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邪帝初現:我不講道理,我只講規矩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2,692·2026/5/18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杭州的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泥土被翻新後的清新味道,混合著西湖邊特有的水汽。   但在吳山居的後堂,空氣卻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每一口呼吸都帶著沉甸甸的壓力。   昨夜的那場清洗,像是一陣毫無預兆的颶風,一夜之間席捲了整個杭州的地下世界。   王八邱的覆滅,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不僅炸碎了叛徒的骨頭,也震得那些還在觀望、甚至蠢蠢欲動的勢力頭皮發麻,徹夜難眠。   誰也沒想到,那個平時看起來溫吞如水、總是笑臉迎人的小三爺,一旦狠起來,竟然比當年的吳三省還要決絕,還要不留餘地。   此時,吳山居的大堂裡,坐滿了人。   這些平日裡在道上呼風喚雨的大人物,此刻卻像是犯了錯的小學生。   他們都是吳家各個盤口的負責人,有的是昨天在茶樓裡被嚇破膽的,有的是聽聞風聲連夜趕來表忠心的。   他們一個個低著頭,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坐在椅子上如坐針氈,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稍微大聲一點呼吸就會引來殺身之禍。   而主位上,坐著吳邪。   他換了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裝,釦子扣到最上面一顆,顯得嚴謹而冷峻。   洗去了昨夜的血腥氣,他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利落,卻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他手裡盤著那個從張家古樓帶出來的、雖然不響但年代久遠的青銅鈴鐺,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上面的花紋,發出極其細微、卻在寂靜大堂裡格外刺耳的「沙沙」聲。   在他身後,站著一身黑衣、戴著墨鏡的阿寧。   她雙手背在身後,身姿挺拔如松,像是一尊冰冷的煞神,無聲地威懾著全場。   「各位叔伯,這麼早來,有事嗎?」   吳邪停下手中的動作,鈴鐺發出一聲脆響。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   那眼神裡沒有了往日的晚輩謙遜,沒有了那種尋求認可的渴望,只有一種上位者的審視,彷彿在看一羣待價而沽的貨物。   大堂裡死一般的寂靜,沒人敢第一個開口。   過了好幾秒,一個年長的掌櫃才戰戰兢兢地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沒……沒事……就是聽說小三爺昨晚……昨晚辛苦了,特意來看看。順便……順便把這個月的帳本送過來,我想著,以前那種記帳方式不太規範,我又連夜重新理了一遍。」   說著,他趕緊把一疊厚厚的帳本雙手奉上,放在桌子上,動作輕得像是在放炸彈。   這就像是一個信號。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爭先恐後地動了起來,生怕慢了一步就被當成典型。   「小三爺,這是我那邊的帳,一分不差!以前有些……有些爛帳,我都用自己的私房錢補齊了!」   「還有我的!以前有些……有些誤會,我都補齊了!還加了利息!您過目!」   「小三爺,以後我們唯您馬首是瞻!絕無二心!誰要是敢有二心,我第一個不答應!」   看著這羣昨晚還想分家、還在算計著怎麼瓜分吳家產業,今天就跪地求饒、痛哭流涕的人,吳邪心裡不僅沒有一絲快感,反而湧起一股深深的厭倦和悲哀。   這就是江湖。   欺軟怕硬,唯利是圖。   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和……恐懼。   「收下吧。」   吳邪淡淡地對旁邊的王盟說道。   王盟此時腰桿挺得筆直,這輩子都沒這麼揚眉吐氣過。   他麻利地收起那些帳本,心裡對自家老闆的崇拜簡直如滔滔江水,連走路都帶風。   「各位的心意,我領了。」   吳邪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劃出一聲刺耳的聲響。   他慢慢走到眾人面前,並沒有讓人坐下,而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我這個人,不喜歡講那些虛的。以前三叔在的時候,講情義,講面子,大家都是兄弟。但我年輕,我不懂那些,我也不想懂。」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目光如刀,一一刮過每個人的臉龐。   「我只講規矩。」   「從今天起,吳家所有的盤口,必須按照我的規矩來。帳目透明,令行禁止。誰要是敢在背後搞小動作,或者勾結外人……」   吳邪走到一個昨晚沒去茶樓、但一直暗中支持王八邱的掌櫃面前。   那人嚇得渾身發抖,牙齒打顫。   吳邪伸手,幫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領,動作溫柔,卻讓那人差點尿了褲子。   「王八邱的下場,你們都看到了。」   吳邪輕聲說,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   「我不希望下一個,是你們中的任何一位。畢竟,大家都是長輩,動起手來,不好看。」   「是是是!絕對不敢!絕對不敢!」   眾人點頭如搗蒜,冷汗溼透了後背。   「行了,都散了吧。該幹嘛幹嘛去。記住,把尾巴夾緊了。」   吳邪揮了揮手,下了逐客令。   等到所有人都如蒙大赦、爭先恐後地離開,吳山居的大堂重新恢復了安靜。   吳邪坐回椅子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揉了揉僵硬的臉,那種冷酷的面具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露出了一絲深深的疲憊。   「演戲真累。」   他從兜裡掏出一根煙,想要點上,手卻有些抖,那是神經高度緊繃後的鬆弛反應。   「啪。」   一團火苗遞到了他面前。   阿寧拿著打火機,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   「你做得很好。比我想像的還要好。如果不認識你,我真以為你是第二個吳三省。」   吳邪就著火點燃了煙,深吸了一口氣,辛辣的煙霧嗆得他咳嗽了兩聲,眼角有些溼潤。   「都是被逼出來的。」   他苦笑一聲,看著指尖的煙霧繚繞。   「如果不變成魔鬼,就只能被魔鬼喫掉。為了活下去,為了那些我在乎的人,我別無選擇。」   「對了。」   阿寧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遞給吳邪。   「這是黑爺剛從京城發過來的。他說,你要的『鑰匙』,找到了。」   吳邪接過手機,看了一眼屏幕。   照片上是一個穿著校服的高中生。   他背著書包,臉上帶著幾塊淤青,眼神倔強而陰鬱,正站在學校門口抽菸,那種姿態像極了一隻受傷的小獸。   那個少年的眼神,讓吳邪心裡微微一動。   那種對世界的不滿、那種壓抑的叛逆,像極了當年的自己,卻又比自己多了一份野性和孤勇。   黎簇。   第十八個被選中的人。   「就是他?」   吳邪問,手指摩挲著屏幕。   「對。蘇小姐確認過了,這小子的命格很硬,而且背上的皮膚結構特殊,適合……刻圖。」阿寧說,「黑爺已經動手了,估計這會兒正在運回來的路上。聽說過程不太『友好』。」   吳邪的手指在屏幕上那個少年的臉上劃過。   他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他要把這個無辜的少年捲入這場九死一生的陰謀中,要在他的背上刻下通往地獄的地圖,要把他變成誘捕汪家人的誘餌。   這很殘忍。這很卑鄙。   這違背了吳邪曾經所有的道德底線。   「呼——」   吳邪吐出一口煙圈,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冰冷而堅定。   為了那個橫跨千年的計劃,為了帶張起靈回家,為了徹底終結「它」的詛咒,他願意背負所有的罪孽。   他必須這麼做。   在吳邪的身後,那個曾經天真無邪的影子,正在慢慢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名為「邪帝」的、冷酷無情的執棋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杭州的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泥土被翻新後的清新味道,混合著西湖邊特有的水汽。

