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攀爬:思維的具象化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3,567·2026/5/18

攀爬青銅神樹的過程,遠比想像中要艱難枯燥,且充滿了未知的兇險。   這棵樹實在是太大了。   站在底下仰望時只覺得宏偉,真正爬上來才發現,這哪裡是樹,簡直就是一座垂直豎立的、永無止境的金屬山脈。   那些橫向伸出的枝椏,每一根都粗得像是一條馬路,上面布滿了厚厚的銅鏽和不知名的菌類,滑膩異常。   手套抓在冰冷的金屬上,那種透骨的寒氣順著指尖往骨頭裡鑽,彷彿要將血液都凍結。   四周是一片死寂的黑暗,只有頭燈的光束在晃動,照亮了眼前那一小塊斑駁的青銅。   光圈之外,是無盡的虛空,深不見底,彷彿一張張開的巨口,隨時準備吞噬掉落的生靈。   「大家跟緊點,別掉隊。」   黑瞎子背著蘇寂爬在最前面,他的動作輕盈舒展,手腳並用,像是一隻靈活的大壁虎,在複雜的青銅結構中穿梭自如。   「這地方磁場亂得很,指南針早就瘋了。要是走散了,喊破喉嚨也沒人聽得見,回聲都能把你繞暈。」   吳邪跟在後面,氣喘籲籲。   他身上的裝備很沉,勒得肩膀生疼,但更沉的是他的心理負擔,像是一塊巨石壓在胸口,讓他每一次呼吸都變得艱難。   自從蘇寂點破了「物質化」的真相後,吳邪的大腦就陷入了一種無法控制的亢奮狀態。   這是一種極其危險的惡性循環。   他越是告訴自己「不要亂想」,腦子裡就越是冒出各種奇奇怪怪、令人毛骨悚然的念頭。   這就像是有人告訴你「千萬不要想一隻粉紅色的大象」,你的腦海裡立刻就會出現那隻大象。   一會兒擔心腳下的樹枝會突然斷裂,一會兒擔心黑暗的縫隙裡會竄出一隻滿臉是血的大糉子,一會兒又忍不住去想那個死在牢裡的老癢此刻腐爛的樣子。   每一個念頭閃過,他都會下意識地去檢查周圍,生怕那些東西真的具象化出來。   「該死……別想了……別想了……」   吳邪甩了甩頭,試圖把那些雜念甩出去,冷汗順著額頭流進眼睛裡,澀得生疼。   他死死盯著黑瞎子戰術靴的後跟,試圖用這種機械的動作來麻痺大腦,強迫自己放空。   「老……老吳……你……你累不累?」   後面的老癢突然開口,聲音在空曠的樹幹間迴蕩,帶著一絲詭異的迴音,聽起來忽遠忽近,飄忽不定。   「還行。」   吳邪沒回頭,手心全是汗。   他現在對這個「發小」有著本能的恐懼,總覺得身後跟著的不是人,而是一團有了意識的爛泥。   「再……再堅持一下。」   老癢的聲音繼續傳來,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   「等到……到了上面,你想什麼……就有什麼。到時候,咱們……咱們變一堆金子,再變……變幾個美女……甚至是……長生不老藥……」   「閉嘴!」   吳邪低喝一聲,聲音有些顫抖。   「別提那個詞!也別誘導我!」   他現在最怕的就是「變」這個字,那簡直就是打開地獄之門的咒語。   隊伍繼續向上攀爬。   高度已經超過了三百米,下方的地面早就看不見了,只有無盡的深淵和翻滾的霧氣。   氣壓的變化讓人耳膜鼓脹,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突然,一陣陰風從下方吹上來,帶著一股古怪的銅腥味。   懸掛在樹枝上的那些青銅鈴鐺,竟然在沒有外力的情況下,輕輕晃動了一下。   「當——」   一聲沉悶、沙啞、彷彿來自遠古的鈴聲響起。   