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猴羣與「面具」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3,925·2026/5/18

清晨的驚嚇讓隊伍的氣氛降到了冰點,比秦嶺深秋的霜氣還要冷上幾分。   吳邪癱坐在地上,看著巖洞深處那一排憑空出現、又被蘇寂一把火燒成灰燼的乾屍痕跡,整個人都不好了。   那些乾屍穿著幾十年前的破爛軍裝,面容乾癟如柴,防毒面具下的眼睛雖然是黑洞洞的,卻似乎依然透著一股陰冷的視線,死死地盯著他。   雖然火光已經熄滅,但那種「我想什麼來什麼」的恐懼感,像是一顆帶毒的種子,在吳邪心裡生根發芽,瘋狂生長。   他甚至不敢再看周圍的黑暗,生怕腦子裡稍微一走神,又想出什麼不得了的怪物把大家給吞了。   「走吧。別看了,再看也不會變出花來。」   黑瞎子走過來,拍了拍吳邪的肩膀,遞給他一塊薄荷味的口香糖。   「你這腦洞也太大了,下次做夢能不能夢點好的?比如滿漢全席或者是金山銀山?別總惦記著這些死人玩意兒,晦氣。」   「我控制不住啊!」   吳邪欲哭無淚,接過口香糖嚼著,試圖用涼意壓下心頭的慌亂。   「我也想夢見美女,可這環境它不允許啊!這陰森森的,誰能不想鬼?況且……這物質化也太靈了吧?」   「越怕什麼越來什麼,這就是秦嶺的規矩。」   蘇寂的聲音冷冷地傳來。   「想活命,就學會控制你的腦子。別當那個製造麻煩的許願機。」   隊伍整頓完畢,繼續深入。   穿過巖洞,是一片更加原始、茂密得令人窒息的叢林。   這裡的樹木高大得遮天蔽日,巨大的樹冠像是一把把黑傘,將陽光徹底隔絕在外。   無數粗大的藤蔓像蛇一樣纏繞在一起,垂落在半空中,偶爾隨風擺動,就像是吊死鬼的繩索。   陽光很難透進來,林子裡常年籠罩著一層陰慘慘的霧氣,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爛的樹葉味和溼潤的黴味,腳下的腐殖層厚得像地毯,一腳踩下去能沒過腳踝,滲出黑色的汁液。   「小心點。」   一直走在前面的老癢突然停了下來。   他的背影顯得有些僵硬,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前面……有動靜。」   「什麼動靜?」   吳邪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裡的槍,掌心全是汗。   「噓——」   老癢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側過頭,耳朵貼在一棵巨大的榕樹幹上,像是在聽診。   「好像是……猴子,很多……很多的猴子。」   「猴子?」   吳邪一愣,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秦嶺有猴子不稀奇吧?金絲猴?那玩意兒是保護動物,又不咬人,還能餵點喫的。」   「不是金絲猴。」   蘇寂突然開口,聲音清冷,像是林間的寒風,瞬間吹散了吳邪的僥倖。   她站在黑瞎子身後,並未抬頭,目光卻彷彿透過墨鏡穿透了層層樹葉,看向高處那片漆黑湧動的樹冠。   「是『螭蠱』。」   「什麼蠱?」   吳邪沒聽清,這個詞對他來說很陌生。   「一種長得像猴子,但比猴子兇殘一百倍的東西。」   蘇寂淡淡地說,語氣裡帶著一絲嫌棄,彷彿在談論下水道裡的老鼠。   「它們戴著面具,因為它們沒臉。而且,它們喫肉。」   話音剛落。   「吱——!!!」   一聲尖銳刺耳、如同金屬摩擦玻璃般的啼叫聲突然從頭頂傳來,震得人耳膜生疼,心臟狂跳。   緊接著,周圍的樹冠開始劇烈晃動,樹葉「譁啦啦」地簌簌落下。   無數黑影在密集的樹枝間飛速穿梭,帶起一陣陣腥風。   那種速度快得讓人看不清身形,只能看到那一雙雙在陰影中閃爍著兇光、如同鬼火般的眼睛。   「來了!」   