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老癢的「縫紉機」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2,962·2026/5/18

擺脫了那羣戴著人臉面具、如同噩夢般糾纏的詭異猴子,隊伍繼續向著叢林深處進發。   越往裡走,周圍的環境越發陰冷潮溼,彷彿正在一步步走進一隻巨獸的腹腔。   頭頂的樹冠茂密得如同黑色的穹頂,層層疊疊的枝葉交織在一起,連一絲天光都透不下來。   四周全是那種令人窒息的死寂,沒有鳥鳴,沒有蟲叫,只有腳踩在厚厚的腐爛落葉上發出的「嘎吱、嘎吱」聲,在空曠幽深的山谷裡迴蕩,顯得格外刺耳。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黴味和泥土的腥氣,混合著不知名植物散發出的甜膩味道,聞久了讓人頭暈目眩。   吳邪緊緊跟在老癢身後,目光死死地盯著前面那個略顯佝僂的背影,心跳得厲害。   自從蘇寂在之前的休息點點破了「物質化」的真相,吳邪看老癢的眼神就徹底變了。   那不再是看從小一起長大的髮小、看那個有些結巴但講義氣的朋友的眼神,而是在看一個隨時可能崩塌的怪物,或者說,一個活生生的幽靈。   他甚至不敢離他太近,生怕一不小心觸碰到他冰冷的皮膚。   「老癢。」   吳邪突然開口,聲音有些乾澀,那是緊張導致的喉嚨發緊。   「咋……咋了?老吳?」   老癢停下腳步,回頭看他。那張熟悉的臉上依然掛著那種招牌式的、略帶討好的笑容,只是在昏暗的光線下,那笑容顯得有些僵硬,嘴角咧開的弧度像是固定住了一樣,更像是一張貼在臉上的面具。   「你還記得咱們小時候,去二道橋那邊的河裡摸魚嗎?」   吳邪試探著問道,手心裡全是冷汗,他在驗證一個猜測。   「那時候我腳抽筋,差點淹死,是你把我救上來的。」   老癢愣了一下,隨即撓了撓頭,眼神裡閃過一絲迷茫,像是正在搜索資料庫的電腦。   但很快,那種迷茫就被一種理所當然的神情取代。   「記……記得啊!當然記得!」   老癢激動地說,甚至還要上來拉吳邪的手。   「那時候你……你笨得跟頭豬似的,腳抽筋了還在那兒撲騰,喝了好幾口水。要不是我……我水性好,把你託起來,你就餵王八了!」   吳邪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像是墜入了冰窟。   二道橋摸魚是真的,他差點淹死也是真的。   但是,救他的人根本不是老癢。   那時候老癢因為偷看隔壁村寡婦洗澡被他爸吊起來打,關在家裡整整三天沒出門。   救他的是正好路過的三叔,而且因為這事兒,三叔還狠狠揍了他一頓。   這件事,真正的老癢不可能記錯,因為後來吳邪還拿這事兒嘲笑了老癢好幾年,那是他們之間獨有的黑歷史。   但眼前這個「老癢」,卻毫不猶豫地把這段記憶「修正」了,填補進了自己的邏輯鏈條裡,甚至連細節都編造得天衣無縫。   他在自我完善。   他在通過讀取吳邪潛意識裡的期待和隻言片語,來編織一個完美的謊言,讓自己變得更加「真實」。   「是啊……多虧了你。」   吳邪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感覺後背一陣陣發涼,冷汗溼透了內衣。   「行了,別敘舊了。」   一直走在後面的蘇寂突然冷冷地插話,聲音裡透著一絲不耐煩。   「前面有個山洞,進去歇會兒。這林子裡的瘴氣太重,燻得我頭疼。」   眾人來到一處隱蔽在藤蔓後的巖洞。   這裡乾燥避風,是個難得的休息點。   黑瞎子熟練地生起了火,但他這次沒敢把火弄得太大,只是維持著一點微弱的光亮,生怕引來什麼不該來的東西。   蘇寂找了塊乾淨的大石頭坐下,從兜裡掏出一塊巧克力,慢條斯理地剝著錫紙。   她的目光看似隨意,其實一直若有若無地落在角落裡的老癢身上,帶著一種審視獵物的冷漠。   老癢並沒有湊到火堆旁取暖,雖然這裡的溫度很低。   他一個人縮在巖洞最陰暗的角落裡,背對著眾人,似乎在刻意迴避著光亮。   「老吳,我……我處理一下傷口。」   老癢的聲音有些含糊,像是嘴裡含著東西。   「剛才被那些猴子抓了一下,有點疼,流了不少血。」   「要幫忙嗎?我有藥,還有消炎的。」   吳邪下意識地想過去,雖然心裡害怕,但他還是忍不住關心。   「不……不用!」   老癢的反應很激烈,猛地縮了一下身子,甚至用手擋住了背部。   「我自己來就行!別……別過來!我有祖傳的藥膏!」   