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只有血才能洗清的帳本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3,948·2026/5/18

杭州的雨,下得有些悽厲。   不同於江南煙雨的纏綿,今夜的雨帶著一股子透骨的寒意,噼裡啪啦地砸在車頂上,像是在以此掩蓋即將發生的罪惡。   雨水順著車窗蜿蜒而下,將外面的世界扭曲成光怪陸離的色塊。   城郊,一處早已廢棄的物流中轉站。   這裡曾是吳家盤口最繁忙的樞紐,如今卻成了藏汙納垢的耗子洞,雜草叢生,滿地油汙。   幾盞昏黃的路燈在雨幕中搖曳,發出滋滋的電流聲,照亮了那扇緊閉的鐵皮大門,以及門口兩個縮在雨衣裡抽菸的看守,紅色的菸頭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一輛黑色的別克商務車熄了火,像一隻潛伏的野獸,靜靜地伏在距離倉庫兩百米外的灌木叢後。   車內沒有開燈,只有中控臺上微弱的儀錶盤光芒,映照出吳邪那張陰沉的臉。   他的眼神不再清澈,而是像這雨夜一樣渾濁而冰冷。   他手裡握著一部手機,屏幕亮著,顯示正在通話中。   「到了?」   電話那頭傳來蘇寂懶洋洋的聲音,背景音裡甚至還有電視機播放古裝劇的嘈雜聲,那種強烈的反差感讓吳邪緊繃的神經產生了一絲荒謬的錯覺,彷彿此時此刻並不是要去殺人,而是去赴一場無關緊要的約會。   「到了。」吳邪低聲回應,目光死死盯著遠處的倉庫。   「王八邱就在裡面。探子回報,他在轉移資產,準備今晚跑路。帳本和最重要的一批貨都在裡面。」   「那就別讓他跑了。」   蘇寂的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就像是在說扔掉一袋垃圾。   「腿打斷,或者直接埋了。這種喫裡扒外的東西,留著也是浪費空氣。」   吳邪深吸了一口氣,握著手機的手指骨節泛白,指甲深深陷入肉裡,用疼痛來維持清醒。   「我知道該怎麼做。」   他掛斷電話,將手機扔在副駕駛座上。   然後,他從腳邊拿起那把用報紙包裹著的長條狀物體——那是一把開過刃的砍刀,刀身冰冷,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下車。」   吳邪推開車門,走進了雨幕中。   冰涼的雨水瞬間打溼了他的頭髮和衣服,但他卻感覺不到冷,因為體內的血液在燃燒。   在他身後,阿寧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作戰服,像一隻矯健的黑豹般跳下車,雨水順著她利落的短髮滑落。   緊接著,四名全副武裝的幽都安保精英也跟了下來,他們臉上戴著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一雙雙毫無感情的眼睛,手中的武器在夜色中閃著寒光。   「老闆說了,今晚你是主角,我們只負責清場。」   阿寧走到吳邪身邊,遞給他一副黑色的皮手套。   「戴上吧,血不好洗。而且,別讓刀滑了。」   吳邪接過手套,慢條斯理地戴上。   那動作很穩,穩得不像是一個曾經連雞都不敢殺的古董店小老闆,倒像是一個即將行刑的劊子手。   「動手。」   隨著吳邪一聲令下,阿寧打了個手勢。   四名安保精英瞬間散開,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利用雨聲的掩護,向著倉庫門口的哨兵摸去。   沒有槍聲,只有幾聲沉悶的「噗噗」聲,那是利刃切入氣管和身體倒地的聲音。   不到十秒鐘,門口的兩個看守就被拖進了草叢裡,再也沒了動靜,只有地上的積水泛起了一絲淡淡的紅色。   大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了一條縫。   吳邪拎著刀,一步一步走了進去,每一步都踩在雨水裡,濺起渾濁的水花。   倉庫裡燈火通明,亮得刺眼。   幾十個光著膀子的打手正在忙碌地搬運著箱子,吆喝聲、謾罵聲此起彼伏,充斥著貪婪和焦躁。   在倉庫中央的一張賭桌旁,一個身材矮胖、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正叼著雪茄,懷裡摟著個濃妝豔抹的女人,一隻腳踩在裝滿現金的箱子上,笑得猖狂。   王八邱。   那個曾經跪在吳三省面前發誓效忠,信誓旦旦說要為吳家肝腦塗地,如今卻在吳家最危難時刻反咬一口的叛徒。   「都手腳麻利點!今晚要是搬不完,老子剝了你們的皮!」   王八邱吐出一口煙圈,一臉的戾氣。   「等到了境外,咱們就喫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受那個小崽子的氣了!那個吳邪,毛都沒長齊還想管老子?」   「王叔,這麼急著走,是趕著去投胎嗎?」   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在空曠的倉庫裡炸響,蓋過了所有的喧囂。   喧鬧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只見吳邪獨自一人站在那裡,渾身溼透,雨水順著他的發梢滴落,劃過那張蒼白得近乎病態的臉龐。   他手裡提著那把明晃晃的砍刀,刀尖指地,在水泥地上劃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   「滋——」   王八邱愣了一下,隨即眯起眼睛,把雪茄扔在地上狠狠踩滅,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笑。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小三爺啊。」   王八邱推開懷裡的女人,站起身,臉上掛著有恃無恐的冷笑。   「怎麼?大半夜的不在家繡花,跑到這種粗人待的地方來幹什麼?也不怕弄髒了你的鞋?這裡可不是你的吳山居。」   周圍的打手們發出一陣鬨笑,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眼神裡滿是輕蔑。   在他們眼裡,吳邪就是個沒斷奶的娃娃,離了吳三省,屁都不是,一隻手就能捏死。   「我來收帳。」   吳邪並沒有理會那些嘲笑,他一步一步走向王八邱,步伐雖然不快,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三叔的帳,吳家的帳,還有……你欠我的帳。