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德國人:傲慢的代價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3,948·2026/5/18

在吉拉寺休整了一晚後,張起靈的狀態明顯好了很多。   雖然還是不愛說話,但眼神裡那種死寂般的空洞少了幾分,多了一絲屬於「人」的溫度。   那個被找回的魂魄,似乎正在慢慢填補他內心的空缺。   根據那個金屬球裡的線索,他們要去的地方在雪山深處的一片冰湖,那是連當地獵人都不敢涉足的禁區。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眾人便收拾好裝備,準備進山。   進山的必經之路上,是一條狹窄的碎石道,兩側是陡峭的山坡,覆蓋著厚厚的積雪。   然而,當車隊轉過一個彎道時,卻發現路被堵住了。   一個臨時的、卻裝備精良的關卡橫在路中間。   幾輛經過重度改裝的黑色悍馬和烏尼莫克卡車霸道地停在那裡,形成了一道鋼鐵防線。   旁邊搭著幾個高科技的保暖帳篷,發電機轟鳴作響,甚至還架設了衛星天線。   一羣穿著統一白色極地作戰服、身材高大、金髮碧眼的外國人正在那裡檢查裝備。   他們手裡拿著最先進的衛星定位儀和加裝了戰術導軌的自動步槍,眼神冷峻,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僱傭兵或者私人武裝。   「是昨天在鎮上看到的那夥人。」   黑瞎子壓低聲音,手搭在方向盤上,指尖輕輕敲擊。   「德國人。看這裝備和架勢,像是境外某個大財團僱傭的頂級探險隊,或者……是『它』的海外分支。」   他眯起眼睛,透過墨鏡觀察著那個正在大聲呵斥手下的光頭壯漢。   「那個領頭的……身上有味兒。那是殺過很多人、在血水裡泡過才能養出來的血腥味。是個硬茬子。」   「裘德考的死對頭?」   吳邪猜測,眉頭緊鎖。   「那咱們不僅要防機關,還得防冷槍。」   車隊被強行攔了下來。   那個光頭壯漢看到這輛看似普通的越野車,臉上露出一絲不屑。   他帶著兩個全副武裝的手下走了過來,沉重的軍靴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他走到駕駛室旁,一臉傲慢地敲了敲黑瞎子的車窗,力道很大,震得玻璃嗡嗡響。   「這裡被封鎖了。」   光頭用生硬且蹩腳的中文說道,語氣蠻橫,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這是私人考察區域,正在進行爆破作業,閒雜人等滾蛋。」   「私人區域?」   胖子在後座不樂意了,降下車窗,探出半個腦袋罵道。   「放你孃的屁!這喜馬拉雅山是你家開的?還是這雪山跟你姓?胖爺我怎麼不知道這兒什麼時候成了德國佬的後花園了?這地界歸華夏管!」   光頭瞥了胖子一眼,眼神輕蔑,就像是在看一隻不知死活的猴子。   他根本懶得解釋,也懶得爭辯。   「黃皮豬,閉嘴。」   他罵了一句髒話,然後直接從腰間拔出一把沙漠之鷹,黑洞洞的槍口瞬間頂在了胖子的腦門上。   「滾回去。否則,死。」   氣氛瞬間凝固,空氣彷彿結了冰。   胖子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剛要發作去摸槍,卻被吳邪死死按住了手。   在這個距離下,對方只要動動手指,胖子的腦袋就會開花。   黑瞎子坐在駕駛座上,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了,像是一張面具被剝離,露出了下面冰冷的底色。   他慢慢摘下墨鏡,摺疊好放在儀錶盤上,露出了那雙在陽光下依然有些畏光、卻透著森然殺意的眼睛。   「哥們兒,你剛才說什麼?」   黑瞎子歪了歪頭,語氣很輕,輕得像是情人的呢喃,卻讓人從骨子裡發毛。   「你再說一遍?」   光頭顯然沒把這個看起來瘦弱的瞎子放在眼裡,他調轉槍口,指向黑瞎子,獰笑道:   「我說,滾……」   那個「滾」字剛出口一半。   黑瞎子的手突然動了。   沒人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甚至沒人看清他的手臂是怎麼穿過車窗的。   