黑瞎子大喝一聲,雙手瞬間拔槍,背靠著一棵大樹,進入了戰鬥狀態。   「注意頭頂!別被抓了!這玩意兒爪子上有毒!」   「嗖——」   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像炮彈一樣從樹上狠狠砸下來,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奔吳邪的腦袋。   吳邪狼狽地就地一滾,躲開了石頭。   「砰」的一聲,那石頭砸在地上,砸出了一個深坑,碎石飛濺,要是砸在頭上絕對開瓢。   他抬頭一看,借著手電筒的光,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在樹枝上,蹲著一隻體型像猴子,但渾身無毛、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青紫色的怪物。   它的四肢修長有力,指甲鋒利如鉤,長得嚇人。   最恐怖的是它的臉——竟然戴著一張石頭做的面具!   那面具雕刻得極其粗糙,只有一個大概的人臉輪廓,沒有五官,只有兩個黑洞洞的眼眶。   而在那眼眶後面,是一雙充滿了怨毒、狡詐和嗜血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下方的活人,就像是在看一頓大餐。   「吱吱吱!」   那怪物尖叫一聲,猛地撲了下來。   緊接著,樹林裡像是炸了鍋一樣,十幾隻同樣的怪物從四面八方湧出,像是一羣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瞬間將四人包圍。   「砰!砰!砰!」   槍聲在叢林中炸響,打破了寂靜。   黑瞎子雖然在叢林裡視線受阻,但他的聽覺比雷達還準。   他雙手持槍,身體在原地旋轉,如同跳舞一般優雅而致命。   每一槍都精準地擊中一隻撲下來的猴子,彈無虛發。   子彈打在那些怪物的身上,濺起一片黑血。   但這些東西生命力極強,皮糙肉厚,除非爆頭,否則根本不死。   受傷反而激發了它們的兇性,更加瘋狂地撲上來,吱吱亂叫。   「這些東西懂得配合!」   吳邪一邊開槍一邊喊,冷汗直流。   「它們在圍獵我們!這是有組織的!該死,這哪是猴子,這是特種部隊吧!」   確實,這些戴面具的猴子並不像野獸那樣胡亂攻擊。   它們有的在正面吸引火力,上躥下跳做鬼臉;有的在側翼偷襲,悄無聲息;甚至還有幾隻在樹上扔石頭砸人,幹擾視線。這根本就是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   「老癢!後面!」   吳邪看到一隻猴子正悄無聲息地摸向老癢的後背,利爪已經舉起,準備掏心。   老癢反應極快,甚至是有些反常的快。   他沒有回頭,直接反手一刀,精準地捅進了那猴子的肚子。   但他並沒有拔刀,而是任由那猴子掛在刀上,然後猛地一甩,將那隻幾十斤重的怪物屍體像個沙袋一樣砸向另一隻撲過來的猴子。   「砰!」   兩隻猴子撞在一起,滾落一旁。   他的動作雖然僵硬,但這力氣大得嚇人,完全不像是一個常年坐牢、身體虛弱的人,甚至比練家子還要猛。   「這傢伙……」   吳邪心中一凜,那種違和感更強了。   這絕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老癢在牢裡到底經歷了什麼?   就在這時,一隻體型最大、顯然是首領的猴王盯上了蘇寂。   在它眼裡,這個一直沒動手、只站在那裡看戲、穿著白色羽絨服的女人似乎是最弱的獵物,也是最鮮美的食物。   「吼!」   猴王發出一聲低吼,從樹上一躍而下。   它張開利爪,在空中劃出一道寒光,直取蘇寂的咽喉,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   黑瞎子正在對付另外兩隻纏人的猴子,根本來不及回援:   「祖宗!小心!」   