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目標秦嶺:通天之柱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2,806·2026/5/18

從杭州到西安,再轉車進秦嶺山區,這一路並不輕鬆,甚至可以說是一種精神上的折磨。   深秋的秦嶺,層林盡染,紅葉漫山。   遠遠望去,整座山脈像是披上了一層鮮紅的血衣,美得驚心動魄,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妖異。   這裡山勢陡峭,雲霧繚繞,人跡罕至,自古以來就是神祕傳說的高發地,也是無數盜墓賊的埋骨之所。   一輛經過改裝的越野車在蜿蜒的盤山公路上疾馳,輪胎捲起枯黃的落葉。   黑瞎子開著車,戴著墨鏡,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看起來輕鬆寫意,但他的肌肉始終緊繃,時刻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蘇寂坐在副駕駛,手裡拿著一份從老癢那裡「順」來的簡易地圖。   她眉頭緊鎖,不是因為看不懂,而是因為嫌棄。   那地圖畫得歪歪扭扭,上面還沾著不明的汙漬,散發著一股陳舊的黴味。   她用兩根手指捏著地圖的一角,離自己遠遠的,彷彿那是一張擦過鼻涕的紙。   後座上,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吳邪正在和那個「老癢」假裝敘舊,但他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那個老癢——或者說那個物質化的複製體,正一臉興奮、唾沫橫飛地給吳邪描述秦嶺深處的那棵青銅神樹有多麼宏偉,那裡面的寶貝有多麼值錢。   「老……老吳,我跟你說,那棵樹……真……真的神了!只要你想要什麼,它……它就能給你什麼!」   老癢的眼睛裡閃爍著狂熱的光芒,那種光芒不像是活人該有的,倒像是某種冷血動物盯著獵物。   說話間,他時不時還會神經質地伸出手,用力撓撓自己的後脖頸,發出「沙沙」的皮肉摩擦聲,彷彿那裡長了什麼東西,或者皮肉正在腐爛。   一股淡淡的、潮溼的泥土腥氣,隨著他的動作瀰漫在狹窄的車廂裡。   吳邪強忍著心裡的不適和恐懼,胃裡翻江倒海,卻還要硬著頭皮附和:   「是是是,發財了別忘了兄弟。咱們可是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   他在後視鏡裡和蘇寂對視了一眼。   蘇寂微微頷首,那眼神冷漠而鎮定,示意他演得不錯,繼續穩住這個「鬼」。   車子穿過最後一道隧道,周圍的光線瞬間暗了下來。   「到了。」   黑瞎子一腳剎車,車穩穩地停在了一處荒僻的山谷入口。   前面的路已經斷了,亂石叢生,再往裡只能徒步。   這裡是秦嶺的腹地,四周靜得可怕,連鳥叫聲都沒有,只有風吹過樹梢的嗚咽聲。   眾人下車整頓裝備。   老癢表現得異常積極,搶著背起那個最大的裝備包,走在前面帶路:   「跟……跟緊我!這地方岔路多,容易……容易鬼打牆!但我熟!」   看著老癢走遠了一點,身影在霧氣中若隱若現,黑瞎子這才湊到蘇寂身邊,壓低聲音問道,語氣裡透著一絲殺意:   「祖宗,這玩意兒咱們什麼時候處理了?看著怪滲人的,而且那股土味兒太衝了,怕燻著您。」   「不急。」   蘇寂看著老癢的背影,眼神冷漠,像是在看一個死物。   「他是路標。」   她淡淡地說。   「只有他這種被『物質化』產物同化的人,腦電波和那棵樹是同頻的,才能找到那棵樹的正確位置。那棵樹……會屏蔽活人的感知。殺了他,我們就得在山裡轉一輩子。」   「那棵樹到底是什麼來頭?」   吳邪也湊過來,一邊擦冷汗一邊問。   「真的是您說的……煙囪?」   「嗯。」   蘇寂找了塊乾淨的青石坐下,嫌棄地拍了拍並沒有灰塵的衣擺。   她抬頭看著遠處雲霧繚繞、彷彿直插雲霄的秦嶺主峯,眼神變得有些悠遠,那是跨越了千年的凝視。   「上古通道。」   她惜字如金。   