這聲音並不大,卻像是一根燒紅的針,狠狠地扎進了吳邪的腦子裡。   他感覺眼前一花,腦海中突然不受控制地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這繩子,用了好幾年了,雖然保養得當,但畢竟是舊的。   在這鋒利的青銅邊緣磨了這麼久,會不會老化了?會不會突然斷掉?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再也揮之不去,像毒草一樣瘋狂生長。   他下意識地低頭,將頭燈的光束移向腰間的安全繩。   那是一根專業的登山繩,承重幾百公斤都沒問題,是他出發前特意挑選的。   但是,就在吳邪目光觸及繩索的那一瞬間,他驚恐地發現,那是原本完好無損、甚至還有九成新的繩子,中間竟然出現了一個明顯的磨損缺口!   就像是被什麼利刃割過一樣,只剩下幾根白色的纖維連著,搖搖欲墜!   「不……不可能……」   吳邪瞳孔驟縮,心臟在那一瞬間彷彿停止了跳動。   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一種巨大的、無法言說的恐懼籠罩了他。   他記得很清楚,上樹前他特意檢查過裝備,這繩子是全新的!   「咔嚓。」   就在他恐懼達到頂點、腦海中那個「斷裂」的畫面最清晰的瞬間,那根繩子像是響應了他的召喚一般,毫無徵兆地——斷了。   失重感瞬間襲來,世界顛倒。   「啊——!!!」   吳邪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體向後仰去,雙手在空中亂抓,卻什麼也沒抓到,直直地墜向那無盡的黑暗深淵。   「天真!」   黑瞎子聽到了動靜,猛地回頭。   但他背著蘇寂,而且距離吳邪有四五米遠,中間隔著錯綜複雜的枝椏,根本來不及伸手去撈。   「完了……」   吳邪腦子裡一片空白,風聲呼嘯,看著上方迅速遠去的光點,唯一的念頭就是:   我是被我自己想死的,這真是史上最荒謬的死法。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嗖——」   一道黑影從上方如流星般墜落,撕裂了黑暗。   不是黑瞎子,也不是老癢。   是一根繩子?   不,是一條由黑色霧氣凝聚而成的長鞭!   那鞭子靈活如蛇,精準無比地捲住了吳邪的腳踝,猛地一收。   「砰!」   吳邪整個人被那股巨大的力量硬生生地拽了回來,重重地撞在了一根粗大的青銅枝椏上。   撞擊讓他眼前一黑,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疼得他齜牙咧嘴,眼冒金星。   但他沒死,他還在樹上。   他大口喘著氣,驚魂未定地抬頭看去,心臟還在劇烈地撞擊著胸腔。   只見蘇寂正趴在黑瞎子背上,手裡握著一根黑色的長鞭——那是她用冥力具象化出來的武器。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冰,沒有一絲波瀾。   「想死?」   蘇寂的聲音比這深淵裡的風還要冷,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吳邪的腦門上。   「我讓你控制腦子,不是讓你給自己寫遺書。」   「對……對不起……」   吳邪手腳發軟,趴在青銅樹幹上動彈不得。   剛才那一瞬間的死亡體驗太真實了,真實到他現在還能感覺到墜落時的風聲。   「我……我控制不住……我剛一想繩子會斷,它就真的斷了……就像是……就像是它在等我想一樣!」   