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冰層下的凝視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3,892·2026/5/18

越過那稜格勒峽谷的雷暴區,世界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剛才還是雷聲轟鳴、電光肆虐的煉獄,翻過一道山口後,瞬間切換成了死一般的寂靜。   眼前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白色荒原,巨大的喀拉米爾冰川像一條沉睡億萬年的銀色巨龍,橫亙在天地之間,蒼涼而壯闊,散發著令人絕望的寒氣。   這裡的冷,和京城的冷完全是兩個概念。   這裡的空氣稀薄而刺骨,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嚥著混著冰碴子的刀片,割得肺部生疼。   風不大,但那種陰冷像是能穿透最厚的專業防寒服,無視任何保暖措施,直接凍結人的骨髓。   「大家都把繩子繫好!千萬別掉隊!」   吳邪喘著粗氣,白色的霧氣在護目鏡上結了一層霜,他不得不每隔幾分鐘就擦一下。   他把專業登山繩的一頭扣在自己腰上,檢查了鎖扣,然後把另一頭遞給身後的黎簇。   「這是冰川區,最怕的就是暗裂縫和冰窟窿,上面覆蓋著雪,一腳踩空就直接掉進幾百米深的冰縫裡。掉下去就真的要去見閻王了,連屍體都摳不出來。」   隊伍排成一列縱隊,像是一羣渺小的螞蟻,在這蒼茫的白色畫捲上緩慢蠕動。   腳下的冰爪踩在硬雪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天地間顯得格外刺耳。   扎西牽著僅剩的兩頭犛牛走在最前面——其他的牛早在死亡谷就被雷聲嚇跑或者被電死了。   這位嚮導此刻已經不再念經了,因為這裡的海拔已經超過了五千米,每一分力氣都得留著走路。   他的臉色被凍得紫紅,眼神裡充滿了對這座神山的敬畏。   張起靈背著昏迷不醒的黑瞎子走在隊伍中間。   即便背著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還要在海拔五千米的冰川上行走,他的步伐依然穩健得可怕,連呼吸都沒有亂,就像是一臺精密的永動機。   蘇寂跟在後面,一隻手搭在黑瞎子的手腕上,源源不斷地輸送著一絲涼氣,壓制著他體內那隻躁動的鳳凰。   她的臉色雖然蒼白,但眼神依舊銳利,時刻警惕著周圍的環境。   「這地方……怎麼連個鳥都沒有?」   胖子走在最後壓陣,呼哧帶喘地抱怨著,試圖用說話來緩解高原反應帶來的胸悶。   「胖爺我還想著打兩隻雪雞燉湯給黑爺補補呢。這除了冰就是雪,看久了容易雪盲,我現在看啥都帶重影。」   「別說話,省點氧氣。」   吳邪冷冷地提醒道,他手裡拿著GPS,眉頭緊鎖。   「這裡的磁場很亂,設備快失靈了。還有,別盯著雪看太久,看前面人的腳印。」   黎簇走在吳邪後面,他是第一次來這種高海拔冰川,雖然身體素質經過蘇寂的特訓加強了不少,但那種高原反應帶來的頭痛欲裂還是讓他有些眩暈,胃裡翻江倒海。   他低著頭,機械地邁著步子,為了分散注意力,他的目光無意識地落在腳下的冰面上。   這裡的冰層並不像普通的河冰那樣渾濁,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深藍色,透明度極高,就像是一塊巨大的、通透的藍寶石。   透過冰層,甚至能看到下面幾十米深處的巖石紋理和氣泡。   突然,黎簇的腳步頓住了。   