見吳邪一臉迷茫,黑瞎子遞給她一瓶水,蘇寂喝了一口,才繼續說道:   「以前,人神共居,冥界和人間的界限沒那麼死。有些東西需要往來。」   「長白山的青銅門是『後門』,主要是用來……嗯,走私或者偷渡的。」   「而秦嶺的青銅神樹,則是『通天之柱』。它是用來溝通天地、祭祀神靈的媒介。在某種意義上,它也是排放冥界多餘怨氣和混亂能量的排氣口。」   蘇寂伸出手指,在空中畫了一個樹的形狀,然後手指猛地向下一壓。   「煙囪。」   「但是現在……」   她指了指老癢消失的方向,眉頭微蹙。   「堵了,甚至開始倒灌。」   「堵了?」吳邪嚥了口唾沫。   「人的慾望太重,把煙囪堵死了。」   蘇寂冷笑一聲。   「這棵樹有磁場,能捕捉腦電波,將意識具象化。古人以為是神跡,其實是規則的漏洞。」   「後來,這棵樹失控了。它開始無差別地具象化周圍的一切恐怖念頭。它喫掉了太多的慾望和恐懼,消化不良,要把這些垃圾吐回人間。」   「如果不把它重新堵上,或者徹底毀掉,這種『物質化』的磁場會擴散到全世界。」   蘇寂站起身,語氣森寒:   「到時候,每個人想什麼就會來什麼。想殺人,刀就會出現;怕鬼,鬼就會爬出來。世界會變成一個巨大的、失控的精神病院。」   吳邪聽得冷汗直流,雙腿發軟:   「這……這也太恐怖了。這簡直就是世界末日啊!想什麼來什麼,那豈不是亂套了?」   「所以啊,」   黑瞎子拍了拍吳邪的肩膀,笑得有些猙獰。   「咱們這次的任務很艱巨。不僅要當搬運工,還得當修理工,或者是……拆遷隊。」   他轉身走到車尾,從後備箱裡拖出一個沉重的、貼著危險標誌的黑色箱子。   打開一看,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令人心驚肉跳的裝備。   「C4,雷管,高爆手雷,甚至還有兩枚微型鑽地彈。」   黑瞎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陰暗的山谷裡顯得格外森白。   「既然是修煙囪,那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它炸通,或者直接炸塌。物理驅魔,最為致命。」   蘇寂看了一眼那一箱子火藥,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種簡單粗暴的方法,我喜歡。」   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長髮,眼神銳利。   「走吧。去看看那棵樹長什麼樣了。要是長歪了,我就幫它修剪修剪。要是敢反抗……」   她沒有說完,但那眼底閃過的綠芒說明瞭一切。   一行人背上沉重的裝備,跟著那個早已不是人、卻還以為自己活著的「老癢」,走進了茫茫秦嶺深處。   山林寂靜,偶爾傳來幾聲怪鳥的啼叫,像是嬰兒的哭聲。   在那茂密的樹冠遮蔽下,在那迷霧深處,似乎有一雙巨大的、無形的眼睛正在注視著他們。   那是來自青銅神樹的凝視。   它在渴望著新的祭品,渴望著那些充滿了貪婪和恐懼的鮮活靈魂,來填補它千年的空虛。   但它不知道的是,這一次來的,不是祭品。   而是它的終結者。   蘇寂走在隊伍中間,她的右手輕輕撫摸著自己左手手腕。   那裡繫著一根有些陳舊的紅繩,那是之前在蛇沼鬼城,為了防止失明的黑瞎子走丟而繫上的。   雖然現在黑瞎子的眼睛已經好了,但這根繩子他們誰也沒提要摘下來。   它就像是一個無聲的誓言,或者是一種習慣,連接著兩個世界。   「瞎子。」   「在。」   黑瞎子立刻回應,聲音就在她耳邊,彷彿那根繩子還在傳遞著他的體溫。   「這次要是把樹炸了,掉下來的銅歸誰?」   「歸您!全歸您!那可是青銅神樹,幾千噸呢!咱們拉回去賣廢銅,能換好幾噸青椒肉絲!喫到下輩子都夠了!」   「嗯。那還行。」   蘇寂的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對這個「廢品回收計劃」很滿意。   在這充滿未知與恐怖的徵途前,兩人的對話依然充滿了人間煙火氣。   因為只要有彼此在,地獄也能變成食

