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白沙海:這裡不歸牛頓管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2,918·2026/5/18

穿過那段陰冷潮溼的地下溶洞,前方的光亮越來越刺眼。   當眾人終於邁出洞口,踏上地面的那一刻,所有的陰霾似乎都在瞬間被蒸發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慘白的死寂。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盆地,或者說,是一個乾涸的古老湖牀。   但這湖牀裡沒有水,只有沙。   白色的沙。   那不是普通的黃沙或紅沙,而是一種呈現出詭異灰白色的細沙,像極了被磨碎的骨粉,又像是鋪滿大地的精鹽。   在正午陽光的直射下,整片沙海反射出令人眩暈的強光,即便戴著墨鏡,眼睛也會感到一陣陣刺痛。   四周沒有任何植物,連最耐旱的梭梭草都在這裡絕跡。   沒有風聲,沒有蟲鳴,甚至連空氣流動的聲音似乎都被這片白沙吞噬了。   這裡安靜得像是一座巨大的露天停屍房。   「這就是……古潼京的核心?」   黎簇眯著眼睛,透過指縫看著這片白色的荒原,喉嚨發乾,感覺嗓子裡火燒火燎的。   「怎麼感覺跟進了核爆中心似的?這地兒能活人?這底下埋的都是骨灰嗎?」   「這裡本來就不是給活人待的。」   吳邪拉了拉衝鋒衣的領口,擋住下巴,眼神凝重,將護目鏡戴好。   「這是『死亡之海』。傳說古潼京曾是一個繁華的古國,後來因為觸怒了天神,一夜之間被白沙掩埋。但實際上,這裡是某種特殊地質運動形成的鹽鹼沙漠。但這沙子的顏色……不對勁。太白了,白得甚至有些妖異。」   「不僅僅是鹽鹼。」   黑瞎子蹲下身,抓起一把白沙。   那沙子極其細膩,順著指縫流下時,竟然不像固體,而像是一股白色的液體。   「這沙子的流動性太強了。」   黑瞎子皺眉,甩了甩手,放在鼻端聞了聞。   「含鹽量極高,還有硫磺味。這種地方,寸草不生,活物根本待不住。連細菌都很難存活。在這裡走路,得小心別『淹』死。」   蘇寂一直沉默不語。   她被黑瞎子扶著,站在洞口的陰影裡。   當她的腳尖試探性地觸碰到那片白沙時,她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那是受到某種無形力量壓迫的徵兆。   「祖宗?」   黑瞎子立刻察覺到了不對,手臂收緊,撐住她的身體,走過去扶住她。   「怎麼了?是不是中暑了?還是這反光太強晃著眼了?」   「重。」   蘇寂咬著牙,吐出一個字。   「重?」   黑瞎子不解。   「你是說沙子?氣壓嗎?」   「是這裡的……規則。」   蘇寂抬起頭,那雙墨鏡後的眼睛似乎穿透了白沙,看到了地底深處那些不可名狀的東西。   「這裡的重力場……是亂的。或者說,這裡的規則被扭曲了。」   她的聲音有些虛弱,但語氣卻異常肯定,眼神卻異常凌厲。   「就像是有一個看不見的巨大力場,死死地壓在這片土地上。那不是自然形成的,那是……為了鎮壓什麼東西。我每往前走一步,就像是背上了一座山。」   「鎮壓?」   吳邪心頭一跳。   「鎮壓什麼?」   「一個……瘋了的神。」   蘇寂深吸一口氣,強行調動體內微弱的冥力,去對抗那種無處不在的壓迫感。   「這底下關著東西。它的怨氣和力量太強,扭曲了這裡的物理法則。所以……在這裡,別相信你的眼睛,也別相信你的常識。那種混亂的思緒吵得我頭疼。」   「走吧。」   蘇寂推了推黑瞎子。   「既然來了,就去會會這個瘋鄰居。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東西敢壓我的頭。敢給我下馬威,我就拆了它的骨頭。」   隊伍踏入了白沙海。   剛一走進去,黎簇就感覺到了蘇寂所說的「重」。   這並不是揹包變重了,而是一種來自靈魂層面的沉重感。   每邁出一步,都像是腿上綁了鉛塊。   而且那白沙極其鬆軟,並不像普通的沙地那樣實在,一腳踩下去能陷到小腿肚子,拔出來時還會帶起一陣白色的煙塵。   沙子像水一樣向四周流動,甚至產生一種微弱的吸力,想要把腳踝吞噬進去。   