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這啞巴有點邪門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2,409·2026/5/18

越野車在戈壁灘上顛簸得像是在跳迪斯科。   這輛破豐田是黑瞎子花了三千塊從廢車場淘來的,除了喇叭不響,哪兒都響。   「我說小啞巴,咱們商量個事兒。」   黑瞎子一隻手把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拋玩著那塊血玉,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坐在後排的人,「這玉雖然成色不錯,但在這一帶不好出手。你要是信得過哥哥,跟我回京城,我給你找個好買家,到時候咱倆九一分帳,你一我九,畢竟我這車費、油費、保護費……」   後座上,蘇寂(這是她給自己起的人間名字,取「萬籟俱寂」之意)閉著眼,靠在那個不僅漏風還漏棉花的破車座上,根本沒搭理他。   她很累。   自從離開冥界,這具凡人的肉身就像是個漏了底的水桶,每時每刻都在流失能量。   剛纔在麵館為了趕走那幾隻煩人的蒼蠅,她稍微動用了一點神魂力量,現在的飢餓感簡直能吞下一頭牛。   那碗麪根本不管用。人間五穀,對她來說就是個味兒。   她需要的是陰氣,是煞氣,是那種埋在地下幾千年的老東西的味道。   這也是為什麼她會把那塊壓舌玉扔給這個戴墨鏡的男人。   倒不是大方,純粹是因為這玉裡的煞氣已經被她吸乾了,變成了廢石頭。   見後面的人不說話,黑瞎子也不尷尬,自顧自地嘮嗑:「不說話就是默認了啊。哎,我看你這身板,怎麼跟個小雞仔似的?你是哪家跑出來的?還是被人拐賣了?你看哥哥我像不像好人?」   蘇寂終於掀開眼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彷彿在說:你像個智障。   就在這時,車頭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緊接著是一陣令人絕望的黑煙冒起。車身劇烈抖動了兩下,徹底趴窩了。   「得。」   黑瞎子一拍方向盤,「這是真的『罷工』了。我的二老婆啊,你怎麼就這麼不爭氣呢?」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沙漠的夜,來得比翻書還快。剛才還是燥熱難耐,此刻溫度卻直線下降,冷風像是刀子一樣往骨頭縫裡鑽。   「下車吧,小啞巴。」黑瞎子推門下車,打開引擎蓋看了一眼,嘆了口氣,「水箱爆了。今晚咱倆得在這兒露營了。」   蘇寂慢吞吞地挪下車。她身上那件破衝鋒衣根本擋不住這種寒冷,但她似乎並沒有發抖,只是臉色比白天更蒼白了幾分,站在月光下,像個精緻卻易碎的瓷娃娃。   黑瞎子回頭看她一眼,皺了皺眉。雖然他貪財,但也不是沒良心。   他脫下自己的皮夾克,隨手扔了過去,正好蓋在蘇寂頭上:「穿著。這要是凍死了,那玉我就獨吞了,雖然現在也是我想獨吞。」   皮夾克上帶著男人的體溫,還有一股淡淡的菸草味,以及……常年下墓沾染的一絲土腥氣。   蘇寂愣了一下。在冥界幾萬年,從來沒人敢給她披衣服。那些鬼王見了她,恨不得把皮扒下來鋪在她腳下。   她扯下衣服,想扔回去,但手指觸碰到那溫暖的內襯時,動作停住了。   算了,凡人的好意。   她把那件寬大得像袍子一樣的皮夾克裹在身上,找了個背風的沙丘坐下,繼續發呆。   黑瞎子撿了些枯死的胡楊枝,升起了一堆火。火光跳躍,映照著兩人。   「這地方不太平。」黑瞎子一邊烤火,一邊漫不經心地擦拭著他的槍,「這附近以前是個古戰場,死了不少人。到了晚上,那些孤魂野鬼就喜歡出來溜達。你個小丫頭片子,八字看起來挺輕,待會兒要是看見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記得閉眼。」   蘇寂看著火苗,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   孤魂野鬼?   在她面前,誰敢稱鬼?   夜深了。   黑瞎子似乎是累極了,靠著車輪很快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但蘇寂知道,這男人沒睡死,他的一隻手始終搭在槍柄上,全身肌肉都處於一種隨時可以暴起的狀態。   警惕性不錯,是個合格的保鏢。   周圍的風聲忽然變得尖銳起來,像是女人的哭聲,若有若無。   氣溫驟降。   原本燃燒得正旺的篝火,火焰突然變成了慘澹的綠色,並且迅速壓低,彷彿被什麼東西壓制住了。   黑瞎子眉頭緊鎖,似乎陷入了夢魘,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而在黑暗的沙丘陰影裡,十幾團模糊不清的黑影正在緩緩靠近。它們沒有腳,飄在半空,貪婪地嗅著生人的氣息。尤其是黑瞎子身上那濃鬱的陽氣,對它們來說簡直是無上的美味。   領頭的一隻惡鬼,面目猙獰,張開血盆大口,猛地向黑瞎子的脖頸撲去!   就在它的利爪即將觸碰到黑瞎子皮膚的那一瞬間。   一直安靜坐著的蘇寂,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一刻,原本漆黑的夜空彷彿都亮了一瞬。   她的瞳孔深處,兩簇幽綠色的鬼火猛地燃起。那是來自幽都冥府、統御萬鬼的帝王之火!   沒有多餘的動作。   她只是微微側頭,看著那隻撲過來的惡鬼,嘴脣輕啟。   「滾。」   沒有任何聲響發出。這是一種直接作用於靈魂層面的震懾。   「吱——!!!」   那隻惡鬼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燙到了靈魂,發出一聲極其悽厲的慘叫,在半空中硬生生地剎住了車。它驚恐地看著那個坐在火堆旁的小小身影,那是來自血脈深處的絕對壓制,那是讓它連逃跑的念頭都不敢產生的恐怖威壓。   噗通。   惡鬼跪下了。   緊接著,後面那十幾隻孤魂野鬼,如同多米諾骨牌一樣,齊刷刷地跪了一地。它們瑟瑟發抖,腦袋死死地抵在沙子裡,不敢抬頭看那個存在一眼。   蘇寂有些意興闌珊。   太弱了,連給她塞牙縫都不夠。   「守著。」她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那些厲鬼如蒙大赦,卻又不敢動彈,只能戰戰兢兢地圍成一個圈,背對著他們,充當起了最盡職盡責的守夜人。   風停了。   那股陰冷的氣息瞬間消散。   黑瞎子猛地驚醒,手裡那把槍瞬間上膛,指向黑暗處:「誰!」   然而,四周一片寂靜。   只有火堆噼裡啪啦的燃燒聲。   他疑惑地看了看四周。剛才那種被窺視的極度危險感,怎麼突然消失了?而且……這風怎麼停得這麼詭異?   他轉頭看向蘇寂。   少女裹著他的皮夾克,縮成小小的一團,似乎睡得很沉,呼吸平穩綿長,看起來人畜無害,甚至……有點乖巧?   「奇怪……」   黑瞎子撓了撓頭,把槍插回腰間,「難道是瞎子我做噩夢了?這歲數大了,就是容易疑神疑鬼。」   他重新往火堆裡添了根柴,卻沒發現,在火光照不到的陰影裡,那些平日裡兇神惡煞的厲鬼們,正如同一羣乖巧的小狗,默默地替這個男人擋著