「這就是物質化的噁心之處。」   蘇寂手腕一抖,收回鞭子,那黑色的能量在她掌心消散,化作一縷黑煙。   「它會窺探你的恐懼,把你內心最微小的擔憂無限放大,然後具象化成現實來殺死你。在這裡,你的想像力就是最致命的毒藥。」   她看著吳邪,眼神裡帶著一絲警告,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指引。   「你的精神防線太脆弱了。如果再這樣下去,你還沒到頂,就會被自己嚇死,或者被自己創造出來的怪物喫掉。到時候,神仙也救不了你。」   「那我該怎麼辦?」   吳邪崩潰道,抓著頭髮。   「這玩意兒根本不受控制啊!越不讓想越想!」   「那就想點別的。」   蘇寂淡淡地說,語氣平靜。   「既然控制不了不想壞的,那就想點好的。想點讓你覺得絕對安全、絕對不會傷害你的東西。」   她伸出手指,指了指身下的黑瞎子。   「比如,你可以想像黑瞎子是個超人,刀槍不入。或者……」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想我是個……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雖然我不信佛,但這會兒管用。」   黑瞎子:「……」   吳邪:「……」   雖然聽起來很離譜,甚至有點想笑,但吳邪還是努力嘗試了一下。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在腦海裡瘋狂地構建「黑瞎子無所不能、蘇寂法力無邊」的形象,強行擠走了那些斷繩、鬼怪的畫面。   神奇的是,那種隨時會墜落的恐懼感竟然真的減輕了不少,那種被窺視的壓迫感也淡了一些。   「行了,別磨蹭。」   蘇寂拍了拍黑瞎子的肩膀,不再看吳邪。   「繼續爬。這地方不能久留,越待越邪門,那股味道越來越重了。」   隊伍重新出發。   這一次,吳邪把自己和黑瞎子用兩根繩子死死地綁在了一起。   他一邊爬,一邊在嘴裡碎碎念:   「黑爺無敵,黑爺牛逼,黑爺帶我飛……」   黑瞎子聽得直翻白眼:   「天真,你這是在唸咒呢?能不能換個詞兒?誇誇我的帥氣也行啊。『無敵』這種詞太土了。」   「別打岔!」   吳邪一臉嚴肅。   「我在進行精神建設!」   越往上爬,周圍的青銅枝椏越密集,形狀也越發怪異。   有些枝椏扭曲糾纏,看起來就像是一張張痛苦的人臉,在手電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猙獰。   而且,那種被人窺視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彷彿黑暗中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們,等待著他們露出破綻。   蘇寂一直沒有說話。   她雖然趴在黑瞎子背上,看似慵懶,但她的感知力已經擴散到了極致。   她能感覺到,在這棵樹的深處,在這混亂的磁場風暴中心,有一個龐大而古老的意識正在甦醒。   那個意識充滿了貪婪、飢餓和一種……原始的野性。   它在等待。   等待著這羣不知死活的闖入者,把自己送上餐桌。   「瞎子。」   蘇寂突然開口,聲音很低,透著一股肅殺。   「小心點。那個大傢伙,翻身了。」   黑瞎子腳下一頓,握緊了匕首,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   「收到。祖宗您坐穩了,咱們這就去會會它

