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夾子溝的「鬼打牆」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3,662·2026/5/18

秦嶺的深秋,山風像是帶著倒刺的鞭子,抽在臉上生疼。   枯黃的落葉在風中打著旋兒,發出「沙沙」的聲響,彷彿無數看不見的幽靈在竊竊私語,訴說著這裡的古老與詭祕。   一行四人(蘇寂、黑瞎子、吳邪、老癢)沿著蜿蜒崎嶇、早已荒廢多年的古棧道,走進了一條當地人談之色變的險地——「夾子溝」。   這裡的地勢極其險惡,兩側是高達數百米的黑色絕壁,如同兩把巨斧直插雲霄,將頭頂的天空無情地擠壓成了一條細細的、慘白的藍線。   陽光很難照射進來,導致谷底常年陰暗潮溼,巖石上長滿了滑膩的、墨綠色的青苔,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爛樹葉、死老鼠和陳年黴菌混合的味道,吸進肺裡,讓人感覺胸口發悶,透不過氣來。   腳下的路崎嶇不平,全是碎石和爛泥,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四周靜得可怕,除了眾人的腳步聲和沉重的呼吸聲,就只剩下風穿過峽谷時發出的嗚嗚聲,像是在哭喪。   「老……老吳,這地兒不太平啊。」   老癢走在最前面,背著那個碩大的登山包,因為緊張,他的腳步有些虛浮。   他一邊走一邊神經質地反手撓著後脖頸,指甲刮擦皮膚發出「沙沙」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山谷裡顯得格外刺耳。   「我聽當地的老獵戶說,這……這溝裡有『髒東西』。以前有採藥的進來,就……就再也沒出去過,說是遇到了『鬼打牆』,活活困死在裡面了,屍體都沒找到。」   吳邪緊了緊揹包帶子,感覺後背一陣陣發涼,心裡雖然也有點毛毛的,但嘴上還是強撐著:   「別瞎扯。這都什麼年代了,哪來的鬼打牆?多半是地形複雜迷路了,或者是這裡的磁場幹擾了指南針,導致方向感錯亂。」   他雖然這麼說,但看著兩邊壓抑得彷彿隨時會傾倒下來的黑巖,總覺得那些巖石縫隙裡像是藏著無數雙窺視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他們這羣闖入者。   蘇寂走在中間,這次她沒有讓人背,而是自己走。   她穿著那件白色的羽絨服,在這陰暗、骯髒的峽谷裡像是一個纖塵不染的發光體,每一步都走得穩穩噹噹,鞋底甚至沒有沾上多少泥點。   「這路,很長。」   蘇寂突然開口,聲音清冷,像是冰珠落玉盤,瞬間打破了沉悶的氣氛。   「而且,很臭。」   「臭?」   黑瞎子跟在她身後,手裡拿著把匕首撥開擋路的藤蔓,像個盡職的保鏢。   「祖宗,您聞到什麼了?屍氣?還是野獸的騷味?」   「不是屍氣。」   蘇寂搖搖頭,從兜裡掏出一塊繡著蓮花的手帕,輕輕捂住口鼻,眉頭微蹙。   「是『死循環』的味道。這裡的空氣是不流動的,像是一潭死水。我們在原地踏步。」   眾人聞言一驚,但看著腳下不斷延伸的路,又覺得不像是在原地。   於是,大家繼續悶頭趕路。   大概又走了一個多小時,周圍的景色似乎並沒有什麼變化。   依然是陡峭的絕壁,依然是陰暗的亂石灘,依然是頭頂那條細細的一線天,甚至連路邊巖石的紋理都顯得那麼眼熟。   疲憊感開始侵襲每一個人,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不對勁。」   黑瞎子突然停下腳步,墨鏡後的眼睛眯了起來,透出一股銳利的光。   他指了指路邊一塊長滿紅色苔蘚的大青石:   「這塊石頭,半小時前我們是不是見過?」   吳邪一愣,走過去仔細看了看。   那塊石頭形狀奇特,像個蹲著的癩蛤蟆,上面還長著一叢暗紅色的、如同血痂一樣的苔蘚,位置非常顯眼。   「這……」   吳邪的冷汗瞬間下來了,記憶的大門被猛地撞開。   「我記得……剛進溝沒多久,老癢還在那上面撒了泡尿。我看過這塊石頭!」   老癢臉色慘白,結結巴巴地湊過去,聞了聞,然後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我確實撒……撒過。但這……這是同一塊?難道……難道真的遇上『鬼打牆』了?我們就一直在繞圈子?」   「別慌。」   吳邪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掏出指南針,一看,指針正在瘋狂地亂轉,完全失去了方向感,像是一個失去了理智的瘋子。   「是磁場!這裡的巖石含有大量磁鐵礦,幹擾了我們的判斷!」   「那也不能一直在原地轉圈吧?」   黑瞎子摸了摸下巴。   「咱們可是一直在往前走,連個彎都沒拐,這路只有一條啊。」   「這就是『視覺欺騙』。」   蘇寂找了塊乾淨的地方坐下,淡淡地說道,語氣裡沒有一絲慌亂,反而帶著一種看破一切的從容。   「這峽谷的走向,並不是直的,而是一個巨大的、平滑的弧形。加上兩邊的參照物極其相似,強磁場又幹擾了你們的小腦平衡感,讓你們以為自己在走直線,其實是在不知不覺中繞大圈。」   她抬起手,纖細的手指指了指頭頂的那一線天。   「不信的話,看天。」   「你們看天上的雲。半小時前,那朵雲就在那兒。現在,它還在那兒。