吳邪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那個蜷縮在陰影裡的背影,那種強烈的不安感再次湧上心頭,像是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嚨。   火光搖曳,將老癢的影子投射在凹凸不平的巖壁上。   那影子扭曲、怪誕,正在做一個極其奇怪、不符合常理的動作。   他在穿針引線。   吳邪嚥了口唾沫,心跳如鼓。   他借著整理揹包的掩護,悄悄地挪動了一下位置,試圖從側面的角度看清老癢到底在幹什麼。   這一看,吳邪差點驚呼出聲,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   只見老癢脫掉了上衣,露出了精瘦、蒼白的後背。   在他的左肩處,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那是剛才被猴子抓傷的,皮肉翻卷,深可見骨,甚至能看到裡面的組織。   但是,沒有血。   一滴血都沒有。   那翻開的皮肉下面,不是鮮紅的肌肉組織,也不是白森森的骨頭,而是一團灰色的、乾燥的、絮狀的東西。   就像是……發黴的棉絮,或者是乾涸的爛泥,又像是腐爛的木頭渣子。   老癢手裡拿著一根生鏽的、粗大的縫衣針,正用一根粗糙的黑線,一針一針地把那翻開的「皮肉」縫合起來。   「滋啦……滋啦……」   針線穿過皮膚的聲音,在寂靜的巖洞裡清晰可聞,那聲音不像是在縫肉,倒像是在縫補一個破舊的麻袋或者布娃娃。   老癢的臉上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甚至帶著一種詭異的專注和麻木。   他熟練地打結,把那些漏出來的灰色絮狀物塞回去,然後把鬆弛的皮膚拉平,就像是在修補一件壞掉的衣服。   吳邪捂住嘴,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幾乎要吐出來。   這就是物質化?   這就是所謂的「複製人」?   這就是他的髮小?   一隻披著人皮、裡面塞滿了爛泥和執唸的怪物?   「看夠了嗎?」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吳邪耳邊響起,把他從恐懼中拉了回來。   蘇寂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邊。她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角落裡那個正在自我修補的怪物,眼神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看透本質的冷漠。   「這就是你要找的真相。」   蘇寂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把刀子扎進吳邪的心裡。   「一個泥娃娃。快碎了。」   吳邪渾身顫抖,指著老癢的方向,聲音都在哆嗦:   「他……他感覺不到疼嗎?那是肉啊!」   「偽物是沒有痛覺的。」   蘇寂淡淡地說。   「就像你畫在紙上的人,你把它撕碎了,它也不會叫。它只是在模仿『活著』這個狀態。」   她轉頭看向黑瞎子,眼神示意了一下:   「瞎子,盯著點。這玩意兒身上的『氣』越來越亂了,隨時可能崩壞。我怕他還沒到地方,自己就先散架了。」   「得嘞。」   黑瞎子推了推墨鏡,手裡的槍悄悄上膛,眼神變得銳利。   「只要他敢變異,或者有什麼不對勁,我就給他來個物理超度。」   角落裡,老癢終於縫好了最後一針。   他咬斷線頭,動作僵硬地活動了一下肩膀。   他穿好衣服,轉過身,臉上依然掛著那種僵硬的、看起來有些詭異的笑容。   「老……老吳,我好了。咱們……什麼時候出發?」   借著跳動的火光,吳邪驚恐地看到老癢的脖子上,也就是剛才他縫合的地方,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灰色,就像是……泥土乾裂後的痕跡。   「快了。」   吳邪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生怕被他發現自己已經知道了真相。   「等天亮。」   這一夜,吳邪徹夜未眠。   他聽著那個「泥娃娃」刻意模仿出來的均勻的呼吸聲,看著洞口外漆黑的夜色,感覺自己正身處一個巨大的、荒誕的噩夢之中。   而最可怕的是,這個噩夢,才剛剛開

