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西安:這堆廢銅能換多少肉夾饃?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3,625·2026/5/18

從秦嶺的大山裡鑽出來,就像是從陰曹地府回到了人間。   西安,這座十三朝古都,此時正沐浴在深秋的暖陽下。   古老的城牆斑駁厚重,見證了無數歲月的更迭,而如今,街頭巷尾瀰漫著濃鬱的飯香和市井的喧囂。   那是孜然、辣椒油和牛羊肉混合在一起的獨特味道,充滿了讓人安心的煙火氣。   黑瞎子在西安有個臨時的落腳點,是個位於回民街深處的小院子。   這地方平時用來堆放一些見不得光的「貨物」,位置隱蔽,鬧中取靜,現在正好成了眾人的休整地。   院子裡,堆著像小山一樣的東西。   那是從秦嶺帶出來的「戰利品」。   當然,不是什麼金銀財寶,也不是什麼神器法寶。   那是一堆形狀各異、甚至還在掉渣的青銅碎片。   那是青銅神樹被炸毀後,黑瞎子和吳邪本著「賊不走空」的原則,拼死拼活背出來的。   有些碎片上還殘留著那個「物質化」時代的詭異紋路,但此刻在陽光下,它們只是一堆廢銅。   「這……這就是咱們這趟的收穫?」   吳邪蹲在那堆破銅爛鐵前,手裡拿著一塊還帶著焦痕、扭曲成麻花狀的青銅片,一臉的一言難盡。   他用手指蹭了蹭上面的綠鏽。   「這玩意兒能賣錢嗎?看著跟廢品收購站收來的差不多,別到時候連油費都抵不上。」   「天真,你這就外行了不是?」   黑瞎子正蹲在一旁,手裡拿著把專業的小刷子,像個正在修復國寶的考古學家一樣,小心翼翼地清理著一塊銅片上的泥土,眼神專注而深情。   「這可是秦嶺神樹的殘骸!是上古神跡的碎片!這上面的花紋,這鑄造工藝,那是商周時期的巔峯!拿到潘家園,那幫老學究能為了它打起來!這叫『有故事的銅』,懂不懂?」   「得了吧。」   蘇寂坐在院子裡的搖椅上,身上蓋著毯子,手裡捧著一杯剛買的熱石榴汁,吸管咬得扁扁的。   她嫌棄地看了一眼那堆東西,眼神裡充滿了對黑瞎子審美的質疑,彷彿那是剛從垃圾堆裡扒拉出來的。   「就是一堆破銅爛鐵。」   蘇寂毫不留情地打擊道,聲音清冷。   「上面的靈氣早就散光了,剩下的就是死氣沉沉的金屬。而且這銅鏽味太重了,腥氣,燻得我頭疼。趕緊處理了,別堆在院子裡礙眼。」   「祖宗,您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啊。」   黑瞎子嘆了口氣,把刷子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   「這雖然沒靈氣了,但好歹是青銅啊!現在的銅價可不低。這一堆少說也有幾百斤,就算當廢銅賣,也能換不少錢呢。」   他轉頭看向吳邪,開始掰著手指頭算帳:   「天真,你想想,咱們這一趟路費、油費、還有那些C4炸藥的錢,不得回回血?這堆東西,怎麼著也能換它幾千個肉夾饃吧?這可是實打實的硬通貨。」   「幾千個肉夾饃……」   吳邪被這個獨特的計量單位給整無語了,嘴角抽搐。   「瞎子,你的追求能不能高點?咱們好歹也是倒鬥界的精英,怎麼搞得跟收破爛的一樣?」   「民以食為天嘛,餓著肚子怎麼談理想?」   黑瞎子嘿嘿一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整理了一下衣領。   「說到喫,餓了吧?走,瞎子我帶你們去喫頓好的。來西安不喫羊肉泡饃,那等於沒來。」   蘇寂聽到「喫」字,耳朵動了動,原本嫌棄的表情瞬間收斂了幾分,那雙幽綠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光亮。   「有好喫的?」   「必須有!」   黑瞎子走到她身邊,彎下腰,像個盡職的導遊。   「老孫家,百年老店。那湯頭,那肉,絕了。而且……那裡有個規矩,特別適合用來消磨時間,還能體驗當地民俗。」   半小時後,老孫家羊肉泡饃館。   正是飯點,店裡人聲鼎沸,熱氣騰騰。   夥計端著大海碗穿梭在人羣中,吆喝聲此起彼伏,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羊肉湯味和糖蒜的酸甜味。   蘇寂、黑瞎子和吳邪三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是熙熙攘攘的街道,窗內是溫暖的飯局。   很快,夥計端上來三個空的大海碗,每人發了兩個託託饃。   那饃硬得像石頭,敲在桌子上都能聽個響。   「這怎麼喫?」   蘇寂看著手裡硬邦邦的饃,眉頭微蹙,像是看著一塊磚頭。   「這是石頭嗎?用來防身的?」   「這叫託託饃,得自己動手。」   吳邪解釋道,拿起一個饃示範了一下。   「把這饃掰成指甲蓋大小的碎塊,然後把碗給夥計,他們再拿去加湯加肉煮。掰得越碎越好,越碎越入味。這也是喫泡饃的樂趣所在。」   蘇寂看了一眼手裡的饃,又看了一眼吳邪那期待的眼神,臉上寫滿了拒絕。   「自己掰?」   她重複了一遍,語氣裡透著一股「你在逗我」的不可置信。   