他眨了眨眼,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或者是雪盲症的前兆。   在腳下大約兩三米深的冰層裡,似乎有一個巨大的黑影。   那黑影蜷縮著,形狀……像是一個人?但又不完全是人。   「吳……吳老闆……」   黎簇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他拉了拉前面的登山繩。   「你看下面……是不是有人?好像是被封在裡面的。」   吳邪停下腳步,回過頭,有些疲憊地說道:   「別胡思亂想,這是冰川,哪來的人?可能是石頭或者光影折射。你看花眼了。」   「不……真的是人……」   黎簇有些執拗,他蹲下身,摘下全是霧氣的護目鏡,趴在冰面上,湊近了仔細看。   那個黑影確實是人形,身體蜷縮成嬰兒狀。   但它的四肢格外修長,甚至可以說是畸形,背部高高隆起,像是背著什麼巨大的東西。   就在黎簇湊近的一瞬間,彷彿是為了回應他的注視。   冰層下的那個「人」,突然動了。   不,不是動了。   是它的眼睛,毫無徵兆地睜開了。   那是一雙沒有眼白、漆黑如墨的眼睛,大得佔據了半張臉,裡面充滿了怨毒和飢餓。   而在它的背後,一對巨大的、長滿黑色羽毛的翅膀猛地在冰層中張開,雖然被冰層死死封凍著無法動彈,但那股視覺衝擊力依然讓黎簇心臟驟停。   這哪裡是人?   這分明是一個長著人臉的大鳥!   「啊——!!!」   黎簇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腳並用地往後爬,連登山繩都纏在了一起。   「活的!它是活的!它在看我!它在笑!」   「什麼東西?」   胖子和吳邪立刻圍了過來,槍口本能地對準了冰面。   當他們看清冰層下的東西時,也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不僅僅是黎簇腳下這一個。   放眼望去,在這片深藍色的冰原之下,密密麻麻地封凍著無數具這樣的屍體!   它們保持著各種扭曲的姿勢,有的在掙扎,有的在嘶吼,有的蜷縮成一團。   它們長著人類的軀幹,卻擁有猛禽的利爪和翅膀,臉上覆蓋著黑色的絨毛,嘴角還有尖銳的喙。   這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透明的停屍房,或者說是標本庫,陳列著來自地獄的惡鬼。   「這是……冰屍鳥?」   吳邪臉色蒼白,腦海中迅速搜索著筆記裡的內容,試圖找到解釋。   「傳說中西王母國的巡邏兵?不對,筆記裡說那是人面鳥,生活在沼澤裡,體型沒這麼大。這些……更像是某種變異體,或者更古老的原型。」   「是黑鳳凰的眷屬。」   蘇寂走了過來,只看了一眼,便冷冷地給出了答案。   「當年那場戰爭的炮灰。西王母用隕玉和屍蟞丹做實驗,試圖複製黑鳳凰的力量,製造出了這些半人半鳥的怪物。它們不是守護者,是失敗品。被遺棄在這裡,凍了幾千年。」   她指了指冰層深處,眼神冰冷。   「看來我們沒走錯,這裡就是當年的古戰場。而且,它們沒死透。」   就在這時,一陣令人牙酸的「咔嚓」聲突然響起,像是玻璃碎裂的聲音。   聲音來自腳下。   「不好!」   張起靈猛地抬起頭,眼神凌厲如刀。   「冰要裂了!」   話音未落,原本堅固的冰面突然像蜘蛛網一樣迅速龜裂。   那些封凍著怪物的冰層,似乎承受不住某種力量的復甦,或者是被活人的陽氣吸引,開始崩解。   一股腐朽了千年的腥臭味從裂縫中湧出。   「跑!離開這片區域!」   蘇寂大喊一聲,一把拉起還癱在地上腿軟的黎簇,猛地向側面甩去。   「轟!」   一隻覆蓋著黑色冰晶的利爪,直接刺破了冰面,從黎簇剛才坐的地方伸了出來!   