蘇寂站在原地,甚至連手都沒從兜裡拿出來,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風吹動她的長髮,顯得格外冷漠。   直到那腥臭的風撲面而來,她才緩緩抬頭。   她看著那隻撲面而來的醜陋怪物,墨鏡後的眼睛微微一眯,露出一絲極度厭惡的神色。   「滾。」   她嘴脣輕啟,輕輕吐出一個字。   「轟!」   一股無形的、冰冷的煞氣瞬間爆發,如同實質般的衝擊波,以她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那隻還在半空中的猴王,身體突然猛地一僵,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巨手狠狠攥住了一樣,硬生生地停在了空中,違反了物理定律。   它那雙原本兇殘、貪婪的眼睛裡,突然流露出一種極度的驚恐,就像是看到了什麼讓它靈魂都在顫慄的天敵,那是來自上位者的絕對壓制,是刻在基因裡的恐懼。   「吱……」   它發出了一聲類似求饒的悲鳴,身體劇烈顫抖,甚至開始失禁。   然後,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這隻兇悍的猴王竟然在半空中強行扭轉了身體,寧願摔在地上也不敢再靠近蘇寂半步。   「砰!」   它重重地摔在地上,卻連滾帶爬地往後退,一邊退一邊對著蘇寂磕頭(雖然動作很彆扭,像是模仿人類),彷彿在乞求原諒。   蘇寂嫌棄地退後一步,避開它揚起的塵土,用手帕捂住口鼻。   「長得太醜,別過來。」   她冷冷地說道,語氣裡沒有一絲憐憫。   「再敢靠近,就把你們的皮剝了做手套。」   猴王聽懂了。   或者說,它感受到了那種絕對的死亡威脅。   如果不跑,真的會死,而且會死得很慘。   它尖叫一聲,轉身就跑,連同伴都不管了,眨眼間就竄上了樹,消失在茂密的枝葉間。   其他的猴子見狀,也紛紛怪叫著四散奔逃,樹林裡傳來一陣亂響,眨眼間就消失在叢林深處,只留下一地屍體和黑色的血跡。   「這……」   吳邪喘著粗氣,看著那些逃跑的猴子,又看了看一臉淡定、彷彿只是趕走了一隻蒼蠅的蘇寂,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這就……完了?」   「一羣欺軟怕硬的畜生罷了。」   蘇寂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重新戴好墨鏡。   「走吧。別耽誤時間。這地方味道不好。」   「不過……」   蘇寂看了一眼那些猴子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這些猴子,不是野生的。是有人養的。它們身上有『人』味。」   「養的?」   黑瞎子換上新彈夾,檢查了一下槍,吹了聲口哨。   「誰這麼重口味?養這玩意兒?也不怕半夜被咬死?」   「那個所謂的造物主。」   蘇寂指了指叢林深處,那裡隱約透出一股不祥的氣息。   「它們是守衛。它們在保護那棵樹。這也說明……我們離那棵樹不遠了。」   她轉頭看向老癢,眼神玩味,帶著一絲審視。   「帶路吧,『路標』先生。你的同類好像並不歡迎我們。」   老癢的身體顫抖了一下,低著頭,不敢看蘇寂的眼睛,默默地走到了前面。   吳邪看著老癢僵硬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的猴子屍體。   他突然發現,有一隻猴子的面具在剛才的戰鬥中摔碎了。   他湊近一看,頓時感覺一股寒氣直衝腦門,手裡的槍差點掉在地上。   面具下,是一張長滿了白毛、五官扭曲的人臉!   那根本不是猴子的臉,那是人的臉!   那不是猴子。   那是……人。   或者說,是被某種力量扭曲了、異化了的人。   「物質化……」   吳邪喃喃自語,心中的恐懼如同野草般瘋長。   這片秦嶺深處,到底還藏著多少這種違背常理的怪物?   這棵樹,到底把多少人變成了這種鬼東西?   而他,會不會也變成其中的一