只聽「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光頭那隻拿著槍的手,手腕竟然在一瞬間被扭曲成了一個詭異的九十度角,白森森的骨頭茬子刺破了皮肉露了出來!   那把沙漠之鷹脫手而飛,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正好穩穩地落在黑瞎子手裡。   「啊——!!!」   光頭髮出了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捂著廢掉的手腕跪在地上,五官因為劇痛而扭曲成了一團。   那兩個跟在後面的手下見狀,臉色大變,立刻舉起手中的MP5衝鋒鎗就要掃射。   「砰!砰!」   兩聲槍響,幾乎重疊在一起。   不是他們開的槍,是黑瞎子。   他甚至沒看那兩個人,只是隨手抬起剛搶來的沙漠之鷹,憑著聽覺和直覺,兩槍點射。   子彈精準地打穿了那兩人的肩膀琵琶骨位置。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們向後仰倒,兩把衝鋒鎗掉在雪地上,滑出老遠。   「我不喜歡被人拿槍指著。」   黑瞎子吹了吹槍口的煙,動作優雅地重新戴上墨鏡,遮住了眼底的戾氣。   「尤其是……沒禮貌的洋鬼子。」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前後不過三秒鐘。   那邊營地裡的人這才反應過來,大呼小叫地衝了出來,十幾把突擊步槍瞬間對準了這輛孤零零的越野車,紅外線瞄準點在車身上亂晃。   「該死!殺了他們!一個不留!」   一個看起來像是指揮官的男人在後面怒吼道,手裡揮舞著一把軍刀。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場屠殺似乎在所難免。   副駕駛的車門開了。   一條修長的腿邁了出來,踩在雪地上。   蘇寂走了下來。   她依然穿著那件黑色的衝鋒衣,裹著厚厚的圍巾,只露出一張白皙精緻的小臉。   她沒有拿武器,甚至連手都插在兜裡,姿態慵懶得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她下了車,看都沒看那些指著她的槍口一眼,徑直走到那個還在慘叫的光頭面前。   「吵死了。」   蘇寂眉頭微蹙,抬起腳,看似輕飄飄地踢在了光頭的下巴上。   「咔吧。」   一聲脆響,光頭的下巴直接脫臼,慘叫聲戛然而止,只能發出「荷荷」的風聲,翻著白眼暈了過去。   然後,她緩緩抬起頭,那雙幽綠色的眸子隔著墨鏡,冷冷地掃過對面那羣全副武裝、殺氣騰騰的外國人。   她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沒有任何波瀾。   但在那平靜之下,卻湧動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彷彿來自深淵的威壓。   周圍的風雪似乎都因為她的注視而停滯了。   「德國人?」   蘇寂淡淡地說,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關卡。   「你們的上帝沒教過你們,在別人的地盤上,要學會夾著尾巴做人嗎?」   「開火!殺了這個女人!快!」   那個指揮官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他歇斯底裡地大喊道,想要用槍聲來驅散這種恐懼。   「噠噠噠——」   扳機扣動,槍聲響起。   但是,子彈並沒有射出。   所有扣動扳機的人都驚恐地發現,他們手中的武器,那些代表著現代工業頂尖水平的殺人利器,此刻卻像是變成了滾燙的烙鐵,並在內部發生了劇烈的反應。   他們的槍……炸膛了!   「砰!砰!砰!砰!」   一連串密集的爆炸聲在他們手中響起。   槍膛炸裂,碎片飛濺,火藥在手中爆開。   那些精密的槍械像是承受不住某種無形的壓力,自行解體。   一片慘叫聲響起,十幾名僱傭兵捂著滿是鮮血的手在雪地上打滾。   蘇寂站在雪地裡,髮絲在風中飛舞,衣角獵獵作響。   