讓她堂堂冥界女帝,坐在這嘈雜的飯館裡,像個凡人一樣,費勁巴拉地用手去掰這種硬得能砸死人的麵餅?還要掰成指甲蓋大小?   「不想動。」   蘇寂把饃往碗裡一扔,發出一聲脆響。   她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擺出了一副「我不喫了」的架勢,眼神傲嬌。   「手疼。」   她補充了一個理由。   吳邪有點尷尬,剛想說「那我幫你掰」,就見黑瞎子已經極其自然、順手地把蘇寂面前的碗拿了過去。   「得嘞,哪能讓祖宗親自動手啊。這種粗活,放著我來。您歇著,看個景兒。」   黑瞎子去洗了洗手,挽起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然後拿起那兩個饃。   他並沒有像普通人那樣一點一點地摳,而是手指如飛,那是常年玩刀練出來的靈巧和手勁。   「咔嚓、咔嚓……」   只見那硬邦邦的饃在他手裡就像是酥脆的餅乾一樣,迅速瓦解。   而且他掰出來的每一粒饃碎,大小都驚人的一致,真的就像是指甲蓋那麼大,整整齊齊地碼在碗裡,彷彿是機器切割出來的。   這哪裡是在掰饃,這簡直是在進行一場精密的藝術加工,充滿了暴力的美感。   旁邊的食客都看呆了,連筷子都忘了動。   「哥們兒,練過啊?」   隔壁桌的一個大哥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這手藝,沒個十年八年下不來啊。這是鷹爪功吧?」   黑瞎子咧嘴一笑,墨鏡閃過一道光,得意洋洋:   「那是,為了伺候好家裡這位,沒點手藝怎麼行?這叫『分筋錯骨手』版掰饃。」   他把掰好的一大碗饃推到蘇寂面前,又開始飛快地掰自己的。   「拿去煮吧。記得跟大師傅說,這碗多放肉,多放辣子,湯要寬。這碗要清淡點,別放香菜。」   黑瞎子對夥計熟練地囑咐道。   沒過多久,三碗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羊肉泡饃端了上來。   那湯色澤濃鬱,上面漂著厚厚一層紅油辣子。   羊肉燉得軟爛,粉絲晶瑩剔透,配上幾瓣糖蒜,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蘇寂拿起筷子,嘗了一口。   吸飽了湯汁的饃粒在嘴裡化開,羊肉的鮮香和辣子的刺激瞬間充滿了口腔,驅散了秦嶺深處的陰冷。   「嗯。」   蘇寂眯起了眼睛,嘴角微微上揚,那是只有在喫到極品美食時才會露出的表情,像是一隻被滿足了的波斯貓。   「不錯。」   她給出了評價,難得地點了點頭。   「比那堆破銅爛鐵值錢。」   黑瞎子看著她喫得開心,自己也呼嚕呼嚕地大口吃起來,還不忘把自個兒碗裡的好肉都挑給蘇寂。   「那是,這可是人間美味。以後咱們沒事兒就到處去喫,把這八大菜系都喫個遍。跟著瞎子混,保證餓不著您。」   吳邪看著對面這兩位。   一個戴著墨鏡,一臉寵溺地看著對方喫東西,自己碗裡的肉都快沒了還樂在其中;一個理所當然地享受著照顧,喫相優雅卻速度極快。   這畫面,溫馨得有點刺眼,充滿了戀愛的酸臭味。   「我說……」   吳邪忍不住開口,用筷子戳著碗裡的饃。   「你們倆能不能顧及一下單身狗的感受?我這碗裡本來肉就不多,看著你們我更餓了。這是虐狗現場嗎?」   「餓了就喫啊。」   黑瞎子夾起一瓣糖蒜扔進嘴裡,嚼得嘎嘣響。   「天真,你要學會適應。以後這種場面多著呢,習慣就好。」   「……」   吳邪嘆了口氣,低頭狠狠扒了一口飯,決定化悲憤為食慾。   喫完飯,三人走出飯館。   西安的街頭已經亮起了燈火。   古城牆的輪廓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雄偉,護城河的水面上倒映著紅燈籠。   蘇寂手裡拿著一串剛買的冰糖葫蘆,紅彤彤的山楂裹著晶瑩的糖衣,在路燈下閃閃發光。她走在前面,步履輕盈。   「瞎子。」   「嗯?」   黑瞎子跟在後面,手裡提著打包的肉夾饃。   「那堆破銅爛鐵,要是賣不出去怎麼辦?」   「賣不出去?」   黑瞎子笑了,笑得肆意。   「那就熔了。給你打個純銅的洗腳盆。怎麼著也是幾千年的老物件,吸收了天地精華,用來泡腳肯定活血化瘀,還能闢邪。」   「……俗。」   蘇寂咬了一口糖葫蘆,酸甜的口感讓她心情愉悅。   雖然嘴上嫌棄,但眼底卻閃過一絲笑意。   「不過,聽起來還挺實用的。」   回到小院,黑瞎子真的開始聯繫買家。   他雖然平時看著不靠譜,但在道上的人脈那是沒得說。   幾個電話打出去,那堆青銅殘片就被預定空了。   雖然不是天價,但也足夠他們揮霍一陣子了,至少夠喫幾千個肉夾饃了。   「走,回京城。」   黑瞎子掛了電話,衝蘇寂揚了揚手機。   「機票買好了。頭等艙。」   「這次不坐綠皮車了?」   蘇寂問,想起了來時的經歷。   「不坐了。那玩意兒太慢,而且味兒大,委屈了祖宗。」   黑瞎子走過來,幫她把圍巾繫好,擋住夜風。   「咱們飛回去。胖子說他在京城發現了個好東西,正等著咱們回去掌眼呢,急得不行。」   飛機劃破夜空,向著北方的京城飛去。   而等待他們的,將是一場關於過去、關於宿命的新一輪漩