攀爬青銅神樹的過程,遠比想像中要艱難枯燥,且充滿了未知的兇險。

  這棵樹實在是太大了。

  站在底下仰望時只覺得宏偉,真正爬上來才發現,這哪裡是樹,簡直就是一座垂直豎立的、永無止境的金屬山脈。

  那些橫向伸出的枝椏,每一根都粗得像是一條馬路,上面布滿了厚厚的銅鏽和不知名的菌類,滑膩異常。

  手套抓在冰冷的金屬上,那種透骨的寒氣順著指尖往骨頭裡鑽,彷彿要將血液都凍結。

  四周是一片死寂的黑暗,只有頭燈的光束在晃動,照亮了眼前那一小塊斑駁的青銅。

  光圈之外,是無盡的虛空,深不見底,彷彿一張張開的巨口,隨時準備吞噬掉落的生靈。

  「大家跟緊點,別掉隊。」

  黑瞎子背著蘇寂爬在最前面,他的動作輕盈舒展,手腳並用,像是一隻靈活的大壁虎,在複雜的青銅結構中穿梭自如。

  「這地方磁場亂得很,指南針早就瘋了。要是走散了,喊破喉嚨也沒人聽得見,回聲都能把你繞暈。」

  吳邪跟在後面,氣喘籲籲。

  他身上的裝備很沉,勒得肩膀生疼,但更沉的是他的心理負擔,像是一塊巨石壓在胸口,讓他每一次呼吸都變得艱難。

  自從蘇寂點破了「物質化」的真相後,吳邪的大腦就陷入了一種無法控制的亢奮狀態。

  這是一種極其危險的惡性循環。

  他越是告訴自己「不要亂想」,腦子裡就越是冒出各種奇奇怪怪、令人毛骨悚然的念頭。

  這就像是有人告訴你「千萬不要想一隻粉紅色的大象」,你的腦海裡立刻就會出現那隻大象。

  一會兒擔心腳下的樹枝會突然斷裂,一會兒擔心黑暗的縫隙裡會竄出一隻滿臉是血的大糉子,一會兒又忍不住去想那個死在牢裡的老癢此刻腐爛的樣子。

  每一個念頭閃過,他都會下意識地去檢查周圍,生怕那些東西真的具象化出來。

  「該死……別想了……別想了……」

  吳邪甩了甩頭,試圖把那些雜念甩出去,冷汗順著額頭流進眼睛裡,澀得生疼。

  他死死盯著黑瞎子戰術靴的後跟,試圖用這種機械的動作來麻痺大腦,強迫自己放空。

  「老……老吳……你……你累不累?」

  後面的老癢突然開口,聲音在空曠的樹幹間迴蕩,帶著一絲詭異的迴音,聽起來忽遠忽近,飄忽不定。

  「還行。」

  吳邪沒回頭,手心全是汗。

  他現在對這個「發小」有著本能的恐懼,總覺得身後跟著的不是人,而是一團有了意識的爛泥。

  「再……再堅持一下。」

  老癢的聲音繼續傳來,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

  「等到……到了上面,你想什麼……就有什麼。到時候,咱們……咱們變一堆金子,再變……變幾個美女……甚至是……長生不老藥……」

  「閉嘴!」

  吳邪低喝一聲,聲音有些顫抖。

  「別提那個詞!也別誘導我!」

  他現在最怕的就是「變」這個字,那簡直就是打開地獄之門的咒語。

  隊伍繼續向上攀爬。

  高度已經超過了三百米,下方的地面早就看不見了,只有無盡的深淵和翻滾的霧氣。

  氣壓的變化讓人耳膜鼓脹,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突然,一陣陰風從下方吹上來,帶著一股古怪的銅腥味。

  懸掛在樹枝上的那些青銅鈴鐺,竟然在沒有外力的情況下,輕輕晃動了一下。

  「當——」

  一聲沉悶、沙啞、彷彿來自遠古的鈴聲響起。

  這聲音並不大,卻像是一根燒紅的針,狠狠地扎進了吳邪的腦子裡。

  他感覺眼前一花,腦海中突然不受控制地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這繩子,用了好幾年了,雖然保養得當,但畢竟是舊的。

  在這鋒利的青銅邊緣磨了這麼久,會不會老化了?會不會突然斷掉?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再也揮之不去,像毒草一樣瘋狂生長。

  他下意識地低頭,將頭燈的光束移向腰間的安全繩。

  那是一根專業的登山繩,承重幾百公斤都沒問題,是他出發前特意挑選的。

  但是,就在吳邪目光觸及繩索的那一瞬間,他驚恐地發現,那是原本完好無損、甚至還有九成新的繩子,中間竟然出現了一個明顯的磨損缺口!

  就像是被什麼利刃割過一樣,只剩下幾根白色的纖維連著,搖搖欲墜!

  「不……不可能……」

  吳邪瞳孔驟縮,心臟在那一瞬間彷彿停止了跳動。

  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一種巨大的、無法言說的恐懼籠罩了他。

  他記得很清楚,上樹前他特意檢查過裝備,這繩子是全新的!

  「咔嚓。」

  就在他恐懼達到頂點、腦海中那個「斷裂」的畫面最清晰的瞬間,那根繩子像是響應了他的召喚一般,毫無徵兆地——斷了。

  失重感瞬間襲來,世界顛倒。

  「啊——!!!」

  吳邪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體向後仰去,雙手在空中亂抓,卻什麼也沒抓到,直直地墜向那無盡的黑暗深淵。

  「天真!」

  黑瞎子聽到了動靜,猛地回頭。

  但他背著蘇寂,而且距離吳邪有四五米遠,中間隔著錯綜複雜的枝椏,根本來不及伸手去撈。

  「完了……」

  吳邪腦子裡一片空白,風聲呼嘯,看著上方迅速遠去的光點,唯一的念頭就是:

  我是被我自己想死的,這真是史上最荒謬的死法。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嗖——」

  一道黑影從上方如流星般墜落,撕裂了黑暗。

  不是黑瞎子,也不是老癢。

  是一根繩子?

  不,是一條由黑色霧氣凝聚而成的長鞭!