今天,都要算清楚。」   「收帳?哈哈哈哈!」   王八邱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小三爺,你是不是還沒睡醒?就憑你?你拿什麼收?拿你那張臉嗎?還是拿你那把都沒見過血的刀?」   他猛地一揮手,臉色變得猙獰:   「給我上!廢了他!出了事算我的!讓他知道知道什麼是江湖!」   「譁啦——」   幾十個打手抄起傢伙,鋼管、砍刀在燈光下亂晃,如狼似虎地向吳邪衝了過來,喊殺聲震天。   吳邪沒有退。   他甚至連躲都沒躲,只是冷冷地看著那些衝過來的人,像是在看一羣死人。   就在衝在最前面的一個打手舉起鋼管即將砸在吳邪頭上的瞬間。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打破了所有的喧囂。   那個打手的膝蓋瞬間爆出一團血霧,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他整個人慘叫著跪倒在吳邪面前,慣性讓他滑行到了吳邪腳邊。   緊接著,是一連串密集的、裝了消音器的點射聲。   「噗!噗!噗!」   衝在前面的七八個打手像是被割倒的麥子一樣,齊刷刷地倒了下去,每個人都是腿部中彈,失去了行動能力,躺在地上哀嚎。   阿寧帶著人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她手裡端著一把微型衝鋒鎗,槍口冒著嫋嫋青煙,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羣死豬。   「再動一下,下次打的就是腦袋。」   阿寧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倉庫瞬間凍結。   剩下的打手們看著地上哀嚎的同伴,又看了看阿寧手裡那貨真價實的傢伙,一個個嚇得臉色發白,手裡的武器「叮叮噹噹」掉了一地,紛紛抱頭蹲下,瑟瑟發抖。   王八邱徹底傻了。   他沒想到,那個一向溫吞軟弱的吳邪,竟然真的敢動刀動槍,而且還帶來了這麼狠的角色。   這哪裡是小綿羊,這分明是披著羊皮的狼!   「你……你……」   王八邱指著吳邪,手指都在哆嗦。   「你這是壞了規矩!道上規矩禍不及……」   「規矩?」   吳邪已經走到了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看著這個曾經看著自己長大的「叔叔」,眼神裡沒有一絲溫度。   「從你背叛三叔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壞了規矩。」   吳邪抬起手,手中的砍刀在燈光下閃過一道寒芒。   「別!別殺我!我是你叔叔!我是……」   王八邱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拼命往後蹭,褲襠裡滲出一片溼痕。   「我有錢!我把錢都給你!我都給你!求求你放過我!」   「晚了。」   吳邪冷冷地說。   他並沒有砍向王八邱的脖子,而是反手握刀,狠狠地扎進了王八邱的大腿!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清晰可聞。   「啊——!!!」   王八邱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疼得蜷縮成一隻蝦米,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褲管。   吳邪並沒有停手。   他拔出刀,帶出一串血珠,然後又是一刀!   這一次,扎的是另一條腿。   「這一刀,是替三叔扎的。」   「噗嗤!」   「這一刀,是替那些被你坑害的兄弟扎的。」   「噗嗤!」   「這一刀,是教你下輩子做個好人。」   吳邪的臉上濺滿了溫熱的鮮血,但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的動作機械而殘忍,每一刀都避開了要害,卻又讓痛苦最大化。   此時的他,就像是一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渾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戾氣。   王八邱已經叫不出聲了,他渾身抽搐,眼神渙散,只能發出微弱的呻吟。   阿寧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她沒有阻止,甚至眼神裡流露出一絲欣賞。   她知道,這是吳邪成長的必經之路,也是一種洗禮。   「差不多了。」   直到王八邱徹底昏死過去,阿寧才走上前,遞給吳邪一塊手帕。   「再紮下去,他就真死了。老闆說,留口氣,還得問話呢。」   吳邪停下動作,喘著粗氣。   他看著地上那一灘爛泥一樣的王八邱,又看了看自己滿手的鮮血,胃裡突然一陣翻湧。   但他強行忍住了。   他接過手帕,擦了擦臉上的血跡,然後拿出了撥通中的手機。   「喂。」   「處理完了?」蘇寂的聲音依舊慵懶,似乎對這邊的血腥毫無興趣。   「嗯。活捉了。」吳邪的聲音有些沙啞。   「沒殺?」   「沒。」   「嘖。」蘇寂似乎有些遺憾,像是在評價一場無趣的電影。   「算了,留著慢慢玩也好。不過……」   她在電話那頭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戲謔,那是來自上位者的挑剔。   「剛才我聽聲音,你紮了三刀?第一刀扎歪了三釐米,沒避開大動脈,血濺得太多,不優雅。下次注意點,殺人也是門藝術,別搞得跟屠夫似的。」   吳邪:「……」   他看著滿地的鮮血,苦笑了一聲。   在這個女人眼裡,這也算是一門藝術嗎?   「知道了。」吳邪低聲說,「下次改進。」   掛斷電話,吳邪轉過身,看著那些瑟瑟發抖的打手。   「把這裡清理乾淨。」   他冷冷地命令道。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所有的帳本和貨物,都在吳山居的庫房裡。少一樣,我就剁你們一隻手。」   沒有人敢質疑他的話。   因為從這一刻起,那個天真無邪的小三爺已經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手染鮮血、心如鐵石的——吳家家