越野車在戈壁灘上顛簸得像是在跳迪斯科。

  這輛破豐田是黑瞎子花了三千塊從廢車場淘來的,除了喇叭不響,哪兒都響。

  「我說小啞巴,咱們商量個事兒。」

  黑瞎子一隻手把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拋玩著那塊血玉,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坐在後排的人,「這玉雖然成色不錯,但在這一帶不好出手。你要是信得過哥哥,跟我回京城,我給你找個好買家,到時候咱倆九一分帳,你一我九,畢竟我這車費、油費、保護費……」

  後座上,蘇寂(這是她給自己起的人間名字,取「萬籟俱寂」之意)閉著眼,靠在那個不僅漏風還漏棉花的破車座上,根本沒搭理他。

  她很累。

  自從離開冥界,這具凡人的肉身就像是個漏了底的水桶,每時每刻都在流失能量。

  剛纔在麵館為了趕走那幾隻煩人的蒼蠅,她稍微動用了一點神魂力量,現在的飢餓感簡直能吞下一頭牛。

  那碗麪根本不管用。人間五穀,對她來說就是個味兒。

  她需要的是陰氣,是煞氣,是那種埋在地下幾千年的老東西的味道。

  這也是為什麼她會把那塊壓舌玉扔給這個戴墨鏡的男人。

  倒不是大方,純粹是因為這玉裡的煞氣已經被她吸乾了,變成了廢石頭。

  見後面的人不說話,黑瞎子也不尷尬,自顧自地嘮嗑:「不說話就是默認了啊。哎,我看你這身板,怎麼跟個小雞仔似的?你是哪家跑出來的?還是被人拐賣了?你看哥哥我像不像好人?」

  蘇寂終於掀開眼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彷彿在說:你像個智障。

  就在這時,車頭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緊接著是一陣令人絕望的黑煙冒起。車身劇烈抖動了兩下,徹底趴窩了。

  「得。」

  黑瞎子一拍方向盤,「這是真的『罷工』了。我的二老婆啊,你怎麼就這麼不爭氣呢?」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沙漠的夜,來得比翻書還快。剛才還是燥熱難耐,此刻溫度卻直線下降,冷風像是刀子一樣往骨頭縫裡鑽。