清晨的驚嚇讓隊伍的氣氛降到了冰點,比秦嶺深秋的霜氣還要冷上幾分。

  吳邪癱坐在地上,看著巖洞深處那一排憑空出現、又被蘇寂一把火燒成灰燼的乾屍痕跡,整個人都不好了。

  那些乾屍穿著幾十年前的破爛軍裝,面容乾癟如柴,防毒面具下的眼睛雖然是黑洞洞的,卻似乎依然透著一股陰冷的視線,死死地盯著他。

  雖然火光已經熄滅,但那種「我想什麼來什麼」的恐懼感,像是一顆帶毒的種子,在吳邪心裡生根發芽,瘋狂生長。

  他甚至不敢再看周圍的黑暗,生怕腦子裡稍微一走神,又想出什麼不得了的怪物把大家給吞了。

  「走吧。別看了,再看也不會變出花來。」

  黑瞎子走過來,拍了拍吳邪的肩膀,遞給他一塊薄荷味的口香糖。

  「你這腦洞也太大了,下次做夢能不能夢點好的?比如滿漢全席或者是金山銀山?別總惦記著這些死人玩意兒,晦氣。」

  「我控制不住啊!」

  吳邪欲哭無淚,接過口香糖嚼著,試圖用涼意壓下心頭的慌亂。

  「我也想夢見美女,可這環境它不允許啊!這陰森森的,誰能不想鬼?況且……這物質化也太靈了吧?」

  「越怕什麼越來什麼,這就是秦嶺的規矩。」

  蘇寂的聲音冷冷地傳來。

  「想活命,就學會控制你的腦子。別當那個製造麻煩的許願機。」

  隊伍整頓完畢,繼續深入。

  穿過巖洞,是一片更加原始、茂密得令人窒息的叢林。

  這裡的樹木高大得遮天蔽日,巨大的樹冠像是一把把黑傘,將陽光徹底隔絕在外。

  無數粗大的藤蔓像蛇一樣纏繞在一起,垂落在半空中,偶爾隨風擺動,就像是吊死鬼的繩索。

  陽光很難透進來,林子裡常年籠罩著一層陰慘慘的霧氣,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爛的樹葉味和溼潤的黴味,腳下的腐殖層厚得像地毯,一腳踩下去能沒過腳踝,滲出黑色的汁液。

  「小心點。」

  一直走在前面的老癢突然停了下來。

  他的背影顯得有些僵硬,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前面……有動靜。」

  「什麼動靜?」

  吳邪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裡的槍,掌心全是汗。

  「噓——」

  老癢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側過頭,耳朵貼在一棵巨大的榕樹幹上,像是在聽診。

  「好像是……猴子,很多……很多的猴子。」

  「猴子?」

  吳邪一愣,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秦嶺有猴子不稀奇吧?金絲猴?那玩意兒是保護動物,又不咬人,還能餵點喫的。」

  「不是金絲猴。」

  蘇寂突然開口,聲音清冷,像是林間的寒風,瞬間吹散了吳邪的僥倖。

  她站在黑瞎子身後,並未抬頭,目光卻彷彿透過墨鏡穿透了層層樹葉,看向高處那片漆黑湧動的樹冠。

  「是『螭蠱』。」

  「什麼蠱?」

  吳邪沒聽清,這個詞對他來說很陌生。

  「一種長得像猴子,但比猴子兇殘一百倍的東西。」

  蘇寂淡淡地說,語氣裡帶著一絲嫌棄,彷彿在談論下水道裡的老鼠。

  「它們戴著面具,因為它們沒臉。而且,它們喫肉。」

  話音剛落。

  「吱——!!!」

  一聲尖銳刺耳、如同金屬摩擦玻璃般的啼叫聲突然從頭頂傳來,震得人耳膜生疼,心臟狂跳。

  緊接著,周圍的樹冠開始劇烈晃動,樹葉「譁啦啦」地簌簌落下。

  無數黑影在密集的樹枝間飛速穿梭,帶起一陣陣腥風。

  那種速度快得讓人看不清身形,只能看到那一雙雙在陰影中閃爍著兇光、如同鬼火般的眼睛。

  「來了!」

  黑瞎子大喝一聲,雙手瞬間拔槍,背靠著一棵大樹,進入了戰鬥狀態。

  「注意頭頂!別被抓了!這玩意兒爪子上有毒!」

  「嗖——」

  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像炮彈一樣從樹上狠狠砸下來,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奔吳邪的腦袋。