杭州的雨,下得有些悽厲。

  不同於江南煙雨的纏綿,今夜的雨帶著一股子透骨的寒意,噼裡啪啦地砸在車頂上,像是在以此掩蓋即將發生的罪惡。

  雨水順著車窗蜿蜒而下,將外面的世界扭曲成光怪陸離的色塊。

  城郊,一處早已廢棄的物流中轉站。

  這裡曾是吳家盤口最繁忙的樞紐,如今卻成了藏汙納垢的耗子洞,雜草叢生,滿地油汙。

  幾盞昏黃的路燈在雨幕中搖曳,發出滋滋的電流聲,照亮了那扇緊閉的鐵皮大門,以及門口兩個縮在雨衣裡抽菸的看守,紅色的菸頭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一輛黑色的別克商務車熄了火,像一隻潛伏的野獸,靜靜地伏在距離倉庫兩百米外的灌木叢後。

  車內沒有開燈,只有中控臺上微弱的儀錶盤光芒,映照出吳邪那張陰沉的臉。

  他的眼神不再清澈,而是像這雨夜一樣渾濁而冰冷。

  他手裡握著一部手機,屏幕亮著,顯示正在通話中。

  「到了?」

  電話那頭傳來蘇寂懶洋洋的聲音,背景音裡甚至還有電視機播放古裝劇的嘈雜聲,那種強烈的反差感讓吳邪緊繃的神經產生了一絲荒謬的錯覺,彷彿此時此刻並不是要去殺人,而是去赴一場無關緊要的約會。

  「到了。」吳邪低聲回應,目光死死盯著遠處的倉庫。

  「王八邱就在裡面。探子回報,他在轉移資產,準備今晚跑路。帳本和最重要的一批貨都在裡面。」

  「那就別讓他跑了。」

  蘇寂的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就像是在說扔掉一袋垃圾。

  「腿打斷,或者直接埋了。這種喫裡扒外的東西,留著也是浪費空氣。」

  吳邪深吸了一口氣,握著手機的手指骨節泛白,指甲深深陷入肉裡,用疼痛來維持清醒。

  「我知道該怎麼做。」

  他掛斷電話,將手機扔在副駕駛座上。

  然後,他從腳邊拿起那把用報紙包裹著的長條狀物體——那是一把開過刃的砍刀,刀身冰冷,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下車。」