因為我們也根本沒動。」   吳邪猛地抬頭一看,果然,那朵形狀像兔子的白雲,依然懸在頭頂的縫隙中,紋絲不動。   在這風很大的峽谷裡,雲怎麼可能不動?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一直在相對運動,或者是……他們根本就被困在了一個特殊的力場裡。   「那……那怎麼辦?」   老癢急得直撓頭,指甲把脖子都撓出了血印子,眼神渙散。   「咱們……咱們會被困死在這兒的!就像那些採藥的一樣!變成乾屍!」   「閉嘴。」   蘇寂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裡滿是嫌棄。   「吵死了。」   她轉頭看向黑瞎子,下巴微微一抬:   「瞎子,把那個『節點』給我打了。」   「節點?」   黑瞎子一愣。   「就是那個在幹擾你們腦電波的東西。」   蘇寂伸出手指,指向了側前方絕壁上一塊看起來毫不起眼、微微凸起的黑色巖石。   那塊巖石表面光滑,看起來普普通通,但在蘇寂的眼裡,它正散發著一圈圈肉眼不可見的灰色波紋,像是一個高功率的信號發射塔,不斷地修正、扭曲著眾人的感知,把他們困在這個莫比烏斯環裡。   「得嘞!」   黑瞎子二話不說,拔出那把改裝過的大口徑左輪,單手持槍,瞄都不瞄,對著那塊巖石就是一槍。   「砰!」   一聲巨響在峽谷中迴蕩,震耳欲聾,驚起幾隻黑色的烏鴉。   那塊巖石應聲炸裂,碎石飛濺。   就在巖石碎裂的瞬間,眾人只覺得腦海中「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打碎了,耳膜一陣刺痛。   緊接著,眼前的景象突然出現了一陣劇烈的扭曲,就像是水波紋蕩開。   原本筆直的道路,竟然在視線中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摺疊!   他們震驚地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中已經轉過了一個巨大的彎道,正面對著來時的路,而那條真正的出路,其實一直隱藏在側面的一條裂縫後面,被視覺盲區完美地遮蔽了。   「我操……」   吳邪揉了揉眼睛,感覺像是做了一場夢。   「這幻覺也太真實了。」   「這就是秦嶺。」   蘇寂站起身,拍了拍衣服,眼神幽深。   「這裡的每一塊石頭,每一棵樹,都在騙人。走吧,路通了。」   眾人心有餘悸地繼續前行。   這次,他們終於走出了那個死循環的怪圈。   然而,隨著夜幕降臨,一種更加詭異、更加令人不安的氛圍開始籠罩著隊伍。   吳邪背著包,走著走著,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那種感覺就像是……揹包裡突然多了什麼東西,壓得他肩膀生疼。   「怎麼了天真?」   黑瞎子察覺到了他的異樣。   「累了?」   「不是……」   吳邪皺著眉,停下腳步,調整了一下揹包的肩帶。   「我怎麼覺得……這包越來越沉了?」   「心理作用吧?」   老癢在前面頭也不回地說道。   「這……這地方邪門,容易讓人胡思亂想。你……你別自己嚇自己。」   「不對。」   吳邪搖搖頭,神色嚴肅。   「我剛纔出發的時候特意整理過,重量我有數。現在至少重了五六斤!不可能感覺錯!」   他停下腳步,把揹包放下來,拉開拉鏈檢查。   借著手電筒的光,吳邪翻看著包裡的東西。   水壺、睡袋、工兵鏟……都在。   突然,他的手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盒子。   他把它拿了出來。   那是一個未拆封的電池盒,裡面裝著四節一號電池。   吳邪的瞳孔瞬間放大,手一抖,盒子掉在了地上,「啪」的一聲。   「怎麼了?」   黑瞎子撿起盒子。   「備用電池?這不是挺好的嗎?正好手電快沒電了。」   「不……不對……」   吳邪的臉色慘白如紙,聲音顫抖得厲害,像是見到了鬼。   「我……我只帶了一盒備用電池。就在側袋裡,已經拆開了。」   他顫抖著手拉開側袋,拿出那盒已經拆封、用掉了一半的電池。   兩盒電池擺在一起。   品牌、型號、甚至連包裝盒上的一處細微的摺痕、汙漬,都一模一樣!就像是……直接複製粘貼出來的!   「這……這是怎麼回事?」   吳邪看著那兩盒電池,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誰動了我的包?這電池……是哪來的?」   黑瞎子看著那兩盒電池,墨鏡後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他沒有說話,而是轉頭看向了蘇寂。   蘇寂站在一旁,看著那兩盒電池,臉上並沒有驚訝,反而露出了一絲「果然如此」的冷笑。   「開始了。」   她輕聲說道,聲音在幽暗的峽谷裡顯得格外瘮人。   「什麼開始了?」   吳邪問,牙齒都在打顫。   「造物主的謊言。」   蘇寂抬起頭,看向峽谷深處那片深邃的黑暗。   「這裡的東西,會讀心。你怕什麼,它就給你什麼。你缺什麼,它就給你什麼。」   「但這只是個開始。」   她看著吳邪,眼神幽深。   「如果我是你,我現在就會祈禱,千萬別在腦子裡想什麼恐怖的東西。否則……」   她沒有說下去,但那個未盡的含義,比任何鬼故事都要可