從秦嶺的大山裡鑽出來,就像是從陰曹地府回到了人間。

  西安,這座十三朝古都,此時正沐浴在深秋的暖陽下。

  古老的城牆斑駁厚重,見證了無數歲月的更迭,而如今,街頭巷尾瀰漫著濃鬱的飯香和市井的喧囂。

  那是孜然、辣椒油和牛羊肉混合在一起的獨特味道,充滿了讓人安心的煙火氣。

  黑瞎子在西安有個臨時的落腳點,是個位於回民街深處的小院子。

  這地方平時用來堆放一些見不得光的「貨物」,位置隱蔽,鬧中取靜,現在正好成了眾人的休整地。

  院子裡,堆著像小山一樣的東西。

  那是從秦嶺帶出來的「戰利品」。

  當然,不是什麼金銀財寶,也不是什麼神器法寶。

  那是一堆形狀各異、甚至還在掉渣的青銅碎片。

  那是青銅神樹被炸毀後,黑瞎子和吳邪本著「賊不走空」的原則,拼死拼活背出來的。

  有些碎片上還殘留著那個「物質化」時代的詭異紋路,但此刻在陽光下,它們只是一堆廢銅。

  「這……這就是咱們這趟的收穫?」

  吳邪蹲在那堆破銅爛鐵前,手裡拿著一塊還帶著焦痕、扭曲成麻花狀的青銅片,一臉的一言難盡。

  他用手指蹭了蹭上面的綠鏽。

  「這玩意兒能賣錢嗎?看著跟廢品收購站收來的差不多,別到時候連油費都抵不上。」

  「天真,你這就外行了不是?」

  黑瞎子正蹲在一旁,手裡拿著把專業的小刷子,像個正在修復國寶的考古學家一樣,小心翼翼地清理著一塊銅片上的泥土,眼神專注而深情。

  「這可是秦嶺神樹的殘骸!是上古神跡的碎片!這上面的花紋,這鑄造工藝,那是商周時期的巔峯!拿到潘家園,那幫老學究能為了它打起來!這叫『有故事的銅』,懂不懂?」

  「得了吧。」

  蘇寂坐在院子裡的搖椅上,身上蓋著毯子,手裡捧著一杯剛買的熱石榴汁,吸管咬得扁扁的。

  她嫌棄地看了一眼那堆東西,眼神裡充滿了對黑瞎子審美的質疑,彷彿那是剛從垃圾堆裡扒拉出來的。

  「就是一堆破銅爛鐵。」

  蘇寂毫不留情地打擊道,聲音清冷。

  「上面的靈氣早就散光了,剩下的就是死氣沉沉的金屬。而且這銅鏽味太重了,腥氣,燻得我頭疼。趕緊處理了,別堆在院子裡礙眼。」

  「祖宗,您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啊。」

  黑瞎子嘆了口氣,把刷子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

  「這雖然沒靈氣了,但好歹是青銅啊!現在的銅價可不低。這一堆少說也有幾百斤,就算當廢銅賣,也能換不少錢呢。」

  他轉頭看向吳邪,開始掰著手指頭算帳:

  「天真,你想想,咱們這一趟路費、油費、還有那些C4炸藥的錢,不得回回血?這堆東西,怎麼著也能換它幾千個肉夾饃吧?這可是實打實的硬通貨。」

  「幾千個肉夾饃……」

  吳邪被這個獨特的計量單位給整無語了,嘴角抽搐。

  「瞎子,你的追求能不能高點?咱們好歹也是倒鬥界的精英,怎麼搞得跟收破爛的一樣?」

  「民以食為天嘛,餓著肚子怎麼談理想?」

  黑瞎子嘿嘿一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整理了一下衣領。

  「說到喫,餓了吧?走,瞎子我帶你們去喫頓好的。來西安不喫羊肉泡饃,那等於沒來。」

  蘇寂聽到「喫」字,耳朵動了動,原本嫌棄的表情瞬間收斂了幾分,那雙幽綠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光亮。

  「有好喫的?」

  「必須有!」

  黑瞎子走到她身邊,彎下腰,像個盡職的導遊。

  「老孫家,百年老店。那湯頭,那肉,絕了。而且……那裡有個規矩,特別適合用來消磨時間,還能體驗當地民俗。」

  半小時後,老孫家羊肉泡饃館。

  正是飯點,店裡人聲鼎沸,熱氣騰騰。

  夥計端著大海碗穿梭在人羣中,吆喝聲此起彼伏,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羊肉湯味和糖蒜的酸甜味。

  蘇寂、黑瞎子和吳邪三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是熙熙攘攘的街道,窗內是溫暖的飯局。

  很快,夥計端上來三個空的大海碗,每人發了兩個託託饃。

  那饃硬得像石頭,敲在桌子上都能聽個響。

  「這怎麼喫?」

  蘇寂看著手裡硬邦邦的饃,眉頭微蹙,像是看著一塊磚頭。

  「這是石頭嗎?用來防身的?」

  「這叫託託饃,得自己動手。」

  吳邪解釋道,拿起一個饃示範了一下。

  「把這饃掰成指甲蓋大小的碎塊,然後把碗給夥計,他們再拿去加湯加肉煮。掰得越碎越好,越碎越入味。這也是喫泡饃的樂趣所在。」

  蘇寂看了一眼手裡的饃,又看了一眼吳邪那期待的眼神,臉上寫滿了拒絕。

  「自己掰?」

  她重複了一遍,語氣裡透著一股「你在逗我」的不可置信。

  讓她堂堂冥界女帝,坐在這嘈雜的飯館裡,像個凡人一樣,費勁巴拉地用手去掰這種硬得能砸死人的麵餅?還要掰成指甲蓋大小?

  「不想動。」

  蘇寂把饃往碗裡一扔,發出一聲脆響。

  她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擺出了一副「我不喫了」的架勢,眼神傲嬌。

  「手疼。」

  她補充了一個理由。

  吳邪有點尷尬,剛想說「那我幫你掰」,就見黑瞎子已經極其自然、順手地把蘇寂面前的碗拿了過去。

  「得嘞,哪能讓祖宗親自動手啊。這種粗活,放著我來。您歇著,看個景兒。」

  黑瞎子去洗了洗手,挽起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然後拿起那兩個饃。

  他並沒有像普通人那樣一點一點地摳,而是手指如飛,那是常年玩刀練出來的靈巧和手勁。

  「咔嚓、咔嚓……」

  只見那硬邦邦的饃在他手裡就像是酥脆的餅乾一樣,迅速瓦解。

  而且他掰出來的每一粒饃碎,大小都驚人的一致,真的就像是指甲蓋那麼大,整整齊齊地碼在碗裡,彷彿是機器切割出來的。

  這哪裡是在掰饃,這簡直是在進行一場精密的藝術加工,充滿了暴力的美感。

  旁邊的食客都看呆了,連筷子都忘了動。

  「哥們兒,練過啊?」

  隔壁桌的一個大哥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這手藝,沒個十年八年下不來啊。這是鷹爪功吧?」