  吳邪推開車門,走進了雨幕中。

  冰涼的雨水瞬間打溼了他的頭髮和衣服,但他卻感覺不到冷,因為體內的血液在燃燒。

  在他身後,阿寧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作戰服,像一隻矯健的黑豹般跳下車,雨水順著她利落的短髮滑落。

  緊接著,四名全副武裝的幽都安保精英也跟了下來,他們臉上戴著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一雙雙毫無感情的眼睛,手中的武器在夜色中閃著寒光。

  「老闆說了,今晚你是主角,我們只負責清場。」

  阿寧走到吳邪身邊,遞給他一副黑色的皮手套。

  「戴上吧,血不好洗。而且,別讓刀滑了。」

  吳邪接過手套,慢條斯理地戴上。

  那動作很穩,穩得不像是一個曾經連雞都不敢殺的古董店小老闆,倒像是一個即將行刑的劊子手。

  「動手。」

  隨著吳邪一聲令下,阿寧打了個手勢。

  四名安保精英瞬間散開,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利用雨聲的掩護,向著倉庫門口的哨兵摸去。

  沒有槍聲,只有幾聲沉悶的「噗噗」聲,那是利刃切入氣管和身體倒地的聲音。

  不到十秒鐘,門口的兩個看守就被拖進了草叢裡,再也沒了動靜,只有地上的積水泛起了一絲淡淡的紅色。

  大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了一條縫。

  吳邪拎著刀,一步一步走了進去,每一步都踩在雨水裡,濺起渾濁的水花。

  倉庫裡燈火通明,亮得刺眼。

  幾十個光著膀子的打手正在忙碌地搬運著箱子,吆喝聲、謾罵聲此起彼伏,充斥著貪婪和焦躁。

  在倉庫中央的一張賭桌旁,一個身材矮胖、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正叼著雪茄,懷裡摟著個濃妝豔抹的女人,一隻腳踩在裝滿現金的箱子上,笑得猖狂。

  王八邱。

  那個曾經跪在吳三省面前發誓效忠,信誓旦旦說要為吳家肝腦塗地,如今卻在吳家最危難時刻反咬一口的叛徒。

  「都手腳麻利點!今晚要是搬不完,老子剝了你們的皮!」

  王八邱吐出一口煙圈,一臉的戾氣。

  「等到了境外,咱們就喫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受那個小崽子的氣了!那個吳邪,毛都沒長齊還想管老子?」

  「王叔,這麼急著走,是趕著去投胎嗎?」

  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在空曠的倉庫裡炸響,蓋過了所有的喧囂。

  喧鬧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只見吳邪獨自一人站在那裡,渾身溼透,雨水順著他的發梢滴落,劃過那張蒼白得近乎病態的臉龐。

  他手裡提著那把明晃晃的砍刀,刀尖指地,在水泥地上劃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

  「滋——」

  王八邱愣了一下,隨即眯起眼睛,把雪茄扔在地上狠狠踩滅,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笑。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小三爺啊。」

  王八邱推開懷裡的女人,站起身,臉上掛著有恃無恐的冷笑。

  「怎麼?大半夜的不在家繡花,跑到這種粗人待的地方來幹什麼?也不怕弄髒了你的鞋?這裡可不是你的吳山居。」

  周圍的打手們發出一陣鬨笑,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眼神裡滿是輕蔑。

  在他們眼裡,吳邪就是個沒斷奶的娃娃,離了吳三省,屁都不是,一隻手就能捏死。

  「我來收帳。」

  吳邪並沒有理會那些嘲笑,他一步一步走向王八邱,步伐雖然不快,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三叔的帳,吳家的帳,還有……你欠我的帳。今天,都要算清楚。」

  「收帳?哈哈哈哈!」

  王八邱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小三爺,你是不是還沒睡醒?就憑你?你拿什麼收?拿你那張臉嗎?還是拿你那把都沒見過血的刀?」

  他猛地一揮手,臉色變得猙獰:

  「給我上!廢了他!出了事算我的!讓他知道知道什麼是江湖!」

  「譁啦——」

  幾十個打手抄起傢伙,鋼管、砍刀在燈光下亂晃,如狼似虎地向吳邪衝了過來,喊殺聲震天。

  吳邪沒有退。

  他甚至連躲都沒躲,只是冷冷地看著那些衝過來的人,像是在看一羣死人。

  就在衝在最前面的一個打手舉起鋼管即將砸在吳邪頭上的瞬間。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打破了所有的喧囂。

  那個打手的膝蓋瞬間爆出一團血霧,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他整個人慘叫著跪倒在吳邪面前,慣性讓他滑行到了吳邪腳邊。