從杭州到西安,再轉車進秦嶺山區,這一路並不輕鬆,甚至可以說是一種精神上的折磨。

  深秋的秦嶺,層林盡染,紅葉漫山。

  遠遠望去,整座山脈像是披上了一層鮮紅的血衣,美得驚心動魄,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妖異。

  這裡山勢陡峭,雲霧繚繞,人跡罕至,自古以來就是神祕傳說的高發地,也是無數盜墓賊的埋骨之所。

  一輛經過改裝的越野車在蜿蜒的盤山公路上疾馳,輪胎捲起枯黃的落葉。

  黑瞎子開著車,戴著墨鏡,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看起來輕鬆寫意,但他的肌肉始終緊繃,時刻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蘇寂坐在副駕駛,手裡拿著一份從老癢那裡「順」來的簡易地圖。

  她眉頭緊鎖,不是因為看不懂,而是因為嫌棄。

  那地圖畫得歪歪扭扭,上面還沾著不明的汙漬,散發著一股陳舊的黴味。

  她用兩根手指捏著地圖的一角,離自己遠遠的,彷彿那是一張擦過鼻涕的紙。

  後座上,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吳邪正在和那個「老癢」假裝敘舊,但他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那個老癢——或者說那個物質化的複製體,正一臉興奮、唾沫橫飛地給吳邪描述秦嶺深處的那棵青銅神樹有多麼宏偉,那裡面的寶貝有多麼值錢。

  「老……老吳,我跟你說,那棵樹……真……真的神了!只要你想要什麼,它……它就能給你什麼!」

  老癢的眼睛裡閃爍著狂熱的光芒,那種光芒不像是活人該有的,倒像是某種冷血動物盯著獵物。

  說話間,他時不時還會神經質地伸出手,用力撓撓自己的後脖頸,發出「沙沙」的皮肉摩擦聲,彷彿那裡長了什麼東西,或者皮肉正在腐爛。

  一股淡淡的、潮溼的泥土腥氣,隨著他的動作瀰漫在狹窄的車廂裡。

  吳邪強忍著心裡的不適和恐懼,胃裡翻江倒海,卻還要硬著頭皮附和:

  「是是是,發財了別忘了兄弟。咱們可是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

  他在後視鏡裡和蘇寂對視了一眼。

  蘇寂微微頷首,那眼神冷漠而鎮定,示意他演得不錯,繼續穩住這個「鬼」。

  車子穿過最後一道隧道,周圍的光線瞬間暗了下來。

  「到了。」

  黑瞎子一腳剎車,車穩穩地停在了一處荒僻的山谷入口。

  前面的路已經斷了,亂石叢生,再往裡只能徒步。

  這裡是秦嶺的腹地,四周靜得可怕,連鳥叫聲都沒有,只有風吹過樹梢的嗚咽聲。

  眾人下車整頓裝備。

  老癢表現得異常積極,搶著背起那個最大的裝備包,走在前面帶路:

  「跟……跟緊我!這地方岔路多,容易……容易鬼打牆!但我熟!」

  看著老癢走遠了一點,身影在霧氣中若隱若現,黑瞎子這才湊到蘇寂身邊,壓低聲音問道,語氣裡透著一絲殺意:

  「祖宗,這玩意兒咱們什麼時候處理了?看著怪滲人的,而且那股土味兒太衝了,怕燻著您。」

  「不急。」

  蘇寂看著老癢的背影,眼神冷漠,像是在看一個死物。

  「他是路標。」

  她淡淡地說。

  「只有他這種被『物質化』產物同化的人,腦電波和那棵樹是同頻的,才能找到那棵樹的正確位置。那棵樹……會屏蔽活人的感知。殺了他,我們就得在山裡轉一輩子。」

  「那棵樹到底是什麼來頭?」

  吳邪也湊過來,一邊擦冷汗一邊問。

  「真的是您說的……煙囪?」

  「嗯。」

  蘇寂找了塊乾淨的青石坐下,嫌棄地拍了拍並沒有灰塵的衣擺。

  她抬頭看著遠處雲霧繚繞、彷彿直插雲霄的秦嶺主峯,眼神變得有些悠遠,那是跨越了千年的凝視。

  「上古通道。」

  她惜字如金。

  見吳邪一臉迷茫,黑瞎子遞給她一瓶水,蘇寂喝了一口,才繼續說道:

