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影子裡的第三隻手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3,413·2026/5/18

在白沙海中跋涉了一整天,眾人的體力和精神都到達了極限。   那種時刻顛倒的重力和錯亂的視覺,比單純的體力消耗更讓人崩潰,每走一步都要與自己的小腦平衡感做鬥爭。   黃昏時分,他們在一片巨大的廢棄卡車陣前停了下來。   這是一幅極具視覺衝擊力的畫面。   幾十輛鏽跡斑斑的解放牌大卡車,半埋在白沙之中。   它們排列成一個奇怪的圓形陣列,車頭朝外,像是一座鋼鐵堡壘,又像是一個巨大的、為了防禦某種東西而建立的墳墓。   夕陽的餘暉灑在這些生鏽的鐵殼子上,拉出長長的、扭曲的影子,顯得格外悽涼。   風穿過破碎的車窗,發出嗚嗚的低鳴,彷彿是這些鋼鐵巨獸在垂死呻吟。   「這……這是當年的考察隊?」   吳邪看著那些卡車上的編號,認出了這是幾十年前的型號。   「他們怎麼把車開到這兒來的?這裡可是沙漠腹地啊!而且周圍沒有任何車轍印。」   「也許當年這裡不是沙漠。」   黑瞎子拍了拍一輛卡車的引擎蓋,震落了一層厚厚的沙土,露出了下面已經剝落的軍綠色油漆。   「或者……他們也是被那種亂七八糟的重力給『吸』進來的。就像咱們一樣。」   「今晚就在這兒紮營吧。」   蘇寂從黑瞎子背上下來,臉色依然不好看,那種規則的壓制讓她感到胸悶。   她看了一眼那些卡車,雖然不喜歡這股鐵鏽味,但這裡確實能擋風。   「這裡的磁場稍微穩定一點,那些車能擋風。」   眾人開始清理出一片空地,生火做飯。   黎簇負責清點物資。   這一路上,他已經習慣了這種苦力活,雖然心裡一萬個不願意,但為了活命也只能忍著。   「水……只有五箱了。壓縮餅乾還有兩箱。燃油……夠用三天。」   黎簇一邊數,一邊在本子上記錄,心裡盤算著這點東西能不能撐到出去。   突然,他的手停住了。   他盯著裝水的箱子,眉頭皺了起來,眼神裡透著一絲疑惑。   「不對啊……」   黎簇喃喃自語。   「怎麼了?」   王盟正在架鍋,湊過來問道。   「少東西了?」   「好像……少了一瓶水。」   黎簇有些不確定地撓了撓頭,又數了一遍。   「我記得剛才卸貨的時候,這箱水是滿的,二十四瓶。怎麼現在……只剩二十三瓶了?」   「是不是你記錯了?或者路上掉了一瓶?」   王盟不以為意。   「或者是誰拿去喝了沒跟你說?別大驚小怪的。」   黎簇看向圍在火堆旁的眾人。   吳邪在看地圖,黑瞎子在給蘇寂按摩肩膀,蘇寂在閉目養神。   沒人手裡拿著水,大家都在忙著自己的事。   「可能是我記錯了吧。」   黎簇搖搖頭,那種疲憊感讓他不想深究,也許是自己眼花了。   然而,半小時後。   當黎簇去拿牛肉乾準備分發的時候,他再次愣住了,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那一袋原本滿滿當當的牛肉乾,現在竟然少了一半!   袋子口敞開著,裡面的包裝袋散落一地。   而且,在裝牛肉乾的袋子旁邊,他看到了一個……腳印。   那是一個很小的、只有半個巴掌大的腳印。   不像是人的,也不像是動物的,只有三根腳趾,深深地印在白沙上。   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但最恐怖的是,那個腳印……只有一隻。   周圍沒有來路,也沒有去路。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那個東西站在那裡,偷走了牛肉乾,然後消失了。   「啊!」   黎簇嚇得叫了一聲,手裡的袋子掉在地上。   「怎麼了?一驚一乍的。」   黑瞎子轉過頭,墨鏡後的眼睛閃過一絲精光,那種慵懶的氣息瞬間消失。   「有……有人!」   黎簇指著那個腳印,聲音發顫,臉色慘白。   「有人偷東西!只有一隻腳印!這裡有鬼!」   眾人立刻圍了過來,神色凝重。   吳邪蹲下身,看著那個詭異的腳印,臉色變得很難看:   「這腳印……像是小孩的。但這裡哪來的小孩?而且這形狀也不對。」   「不是小孩。」   蘇寂走了過來,她只看了一眼那個腳印,就做出了判斷。   「是『影子』。」   「影子?」   「這東西沒有實體,或者是……它可以隨時在實體和虛幻之間切換。」   蘇寂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那些卡車投下的陰影,眼神變得冰冷。   「它一直跟著我們,藏在我們的影子裡。剛才,它餓了。」   「我操……」   王盟抱住胳膊,感覺背後涼颼颼的。   「這也太滲人了。你是說,咱們影子裡藏著個小偷?一直背著個鬼?」   「不僅僅是小偷。」   蘇寂冷冷地說,語氣裡帶著一絲殺意。   