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它的注視與拍賣會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2,458·2026/5/18

回到京城已經是三天後的事了。   這一趟晉南之行,雖然過程驚心動魄,但收穫也是巨大的。除了那個被拿去抵了預支款的汝窯碗(黑瞎子堅持認為那是祖宗賞他的跑腿費),解雨臣帶出來的幾件明器都是頂級貨色。   京城的秋老虎還沒過,午後的陽光依舊毒辣,但這破敗的四合院裡卻因為某位「大神」的存在,涼爽得像是裝了中央空調。   四合院裡,那棵歪脖子棗樹下。   蘇寂正躺在黑瞎子特意給她鋪了軟墊的藤椅上曬太陽。   自從吸了那千年陰沉木的精氣,她的狀態好了很多。原本蒼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膚多了幾分血色,連那種總是懨懨欲睡的感覺都少了一些。   此時她手裡拿著個最新款的平板電腦(花爺送的謝禮之一),正全神貫注地……切水果。   「刷!刷!刷!」   屏幕上的西瓜、菠蘿、炸彈被她那根纖細的手指無差別地切得稀碎。音效開得很大,汁水飛濺的聲音在安靜的院子裡迴蕩。   黑瞎子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坐在旁邊的小馬紮上,正在用一塊鹿皮仔細擦拭他那把黑金短刀。他時不時抬頭看一眼蘇寂,忍不住調侃:   「我說祖宗,您這手法是不是太暴躁了點?那裡面還有炸彈呢,您是一點都不躲啊?這切水果的手法挺犀利啊,跟切那個紅毛怪似的。」   蘇寂頭都沒抬,手指在屏幕上劃出一道道殘影,冷冷地回了一句:「擋路,都得切。」   話音剛落,屏幕上閃過一道白光,GameOver。她因為切到了炸彈,被扣光了分。   蘇寂眉頭微蹙,似乎對這個凡人設計的遊戲規則感到很不滿——為什麼炸彈不能切?在她眼裡,就沒有切不開的東西。   就在這時,院門被極其有節奏地敲響了三下。   「得,財神爺來了。」黑瞎子收起刀,站起身去開門。   解雨臣走了進來。這次他沒穿那身騷包的粉襯衫,而是換了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甚至還戴了一副金絲邊眼鏡,看起來斯文敗類……哦不,是嚴肅且精英。   他一進門,先是環視了一圈這彷彿被洗劫過的院子,目光落在蘇寂身上停留了兩秒,見她氣色不錯,這才微微點了點頭。   「怎麼了花兒爺?這麼正式?」黑瞎子挑眉,「來送尾款的?那感情好,正好我家祖宗嚷嚷著要去喫全聚德,那地方沒個千八百的下不來。」   解雨臣沒接話茬,而是走到石桌旁坐下,從懷裡掏出一張燙金的請柬,沿著桌面推到黑瞎子面前。   「尾款打你卡上了,一分不少。但這東西,是額外送來的。」   黑瞎子拿起來一看,那請柬沉甸甸的,封面上印著一彎燙金的新月。   他眉頭微挑,語氣變得玩味起來:「新月飯店?拍賣會?這可是稀罕事,那老太太不是向來只認錢不認人嗎?怎麼還主動給我發帖子?」   新月飯店,京城最神祕也是最高端的古董交易場所。   那裡不僅有天價的寶物,更是九門各方勢力角逐的修羅場。能收到這種燙金請柬的,要麼是富甲一方,要麼是權勢滔天。   「這季度的大拍,不一般。」解雨臣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閃過一絲寒光,「壓軸的是一件剛出土的『鬼璽』。據說……能調令陰兵,借陰兵之力,開青銅門。」   聽到「陰兵」兩個字,蘇寂的手指頓了一下,屏幕上剛拋起的一個大西瓜掉了下來,沒切到,又一次GameOver。   她終於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古怪的神色。   「鬼璽?」蘇寂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幾分嘲諷的弧度,「那種那是哪個地攤上買的破爛?」   真正的鬼璽?那玩意兒早在八百年前就被她當核桃盤碎了,碎片現在還在她冥界的寢宮魚缸裏舖底呢。拿這種東西調令陰兵?怕不是把那一萬陰兵笑死。   解雨臣看了一眼蘇寂,神色有些複雜。他在墓裡見過蘇寂號令陰兵的場面,自然知道眼前這位纔是真正的「祖宗」。   「真假不知道,但這消息放出來,很多人都坐不住了。包括……『它』。」解雨臣壓低了聲音,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這幾年『它』銷聲匿跡,這次突然露頭,恐怕所圖非小。」   黑瞎子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墨鏡後的眼睛眯了起來。   「它」出現了?那個一直隱藏在暗處、尋找長生祕密的龐大組織。如果「它」也盯著這塊鬼璽,那這場拍賣會可就熱鬧了。   「而且,」解雨臣繼續說道,目光直視黑瞎子,「這次拍賣會指名道姓邀請了你。或者說……請柬上寫的是『齊先生及其同伴』。他們想看看你這次帶回來的這位『高人』。」   顯然,晉南墓裡的事,雖然封了口,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黑瞎子身邊多了個能讓紅犼下跪、能喝退陰兵的神祕少女,這消息恐怕已經傳到了某些有心人的耳朵裡。   新月飯店這封請柬,是試探,也是戰書。   「鴻門宴啊。」   黑瞎子把請柬在手指間轉了一圈,最後「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發出一聲脆響,「去!為什麼不去?新月飯店的點心不錯,那是京城一絕,正好帶我家祖宗去嘗嘗。順便看看戲,這年頭,敢演戲演到正主面前的,可不多見。」   他轉頭看向蘇寂,笑得一臉燦爛,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去看看那個所謂的『鬼璽』?順便……給那些沒見過世面的凡人上一課?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鬼見愁』。」   蘇寂把平板扔在一邊,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陽光灑在她身上,讓她看起來像只慵懶的貓,但那影子落在地上,卻彷彿張牙舞爪的巨獸。   「有點興趣。」   她走到那對石獅子面前,伸手摸了摸獅子頭。那石獅子似乎感應到了她的觸碰,竟然微微顫抖了一下。   「我也想看看,是誰這麼大膽子,敢拿著我的破爛招搖撞騙。」   少女的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那是屬於冥界女帝的威嚴,也是對那些覬覦她權柄者的警告。敢動她的東西,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還有,」蘇寂轉頭看向黑瞎子,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已經洗得發白的舊T恤,又扯了扯那條有些肥大的運動褲,臉上寫滿了嫌棄,「我要新衣服。這件,太醜。」   作為冥界最尊貴的女帝,以前穿的都是彼岸花絲織成的雲錦,現在天天裹著這男人的破衣服,實在是有損威儀。去那種場合,總不能輸了排面。   黑瞎子立刻站直了身體,行了個不倫不類的軍禮:「得令!這就帶您去掃蕩商場!國貿?SKP?您隨便挑!刷花兒爺的卡!」   解雨臣:「……為什麼刷我的卡?」   黑瞎子理直氣壯:「因為我是窮光蛋,而她是——」   他指了指蘇寂,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我的祖宗