她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輕輕點了一下那個指揮官的方向。   「你的靈魂……」   蘇寂的聲音變得飄渺而空靈,不再是通過耳朵,而是直接在那個指揮官的腦海中炸響,帶著迴音。   「也是金髮碧眼的嗎?看著不像啊。它是黑的。而且……很臭,充滿了腐爛的味道。」   指揮官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眼前的景象瞬間扭曲。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自己的身後,站著無數個渾身是血、肢體殘缺的冤魂。   那是他在非洲、在中東、在世界各地為了金錢而殺死的無辜者。   那些冤魂正趴在他的肩膀上,對著他的耳朵吹氣,伸出腐爛的手指想要摳他的眼睛。   「還給我……把命還給我……」   「啊啊啊啊——!!!」   指揮官突然發出一聲驚恐至極的尖叫,丟下手裡已經炸膛的手槍,抱著頭跪在地上,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臉,把皮膚抓得血肉模糊。   「別過來!別過來!魔鬼!她是魔鬼!上帝啊救救我!」   他瘋了。   被蘇寂的一個眼神,直接擊潰了心理防線,陷入了永恆的噩夢。   剩下的那些還沒受傷的僱傭兵看到這一幕,哪裡還敢反抗?   他們雖然受過專業訓練,殺人不眨眼,但面對這種超自然的力量,那種源自本能的恐懼戰勝了一切紀律和貪婪。   「滾。」   蘇寂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那羣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鑽進車裡,甚至連受傷的同伴都顧不上拖走,發動引擎,像逃命一樣掉頭就跑,捲起漫天雪塵,轉眼間就消失在山路的盡頭。   轉眼間,關卡前就只剩下一地狼藉、幾輛廢棄的車和幾個還在雪地上呻吟的傷員。   「這就……完了?」   胖子趴在車窗上,看得目瞪口呆,嘴裡的煙都掉下來了。   「妹子,你這……這也太帥了吧!這可是整整一個小隊的精英啊!」   蘇寂沒有理會胖子的馬屁。   她嫌棄地看了一眼地上那個光頭流出的血跡,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靴子。   那裡沾上了一點紅色的血漬。   「髒。」   她皺了皺眉,那種潔癖帶來的不悅甚至超過了剛才的殺意。   「鞋底沾上血了。真晦氣。」   黑瞎子趕緊跑過來,手裡拿著早就準備好的溼紙巾,單膝跪地,幫她細緻地擦拭鞋邊的血跡,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擦拭稀世珍寶。   「我的錯,我的錯。剛才應該把他踢遠點的,沒控制好距離。」   黑瞎子一臉的諂媚和討好。   「祖宗,您消消氣。待會兒到了營地,我給您煮熱可可喝,加雙倍糖。」   蘇寂低頭看著這個在外面殺伐果斷、讓人聞風喪膽的「南瞎」,在自己面前卻像個奴才一樣,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不用。」   她伸出手,隔著那一頭亂糟糟的短髮,摸了摸黑瞎子的頭,就像是在摸一隻聽話的大金毛。   「剛才那一槍,挺帥的。」   黑瞎子愣了一下,隨即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臉上的褶子都開了花。   「那是!必須帥!不能給祖宗丟人!我可是專業的!」   張起靈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神裡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那是對這種獨特羈絆的默許。   他緊了緊背上的刀,看向前方那片蒼茫的雪域。   「走吧。」   他說,聲音堅定。   「進山。」   風雪中,這支只有五個人的隊伍,跨過了這道被恐懼封鎖的關卡,向著那片充滿了未知與神祕的雪域深處,堅定地走