  「下車吧,小啞巴。」黑瞎子推門下車,打開引擎蓋看了一眼,嘆了口氣,「水箱爆了。今晚咱倆得在這兒露營了。」

  蘇寂慢吞吞地挪下車。她身上那件破衝鋒衣根本擋不住這種寒冷,但她似乎並沒有發抖,只是臉色比白天更蒼白了幾分,站在月光下,像個精緻卻易碎的瓷娃娃。

  黑瞎子回頭看她一眼,皺了皺眉。雖然他貪財,但也不是沒良心。

  他脫下自己的皮夾克,隨手扔了過去,正好蓋在蘇寂頭上:「穿著。這要是凍死了,那玉我就獨吞了,雖然現在也是我想獨吞。」

  皮夾克上帶著男人的體溫,還有一股淡淡的菸草味,以及……常年下墓沾染的一絲土腥氣。

  蘇寂愣了一下。在冥界幾萬年,從來沒人敢給她披衣服。那些鬼王見了她,恨不得把皮扒下來鋪在她腳下。

  她扯下衣服,想扔回去,但手指觸碰到那溫暖的內襯時,動作停住了。

  算了,凡人的好意。

  她把那件寬大得像袍子一樣的皮夾克裹在身上,找了個背風的沙丘坐下,繼續發呆。

  黑瞎子撿了些枯死的胡楊枝,升起了一堆火。火光跳躍,映照著兩人。

  「這地方不太平。」黑瞎子一邊烤火,一邊漫不經心地擦拭著他的槍,「這附近以前是個古戰場,死了不少人。到了晚上,那些孤魂野鬼就喜歡出來溜達。你個小丫頭片子,八字看起來挺輕,待會兒要是看見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記得閉眼。」

  蘇寂看著火苗,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

  孤魂野鬼?

  在她面前,誰敢稱鬼?

  夜深了。

  黑瞎子似乎是累極了,靠著車輪很快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但蘇寂知道,這男人沒睡死,他的一隻手始終搭在槍柄上,全身肌肉都處於一種隨時可以暴起的狀態。

  警惕性不錯,是個合格的保鏢。

  周圍的風聲忽然變得尖銳起來,像是女人的哭聲,若有若無。

  氣溫驟降。

  原本燃燒得正旺的篝火,火焰突然變成了慘澹的綠色,並且迅速壓低,彷彿被什麼東西壓制住了。

  黑瞎子眉頭緊鎖,似乎陷入了夢魘,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而在黑暗的沙丘陰影裡,十幾團模糊不清的黑影正在緩緩靠近。它們沒有腳,飄在半空,貪婪地嗅著生人的氣息。尤其是黑瞎子身上那濃鬱的陽氣,對它們來說簡直是無上的美味。

  領頭的一隻惡鬼,面目猙獰,張開血盆大口,猛地向黑瞎子的脖頸撲去!

  就在它的利爪即將觸碰到黑瞎子皮膚的那一瞬間。

  一直安靜坐著的蘇寂,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一刻,原本漆黑的夜空彷彿都亮了一瞬。

  她的瞳孔深處,兩簇幽綠色的鬼火猛地燃起。那是來自幽都冥府、統御萬鬼的帝王之火!

  沒有多餘的動作。

  她只是微微側頭,看著那隻撲過來的惡鬼,嘴脣輕啟。

  「滾。」

  沒有任何聲響發出。這是一種直接作用於靈魂層面的震懾。

  「吱——!!!」

  那隻惡鬼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燙到了靈魂,發出一聲極其悽厲的慘叫,在半空中硬生生地剎住了車。它驚恐地看著那個坐在火堆旁的小小身影,那是來自血脈深處的絕對壓制,那是讓它連逃跑的念頭都不敢產生的恐怖威壓。

  噗通。

  惡鬼跪下了。

  緊接著,後面那十幾隻孤魂野鬼,如同多米諾骨牌一樣,齊刷刷地跪了一地。它們瑟瑟發抖,腦袋死死地抵在沙子裡,不敢抬頭看那個存在一眼。

  蘇寂有些意興闌珊。

  太弱了,連給她塞牙縫都不夠。

  「守著。」她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那些厲鬼如蒙大赦,卻又不敢動彈,只能戰戰兢兢地圍成一個圈,背對著他們,充當起了最盡職盡責的守夜人。

  風停了。

  那股陰冷的氣息瞬間消散。

  黑瞎子猛地驚醒,手裡那把槍瞬間上膛,指向黑暗處:「誰!」

  然而,四周一片寂靜。

  只有火堆噼裡啪啦的燃燒聲。

  他疑惑地看了看四周。剛才那種被窺視的極度危險感,怎麼突然消失了?而且……這風怎麼停得這麼詭異?

  他轉頭看向蘇寂。

  少女裹著他的皮夾克,縮成小小的一團,似乎睡得很沉,呼吸平穩綿長,看起來人畜無害,甚至……有點乖巧?

  「奇怪……」

  黑瞎子撓了撓頭,把槍插回腰間,「難道是瞎子我做噩夢了?這歲數大了,就是容易疑神疑鬼。」

  他重新往火堆裡添了根柴,卻沒發現,在火光照不到的陰影裡,那些平日裡兇神惡煞的厲鬼們,正如同一羣乖巧的小狗,默默地替這個男人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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