  但在吳山居的後堂,空氣卻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每一口呼吸都帶著沉甸甸的壓力。

  昨夜的那場清洗,像是一陣毫無預兆的颶風,一夜之間席捲了整個杭州的地下世界。

  王八邱的覆滅,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不僅炸碎了叛徒的骨頭,也震得那些還在觀望、甚至蠢蠢欲動的勢力頭皮發麻,徹夜難眠。

  誰也沒想到,那個平時看起來溫吞如水、總是笑臉迎人的小三爺,一旦狠起來,竟然比當年的吳三省還要決絕,還要不留餘地。

  此時,吳山居的大堂裡,坐滿了人。

  這些平日裡在道上呼風喚雨的大人物,此刻卻像是犯了錯的小學生。

  他們都是吳家各個盤口的負責人,有的是昨天在茶樓裡被嚇破膽的,有的是聽聞風聲連夜趕來表忠心的。

  他們一個個低著頭,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坐在椅子上如坐針氈,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稍微大聲一點呼吸就會引來殺身之禍。

  而主位上,坐著吳邪。

  他換了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裝,釦子扣到最上面一顆,顯得嚴謹而冷峻。

  洗去了昨夜的血腥氣,他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利落,卻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他手裡盤著那個從張家古樓帶出來的、雖然不響但年代久遠的青銅鈴鐺,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上面的花紋,發出極其細微、卻在寂靜大堂裡格外刺耳的「沙沙」聲。

  在他身後,站著一身黑衣、戴著墨鏡的阿寧。

  她雙手背在身後,身姿挺拔如松,像是一尊冰冷的煞神,無聲地威懾著全場。

  「各位叔伯,這麼早來,有事嗎?」

  吳邪停下手中的動作,鈴鐺發出一聲脆響。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

  那眼神裡沒有了往日的晚輩謙遜,沒有了那種尋求認可的渴望,只有一種上位者的審視,彷彿在看一羣待價而沽的貨物。

  大堂裡死一般的寂靜,沒人敢第一個開口。

  過了好幾秒,一個年長的掌櫃才戰戰兢兢地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沒……沒事……就是聽說小三爺昨晚……昨晚辛苦了,特意來看看。順便……順便把這個月的帳本送過來,我想著,以前那種記帳方式不太規範,我又連夜重新理了一遍。」

  說著,他趕緊把一疊厚厚的帳本雙手奉上,放在桌子上,動作輕得像是在放炸彈。

  這就像是一個信號。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爭先恐後地動了起來,生怕慢了一步就被當成典型。