  吳邪狼狽地就地一滾,躲開了石頭。

  「砰」的一聲,那石頭砸在地上,砸出了一個深坑,碎石飛濺,要是砸在頭上絕對開瓢。

  他抬頭一看,借著手電筒的光,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在樹枝上,蹲著一隻體型像猴子,但渾身無毛、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青紫色的怪物。

  它的四肢修長有力,指甲鋒利如鉤,長得嚇人。

  最恐怖的是它的臉——竟然戴著一張石頭做的面具!

  那面具雕刻得極其粗糙,只有一個大概的人臉輪廓,沒有五官,只有兩個黑洞洞的眼眶。

  而在那眼眶後面,是一雙充滿了怨毒、狡詐和嗜血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下方的活人,就像是在看一頓大餐。

  「吱吱吱!」

  那怪物尖叫一聲,猛地撲了下來。

  緊接著,樹林裡像是炸了鍋一樣,十幾隻同樣的怪物從四面八方湧出,像是一羣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瞬間將四人包圍。

  「砰!砰!砰!」

  槍聲在叢林中炸響,打破了寂靜。

  黑瞎子雖然在叢林裡視線受阻,但他的聽覺比雷達還準。

  他雙手持槍,身體在原地旋轉,如同跳舞一般優雅而致命。

  每一槍都精準地擊中一隻撲下來的猴子,彈無虛發。

  子彈打在那些怪物的身上,濺起一片黑血。

  但這些東西生命力極強,皮糙肉厚,除非爆頭,否則根本不死。

  受傷反而激發了它們的兇性,更加瘋狂地撲上來,吱吱亂叫。

  「這些東西懂得配合!」

  吳邪一邊開槍一邊喊,冷汗直流。

  「它們在圍獵我們!這是有組織的!該死,這哪是猴子,這是特種部隊吧!」

  確實,這些戴面具的猴子並不像野獸那樣胡亂攻擊。

  它們有的在正面吸引火力,上躥下跳做鬼臉;有的在側翼偷襲,悄無聲息;甚至還有幾隻在樹上扔石頭砸人,幹擾視線。這根本就是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

  「老癢!後面!」

  吳邪看到一隻猴子正悄無聲息地摸向老癢的後背,利爪已經舉起,準備掏心。

  老癢反應極快,甚至是有些反常的快。

  他沒有回頭,直接反手一刀,精準地捅進了那猴子的肚子。

  但他並沒有拔刀,而是任由那猴子掛在刀上,然後猛地一甩,將那隻幾十斤重的怪物屍體像個沙袋一樣砸向另一隻撲過來的猴子。

  「砰!」

  兩隻猴子撞在一起,滾落一旁。

  他的動作雖然僵硬,但這力氣大得嚇人,完全不像是一個常年坐牢、身體虛弱的人,甚至比練家子還要猛。

  「這傢伙……」

  吳邪心中一凜,那種違和感更強了。

  這絕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老癢在牢裡到底經歷了什麼?

  就在這時,一隻體型最大、顯然是首領的猴王盯上了蘇寂。

  在它眼裡,這個一直沒動手、只站在那裡看戲、穿著白色羽絨服的女人似乎是最弱的獵物,也是最鮮美的食物。

  「吼!」

  猴王發出一聲低吼,從樹上一躍而下。

  它張開利爪,在空中劃出一道寒光,直取蘇寂的咽喉,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

  黑瞎子正在對付另外兩隻纏人的猴子,根本來不及回援:

  「祖宗!小心!」

  蘇寂站在原地,甚至連手都沒從兜裡拿出來,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風吹動她的長髮,顯得格外冷漠。