「大家都小心點!儘量踩實了再走!別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   吳邪大聲提醒道。   走著走著,怪事發生了。   黎簇走在隊伍中間,他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他明明是在平地上走,但總感覺身體在往後傾斜,就像是在爬坡。   他回頭看了一眼,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臥槽!這……這是怎麼回事?!」   只見跟在他後面的王盟,此時竟然是傾斜著身子在走路!   他的身體與地面成四十五度角,就像是麥可·傑克遜的經典舞步,但他並沒有摔倒,反而走得很穩!   「鬼……鬼啊!」   黎簇大叫。   「別喊。」   黑瞎子淡定地聲音傳來。   「那是重力異常。在這裡,重力方向不是垂直向下的,而是……亂的。」   眾人停下腳步,仔細觀察。   果然,這片區域的重力似乎失去了統一的標準。   有的地方重力大得驚人,讓人舉步維艱;有的地方重力又小得離譜,輕輕一跳就能竄出好幾米遠。   甚至在一塊巨大的風蝕巖旁邊,蘇寂隨手扔了一塊石頭。   那塊石頭並沒有落地,而是……橫著飛了出去,最後吸附在了巖石的側面!   「橫向重力?」   吳邪看得目瞪口呆,拿出了指南針。   只見指南針的指針像個瘋了的陀螺一樣亂轉,完全失去了作用。   「牛頓的棺材板要壓不住了。」   黎簇喃喃自語,感覺自己的物理知識受到了降維打擊。   「在這裡,牛頓說了不算。」   蘇寂冷冷地說。   「那個被關在底下的東西說了纔算。」   她指了指前方的一座高聳的白色沙丘。   「看那邊。」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那座沙丘的半山腰上,竟然有一條河在流淌!   那不是幻覺,那是真正的水流,正違背重力常識,從沙丘的底部向著頂端流淌,最後匯聚在山頂,形成了一個懸空的「天池」。   「水往高處流……」   王盟揉了揉眼睛。   「我是不是瞎了?」   「這就是神靈監獄的特性。」   蘇寂解釋道,雖然她現在很虛弱,但那種身為上位者的見識依然碾壓眾人。   「為了困住那個東西,製造者打亂了這裡的五行和規則,讓它永遠找不到『下』和『上』的區別,永遠被困在混亂的時空裡。」   「那我們怎麼找路?」   吳邪問。   「指南針廢了,重力亂了,連參照物都是歪的。」   「直覺。」   蘇寂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或者是……跟著它。」   她晃了晃手腕,那裡有一串不知何時出現的、由黑色霧氣凝聚而成的小蛇。   那些小蛇並沒有受到重力的影響,始終指著一個固定的方向——地底。   「它想回家。」   蘇寂看著那些小蛇。   「它知道核心在哪。」   「走!」   黑瞎子背起蘇寂,一馬當先。   在這片光怪陸離、違背常理的白沙海中,眾人像是一羣闖入異次元的螞蟻,艱難地向著那個未知的核心蠕動。   每走一步,周圍的景色都在發生著微妙的扭曲。   有時候天空在腳下,有時候沙丘在頭頂。   眩暈感和噁心感時刻折磨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黎簇感覺自己快瘋了。   他看到自己走著走著,竟然走到了旁邊的巖壁上,身體與地面平行,但他卻沒有掉下去。   「別往下看!別想原理!」   黑瞎子大喊。   「把你腦子裡的物理書燒了!在這裡,只有跟著感覺走才能活!」   蘇寂趴在黑瞎子背上,閉著眼睛,忍受著規則混亂帶來的撕裂感。   她的手指緊緊扣住黑瞎子的肩膀。   「瞎子。」   「在。」   「如果我暈過去了,記得……別把我扔了。」   黑瞎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放心吧祖宗。就算這天塌了,地陷了,我也把你綁在褲腰帶上。咱倆,死也要死在一塊兒。」   在這片荒誕的白色地獄裡,這句並不怎麼浪漫的情話,卻成了最堅實的錨點,定住了蘇寂搖搖欲墜的心