那爪子上還掛著碎冰和黑色的黏液。   緊接著,是一聲尖銳刺耳的嘶鳴。   「嘎——!!!」   那隻被封凍了幾千年的怪物,竟然真的破冰而出了!   雖然它的身體已經乾癟,羽毛也掉得差不多了,露出下面青灰色的皮膚,但那種對生者血肉的渴望,讓它在脫困的瞬間就發動了攻擊。   它雙翅一振,帶起一陣腥臭的冰風,直撲最近的胖子。   「我操!胖爺我這身肉可不是給你喫的!也不怕塞牙!」   胖子反應極快,端起手中的霰彈槍就是一噴子。   「砰!」   巨大的槍聲在冰谷中迴蕩。   鐵砂打在怪物身上,竟然發出了金鐵交鳴的聲音,火星四濺。   那怪物的羽毛堅硬如鐵,僅僅是被打得後退了幾步,掉落了幾根黑羽。   「這玩意兒防彈?!穿了防彈衣啊!」   胖子罵娘了,一邊退一邊換子彈。   「攻擊它的眼睛!那是弱點!」   張起靈背著黑瞎子,動作卻絲毫不受影響。   他身形一閃,黑金古刀出鞘,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   「唰!」   刀光閃過。   那隻怪物的腦袋直接被削掉了一半,黑色的血噴湧而出,濺在潔白的冰面上,冒出陣陣白煙,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但這一隻倒下了,更多的冰層開始破碎。   一隻、兩隻、十隻……   越來越多的「冰屍鳥」從地下爬出來,它們抖落身上的冰渣,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鳴。   那雙漆黑的眼睛死死盯著眾人,尤其是盯著張起靈背上的黑瞎子。   它們在黑瞎子身上聞到了「王」的氣息,那是它們曾經的主人,也是它們想要吞噬進化的源泉。   「它們想要瞎子!」   蘇寂一眼就看穿了這些怪物的意圖,它們不是要攻擊,是要搶奪黑瞎子體內的火精!   「保護好他!」   蘇寂雙手結印,周圍的冰雪瞬間受她操控,化作無數尖銳的冰錐,懸浮在空中。   「既然你們喜歡冰,那就永遠留在冰裡吧!」   「去!」   冰錐如暴雨般落下,帶著神力的加持,精準地刺穿了那些怪物的頭顱。   「噠噠噠噠!」   扎西也端起衝鋒鎗開始掃射,雖然子彈很難穿透怪物的羽毛,但密集的火力足以壓制它們的衝鋒。   「往高處跑!那是冰脊,冰層厚,它們鑽不出來!」   吳邪指著不遠處的一道隆起的冰脊喊道,那是唯一的制高點。   眾人且戰且退。   張起靈就像是一尊殺神,黑金古刀舞得密不透風,任何敢靠近黑瞎子三米之內的怪物,都會在瞬間被斬成兩截。   終於,在付出了一頭犛牛被拖下冰窟窿、慘遭分食的代價後,眾人衝上了那道冰脊。   居高臨下,蘇寂猛地一跺腳,眉心金光一閃。   「封!」   一道藍色的光波順著冰脊蔓延而下,將下方的冰面重新加固。   那些試圖爬上來的怪物被寒氣一凍,動作瞬間變得遲緩,最後再次被封凍在冰層裡,只留下一雙雙不甘的眼睛。   世界重新安靜了下來。   只有眾人粗重的喘息聲,和遠處風雪的呼嘯。   「真他媽刺激……」   胖子一屁股坐在冰上,擦了擦臉上的黑血,大口喘氣。   「這還沒進門呢,看門狗就這麼兇?這以後還怎麼玩?」   黑瞎子在張起靈背上動了動,似乎醒了過來。   「那是……我的『親戚』?」   他虛弱地笑了笑,聲音輕得像風,卻依然帶著那股不正經的勁兒。   「長得真醜,看來我基因突變得還不錯。」   蘇寂走過去,給他餵了一口熱水,眼神複雜。   「那不是你的親戚,那是你的『飼料』。它們想喫了你,拿回火種。」   她看向遠處更加深邃的冰川腹地,那裡有一團更加濃重的陰雲。   「看來,那個判官不僅派了鬼差,還驚動了這裡的地頭蛇。前面的路,只會更難走