在吉拉寺休整了一晚後,張起靈的狀態明顯好了很多。

  雖然還是不愛說話,但眼神裡那種死寂般的空洞少了幾分,多了一絲屬於「人」的溫度。

  那個被找回的魂魄,似乎正在慢慢填補他內心的空缺。

  根據那個金屬球裡的線索,他們要去的地方在雪山深處的一片冰湖,那是連當地獵人都不敢涉足的禁區。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眾人便收拾好裝備,準備進山。

  進山的必經之路上,是一條狹窄的碎石道,兩側是陡峭的山坡,覆蓋著厚厚的積雪。

  然而,當車隊轉過一個彎道時,卻發現路被堵住了。

  一個臨時的、卻裝備精良的關卡橫在路中間。

  幾輛經過重度改裝的黑色悍馬和烏尼莫克卡車霸道地停在那裡,形成了一道鋼鐵防線。

  旁邊搭著幾個高科技的保暖帳篷,發電機轟鳴作響,甚至還架設了衛星天線。

  一羣穿著統一白色極地作戰服、身材高大、金髮碧眼的外國人正在那裡檢查裝備。

  他們手裡拿著最先進的衛星定位儀和加裝了戰術導軌的自動步槍,眼神冷峻,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僱傭兵或者私人武裝。

  「是昨天在鎮上看到的那夥人。」

  黑瞎子壓低聲音,手搭在方向盤上,指尖輕輕敲擊。

  「德國人。看這裝備和架勢,像是境外某個大財團僱傭的頂級探險隊,或者……是『它』的海外分支。」

  他眯起眼睛,透過墨鏡觀察著那個正在大聲呵斥手下的光頭壯漢。

  「那個領頭的……身上有味兒。那是殺過很多人、在血水裡泡過才能養出來的血腥味。是個硬茬子。」

  「裘德考的死對頭?」

  吳邪猜測,眉頭緊鎖。

  「那咱們不僅要防機關,還得防冷槍。」

  車隊被強行攔了下來。

  那個光頭壯漢看到這輛看似普通的越野車,臉上露出一絲不屑。

  他帶著兩個全副武裝的手下走了過來,沉重的軍靴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他走到駕駛室旁,一臉傲慢地敲了敲黑瞎子的車窗,力道很大,震得玻璃嗡嗡響。

  「這裡被封鎖了。」

  光頭用生硬且蹩腳的中文說道,語氣蠻橫,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這是私人考察區域,正在進行爆破作業,閒雜人等滾蛋。」

  「私人區域?」

  胖子在後座不樂意了,降下車窗,探出半個腦袋罵道。

  「放你孃的屁!這喜馬拉雅山是你家開的?還是這雪山跟你姓?胖爺我怎麼不知道這兒什麼時候成了德國佬的後花園了?這地界歸華夏管!」

  光頭瞥了胖子一眼,眼神輕蔑,就像是在看一隻不知死活的猴子。

  他根本懶得解釋,也懶得爭辯。

  「黃皮豬,閉嘴。」

  他罵了一句髒話,然後直接從腰間拔出一把沙漠之鷹,黑洞洞的槍口瞬間頂在了胖子的腦門上。

  「滾回去。否則,死。」

  氣氛瞬間凝固,空氣彷彿結了冰。

  胖子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剛要發作去摸槍,卻被吳邪死死按住了手。

  在這個距離下,對方只要動動手指,胖子的腦袋就會開花。

  黑瞎子坐在駕駛座上,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了,像是一張面具被剝離,露出了下面冰冷的底色。

  他慢慢摘下墨鏡,摺疊好放在儀錶盤上,露出了那雙在陽光下依然有些畏光、卻透著森然殺意的眼睛。

  「哥們兒,你剛才說什麼?」

  黑瞎子歪了歪頭,語氣很輕,輕得像是情人的呢喃,卻讓人從骨子裡發毛。

  「你再說一遍?」

  光頭顯然沒把這個看起來瘦弱的瞎子放在眼裡,他調轉槍口,指向黑瞎子,獰笑道:

  「我說,滾……」

  那個「滾」字剛出口一半。

  黑瞎子的手突然動了。

  沒人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甚至沒人看清他的手臂是怎麼穿過車窗的。

  只聽「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光頭那隻拿著槍的手,手腕竟然在一瞬間被扭曲成了一個詭異的九十度角,白森森的骨頭茬子刺破了皮肉露了出來!