秦嶺的深秋,山風像是帶著倒刺的鞭子,抽在臉上生疼。

  枯黃的落葉在風中打著旋兒,發出「沙沙」的聲響,彷彿無數看不見的幽靈在竊竊私語,訴說著這裡的古老與詭祕。

  一行四人(蘇寂、黑瞎子、吳邪、老癢)沿著蜿蜒崎嶇、早已荒廢多年的古棧道,走進了一條當地人談之色變的險地——「夾子溝」。

  這裡的地勢極其險惡,兩側是高達數百米的黑色絕壁,如同兩把巨斧直插雲霄,將頭頂的天空無情地擠壓成了一條細細的、慘白的藍線。

  陽光很難照射進來,導致谷底常年陰暗潮溼,巖石上長滿了滑膩的、墨綠色的青苔,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爛樹葉、死老鼠和陳年黴菌混合的味道,吸進肺裡,讓人感覺胸口發悶,透不過氣來。

  腳下的路崎嶇不平,全是碎石和爛泥,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四周靜得可怕,除了眾人的腳步聲和沉重的呼吸聲,就只剩下風穿過峽谷時發出的嗚嗚聲,像是在哭喪。

  「老……老吳,這地兒不太平啊。」

  老癢走在最前面,背著那個碩大的登山包,因為緊張,他的腳步有些虛浮。

  他一邊走一邊神經質地反手撓著後脖頸,指甲刮擦皮膚發出「沙沙」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山谷裡顯得格外刺耳。

  「我聽當地的老獵戶說,這……這溝裡有『髒東西』。以前有採藥的進來,就……就再也沒出去過,說是遇到了『鬼打牆』,活活困死在裡面了,屍體都沒找到。」

  吳邪緊了緊揹包帶子,感覺後背一陣陣發涼,心裡雖然也有點毛毛的,但嘴上還是強撐著:

  「別瞎扯。這都什麼年代了,哪來的鬼打牆?多半是地形複雜迷路了,或者是這裡的磁場幹擾了指南針,導致方向感錯亂。」

  他雖然這麼說,但看著兩邊壓抑得彷彿隨時會傾倒下來的黑巖,總覺得那些巖石縫隙裡像是藏著無數雙窺視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他們這羣闖入者。