  緊接著,是一連串密集的、裝了消音器的點射聲。

  「噗!噗!噗!」

  衝在前面的七八個打手像是被割倒的麥子一樣,齊刷刷地倒了下去,每個人都是腿部中彈,失去了行動能力,躺在地上哀嚎。

  阿寧帶著人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她手裡端著一把微型衝鋒鎗,槍口冒著嫋嫋青煙,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羣死豬。

  「再動一下,下次打的就是腦袋。」

  阿寧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倉庫瞬間凍結。

  剩下的打手們看著地上哀嚎的同伴,又看了看阿寧手裡那貨真價實的傢伙,一個個嚇得臉色發白,手裡的武器「叮叮噹噹」掉了一地,紛紛抱頭蹲下,瑟瑟發抖。

  王八邱徹底傻了。

  他沒想到,那個一向溫吞軟弱的吳邪,竟然真的敢動刀動槍,而且還帶來了這麼狠的角色。

  這哪裡是小綿羊,這分明是披著羊皮的狼!

  「你……你……」

  王八邱指著吳邪,手指都在哆嗦。

  「你這是壞了規矩!道上規矩禍不及……」

  「規矩?」

  吳邪已經走到了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看著這個曾經看著自己長大的「叔叔」,眼神裡沒有一絲溫度。

  「從你背叛三叔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壞了規矩。」

  吳邪抬起手,手中的砍刀在燈光下閃過一道寒芒。

  「別!別殺我!我是你叔叔!我是……」

  王八邱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拼命往後蹭,褲襠裡滲出一片溼痕。

  「我有錢!我把錢都給你!我都給你!求求你放過我!」

  「晚了。」

  吳邪冷冷地說。

  他並沒有砍向王八邱的脖子,而是反手握刀,狠狠地扎進了王八邱的大腿!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清晰可聞。

  「啊——!!!」

  王八邱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疼得蜷縮成一隻蝦米,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褲管。

  吳邪並沒有停手。

  他拔出刀,帶出一串血珠,然後又是一刀!

  這一次,扎的是另一條腿。

  「這一刀,是替三叔扎的。」

  「噗嗤!」

  「這一刀,是替那些被你坑害的兄弟扎的。」

  「噗嗤!」

  「這一刀,是教你下輩子做個好人。」

  吳邪的臉上濺滿了溫熱的鮮血,但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的動作機械而殘忍,每一刀都避開了要害,卻又讓痛苦最大化。

  此時的他,就像是一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渾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戾氣。

  王八邱已經叫不出聲了,他渾身抽搐,眼神渙散,只能發出微弱的呻吟。

  阿寧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她沒有阻止,甚至眼神裡流露出一絲欣賞。

  她知道,這是吳邪成長的必經之路,也是一種洗禮。

  「差不多了。」

  直到王八邱徹底昏死過去,阿寧才走上前,遞給吳邪一塊手帕。

  「再紮下去,他就真死了。老闆說,留口氣,還得問話呢。」

  吳邪停下動作,喘著粗氣。

  他看著地上那一灘爛泥一樣的王八邱,又看了看自己滿手的鮮血,胃裡突然一陣翻湧。

  但他強行忍住了。

  他接過手帕,擦了擦臉上的血跡,然後拿出了撥通中的手機。

  「喂。」

  「處理完了?」蘇寂的聲音依舊慵懶,似乎對這邊的血腥毫無興趣。

  「嗯。活捉了。」吳邪的聲音有些沙啞。

  「沒殺?」

  「沒。」

  「嘖。」蘇寂似乎有些遺憾,像是在評價一場無趣的電影。

  「算了,留著慢慢玩也好。不過……」

  她在電話那頭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戲謔,那是來自上位者的挑剔。

  「剛才我聽聲音,你紮了三刀?第一刀扎歪了三釐米,沒避開大動脈,血濺得太多,不優雅。下次注意點,殺人也是門藝術,別搞得跟屠夫似的。」

  吳邪:「……」

  他看著滿地的鮮血,苦笑了一聲。

  在這個女人眼裡,這也算是一門藝術嗎?

  「知道了。」吳邪低聲說,「下次改進。」

  掛斷電話,吳邪轉過身,看著那些瑟瑟發抖的打手。

  「把這裡清理乾淨。」

  他冷冷地命令道。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所有的帳本和貨物,都在吳山居的庫房裡。少一樣,我就剁你們一隻手。」

  沒有人敢質疑他的話。

  因為從這一刻起,那個天真無邪的小三爺已經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手染鮮血、心如鐵石的——吳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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