  那把沙漠之鷹脫手而飛,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正好穩穩地落在黑瞎子手裡。

  「啊——!!!」

  光頭髮出了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捂著廢掉的手腕跪在地上,五官因為劇痛而扭曲成了一團。

  那兩個跟在後面的手下見狀,臉色大變,立刻舉起手中的MP5衝鋒鎗就要掃射。

  「砰!砰!」

  兩聲槍響,幾乎重疊在一起。

  不是他們開的槍,是黑瞎子。

  他甚至沒看那兩個人,只是隨手抬起剛搶來的沙漠之鷹,憑著聽覺和直覺,兩槍點射。

  子彈精準地打穿了那兩人的肩膀琵琶骨位置。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們向後仰倒,兩把衝鋒鎗掉在雪地上,滑出老遠。

  「我不喜歡被人拿槍指著。」

  黑瞎子吹了吹槍口的煙,動作優雅地重新戴上墨鏡,遮住了眼底的戾氣。

  「尤其是……沒禮貌的洋鬼子。」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前後不過三秒鐘。

  那邊營地裡的人這才反應過來,大呼小叫地衝了出來,十幾把突擊步槍瞬間對準了這輛孤零零的越野車,紅外線瞄準點在車身上亂晃。

  「該死!殺了他們!一個不留!」

  一個看起來像是指揮官的男人在後面怒吼道,手裡揮舞著一把軍刀。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場屠殺似乎在所難免。

  副駕駛的車門開了。

  一條修長的腿邁了出來,踩在雪地上。

  蘇寂走了下來。

  她依然穿著那件黑色的衝鋒衣,裹著厚厚的圍巾,只露出一張白皙精緻的小臉。

  她沒有拿武器,甚至連手都插在兜裡,姿態慵懶得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她下了車,看都沒看那些指著她的槍口一眼,徑直走到那個還在慘叫的光頭面前。

  「吵死了。」

  蘇寂眉頭微蹙,抬起腳,看似輕飄飄地踢在了光頭的下巴上。

  「咔吧。」

  一聲脆響,光頭的下巴直接脫臼,慘叫聲戛然而止,只能發出「荷荷」的風聲,翻著白眼暈了過去。

  然後,她緩緩抬起頭,那雙幽綠色的眸子隔著墨鏡,冷冷地掃過對面那羣全副武裝、殺氣騰騰的外國人。

  她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沒有任何波瀾。

  但在那平靜之下,卻湧動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彷彿來自深淵的威壓。

  周圍的風雪似乎都因為她的注視而停滯了。

  「德國人?」

  蘇寂淡淡地說,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關卡。

  「你們的上帝沒教過你們,在別人的地盤上,要學會夾著尾巴做人嗎?」

  「開火!殺了這個女人!快!」

  那個指揮官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他歇斯底裡地大喊道,想要用槍聲來驅散這種恐懼。

  「噠噠噠——」

  扳機扣動,槍聲響起。

  但是,子彈並沒有射出。

  所有扣動扳機的人都驚恐地發現,他們手中的武器,那些代表著現代工業頂尖水平的殺人利器,此刻卻像是變成了滾燙的烙鐵,並在內部發生了劇烈的反應。

  他們的槍……炸膛了!