回到京城已經是三天後的事了。

  這一趟晉南之行,雖然過程驚心動魄,但收穫也是巨大的。除了那個被拿去抵了預支款的汝窯碗(黑瞎子堅持認為那是祖宗賞他的跑腿費),解雨臣帶出來的幾件明器都是頂級貨色。

  京城的秋老虎還沒過,午後的陽光依舊毒辣,但這破敗的四合院裡卻因為某位「大神」的存在,涼爽得像是裝了中央空調。

  四合院裡,那棵歪脖子棗樹下。

  蘇寂正躺在黑瞎子特意給她鋪了軟墊的藤椅上曬太陽。

  自從吸了那千年陰沉木的精氣,她的狀態好了很多。原本蒼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膚多了幾分血色,連那種總是懨懨欲睡的感覺都少了一些。

  此時她手裡拿著個最新款的平板電腦(花爺送的謝禮之一),正全神貫注地……切水果。

  「刷!刷!刷!」

  屏幕上的西瓜、菠蘿、炸彈被她那根纖細的手指無差別地切得稀碎。音效開得很大,汁水飛濺的聲音在安靜的院子裡迴蕩。

  黑瞎子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坐在旁邊的小馬紮上,正在用一塊鹿皮仔細擦拭他那把黑金短刀。他時不時抬頭看一眼蘇寂,忍不住調侃:

  「我說祖宗,您這手法是不是太暴躁了點?那裡面還有炸彈呢,您是一點都不躲啊?這切水果的手法挺犀利啊,跟切那個紅毛怪似的。」

  蘇寂頭都沒抬,手指在屏幕上劃出一道道殘影,冷冷地回了一句:「擋路,都得切。」

  話音剛落,屏幕上閃過一道白光,GameOver。她因為切到了炸彈,被扣光了分。

  蘇寂眉頭微蹙,似乎對這個凡人設計的遊戲規則感到很不滿——為什麼炸彈不能切?在她眼裡,就沒有切不開的東西。

  就在這時,院門被極其有節奏地敲響了三下。

  「得,財神爺來了。」黑瞎子收起刀,站起身去開門。

  解雨臣走了進來。這次他沒穿那身騷包的粉襯衫,而是換了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甚至還戴了一副金絲邊眼鏡,看起來斯文敗類……哦不,是嚴肅且精英。