越過那稜格勒峽谷的雷暴區,世界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剛才還是雷聲轟鳴、電光肆虐的煉獄,翻過一道山口後,瞬間切換成了死一般的寂靜。

  眼前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白色荒原,巨大的喀拉米爾冰川像一條沉睡億萬年的銀色巨龍,橫亙在天地之間,蒼涼而壯闊,散發著令人絕望的寒氣。

  這裡的冷,和京城的冷完全是兩個概念。

  這裡的空氣稀薄而刺骨,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嚥著混著冰碴子的刀片,割得肺部生疼。

  風不大,但那種陰冷像是能穿透最厚的專業防寒服,無視任何保暖措施,直接凍結人的骨髓。

  「大家都把繩子繫好!千萬別掉隊!」

  吳邪喘著粗氣,白色的霧氣在護目鏡上結了一層霜,他不得不每隔幾分鐘就擦一下。

  他把專業登山繩的一頭扣在自己腰上,檢查了鎖扣,然後把另一頭遞給身後的黎簇。

  「這是冰川區,最怕的就是暗裂縫和冰窟窿,上面覆蓋著雪,一腳踩空就直接掉進幾百米深的冰縫裡。掉下去就真的要去見閻王了,連屍體都摳不出來。」

  隊伍排成一列縱隊,像是一羣渺小的螞蟻,在這蒼茫的白色畫捲上緩慢蠕動。

  腳下的冰爪踩在硬雪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天地間顯得格外刺耳。

  扎西牽著僅剩的兩頭犛牛走在最前面——其他的牛早在死亡谷就被雷聲嚇跑或者被電死了。

  這位嚮導此刻已經不再念經了,因為這裡的海拔已經超過了五千米,每一分力氣都得留著走路。

  他的臉色被凍得紫紅,眼神裡充滿了對這座神山的敬畏。

  張起靈背著昏迷不醒的黑瞎子走在隊伍中間。

  即便背著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還要在海拔五千米的冰川上行走,他的步伐依然穩健得可怕,連呼吸都沒有亂,就像是一臺精密的永動機。

  蘇寂跟在後面,一隻手搭在黑瞎子的手腕上,源源不斷地輸送著一絲涼氣,壓制著他體內那隻躁動的鳳凰。

  她的臉色雖然蒼白,但眼神依舊銳利,時刻警惕著周圍的環境。

  「這地方……怎麼連個鳥都沒有?」

  胖子走在最後壓陣,呼哧帶喘地抱怨著,試圖用說話來緩解高原反應帶來的胸悶。

  「胖爺我還想著打兩隻雪雞燉湯給黑爺補補呢。這除了冰就是雪,看久了容易雪盲,我現在看啥都帶重影。」

  「別說話,省點氧氣。」

  吳邪冷冷地提醒道,他手裡拿著GPS,眉頭緊鎖。

  「這裡的磁場很亂,設備快失靈了。還有,別盯著雪看太久,看前面人的腳印。」

  黎簇走在吳邪後面,他是第一次來這種高海拔冰川,雖然身體素質經過蘇寂的特訓加強了不少,但那種高原反應帶來的頭痛欲裂還是讓他有些眩暈,胃裡翻江倒海。

  他低著頭,機械地邁著步子,為了分散注意力,他的目光無意識地落在腳下的冰面上。

  這裡的冰層並不像普通的河冰那樣渾濁,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深藍色,透明度極高,就像是一塊巨大的、通透的藍寶石。

  透過冰層,甚至能看到下面幾十米深處的巖石紋理和氣泡。

  突然,黎簇的腳步頓住了。

  他眨了眨眼,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或者是雪盲症的前兆。

  在腳下大約兩三米深的冰層裡,似乎有一個巨大的黑影。

  那黑影蜷縮著,形狀……像是一個人?但又不完全是人。

  「吳……吳老闆……」

  黎簇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他拉了拉前面的登山繩。

  「你看下面……是不是有人?好像是被封在裡面的。」

  吳邪停下腳步,回過頭,有些疲憊地說道:

  「別胡思亂想,這是冰川,哪來的人?可能是石頭或者光影折射。你看花眼了。」

  「不……真的是人……」

  黎簇有些執拗,他蹲下身,摘下全是霧氣的護目鏡,趴在冰面上,湊近了仔細看。

  那個黑影確實是人形,身體蜷縮成嬰兒狀。

  但它的四肢格外修長,甚至可以說是畸形,背部高高隆起,像是背著什麼巨大的東西。

  就在黎簇湊近的一瞬間,彷彿是為了回應他的注視。

  冰層下的那個「人」,突然動了。

  不,不是動了。

  是它的眼睛,毫無徵兆地睜開了。

  那是一雙沒有眼白、漆黑如墨的眼睛,大得佔據了半張臉,裡面充滿了怨毒和飢餓。

  而在它的背後,一對巨大的、長滿黑色羽毛的翅膀猛地在冰層中張開,雖然被冰層死死封凍著無法動彈,但那股視覺衝擊力依然讓黎簇心臟驟停。

  這哪裡是人?

  這分明是一個長著人臉的大鳥!

  「啊——!!!」

  黎簇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腳並用地往後爬,連登山繩都纏在了一起。

  「活的!它是活的!它在看我!它在笑!」

  「什麼東西?」

  胖子和吳邪立刻圍了過來,槍口本能地對準了冰面。

  當他們看清冰層下的東西時,也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不僅僅是黎簇腳下這一個。

  放眼望去,在這片深藍色的冰原之下,密密麻麻地封凍著無數具這樣的屍體!

  它們保持著各種扭曲的姿勢,有的在掙扎,有的在嘶吼,有的蜷縮成一團。

  它們長著人類的軀幹,卻擁有猛禽的利爪和翅膀,臉上覆蓋著黑色的絨毛,嘴角還有尖銳的喙。

  這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透明的停屍房,或者說是標本庫,陳列著來自地獄的惡鬼。

  「這是……冰屍鳥?」

  吳邪臉色蒼白,腦海中迅速搜索著筆記裡的內容,試圖找到解釋。

  「傳說中西王母國的巡邏兵?不對,筆記裡說那是人面鳥,生活在沼澤裡,體型沒這麼大。這些……更像是某種變異體,或者更古老的原型。」

  「是黑鳳凰的眷屬。」

  蘇寂走了過來,只看了一眼,便冷冷地給出了答案。

  「當年那場戰爭的炮灰。西王母用隕玉和屍蟞丹做實驗,試圖複製黑鳳凰的力量,製造出了這些半人半鳥的怪物。它們不是守護者,是失敗品。被遺棄在這裡,凍了幾千年。」

  她指了指冰層深處,眼神冰冷。

  「看來我們沒走錯,這裡就是當年的古戰場。而且,它們沒死透。」

  就在這時,一陣令人牙酸的「咔嚓」聲突然響起,像是玻璃碎裂的聲音。

  聲音來自腳下。

  「不好!」

  張起靈猛地抬起頭,眼神凌厲如刀。

  「冰要裂了!」

  話音未落,原本堅固的冰面突然像蜘蛛網一樣迅速龜裂。

  那些封凍著怪物的冰層,似乎承受不住某種力量的復甦,或者是被活人的陽氣吸引,開始崩解。

  一股腐朽了千年的腥臭味從裂縫中湧出。

  「跑!離開這片區域!」

  蘇寂大喊一聲,一把拉起還癱在地上腿軟的黎簇,猛地向側面甩去。

  「轟!」

  一隻覆蓋著黑色冰晶的利爪,直接刺破了冰面,從黎簇剛才坐的地方伸了出來!

  那爪子上還掛著碎冰和黑色的黏液。

  緊接著,是一聲尖銳刺耳的嘶鳴。

  「嘎——!!!」

  那隻被封凍了幾千年的怪物,竟然真的破冰而出了!