  蘇寂走在中間,這次她沒有讓人背,而是自己走。

  她穿著那件白色的羽絨服,在這陰暗、骯髒的峽谷裡像是一個纖塵不染的發光體,每一步都走得穩穩噹噹,鞋底甚至沒有沾上多少泥點。

  「這路,很長。」

  蘇寂突然開口,聲音清冷,像是冰珠落玉盤,瞬間打破了沉悶的氣氛。

  「而且,很臭。」

  「臭?」

  黑瞎子跟在她身後,手裡拿著把匕首撥開擋路的藤蔓,像個盡職的保鏢。

  「祖宗,您聞到什麼了?屍氣?還是野獸的騷味?」

  「不是屍氣。」

  蘇寂搖搖頭,從兜裡掏出一塊繡著蓮花的手帕,輕輕捂住口鼻,眉頭微蹙。

  「是『死循環』的味道。這裡的空氣是不流動的,像是一潭死水。我們在原地踏步。」

  眾人聞言一驚,但看著腳下不斷延伸的路,又覺得不像是在原地。

  於是,大家繼續悶頭趕路。

  大概又走了一個多小時,周圍的景色似乎並沒有什麼變化。

  依然是陡峭的絕壁,依然是陰暗的亂石灘,依然是頭頂那條細細的一線天,甚至連路邊巖石的紋理都顯得那麼眼熟。

  疲憊感開始侵襲每一個人,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不對勁。」

  黑瞎子突然停下腳步,墨鏡後的眼睛眯了起來,透出一股銳利的光。

  他指了指路邊一塊長滿紅色苔蘚的大青石:

  「這塊石頭,半小時前我們是不是見過?」

  吳邪一愣,走過去仔細看了看。

  那塊石頭形狀奇特,像個蹲著的癩蛤蟆,上面還長著一叢暗紅色的、如同血痂一樣的苔蘚,位置非常顯眼。

  「這……」

  吳邪的冷汗瞬間下來了,記憶的大門被猛地撞開。

  「我記得……剛進溝沒多久,老癢還在那上面撒了泡尿。我看過這塊石頭!」

  老癢臉色慘白,結結巴巴地湊過去,聞了聞,然後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我確實撒……撒過。但這……這是同一塊?難道……難道真的遇上『鬼打牆』了?我們就一直在繞圈子?」

  「別慌。」

  吳邪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掏出指南針,一看,指針正在瘋狂地亂轉,完全失去了方向感,像是一個失去了理智的瘋子。

  「是磁場!這裡的巖石含有大量磁鐵礦,幹擾了我們的判斷!」

  「那也不能一直在原地轉圈吧?」

  黑瞎子摸了摸下巴。

  「咱們可是一直在往前走,連個彎都沒拐,這路只有一條啊。」

  「這就是『視覺欺騙』。」

  蘇寂找了塊乾淨的地方坐下,淡淡地說道,語氣裡沒有一絲慌亂,反而帶著一種看破一切的從容。

  「這峽谷的走向,並不是直的,而是一個巨大的、平滑的弧形。加上兩邊的參照物極其相似,強磁場又幹擾了你們的小腦平衡感,讓你們以為自己在走直線,其實是在不知不覺中繞大圈。」

  她抬起手,纖細的手指指了指頭頂的那一線天。

  「不信的話,看天。」

  「你們看天上的雲。半小時前,那朵雲就在那兒。現在,它還在那兒。因為我們也根本沒動。」

  吳邪猛地抬頭一看,果然,那朵形狀像兔子的白雲,依然懸在頭頂的縫隙中,紋絲不動。

  在這風很大的峽谷裡,雲怎麼可能不動?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一直在相對運動,或者是……他們根本就被困在了一個特殊的力場裡。

  「那……那怎麼辦?」

  老癢急得直撓頭,指甲把脖子都撓出了血印子,眼神渙散。

  「咱們……咱們會被困死在這兒的!就像那些採藥的一樣!變成乾屍!」

  「閉嘴。」

  蘇寂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裡滿是嫌棄。

  「吵死了。」

  她轉頭看向黑瞎子,下巴微微一抬:

  「瞎子,把那個『節點』給我打了。」

  「節點?」

  黑瞎子一愣。

  「就是那個在幹擾你們腦電波的東西。」

  蘇寂伸出手指,指向了側前方絕壁上一塊看起來毫不起眼、微微凸起的黑色巖石。

  那塊巖石表面光滑,看起來普普通通,但在蘇寂的眼裡,它正散發著一圈圈肉眼不可見的灰色波紋,像是一個高功率的信號發射塔,不斷地修正、扭曲著眾人的感知,把他們困在這個莫比烏斯環裡。