「它是偵察兵。汪家的偵察兵。看來,他們也到了。」   「汪家?!」   吳邪眼神一凜,手按在了刀柄上。   「噓——」   黑瞎子突然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他慢慢站起身,側耳傾聽,身體像是一張拉滿的弓。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風吹過卡車縫隙發出的嗚嗚聲。   但在黑瞎子的耳朵裡,他聽到了另一種聲音。   那是一種極其輕微的、像是皮膚摩擦沙粒的「沙沙」聲。   很輕,很快,就在……吳邪的影子裡!   「別動。」   黑瞎子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他右手閃電般拔出腰間的短刀,左手猛地一揚,一把沙子撒向吳邪的身後。   「噗!」   就在沙子落下的瞬間,原本空無一物的空氣中,突然顯現出了一個透明的輪廓!   那是一個像猴子一樣蹲在地上的生物,渾身透明,只有在沙子的覆蓋下才顯露出身形。   它正準備伸手去抓吳邪的脖子。   「吱!」   那東西發出一聲尖叫,想要逃跑。   「晚了!」   黑瞎子手中的短刀已經飛出,化作一道黑芒,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   「噗嗤!」   短刀精準地釘在了那個透明輪廓的腿上,將它釘在沙地上。   緊接著,那個透明的東西開始顯形。   它的皮膚慢慢變成了墨綠色,身上覆蓋著細密的鱗片。   它的臉長得像人,但沒有鼻子,只有兩個孔洞。   它的四肢細長,手指像爪子一樣鋒利。   最噁心的是,它的背上,長著一對透明的翅膀,正在撲稜撲稜地扇動,發出嗡嗡的聲響。   「黑飛子!」   吳邪大喊,認出了這種生物兵器。   這是汪家製造的生物兵器,一種被蛇毒改造過的人類,擁有極強的隱蔽能力和擬態能力,是天生的刺客。   那隻黑飛子雖然被釘住了腿,但依然兇悍無比。   它張開嘴,露出滿口尖牙,對著最近的黎簇噴出一股綠色的毒液。   「小心!」   蘇寂眼疾手快,一腳踢起一塊生鏽的鐵板擋在黎簇面前。   「滋滋滋——」   毒液噴在鐵板上,冒起一陣白煙,鐵板瞬間被腐蝕出一個大洞,惡臭撲鼻。   「找死。」   蘇寂眼神一冷,那一刻的氣場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她雖然法力被壓制,但對付這種低級怪物還不需要動用大招。   這種骯髒的東西,多看一眼都覺得噁心。   她從黑瞎子腰間拔出那把改裝左輪,動作行雲流水,看都不看,抬手就是一槍。   「砰!」   子彈精準地打進了黑飛子的眉心。   那怪物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爆開,綠色的血液濺了一地。   它的身體抽搐了幾下,徹底不動了。   「好槍法!」   黎簇看呆了,這可是盲射啊!   而且這女人開槍的時候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蘇寂吹了吹槍口的煙,把槍扔回給黑瞎子。   「下次這種髒活別讓我動手。」   她嫌棄地擦了擦手,彷彿沾染了什麼細菌。   黑瞎子笑著接住槍:   「得嘞,下次我注意。不過這玩意兒既然出現了,說明汪家的大部隊也不遠了。這地方要熱鬧了。」   吳邪走過去,戴上手套,檢查了一下那具屍體。   「這東西……是來標記我們的位置的。」   吳邪從屍體的脖子上摘下一個微型的信號發射器。   「他們已經知道我們在哪了。很快就會包圍這裡。」   「那就讓他們來。」   蘇寂坐回椅子上,重新捧起奶茶,神情淡漠。   「這裡是神靈的監獄,也是凡人的墳墓。他們既然想進來送死,那就成全他們。正好,我也缺幾個練手的。」   她看著周圍那些沉默的卡車,眼神變得幽深。   「而且……這些車,也不乾淨。」   「什麼意思?」   吳邪問。   「你沒發現嗎?」   蘇寂指了指最近的一輛卡車,那輛車的引擎蓋上並沒有積雪。   「那輛車的油箱蓋是開著的。而且……裡面有熱氣冒出來。」   眾人一驚,立刻圍了過去。   黑瞎子伸手摸了摸引擎蓋。   燙的。   「這車……剛熄火不久?」   黑瞎子臉色變了。   「這些車不是幾十年前的廢鐵?它們……剛纔在開?!」   就在這時,那輛卡車的駕駛室裡,突然傳來了一陣刺啦刺啦的電流聲。   緊接著,那個老式的車載收音機,竟然在沒有電源的情況下,自己亮了起來,指示燈閃爍著詭異的紅光。   一段詭異的、帶著雜音的京劇唱腔,從收音機裡飄了出來,聲音忽高忽低,像是女人的哭訴。   「看大王……在帳中……和衣睡穩……」   在這死寂的白色沙漠深處,在這堆廢棄了幾十年的卡車陣裡,這突如其來的戲曲聲,比任何鬼叫都要恐怖一百