擺脫了那羣戴著人臉面具、如同噩夢般糾纏的詭異猴子,隊伍繼續向著叢林深處進發。

  越往裡走,周圍的環境越發陰冷潮溼,彷彿正在一步步走進一隻巨獸的腹腔。

  頭頂的樹冠茂密得如同黑色的穹頂,層層疊疊的枝葉交織在一起,連一絲天光都透不下來。

  四周全是那種令人窒息的死寂,沒有鳥鳴,沒有蟲叫,只有腳踩在厚厚的腐爛落葉上發出的「嘎吱、嘎吱」聲,在空曠幽深的山谷裡迴蕩,顯得格外刺耳。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黴味和泥土的腥氣,混合著不知名植物散發出的甜膩味道,聞久了讓人頭暈目眩。

  吳邪緊緊跟在老癢身後,目光死死地盯著前面那個略顯佝僂的背影,心跳得厲害。

  自從蘇寂在之前的休息點點破了「物質化」的真相,吳邪看老癢的眼神就徹底變了。

  那不再是看從小一起長大的髮小、看那個有些結巴但講義氣的朋友的眼神,而是在看一個隨時可能崩塌的怪物,或者說,一個活生生的幽靈。

  他甚至不敢離他太近,生怕一不小心觸碰到他冰冷的皮膚。

  「老癢。」

  吳邪突然開口,聲音有些乾澀,那是緊張導致的喉嚨發緊。

  「咋……咋了?老吳?」

  老癢停下腳步,回頭看他。那張熟悉的臉上依然掛著那種招牌式的、略帶討好的笑容,只是在昏暗的光線下,那笑容顯得有些僵硬,嘴角咧開的弧度像是固定住了一樣,更像是一張貼在臉上的面具。

  「你還記得咱們小時候,去二道橋那邊的河裡摸魚嗎?」

  吳邪試探著問道,手心裡全是冷汗,他在驗證一個猜測。

  「那時候我腳抽筋,差點淹死,是你把我救上來的。」

  老癢愣了一下,隨即撓了撓頭,眼神裡閃過一絲迷茫,像是正在搜索資料庫的電腦。

  但很快,那種迷茫就被一種理所當然的神情取代。

  「記……記得啊!當然記得!」

  老癢激動地說,甚至還要上來拉吳邪的手。

  「那時候你……你笨得跟頭豬似的,腳抽筋了還在那兒撲騰,喝了好幾口水。要不是我……我水性好,把你託起來,你就餵王八了!」

  吳邪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像是墜入了冰窟。

  二道橋摸魚是真的,他差點淹死也是真的。

  但是,救他的人根本不是老癢。

  那時候老癢因為偷看隔壁村寡婦洗澡被他爸吊起來打,關在家裡整整三天沒出門。

  救他的是正好路過的三叔,而且因為這事兒,三叔還狠狠揍了他一頓。

  這件事,真正的老癢不可能記錯,因為後來吳邪還拿這事兒嘲笑了老癢好幾年,那是他們之間獨有的黑歷史。

  但眼前這個「老癢」,卻毫不猶豫地把這段記憶「修正」了,填補進了自己的邏輯鏈條裡,甚至連細節都編造得天衣無縫。

  他在自我完善。

  他在通過讀取吳邪潛意識裡的期待和隻言片語,來編織一個完美的謊言,讓自己變得更加「真實」。

  「是啊……多虧了你。」

  吳邪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感覺後背一陣陣發涼,冷汗溼透了內衣。

  「行了,別敘舊了。」

  一直走在後面的蘇寂突然冷冷地插話,聲音裡透著一絲不耐煩。

  「前面有個山洞,進去歇會兒。這林子裡的瘴氣太重,燻得我頭疼。」

  眾人來到一處隱蔽在藤蔓後的巖洞。

  這裡乾燥避風,是個難得的休息點。

  黑瞎子熟練地生起了火,但他這次沒敢把火弄得太大,只是維持著一點微弱的光亮,生怕引來什麼不該來的東西。

  蘇寂找了塊乾淨的大石頭坐下,從兜裡掏出一塊巧克力,慢條斯理地剝著錫紙。

  她的目光看似隨意,其實一直若有若無地落在角落裡的老癢身上,帶著一種審視獵物的冷漠。

  老癢並沒有湊到火堆旁取暖,雖然這裡的溫度很低。

  他一個人縮在巖洞最陰暗的角落裡,背對著眾人,似乎在刻意迴避著光亮。

  「老吳,我……我處理一下傷口。」

  老癢的聲音有些含糊,像是嘴裡含著東西。

  「剛才被那些猴子抓了一下,有點疼,流了不少血。」

  「要幫忙嗎?我有藥,還有消炎的。」

  吳邪下意識地想過去,雖然心裡害怕,但他還是忍不住關心。

  「不……不用!」

  老癢的反應很激烈,猛地縮了一下身子,甚至用手擋住了背部。

  「我自己來就行!別……別過來!我有祖傳的藥膏!」

  吳邪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那個蜷縮在陰影裡的背影,那種強烈的不安感再次湧上心頭,像是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嚨。