  「以前,人神共居,冥界和人間的界限沒那麼死。有些東西需要往來。」

  「長白山的青銅門是『後門』,主要是用來……嗯,走私或者偷渡的。」

  「而秦嶺的青銅神樹,則是『通天之柱』。它是用來溝通天地、祭祀神靈的媒介。在某種意義上,它也是排放冥界多餘怨氣和混亂能量的排氣口。」

  蘇寂伸出手指,在空中畫了一個樹的形狀,然後手指猛地向下一壓。

  「煙囪。」

  「但是現在……」

  她指了指老癢消失的方向,眉頭微蹙。

  「堵了,甚至開始倒灌。」

  「堵了?」吳邪嚥了口唾沫。

  「人的慾望太重,把煙囪堵死了。」

  蘇寂冷笑一聲。

  「這棵樹有磁場,能捕捉腦電波,將意識具象化。古人以為是神跡,其實是規則的漏洞。」

  「後來,這棵樹失控了。它開始無差別地具象化周圍的一切恐怖念頭。它喫掉了太多的慾望和恐懼,消化不良,要把這些垃圾吐回人間。」

  「如果不把它重新堵上,或者徹底毀掉,這種『物質化』的磁場會擴散到全世界。」

  蘇寂站起身,語氣森寒:

  「到時候,每個人想什麼就會來什麼。想殺人,刀就會出現;怕鬼,鬼就會爬出來。世界會變成一個巨大的、失控的精神病院。」

  吳邪聽得冷汗直流,雙腿發軟:

  「這……這也太恐怖了。這簡直就是世界末日啊!想什麼來什麼,那豈不是亂套了?」

  「所以啊,」

  黑瞎子拍了拍吳邪的肩膀,笑得有些猙獰。

  「咱們這次的任務很艱巨。不僅要當搬運工,還得當修理工,或者是……拆遷隊。」

  他轉身走到車尾,從後備箱裡拖出一個沉重的、貼著危險標誌的黑色箱子。

  打開一看,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令人心驚肉跳的裝備。

  「C4,雷管,高爆手雷,甚至還有兩枚微型鑽地彈。」

  黑瞎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陰暗的山谷裡顯得格外森白。

  「既然是修煙囪,那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它炸通,或者直接炸塌。物理驅魔,最為致命。」

  蘇寂看了一眼那一箱子火藥,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種簡單粗暴的方法,我喜歡。」

  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長髮,眼神銳利。

  「走吧。去看看那棵樹長什麼樣了。要是長歪了,我就幫它修剪修剪。要是敢反抗……」

  她沒有說完,但那眼底閃過的綠芒說明瞭一切。

  一行人背上沉重的裝備,跟著那個早已不是人、卻還以為自己活著的「老癢」,走進了茫茫秦嶺深處。

  山林寂靜,偶爾傳來幾聲怪鳥的啼叫,像是嬰兒的哭聲。

  在那茂密的樹冠遮蔽下,在那迷霧深處,似乎有一雙巨大的、無形的眼睛正在注視著他們。

  那是來自青銅神樹的凝視。

  它在渴望著新的祭品,渴望著那些充滿了貪婪和恐懼的鮮活靈魂,來填補它千年的空虛。

  但它不知道的是,這一次來的,不是祭品。

  而是它的終結者。

  蘇寂走在隊伍中間,她的右手輕輕撫摸著自己左手手腕。

  那裡繫著一根有些陳舊的紅繩,那是之前在蛇沼鬼城,為了防止失明的黑瞎子走丟而繫上的。

  雖然現在黑瞎子的眼睛已經好了,但這根繩子他們誰也沒提要摘下來。

  它就像是一個無聲的誓言,或者是一種習慣,連接著兩個世界。

  「瞎子。」

  「在。」

  黑瞎子立刻回應,聲音就在她耳邊,彷彿那根繩子還在傳遞著他的體溫。

  「這次要是把樹炸了,掉下來的銅歸誰?」

  「歸您!全歸您!那可是青銅神樹,幾千噸呢!咱們拉回去賣廢銅,能換好幾噸青椒肉絲!喫到下輩子都夠了!」

  「嗯。那還行。」

  蘇寂的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對這個「廢品回收計劃」很滿意。

  在這充滿未知與恐怖的徵途前,兩人的對話依然充滿了人間煙火氣。

  因為只要有彼此在,地獄也能變成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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