  「砰!砰!砰!砰!」

  一連串密集的爆炸聲在他們手中響起。

  槍膛炸裂,碎片飛濺,火藥在手中爆開。

  那些精密的槍械像是承受不住某種無形的壓力,自行解體。

  一片慘叫聲響起,十幾名僱傭兵捂著滿是鮮血的手在雪地上打滾。

  蘇寂站在雪地裡,髮絲在風中飛舞,衣角獵獵作響。

  她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輕輕點了一下那個指揮官的方向。

  「你的靈魂……」

  蘇寂的聲音變得飄渺而空靈,不再是通過耳朵,而是直接在那個指揮官的腦海中炸響,帶著迴音。

  「也是金髮碧眼的嗎?看著不像啊。它是黑的。而且……很臭,充滿了腐爛的味道。」

  指揮官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眼前的景象瞬間扭曲。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自己的身後,站著無數個渾身是血、肢體殘缺的冤魂。

  那是他在非洲、在中東、在世界各地為了金錢而殺死的無辜者。

  那些冤魂正趴在他的肩膀上,對著他的耳朵吹氣,伸出腐爛的手指想要摳他的眼睛。

  「還給我……把命還給我……」

  「啊啊啊啊——!!!」

  指揮官突然發出一聲驚恐至極的尖叫,丟下手裡已經炸膛的手槍,抱著頭跪在地上,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臉,把皮膚抓得血肉模糊。

  「別過來!別過來!魔鬼!她是魔鬼!上帝啊救救我!」

  他瘋了。

  被蘇寂的一個眼神,直接擊潰了心理防線,陷入了永恆的噩夢。

  剩下的那些還沒受傷的僱傭兵看到這一幕,哪裡還敢反抗?

  他們雖然受過專業訓練,殺人不眨眼,但面對這種超自然的力量,那種源自本能的恐懼戰勝了一切紀律和貪婪。

  「滾。」

  蘇寂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那羣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鑽進車裡,甚至連受傷的同伴都顧不上拖走,發動引擎,像逃命一樣掉頭就跑,捲起漫天雪塵,轉眼間就消失在山路的盡頭。

  轉眼間,關卡前就只剩下一地狼藉、幾輛廢棄的車和幾個還在雪地上呻吟的傷員。

  「這就……完了?」

  胖子趴在車窗上,看得目瞪口呆,嘴裡的煙都掉下來了。

  「妹子,你這……這也太帥了吧!這可是整整一個小隊的精英啊!」

  蘇寂沒有理會胖子的馬屁。

  她嫌棄地看了一眼地上那個光頭流出的血跡,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靴子。

  那裡沾上了一點紅色的血漬。

  「髒。」

  她皺了皺眉,那種潔癖帶來的不悅甚至超過了剛才的殺意。

  「鞋底沾上血了。真晦氣。」

  黑瞎子趕緊跑過來,手裡拿著早就準備好的溼紙巾,單膝跪地,幫她細緻地擦拭鞋邊的血跡,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擦拭稀世珍寶。

  「我的錯,我的錯。剛才應該把他踢遠點的,沒控制好距離。」

  黑瞎子一臉的諂媚和討好。

  「祖宗,您消消氣。待會兒到了營地,我給您煮熱可可喝,加雙倍糖。」

  蘇寂低頭看著這個在外面殺伐果斷、讓人聞風喪膽的「南瞎」,在自己面前卻像個奴才一樣,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不用。」

  她伸出手,隔著那一頭亂糟糟的短髮,摸了摸黑瞎子的頭,就像是在摸一隻聽話的大金毛。

  「剛才那一槍,挺帥的。」

  黑瞎子愣了一下,隨即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臉上的褶子都開了花。

  「那是!必須帥!不能給祖宗丟人!我可是專業的!」

  張起靈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神裡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那是對這種獨特羈絆的默許。

  他緊了緊背上的刀,看向前方那片蒼茫的雪域。

  「走吧。」

  他說,聲音堅定。

  「進山。」

  風雪中,這支只有五個人的隊伍,跨過了這道被恐懼封鎖的關卡,向著那片充滿了未知與神祕的雪域深處,堅定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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