穿過那段陰冷潮溼的地下溶洞,前方的光亮越來越刺眼。

  當眾人終於邁出洞口,踏上地面的那一刻,所有的陰霾似乎都在瞬間被蒸發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慘白的死寂。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盆地,或者說,是一個乾涸的古老湖牀。

  但這湖牀裡沒有水,只有沙。

  白色的沙。

  那不是普通的黃沙或紅沙,而是一種呈現出詭異灰白色的細沙,像極了被磨碎的骨粉,又像是鋪滿大地的精鹽。

  在正午陽光的直射下,整片沙海反射出令人眩暈的強光,即便戴著墨鏡,眼睛也會感到一陣陣刺痛。

  四周沒有任何植物,連最耐旱的梭梭草都在這裡絕跡。

  沒有風聲,沒有蟲鳴,甚至連空氣流動的聲音似乎都被這片白沙吞噬了。

  這裡安靜得像是一座巨大的露天停屍房。

  「這就是……古潼京的核心?」

  黎簇眯著眼睛,透過指縫看著這片白色的荒原,喉嚨發乾,感覺嗓子裡火燒火燎的。

  「怎麼感覺跟進了核爆中心似的?這地兒能活人?這底下埋的都是骨灰嗎?」

  「這裡本來就不是給活人待的。」

  吳邪拉了拉衝鋒衣的領口,擋住下巴,眼神凝重,將護目鏡戴好。

  「這是『死亡之海』。傳說古潼京曾是一個繁華的古國,後來因為觸怒了天神,一夜之間被白沙掩埋。但實際上,這裡是某種特殊地質運動形成的鹽鹼沙漠。但這沙子的顏色……不對勁。太白了,白得甚至有些妖異。」

  「不僅僅是鹽鹼。」

  黑瞎子蹲下身,抓起一把白沙。

  那沙子極其細膩,順著指縫流下時,竟然不像固體,而像是一股白色的液體。

  「這沙子的流動性太強了。」

  黑瞎子皺眉,甩了甩手,放在鼻端聞了聞。

  「含鹽量極高,還有硫磺味。這種地方,寸草不生,活物根本待不住。連細菌都很難存活。在這裡走路,得小心別『淹』死。」

  蘇寂一直沉默不語。

  她被黑瞎子扶著,站在洞口的陰影裡。

  當她的腳尖試探性地觸碰到那片白沙時,她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那是受到某種無形力量壓迫的徵兆。

  「祖宗?」

  黑瞎子立刻察覺到了不對,手臂收緊,撐住她的身體,走過去扶住她。

  「怎麼了?是不是中暑了?還是這反光太強晃著眼了?」

  「重。」

  蘇寂咬著牙,吐出一個字。

  「重?」

  黑瞎子不解。

  「你是說沙子?氣壓嗎?」

  「是這裡的……規則。」

  蘇寂抬起頭,那雙墨鏡後的眼睛似乎穿透了白沙,看到了地底深處那些不可名狀的東西。

  「這裡的重力場……是亂的。或者說,這裡的規則被扭曲了。」

  她的聲音有些虛弱,但語氣卻異常肯定,眼神卻異常凌厲。

  「就像是有一個看不見的巨大力場,死死地壓在這片土地上。那不是自然形成的,那是……為了鎮壓什麼東西。我每往前走一步,就像是背上了一座山。」

  「鎮壓?」

  吳邪心頭一跳。

  「鎮壓什麼?」

  「一個……瘋了的神。」

  蘇寂深吸一口氣,強行調動體內微弱的冥力,去對抗那種無處不在的壓迫感。

  「這底下關著東西。它的怨氣和力量太強,扭曲了這裡的物理法則。所以……在這裡,別相信你的眼睛,也別相信你的常識。那種混亂的思緒吵得我頭疼。」

  「走吧。」

  蘇寂推了推黑瞎子。

  「既然來了,就去會會這個瘋鄰居。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東西敢壓我的頭。敢給我下馬威,我就拆了它的骨頭。」

  隊伍踏入了白沙海。

  剛一走進去,黎簇就感覺到了蘇寂所說的「重」。

  這並不是揹包變重了,而是一種來自靈魂層面的沉重感。

  每邁出一步,都像是腿上綁了鉛塊。

  而且那白沙極其鬆軟,並不像普通的沙地那樣實在,一腳踩下去能陷到小腿肚子,拔出來時還會帶起一陣白色的煙塵。

  沙子像水一樣向四周流動,甚至產生一種微弱的吸力,想要把腳踝吞噬進去。

  「大家都小心點!儘量踩實了再走!別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

  吳邪大聲提醒道。

  走著走著,怪事發生了。

  黎簇走在隊伍中間,他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他明明是在平地上走,但總感覺身體在往後傾斜,就像是在爬坡。

  他回頭看了一眼,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臥槽!這……這是怎麼回事?!」

  只見跟在他後面的王盟,此時竟然是傾斜著身子在走路!