在白沙海中跋涉了一整天,眾人的體力和精神都到達了極限。

  那種時刻顛倒的重力和錯亂的視覺,比單純的體力消耗更讓人崩潰,每走一步都要與自己的小腦平衡感做鬥爭。

  黃昏時分,他們在一片巨大的廢棄卡車陣前停了下來。

  這是一幅極具視覺衝擊力的畫面。

  幾十輛鏽跡斑斑的解放牌大卡車,半埋在白沙之中。

  它們排列成一個奇怪的圓形陣列,車頭朝外,像是一座鋼鐵堡壘,又像是一個巨大的、為了防禦某種東西而建立的墳墓。

  夕陽的餘暉灑在這些生鏽的鐵殼子上,拉出長長的、扭曲的影子,顯得格外悽涼。

  風穿過破碎的車窗,發出嗚嗚的低鳴,彷彿是這些鋼鐵巨獸在垂死呻吟。

  「這……這是當年的考察隊?」

  吳邪看著那些卡車上的編號,認出了這是幾十年前的型號。

  「他們怎麼把車開到這兒來的?這裡可是沙漠腹地啊!而且周圍沒有任何車轍印。」

  「也許當年這裡不是沙漠。」

  黑瞎子拍了拍一輛卡車的引擎蓋,震落了一層厚厚的沙土,露出了下面已經剝落的軍綠色油漆。

  「或者……他們也是被那種亂七八糟的重力給『吸』進來的。就像咱們一樣。」

  「今晚就在這兒紮營吧。」

  蘇寂從黑瞎子背上下來,臉色依然不好看,那種規則的壓制讓她感到胸悶。

  她看了一眼那些卡車,雖然不喜歡這股鐵鏽味,但這裡確實能擋風。

  「這裡的磁場稍微穩定一點,那些車能擋風。」

  眾人開始清理出一片空地,生火做飯。

  黎簇負責清點物資。

  這一路上,他已經習慣了這種苦力活,雖然心裡一萬個不願意,但為了活命也只能忍著。

  「水……只有五箱了。壓縮餅乾還有兩箱。燃油……夠用三天。」

  黎簇一邊數,一邊在本子上記錄,心裡盤算著這點東西能不能撐到出去。

  突然,他的手停住了。

  他盯著裝水的箱子,眉頭皺了起來,眼神裡透著一絲疑惑。

  「不對啊……」

  黎簇喃喃自語。

  「怎麼了?」

  王盟正在架鍋,湊過來問道。

  「少東西了?」

  「好像……少了一瓶水。」

  黎簇有些不確定地撓了撓頭,又數了一遍。

  「我記得剛才卸貨的時候,這箱水是滿的,二十四瓶。怎麼現在……只剩二十三瓶了?」

  「是不是你記錯了?或者路上掉了一瓶?」

  王盟不以為意。

  「或者是誰拿去喝了沒跟你說?別大驚小怪的。」

  黎簇看向圍在火堆旁的眾人。

  吳邪在看地圖,黑瞎子在給蘇寂按摩肩膀,蘇寂在閉目養神。

  沒人手裡拿著水,大家都在忙著自己的事。

  「可能是我記錯了吧。」

  黎簇搖搖頭,那種疲憊感讓他不想深究,也許是自己眼花了。

  然而,半小時後。

  當黎簇去拿牛肉乾準備分發的時候,他再次愣住了,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那一袋原本滿滿當當的牛肉乾,現在竟然少了一半!

  袋子口敞開著,裡面的包裝袋散落一地。