  他一進門,先是環視了一圈這彷彿被洗劫過的院子,目光落在蘇寂身上停留了兩秒,見她氣色不錯,這才微微點了點頭。

  「怎麼了花兒爺?這麼正式?」黑瞎子挑眉,「來送尾款的?那感情好,正好我家祖宗嚷嚷著要去喫全聚德,那地方沒個千八百的下不來。」

  解雨臣沒接話茬,而是走到石桌旁坐下,從懷裡掏出一張燙金的請柬,沿著桌面推到黑瞎子面前。

  「尾款打你卡上了,一分不少。但這東西,是額外送來的。」

  黑瞎子拿起來一看,那請柬沉甸甸的,封面上印著一彎燙金的新月。

  他眉頭微挑,語氣變得玩味起來:「新月飯店?拍賣會?這可是稀罕事,那老太太不是向來只認錢不認人嗎?怎麼還主動給我發帖子?」

  新月飯店,京城最神祕也是最高端的古董交易場所。

  那裡不僅有天價的寶物,更是九門各方勢力角逐的修羅場。能收到這種燙金請柬的,要麼是富甲一方,要麼是權勢滔天。

  「這季度的大拍,不一般。」解雨臣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閃過一絲寒光,「壓軸的是一件剛出土的『鬼璽』。據說……能調令陰兵,借陰兵之力,開青銅門。」

  聽到「陰兵」兩個字,蘇寂的手指頓了一下,屏幕上剛拋起的一個大西瓜掉了下來,沒切到,又一次GameOver。

  她終於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古怪的神色。

  「鬼璽?」蘇寂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幾分嘲諷的弧度,「那種那是哪個地攤上買的破爛?」

  真正的鬼璽?那玩意兒早在八百年前就被她當核桃盤碎了,碎片現在還在她冥界的寢宮魚缸裏舖底呢。拿這種東西調令陰兵?怕不是把那一萬陰兵笑死。

  解雨臣看了一眼蘇寂,神色有些複雜。他在墓裡見過蘇寂號令陰兵的場面,自然知道眼前這位纔是真正的「祖宗」。

  「真假不知道,但這消息放出來,很多人都坐不住了。包括……『它』。」解雨臣壓低了聲音,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這幾年『它』銷聲匿跡,這次突然露頭,恐怕所圖非小。」

  黑瞎子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墨鏡後的眼睛眯了起來。

  「它」出現了?那個一直隱藏在暗處、尋找長生祕密的龐大組織。如果「它」也盯著這塊鬼璽,那這場拍賣會可就熱鬧了。

  「而且,」解雨臣繼續說道,目光直視黑瞎子,「這次拍賣會指名道姓邀請了你。或者說……請柬上寫的是『齊先生及其同伴』。他們想看看你這次帶回來的這位『高人』。」

  顯然,晉南墓裡的事,雖然封了口,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黑瞎子身邊多了個能讓紅犼下跪、能喝退陰兵的神祕少女,這消息恐怕已經傳到了某些有心人的耳朵裡。

  新月飯店這封請柬,是試探,也是戰書。

  「鴻門宴啊。」

  黑瞎子把請柬在手指間轉了一圈,最後「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發出一聲脆響,「去!為什麼不去?新月飯店的點心不錯,那是京城一絕,正好帶我家祖宗去嘗嘗。順便看看戲,這年頭,敢演戲演到正主面前的,可不多見。」

  他轉頭看向蘇寂,笑得一臉燦爛,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去看看那個所謂的『鬼璽』?順便……給那些沒見過世面的凡人上一課?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鬼見愁』。」

  蘇寂把平板扔在一邊,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陽光灑在她身上,讓她看起來像只慵懶的貓,但那影子落在地上,卻彷彿張牙舞爪的巨獸。

  「有點興趣。」

  她走到那對石獅子面前,伸手摸了摸獅子頭。那石獅子似乎感應到了她的觸碰,竟然微微顫抖了一下。

  「我也想看看,是誰這麼大膽子,敢拿著我的破爛招搖撞騙。」

  少女的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那是屬於冥界女帝的威嚴,也是對那些覬覦她權柄者的警告。敢動她的東西,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還有,」蘇寂轉頭看向黑瞎子,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已經洗得發白的舊T恤,又扯了扯那條有些肥大的運動褲,臉上寫滿了嫌棄,「我要新衣服。這件,太醜。」

  作為冥界最尊貴的女帝,以前穿的都是彼岸花絲織成的雲錦,現在天天裹著這男人的破衣服,實在是有損威儀。去那種場合,總不能輸了排面。

  黑瞎子立刻站直了身體,行了個不倫不類的軍禮:「得令!這就帶您去掃蕩商場!國貿?SKP?您隨便挑!刷花兒爺的卡!」

  解雨臣:「……為什麼刷我的卡?」

  黑瞎子理直氣壯:「因為我是窮光蛋,而她是——」

  他指了指蘇寂,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我的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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