  他的身體與地面成四十五度角,就像是麥可·傑克遜的經典舞步,但他並沒有摔倒,反而走得很穩!

  「鬼……鬼啊!」

  黎簇大叫。

  「別喊。」

  黑瞎子淡定地聲音傳來。

  「那是重力異常。在這裡,重力方向不是垂直向下的,而是……亂的。」

  眾人停下腳步,仔細觀察。

  果然,這片區域的重力似乎失去了統一的標準。

  有的地方重力大得驚人,讓人舉步維艱;有的地方重力又小得離譜,輕輕一跳就能竄出好幾米遠。

  甚至在一塊巨大的風蝕巖旁邊,蘇寂隨手扔了一塊石頭。

  那塊石頭並沒有落地,而是……橫著飛了出去,最後吸附在了巖石的側面!

  「橫向重力?」

  吳邪看得目瞪口呆,拿出了指南針。

  只見指南針的指針像個瘋了的陀螺一樣亂轉,完全失去了作用。

  「牛頓的棺材板要壓不住了。」

  黎簇喃喃自語,感覺自己的物理知識受到了降維打擊。

  「在這裡,牛頓說了不算。」

  蘇寂冷冷地說。

  「那個被關在底下的東西說了纔算。」

  她指了指前方的一座高聳的白色沙丘。

  「看那邊。」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那座沙丘的半山腰上,竟然有一條河在流淌!

  那不是幻覺,那是真正的水流,正違背重力常識,從沙丘的底部向著頂端流淌,最後匯聚在山頂,形成了一個懸空的「天池」。

  「水往高處流……」

  王盟揉了揉眼睛。

  「我是不是瞎了?」

  「這就是神靈監獄的特性。」

  蘇寂解釋道,雖然她現在很虛弱,但那種身為上位者的見識依然碾壓眾人。

  「為了困住那個東西,製造者打亂了這裡的五行和規則,讓它永遠找不到『下』和『上』的區別,永遠被困在混亂的時空裡。」

  「那我們怎麼找路?」

  吳邪問。

  「指南針廢了,重力亂了,連參照物都是歪的。」

  「直覺。」

  蘇寂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或者是……跟著它。」

  她晃了晃手腕,那裡有一串不知何時出現的、由黑色霧氣凝聚而成的小蛇。

  那些小蛇並沒有受到重力的影響,始終指著一個固定的方向——地底。

  「它想回家。」

  蘇寂看著那些小蛇。

  「它知道核心在哪。」

  「走!」

  黑瞎子背起蘇寂,一馬當先。

  在這片光怪陸離、違背常理的白沙海中,眾人像是一羣闖入異次元的螞蟻,艱難地向著那個未知的核心蠕動。

  每走一步,周圍的景色都在發生著微妙的扭曲。

  有時候天空在腳下,有時候沙丘在頭頂。

  眩暈感和噁心感時刻折磨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黎簇感覺自己快瘋了。

  他看到自己走著走著,竟然走到了旁邊的巖壁上,身體與地面平行,但他卻沒有掉下去。

  「別往下看!別想原理!」

  黑瞎子大喊。

  「把你腦子裡的物理書燒了!在這裡,只有跟著感覺走才能活!」

  蘇寂趴在黑瞎子背上,閉著眼睛,忍受著規則混亂帶來的撕裂感。

  她的手指緊緊扣住黑瞎子的肩膀。

  「瞎子。」

  「在。」

  「如果我暈過去了,記得……別把我扔了。」

  黑瞎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放心吧祖宗。就算這天塌了,地陷了,我也把你綁在褲腰帶上。咱倆,死也要死在一塊兒。」

  在這片荒誕的白色地獄裡,這句並不怎麼浪漫的情話,卻成了最堅實的錨點,定住了蘇寂搖搖欲墜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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