  火光搖曳,將老癢的影子投射在凹凸不平的巖壁上。

  那影子扭曲、怪誕,正在做一個極其奇怪、不符合常理的動作。

  他在穿針引線。

  吳邪嚥了口唾沫,心跳如鼓。

  他借著整理揹包的掩護,悄悄地挪動了一下位置,試圖從側面的角度看清老癢到底在幹什麼。

  這一看,吳邪差點驚呼出聲,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

  只見老癢脫掉了上衣,露出了精瘦、蒼白的後背。

  在他的左肩處,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那是剛才被猴子抓傷的,皮肉翻卷,深可見骨,甚至能看到裡面的組織。

  但是,沒有血。

  一滴血都沒有。

  那翻開的皮肉下面,不是鮮紅的肌肉組織,也不是白森森的骨頭,而是一團灰色的、乾燥的、絮狀的東西。

  就像是……發黴的棉絮,或者是乾涸的爛泥,又像是腐爛的木頭渣子。

  老癢手裡拿著一根生鏽的、粗大的縫衣針,正用一根粗糙的黑線,一針一針地把那翻開的「皮肉」縫合起來。

  「滋啦……滋啦……」

  針線穿過皮膚的聲音,在寂靜的巖洞裡清晰可聞,那聲音不像是在縫肉,倒像是在縫補一個破舊的麻袋或者布娃娃。

  老癢的臉上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甚至帶著一種詭異的專注和麻木。

  他熟練地打結,把那些漏出來的灰色絮狀物塞回去,然後把鬆弛的皮膚拉平,就像是在修補一件壞掉的衣服。

  吳邪捂住嘴,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幾乎要吐出來。

  這就是物質化?

  這就是所謂的「複製人」?

  這就是他的髮小?

  一隻披著人皮、裡面塞滿了爛泥和執唸的怪物?

  「看夠了嗎?」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吳邪耳邊響起,把他從恐懼中拉了回來。

  蘇寂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邊。她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角落裡那個正在自我修補的怪物,眼神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看透本質的冷漠。

  「這就是你要找的真相。」

  蘇寂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把刀子扎進吳邪的心裡。

  「一個泥娃娃。快碎了。」

  吳邪渾身顫抖,指著老癢的方向,聲音都在哆嗦:

  「他……他感覺不到疼嗎?那是肉啊!」

  「偽物是沒有痛覺的。」

  蘇寂淡淡地說。

  「就像你畫在紙上的人,你把它撕碎了,它也不會叫。它只是在模仿『活著』這個狀態。」

  她轉頭看向黑瞎子,眼神示意了一下:

  「瞎子,盯著點。這玩意兒身上的『氣』越來越亂了,隨時可能崩壞。我怕他還沒到地方,自己就先散架了。」

  「得嘞。」

  黑瞎子推了推墨鏡,手裡的槍悄悄上膛,眼神變得銳利。

  「只要他敢變異,或者有什麼不對勁,我就給他來個物理超度。」

  角落裡,老癢終於縫好了最後一針。

  他咬斷線頭,動作僵硬地活動了一下肩膀。

  他穿好衣服,轉過身,臉上依然掛著那種僵硬的、看起來有些詭異的笑容。

  「老……老吳,我好了。咱們……什麼時候出發?」

  借著跳動的火光,吳邪驚恐地看到老癢的脖子上,也就是剛才他縫合的地方,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灰色,就像是……泥土乾裂後的痕跡。

  「快了。」

  吳邪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生怕被他發現自己已經知道了真相。

  「等天亮。」

  這一夜,吳邪徹夜未眠。

  他聽著那個「泥娃娃」刻意模仿出來的均勻的呼吸聲,看著洞口外漆黑的夜色,感覺自己正身處一個巨大的、荒誕的噩夢之中。

  而最可怕的是,這個噩夢,才剛剛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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