  而且,在裝牛肉乾的袋子旁邊,他看到了一個……腳印。

  那是一個很小的、只有半個巴掌大的腳印。

  不像是人的,也不像是動物的,只有三根腳趾,深深地印在白沙上。

  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但最恐怖的是,那個腳印……只有一隻。

  周圍沒有來路,也沒有去路。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那個東西站在那裡,偷走了牛肉乾,然後消失了。

  「啊!」

  黎簇嚇得叫了一聲,手裡的袋子掉在地上。

  「怎麼了?一驚一乍的。」

  黑瞎子轉過頭,墨鏡後的眼睛閃過一絲精光,那種慵懶的氣息瞬間消失。

  「有……有人!」

  黎簇指著那個腳印,聲音發顫,臉色慘白。

  「有人偷東西!只有一隻腳印!這裡有鬼!」

  眾人立刻圍了過來,神色凝重。

  吳邪蹲下身,看著那個詭異的腳印,臉色變得很難看:

  「這腳印……像是小孩的。但這裡哪來的小孩?而且這形狀也不對。」

  「不是小孩。」

  蘇寂走了過來,她只看了一眼那個腳印,就做出了判斷。

  「是『影子』。」

  「影子?」

  「這東西沒有實體,或者是……它可以隨時在實體和虛幻之間切換。」

  蘇寂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那些卡車投下的陰影,眼神變得冰冷。

  「它一直跟著我們,藏在我們的影子裡。剛才,它餓了。」

  「我操……」

  王盟抱住胳膊,感覺背後涼颼颼的。

  「這也太滲人了。你是說,咱們影子裡藏著個小偷?一直背著個鬼?」

  「不僅僅是小偷。」

  蘇寂冷冷地說,語氣裡帶著一絲殺意。

  「它是偵察兵。汪家的偵察兵。看來,他們也到了。」

  「汪家?!」

  吳邪眼神一凜,手按在了刀柄上。

  「噓——」

  黑瞎子突然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他慢慢站起身,側耳傾聽,身體像是一張拉滿的弓。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風吹過卡車縫隙發出的嗚嗚聲。

  但在黑瞎子的耳朵裡,他聽到了另一種聲音。

  那是一種極其輕微的、像是皮膚摩擦沙粒的「沙沙」聲。

  很輕,很快,就在……吳邪的影子裡!

  「別動。」

  黑瞎子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他右手閃電般拔出腰間的短刀,左手猛地一揚,一把沙子撒向吳邪的身後。

  「噗!」

  就在沙子落下的瞬間,原本空無一物的空氣中,突然顯現出了一個透明的輪廓!

