口氣,看著爐子裡的火光,緩緩吐出三個字。

  「是鬧鬼。」

  「噗——」

  正在剝紅薯皮的黑瞎子差點笑出聲。

  「鬧鬼?花兒爺,您可是九門提督,從小下鬥摸金,什麼糉子沒見過?鬧個鬼還需要找我?您那棍子是喫素的?直接打散了不就完了?」

  「這次不一樣。」

  解雨臣正色道,眼神裡沒有一絲玩笑的意味。

  「出事的地方,是解家的一座老戲樓。那戲樓有百年的歷史了,是前清的時候建的,一直傳到現在。最近,那裡頻頻發生怪事,已經壓不住了。」

  「什麼怪事?」

  蘇寂咬了一口紅薯,甜得眯起了眼睛,隨口問道,雖然看起來漫不經心,但耳朵卻豎了起來。

  「最開始是晚上有唱戲的聲音。」

  解雨臣說,聲音低沉。

  「守夜的夥計說,半夜經常能聽到戲樓裡有人在吊嗓子,唱的是崑曲《牡丹亭》。聲音悽厲婉轉,透著股說不出的哀怨。可是進去一看,空無一人,只有戲服在架子上無風自動,晃得人心慌。」

  「後來,事情越來越嚴重。幾個臺柱子在那兒排練的時候,突然就像中邪了一樣,唱著唱著就開始唱鬼戲,聲音都變了,變成了女人的聲音,悽悽慘慘的,唱詞也不是本子上的,全是些喊冤索命的詞兒。而且……」

  解雨臣頓了頓,眼神裡閃過一絲陰霾。

  「而且那戲服,自己會在空中飛。昨天晚上,一個武生在臺上練功,突然被一件紅色的戲服勒住了脖子,差點沒命。現在整個戲班子都人心惶惶,沒人敢進那個戲樓了,甚至有人說是冤魂索命,要毀瞭解家。」

  「紅色的戲服?」

  黑瞎子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紅衣厲鬼啊,這可是兇煞。那戲樓以前死過人?」

  「查過了,沒有記錄。」

  解雨臣搖頭。

  「那裡一直是解家的產業,平時維護得很好,從未發生過命案。我請了幾個風水先生去看,結果都被嚇跑了,說那裡的陰氣重得能把人壓死,是『絕戶地』,誰沾誰倒黴。」

  他看向蘇寂,目光誠懇。

  「蘇小姐,我知道您是行家。這件事,恐怕只有您能解決。一般的道士和尚根本鎮不住。」

  蘇寂嚥下最後一口紅薯,從兜裡掏出溼紙巾擦了擦嘴,順手把皮扔進爐子裡燒掉,火苗竄了一下。

  「沒興趣。」

  她重新靠回椅背上,懶洋洋地說,將被子拉高了點,彷彿對這種凡間的鬼魅毫無興致。

  「幾隻小鬼而已,隨便找個道士做場法事就行了。我現在的出場費很貴的,而且天太冷,不想動。我還要冬眠。」

  解雨臣似乎早料到她會拒絕,並不慌張,而是慢條斯理地拋出了早已準備好的誘餌。

  「那戲樓裡,有全京城最好的點心師傅。」

  解雨臣看著蘇寂,語氣裡帶著一絲誘惑。

  「他是宮廷御廚的傳人,手藝一絕。做的豌豆黃、芸豆卷、驢打滾,入口即化,甜而不膩。平時根本不外賣,只有在那聽戲才能喫到。尤其是那道『富貴牡丹酥』,每天只做十份,層層酥皮薄如蟬翼。」

  蘇寂的耳朵動了動,睫毛顫了一下,原本冷漠的表情似乎有了一絲鬆動。

  「而且,」

  解雨臣繼續加碼,直擊要害。

  「那個『鬼』唱的戲,我聽過錄音。唱的是《牡丹亭·遊園驚夢》。雖然陰氣森森,但那唱腔、那身段,絕對是名家風範,現在的角兒都唱不出那個味兒,那是真正的『鬼韻』。蘇小姐,您不想去聽聽,這百年前的角兒,到底是怎麼唱戲的嗎?」

  蘇寂的眼神波動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綠芒。

  她以前在冥界無聊的時候,也會抓幾個唱戲的鬼魂來給她解悶。

  《牡丹亭》是她比較喜歡的一出,但唱得好的鬼確實不多。

  大多數鬼只會哭嚎,難聽得很。

  「點心好喫嗎?」

  她問,語氣鬆動了,但依然端著架子。

  「絕對好喫。不好喫我把戲樓賠給您,再送您一車大白兔奶糖,外加全年無限量供應的頂級海鮮。」

  解雨臣保證道,為了請動這尊大佛,他也算是下了血本。

  蘇寂沉默了片刻,看了一眼黑瞎子。

  黑瞎子聳聳肩,一臉無所謂地攤手:

  「我聽您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去聽聽戲也挺好,順便給您解解悶。這天天悶在家裡,我也怕您發黴。」

  「行吧。」

  蘇寂站起身,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領口,眼神裡多了一絲期待。

  「既然有喫的,那就去看看。我也想知道,是哪個不長眼的鬼,敢在人間唱我的戲。」

  解雨臣鬆了口氣,露出一個優雅的笑容。

  「多謝蘇小姐。車已經在外面候著了。」

  「走。」

  蘇寂攏了攏大衣。

  「帶路。要是點心不好喫,我就把你那戲樓拆了。」

  解雨臣:「……」

  他突然覺得,請這位祖宗去,可能比那個鬼還要危險。

  但為瞭解家的安寧,也只能賭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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