  「小三爺,這是我那邊的帳,一分不差!以前有些……有些爛帳,我都用自己的私房錢補齊了!」

  「還有我的!以前有些……有些誤會,我都補齊了!還加了利息!您過目!」

  「小三爺,以後我們唯您馬首是瞻!絕無二心!誰要是敢有二心,我第一個不答應!」

  看著這羣昨晚還想分家、還在算計著怎麼瓜分吳家產業,今天就跪地求饒、痛哭流涕的人,吳邪心裡不僅沒有一絲快感,反而湧起一股深深的厭倦和悲哀。

  這就是江湖。

  欺軟怕硬,唯利是圖。

  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和……恐懼。

  「收下吧。」

  吳邪淡淡地對旁邊的王盟說道。

  王盟此時腰桿挺得筆直,這輩子都沒這麼揚眉吐氣過。

  他麻利地收起那些帳本,心裡對自家老闆的崇拜簡直如滔滔江水,連走路都帶風。

  「各位的心意,我領了。」

  吳邪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劃出一聲刺耳的聲響。

  他慢慢走到眾人面前,並沒有讓人坐下,而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我這個人,不喜歡講那些虛的。以前三叔在的時候,講情義,講面子,大家都是兄弟。但我年輕,我不懂那些,我也不想懂。」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目光如刀,一一刮過每個人的臉龐。

  「我只講規矩。」

  「從今天起,吳家所有的盤口,必須按照我的規矩來。帳目透明,令行禁止。誰要是敢在背後搞小動作,或者勾結外人……」

  吳邪走到一個昨晚沒去茶樓、但一直暗中支持王八邱的掌櫃面前。

  那人嚇得渾身發抖,牙齒打顫。

  吳邪伸手,幫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領,動作溫柔,卻讓那人差點尿了褲子。

  「王八邱的下場,你們都看到了。」

  吳邪輕聲說,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

  「我不希望下一個,是你們中的任何一位。畢竟,大家都是長輩,動起手來,不好看。」

  「是是是!絕對不敢!絕對不敢!」

  眾人點頭如搗蒜,冷汗溼透了後背。

  「行了,都散了吧。該幹嘛幹嘛去。記住,把尾巴夾緊了。」

  吳邪揮了揮手,下了逐客令。

  等到所有人都如蒙大赦、爭先恐後地離開,吳山居的大堂重新恢復了安靜。

  吳邪坐回椅子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揉了揉僵硬的臉,那種冷酷的面具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露出了一絲深深的疲憊。

  「演戲真累。」

  他從兜裡掏出一根煙,想要點上,手卻有些抖,那是神經高度緊繃後的鬆弛反應。

  「啪。」

  一團火苗遞到了他面前。

  阿寧拿著打火機,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

  「你做得很好。比我想像的還要好。如果不認識你,我真以為你是第二個吳三省。」

  吳邪就著火點燃了煙,深吸了一口氣,辛辣的煙霧嗆得他咳嗽了兩聲,眼角有些溼潤。

  「都是被逼出來的。」

  他苦笑一聲,看著指尖的煙霧繚繞。

  「如果不變成魔鬼,就只能被魔鬼喫掉。為了活下去,為了那些我在乎的人,我別無選擇。」

  「對了。」

  阿寧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遞給吳邪。

  「這是黑爺剛從京城發過來的。他說,你要的『鑰匙』,找到了。」

  吳邪接過手機,看了一眼屏幕。

  照片上是一個穿著校服的高中生。

  他背著書包,臉上帶著幾塊淤青,眼神倔強而陰鬱,正站在學校門口抽菸,那種姿態像極了一隻受傷的小獸。

  那個少年的眼神,讓吳邪心裡微微一動。

  那種對世界的不滿、那種壓抑的叛逆,像極了當年的自己,卻又比自己多了一份野性和孤勇。

  黎簇。

  第十八個被選中的人。

  「就是他?」

  吳邪問,手指摩挲著屏幕。

  「對。蘇小姐確認過了,這小子的命格很硬,而且背上的皮膚結構特殊,適合……刻圖。」阿寧說,「黑爺已經動手了,估計這會兒正在運回來的路上。聽說過程不太『友好』。」

  吳邪的手指在屏幕上那個少年的臉上劃過。

  他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他要把這個無辜的少年捲入這場九死一生的陰謀中,要在他的背上刻下通往地獄的地圖,要把他變成誘捕汪家人的誘餌。

  這很殘忍。這很卑鄙。

  這違背了吳邪曾經所有的道德底線。

  「呼——」

  吳邪吐出一口煙圈,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冰冷而堅定。

  為了那個橫跨千年的計劃,為了帶張起靈回家,為了徹底終結「它」的詛咒,他願意背負所有的罪孽。

  他必須這麼做。

  在吳邪的身後,那個曾經天真無邪的影子,正在慢慢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名為「邪帝」的、冷酷無情的執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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