  雖然它的身體已經乾癟,羽毛也掉得差不多了,露出下面青灰色的皮膚,但那種對生者血肉的渴望,讓它在脫困的瞬間就發動了攻擊。

  它雙翅一振,帶起一陣腥臭的冰風,直撲最近的胖子。

  「我操!胖爺我這身肉可不是給你喫的!也不怕塞牙!」

  胖子反應極快,端起手中的霰彈槍就是一噴子。

  「砰!」

  巨大的槍聲在冰谷中迴蕩。

  鐵砂打在怪物身上,竟然發出了金鐵交鳴的聲音,火星四濺。

  那怪物的羽毛堅硬如鐵,僅僅是被打得後退了幾步,掉落了幾根黑羽。

  「這玩意兒防彈?!穿了防彈衣啊!」

  胖子罵娘了,一邊退一邊換子彈。

  「攻擊它的眼睛!那是弱點!」

  張起靈背著黑瞎子,動作卻絲毫不受影響。

  他身形一閃,黑金古刀出鞘,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

  「唰!」

  刀光閃過。

  那隻怪物的腦袋直接被削掉了一半,黑色的血噴湧而出,濺在潔白的冰面上,冒出陣陣白煙,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但這一隻倒下了,更多的冰層開始破碎。

  一隻、兩隻、十隻……

  越來越多的「冰屍鳥」從地下爬出來,它們抖落身上的冰渣,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鳴。

  那雙漆黑的眼睛死死盯著眾人,尤其是盯著張起靈背上的黑瞎子。

  它們在黑瞎子身上聞到了「王」的氣息,那是它們曾經的主人,也是它們想要吞噬進化的源泉。

  「它們想要瞎子!」

  蘇寂一眼就看穿了這些怪物的意圖,它們不是要攻擊,是要搶奪黑瞎子體內的火精!

  「保護好他!」

  蘇寂雙手結印,周圍的冰雪瞬間受她操控,化作無數尖銳的冰錐,懸浮在空中。

  「既然你們喜歡冰,那就永遠留在冰裡吧!」

  「去!」

  冰錐如暴雨般落下,帶著神力的加持,精準地刺穿了那些怪物的頭顱。

  「噠噠噠噠!」

  扎西也端起衝鋒鎗開始掃射,雖然子彈很難穿透怪物的羽毛,但密集的火力足以壓制它們的衝鋒。

  「往高處跑!那是冰脊,冰層厚,它們鑽不出來!」

  吳邪指著不遠處的一道隆起的冰脊喊道,那是唯一的制高點。

  眾人且戰且退。

  張起靈就像是一尊殺神,黑金古刀舞得密不透風,任何敢靠近黑瞎子三米之內的怪物,都會在瞬間被斬成兩截。

  終於,在付出了一頭犛牛被拖下冰窟窿、慘遭分食的代價後,眾人衝上了那道冰脊。

  居高臨下,蘇寂猛地一跺腳,眉心金光一閃。

  「封!」

  一道藍色的光波順著冰脊蔓延而下,將下方的冰面重新加固。

  那些試圖爬上來的怪物被寒氣一凍,動作瞬間變得遲緩,最後再次被封凍在冰層裡,只留下一雙雙不甘的眼睛。

  世界重新安靜了下來。

  只有眾人粗重的喘息聲,和遠處風雪的呼嘯。

  「真他媽刺激……」

  胖子一屁股坐在冰上,擦了擦臉上的黑血,大口喘氣。

  「這還沒進門呢,看門狗就這麼兇?這以後還怎麼玩?」

  黑瞎子在張起靈背上動了動,似乎醒了過來。

  「那是……我的『親戚』?」

  他虛弱地笑了笑,聲音輕得像風,卻依然帶著那股不正經的勁兒。

  「長得真醜,看來我基因突變得還不錯。」

  蘇寂走過去,給他餵了一口熱水,眼神複雜。

  「那不是你的親戚,那是你的『飼料』。它們想喫了你,拿回火種。」

  她看向遠處更加深邃的冰川腹地,那裡有一團更加濃重的陰雲。

  「看來,那個判官不僅派了鬼差,還驚動了這裡的地頭蛇。前面的路,只會更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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