  那鞭子靈活如蛇,精準無比地捲住了吳邪的腳踝,猛地一收。

  「砰!」

  吳邪整個人被那股巨大的力量硬生生地拽了回來,重重地撞在了一根粗大的青銅枝椏上。

  撞擊讓他眼前一黑,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疼得他齜牙咧嘴,眼冒金星。

  但他沒死,他還在樹上。

  他大口喘著氣,驚魂未定地抬頭看去,心臟還在劇烈地撞擊著胸腔。

  只見蘇寂正趴在黑瞎子背上,手裡握著一根黑色的長鞭——那是她用冥力具象化出來的武器。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冰,沒有一絲波瀾。

  「想死?」

  蘇寂的聲音比這深淵裡的風還要冷,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吳邪的腦門上。

  「我讓你控制腦子,不是讓你給自己寫遺書。」

  「對……對不起……」

  吳邪手腳發軟,趴在青銅樹幹上動彈不得。

  剛才那一瞬間的死亡體驗太真實了,真實到他現在還能感覺到墜落時的風聲。

  「我……我控制不住……我剛一想繩子會斷,它就真的斷了……就像是……就像是它在等我想一樣!」

  「這就是物質化的噁心之處。」

  蘇寂手腕一抖,收回鞭子,那黑色的能量在她掌心消散,化作一縷黑煙。

  「它會窺探你的恐懼,把你內心最微小的擔憂無限放大,然後具象化成現實來殺死你。在這裡,你的想像力就是最致命的毒藥。」

  她看著吳邪,眼神裡帶著一絲警告,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指引。

  「你的精神防線太脆弱了。如果再這樣下去,你還沒到頂,就會被自己嚇死,或者被自己創造出來的怪物喫掉。到時候,神仙也救不了你。」

  「那我該怎麼辦?」

  吳邪崩潰道,抓著頭髮。

  「這玩意兒根本不受控制啊!越不讓想越想!」

  「那就想點別的。」

  蘇寂淡淡地說,語氣平靜。

  「既然控制不了不想壞的,那就想點好的。想點讓你覺得絕對安全、絕對不會傷害你的東西。」

  她伸出手指,指了指身下的黑瞎子。

  「比如,你可以想像黑瞎子是個超人,刀槍不入。或者……」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想我是個……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雖然我不信佛,但這會兒管用。」

  黑瞎子:「……」

  吳邪:「……」

  雖然聽起來很離譜,甚至有點想笑,但吳邪還是努力嘗試了一下。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在腦海裡瘋狂地構建「黑瞎子無所不能、蘇寂法力無邊」的形象,強行擠走了那些斷繩、鬼怪的畫面。

  神奇的是,那種隨時會墜落的恐懼感竟然真的減輕了不少,那種被窺視的壓迫感也淡了一些。

  「行了,別磨蹭。」

  蘇寂拍了拍黑瞎子的肩膀,不再看吳邪。

  「繼續爬。這地方不能久留,越待越邪門,那股味道越來越重了。」

  隊伍重新出發。

  這一次,吳邪把自己和黑瞎子用兩根繩子死死地綁在了一起。

  他一邊爬,一邊在嘴裡碎碎念:

  「黑爺無敵,黑爺牛逼,黑爺帶我飛……」

  黑瞎子聽得直翻白眼:

  「天真,你這是在唸咒呢?能不能換個詞兒?誇誇我的帥氣也行啊。『無敵』這種詞太土了。」

  「別打岔!」

  吳邪一臉嚴肅。

  「我在進行精神建設!」

  越往上爬,周圍的青銅枝椏越密集,形狀也越發怪異。

  有些枝椏扭曲糾纏,看起來就像是一張張痛苦的人臉,在手電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猙獰。

  而且,那種被人窺視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彷彿黑暗中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們,等待著他們露出破綻。

  蘇寂一直沒有說話。

  她雖然趴在黑瞎子背上,看似慵懶,但她的感知力已經擴散到了極致。

  她能感覺到,在這棵樹的深處,在這混亂的磁場風暴中心,有一個龐大而古老的意識正在甦醒。

  那個意識充滿了貪婪、飢餓和一種……原始的野性。

  它在等待。

  等待著這羣不知死活的闖入者,把自己送上餐桌。

  「瞎子。」

  蘇寂突然開口,聲音很低,透著一股肅殺。

  「小心點。那個大傢伙,翻身了。」

  黑瞎子腳下一頓,握緊了匕首,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

  「收到。祖宗您坐穩了,咱們這就去會會它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