  「得嘞!」

  黑瞎子二話不說,拔出那把改裝過的大口徑左輪,單手持槍,瞄都不瞄,對著那塊巖石就是一槍。

  「砰!」

  一聲巨響在峽谷中迴蕩,震耳欲聾,驚起幾隻黑色的烏鴉。

  那塊巖石應聲炸裂,碎石飛濺。

  就在巖石碎裂的瞬間,眾人只覺得腦海中「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打碎了,耳膜一陣刺痛。

  緊接著,眼前的景象突然出現了一陣劇烈的扭曲,就像是水波紋蕩開。

  原本筆直的道路,竟然在視線中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摺疊!

  他們震驚地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中已經轉過了一個巨大的彎道,正面對著來時的路,而那條真正的出路,其實一直隱藏在側面的一條裂縫後面,被視覺盲區完美地遮蔽了。

  「我操……」

  吳邪揉了揉眼睛,感覺像是做了一場夢。

  「這幻覺也太真實了。」

  「這就是秦嶺。」

  蘇寂站起身,拍了拍衣服,眼神幽深。

  「這裡的每一塊石頭,每一棵樹,都在騙人。走吧,路通了。」

  眾人心有餘悸地繼續前行。

  這次,他們終於走出了那個死循環的怪圈。

  然而,隨著夜幕降臨,一種更加詭異、更加令人不安的氛圍開始籠罩著隊伍。

  吳邪背著包,走著走著,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那種感覺就像是……揹包裡突然多了什麼東西,壓得他肩膀生疼。

  「怎麼了天真?」

  黑瞎子察覺到了他的異樣。

  「累了?」

  「不是……」

  吳邪皺著眉,停下腳步,調整了一下揹包的肩帶。

  「我怎麼覺得……這包越來越沉了?」

  「心理作用吧?」

  老癢在前面頭也不回地說道。

  「這……這地方邪門,容易讓人胡思亂想。你……你別自己嚇自己。」

  「不對。」

  吳邪搖搖頭,神色嚴肅。

  「我剛纔出發的時候特意整理過,重量我有數。現在至少重了五六斤!不可能感覺錯!」

  他停下腳步,把揹包放下來,拉開拉鏈檢查。

  借著手電筒的光,吳邪翻看著包裡的東西。

  水壺、睡袋、工兵鏟……都在。

  突然,他的手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盒子。

  他把它拿了出來。

  那是一個未拆封的電池盒,裡面裝著四節一號電池。

  吳邪的瞳孔瞬間放大,手一抖,盒子掉在了地上,「啪」的一聲。

  「怎麼了?」

  黑瞎子撿起盒子。

  「備用電池?這不是挺好的嗎?正好手電快沒電了。」

  「不……不對……」

  吳邪的臉色慘白如紙,聲音顫抖得厲害,像是見到了鬼。

  「我……我只帶了一盒備用電池。就在側袋裡,已經拆開了。」

  他顫抖著手拉開側袋,拿出那盒已經拆封、用掉了一半的電池。

  兩盒電池擺在一起。

  品牌、型號、甚至連包裝盒上的一處細微的摺痕、汙漬,都一模一樣!就像是……直接複製粘貼出來的!

  「這……這是怎麼回事?」

  吳邪看著那兩盒電池,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誰動了我的包?這電池……是哪來的?」

  黑瞎子看著那兩盒電池,墨鏡後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他沒有說話,而是轉頭看向了蘇寂。

  蘇寂站在一旁,看著那兩盒電池,臉上並沒有驚訝,反而露出了一絲「果然如此」的冷笑。

  「開始了。」

  她輕聲說道,聲音在幽暗的峽谷裡顯得格外瘮人。

  「什麼開始了?」

  吳邪問,牙齒都在打顫。

  「造物主的謊言。」

  蘇寂抬起頭,看向峽谷深處那片深邃的黑暗。

  「這裡的東西,會讀心。你怕什麼,它就給你什麼。你缺什麼,它就給你什麼。」

  「但這只是個開始。」

  她看著吳邪,眼神幽深。

  「如果我是你,我現在就會祈禱,千萬別在腦子裡想什麼恐怖的東西。否則……」

  她沒有說下去,但那個未盡的含義,比任何鬼故事都要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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