  黑瞎子咧嘴一笑,墨鏡閃過一道光,得意洋洋:

  「那是,為了伺候好家裡這位,沒點手藝怎麼行?這叫『分筋錯骨手』版掰饃。」

  他把掰好的一大碗饃推到蘇寂面前,又開始飛快地掰自己的。

  「拿去煮吧。記得跟大師傅說,這碗多放肉,多放辣子,湯要寬。這碗要清淡點,別放香菜。」

  黑瞎子對夥計熟練地囑咐道。

  沒過多久,三碗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羊肉泡饃端了上來。

  那湯色澤濃鬱,上面漂著厚厚一層紅油辣子。

  羊肉燉得軟爛,粉絲晶瑩剔透,配上幾瓣糖蒜,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蘇寂拿起筷子,嘗了一口。

  吸飽了湯汁的饃粒在嘴裡化開,羊肉的鮮香和辣子的刺激瞬間充滿了口腔,驅散了秦嶺深處的陰冷。

  「嗯。」

  蘇寂眯起了眼睛,嘴角微微上揚,那是只有在喫到極品美食時才會露出的表情,像是一隻被滿足了的波斯貓。

  「不錯。」

  她給出了評價,難得地點了點頭。

  「比那堆破銅爛鐵值錢。」

  黑瞎子看著她喫得開心,自己也呼嚕呼嚕地大口吃起來,還不忘把自個兒碗裡的好肉都挑給蘇寂。

  「那是,這可是人間美味。以後咱們沒事兒就到處去喫,把這八大菜系都喫個遍。跟著瞎子混,保證餓不著您。」

  吳邪看著對面這兩位。

  一個戴著墨鏡,一臉寵溺地看著對方喫東西,自己碗裡的肉都快沒了還樂在其中;一個理所當然地享受著照顧,喫相優雅卻速度極快。

  這畫面,溫馨得有點刺眼,充滿了戀愛的酸臭味。

  「我說……」

  吳邪忍不住開口,用筷子戳著碗裡的饃。

  「你們倆能不能顧及一下單身狗的感受?我這碗裡本來肉就不多,看著你們我更餓了。這是虐狗現場嗎?」

  「餓了就喫啊。」

  黑瞎子夾起一瓣糖蒜扔進嘴裡,嚼得嘎嘣響。

  「天真,你要學會適應。以後這種場面多著呢,習慣就好。」

  「……」

  吳邪嘆了口氣,低頭狠狠扒了一口飯,決定化悲憤為食慾。

  喫完飯,三人走出飯館。

  西安的街頭已經亮起了燈火。

  古城牆的輪廓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雄偉,護城河的水面上倒映著紅燈籠。

  蘇寂手裡拿著一串剛買的冰糖葫蘆,紅彤彤的山楂裹著晶瑩的糖衣,在路燈下閃閃發光。她走在前面,步履輕盈。

  「瞎子。」

  「嗯?」

  黑瞎子跟在後面,手裡提著打包的肉夾饃。

  「那堆破銅爛鐵,要是賣不出去怎麼辦?」

  「賣不出去?」

  黑瞎子笑了,笑得肆意。

  「那就熔了。給你打個純銅的洗腳盆。怎麼著也是幾千年的老物件,吸收了天地精華,用來泡腳肯定活血化瘀,還能闢邪。」

  「……俗。」

  蘇寂咬了一口糖葫蘆,酸甜的口感讓她心情愉悅。

  雖然嘴上嫌棄,但眼底卻閃過一絲笑意。

  「不過,聽起來還挺實用的。」

  回到小院,黑瞎子真的開始聯繫買家。

  他雖然平時看著不靠譜,但在道上的人脈那是沒得說。

  幾個電話打出去,那堆青銅殘片就被預定空了。

  雖然不是天價,但也足夠他們揮霍一陣子了,至少夠喫幾千個肉夾饃了。

  「走,回京城。」

  黑瞎子掛了電話,衝蘇寂揚了揚手機。

  「機票買好了。頭等艙。」

  「這次不坐綠皮車了?」

  蘇寂問,想起了來時的經歷。

  「不坐了。那玩意兒太慢,而且味兒大,委屈了祖宗。」

  黑瞎子走過來,幫她把圍巾繫好,擋住夜風。

  「咱們飛回去。胖子說他在京城發現了個好東西,正等著咱們回去掌眼呢,急得不行。」

  飛機劃破夜空,向著北方的京城飛去。

  而等待他們的,將是一場關於過去、關於宿命的新一輪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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