  直到那腥臭的風撲面而來,她才緩緩抬頭。

  她看著那隻撲面而來的醜陋怪物,墨鏡後的眼睛微微一眯,露出一絲極度厭惡的神色。

  「滾。」

  她嘴脣輕啟,輕輕吐出一個字。

  「轟!」

  一股無形的、冰冷的煞氣瞬間爆發,如同實質般的衝擊波,以她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那隻還在半空中的猴王,身體突然猛地一僵,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巨手狠狠攥住了一樣,硬生生地停在了空中,違反了物理定律。

  它那雙原本兇殘、貪婪的眼睛裡,突然流露出一種極度的驚恐,就像是看到了什麼讓它靈魂都在顫慄的天敵,那是來自上位者的絕對壓制,是刻在基因裡的恐懼。

  「吱……」

  它發出了一聲類似求饒的悲鳴,身體劇烈顫抖,甚至開始失禁。

  然後,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這隻兇悍的猴王竟然在半空中強行扭轉了身體,寧願摔在地上也不敢再靠近蘇寂半步。

  「砰!」

  它重重地摔在地上,卻連滾帶爬地往後退,一邊退一邊對著蘇寂磕頭(雖然動作很彆扭,像是模仿人類),彷彿在乞求原諒。

  蘇寂嫌棄地退後一步,避開它揚起的塵土,用手帕捂住口鼻。

  「長得太醜,別過來。」

  她冷冷地說道,語氣裡沒有一絲憐憫。

  「再敢靠近,就把你們的皮剝了做手套。」

  猴王聽懂了。

  或者說,它感受到了那種絕對的死亡威脅。

  如果不跑,真的會死,而且會死得很慘。

  它尖叫一聲,轉身就跑,連同伴都不管了,眨眼間就竄上了樹,消失在茂密的枝葉間。

  其他的猴子見狀,也紛紛怪叫著四散奔逃,樹林裡傳來一陣亂響,眨眼間就消失在叢林深處,只留下一地屍體和黑色的血跡。

  「這……」

  吳邪喘著粗氣,看著那些逃跑的猴子,又看了看一臉淡定、彷彿只是趕走了一隻蒼蠅的蘇寂,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這就……完了?」

  「一羣欺軟怕硬的畜生罷了。」

  蘇寂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重新戴好墨鏡。

  「走吧。別耽誤時間。這地方味道不好。」

  「不過……」

  蘇寂看了一眼那些猴子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這些猴子,不是野生的。是有人養的。它們身上有『人』味。」

  「養的?」

  黑瞎子換上新彈夾,檢查了一下槍,吹了聲口哨。

  「誰這麼重口味?養這玩意兒?也不怕半夜被咬死?」

  「那個所謂的造物主。」

  蘇寂指了指叢林深處,那裡隱約透出一股不祥的氣息。

  「它們是守衛。它們在保護那棵樹。這也說明……我們離那棵樹不遠了。」

  她轉頭看向老癢,眼神玩味,帶著一絲審視。

  「帶路吧,『路標』先生。你的同類好像並不歡迎我們。」

  老癢的身體顫抖了一下,低著頭,不敢看蘇寂的眼睛,默默地走到了前面。

  吳邪看著老癢僵硬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的猴子屍體。

  他突然發現,有一隻猴子的面具在剛才的戰鬥中摔碎了。

  他湊近一看,頓時感覺一股寒氣直衝腦門,手裡的槍差點掉在地上。

  面具下,是一張長滿了白毛、五官扭曲的人臉!

  那根本不是猴子的臉,那是人的臉!

  那不是猴子。

  那是……人。

  或者說,是被某種力量扭曲了、異化了的人。

  「物質化……」

  吳邪喃喃自語,心中的恐懼如同野草般瘋長。

  這片秦嶺深處,到底還藏著多少這種違背常理的怪物?

  這棵樹,到底把多少人變成了這種鬼東西?

  而他,會不會也變成其中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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