  那是一個像猴子一樣蹲在地上的生物,渾身透明,只有在沙子的覆蓋下才顯露出身形。

  它正準備伸手去抓吳邪的脖子。

  「吱!」

  那東西發出一聲尖叫,想要逃跑。

  「晚了!」

  黑瞎子手中的短刀已經飛出,化作一道黑芒,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

  「噗嗤!」

  短刀精準地釘在了那個透明輪廓的腿上,將它釘在沙地上。

  緊接著,那個透明的東西開始顯形。

  它的皮膚慢慢變成了墨綠色,身上覆蓋著細密的鱗片。

  它的臉長得像人,但沒有鼻子,只有兩個孔洞。

  它的四肢細長,手指像爪子一樣鋒利。

  最噁心的是,它的背上,長著一對透明的翅膀,正在撲稜撲稜地扇動,發出嗡嗡的聲響。

  「黑飛子!」

  吳邪大喊,認出了這種生物兵器。

  這是汪家製造的生物兵器,一種被蛇毒改造過的人類,擁有極強的隱蔽能力和擬態能力,是天生的刺客。

  那隻黑飛子雖然被釘住了腿,但依然兇悍無比。

  它張開嘴,露出滿口尖牙,對著最近的黎簇噴出一股綠色的毒液。

  「小心!」

  蘇寂眼疾手快,一腳踢起一塊生鏽的鐵板擋在黎簇面前。

  「滋滋滋——」

  毒液噴在鐵板上,冒起一陣白煙,鐵板瞬間被腐蝕出一個大洞,惡臭撲鼻。

  「找死。」

  蘇寂眼神一冷,那一刻的氣場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她雖然法力被壓制,但對付這種低級怪物還不需要動用大招。

  這種骯髒的東西,多看一眼都覺得噁心。

  她從黑瞎子腰間拔出那把改裝左輪,動作行雲流水,看都不看,抬手就是一槍。

  「砰!」

  子彈精準地打進了黑飛子的眉心。

  那怪物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爆開,綠色的血液濺了一地。

  它的身體抽搐了幾下,徹底不動了。

  「好槍法!」

  黎簇看呆了,這可是盲射啊!

  而且這女人開槍的時候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蘇寂吹了吹槍口的煙,把槍扔回給黑瞎子。

  「下次這種髒活別讓我動手。」

  她嫌棄地擦了擦手,彷彿沾染了什麼細菌。

  黑瞎子笑著接住槍:

  「得嘞,下次我注意。不過這玩意兒既然出現了,說明汪家的大部隊也不遠了。這地方要熱鬧了。」

  吳邪走過去,戴上手套,檢查了一下那具屍體。

  「這東西……是來標記我們的位置的。」

  吳邪從屍體的脖子上摘下一個微型的信號發射器。

  「他們已經知道我們在哪了。很快就會包圍這裡。」

  「那就讓他們來。」

  蘇寂坐回椅子上,重新捧起奶茶,神情淡漠。

  「這裡是神靈的監獄,也是凡人的墳墓。他們既然想進來送死,那就成全他們。正好,我也缺幾個練手的。」

  她看著周圍那些沉默的卡車,眼神變得幽深。

  「而且……這些車,也不乾淨。」

  「什麼意思?」

  吳邪問。

  「你沒發現嗎?」

  蘇寂指了指最近的一輛卡車,那輛車的引擎蓋上並沒有積雪。

  「那輛車的油箱蓋是開著的。而且……裡面有熱氣冒出來。」

  眾人一驚,立刻圍了過去。

  黑瞎子伸手摸了摸引擎蓋。

  燙的。

  「這車……剛熄火不久?」

  黑瞎子臉色變了。

  「這些車不是幾十年前的廢鐵?它們……剛纔在開?!」

  就在這時,那輛卡車的駕駛室裡,突然傳來了一陣刺啦刺啦的電流聲。

  緊接著,那個老式的車載收音機,竟然在沒有電源的情況下,自己亮了起來,指示燈閃爍著詭異的紅光。

  一段詭異的、帶著雜音的京劇唱腔,從收音機裡飄了出來,聲音忽高忽低,像是女人的哭訴。

  「看大王……在帳中……和衣睡穩……」

  在這死寂的白色沙漠深處,在這堆廢棄了幾十年的卡車陣裡,這突如其來的戲曲聲,比任何鬼叫都要恐怖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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