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重見天日:扎西的跪拜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3,373·2026/5/18

「咳咳咳……」   胖子從厚厚的積雪堆裡費力地鑽出來,像只剛冬眠醒來的大狗熊。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外界那雖然稀薄、冷冽,但卻無比清新的空氣,肺部因為劇烈的擴張而傳來陣陣刺痛,但他此刻卻覺得這痛感是如此親切。   「活……活著……老子還活著!」   他呈大字型癱倒在雪地上,也不管身下的雪水會不會滲進衣服裡,只是死死盯著頭頂那藍得刺眼、藍得純粹的天空,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那是劫後餘生的宣洩。   「這輩子再也不鑽洞了……誰再叫胖爺我鑽洞,我跟誰急……我要回京城,我要喫涮羊肉,我要睡大牀……」   就在他身邊不遠處,積雪一陣聳動,吳邪和黎簇也狼狽不堪地爬了出來。   吳邪的臉上全是黑灰和乾涸的血跡,頭髮亂成了雞窩,護目鏡也碎了一隻鏡片。   黎簇更是慘,整個人抖得像個篩子,牙齒咯咯作響,顯然還沒從剛才那場足以吞噬一切的「冰火兩重天」和「生死時速」中緩過勁來。   他手裡還死死拽著那根斷裂的登山繩,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   張起靈是最後一個出來的,或者說是被氣浪推出來的。   他落地後順勢一個翻滾卸力,半跪在一塊凸起的巖石上,手中的黑金古刀深深插入冰層以穩住身形。   他默默地抬起頭,眼神依舊淡然,只是微微起伏的胸膛證明瞭剛才那一戰對他來說也不輕鬆。   而黑瞎子和蘇寂,則是並肩站在隊伍的最前方,背對著眾人,看著身後那片正在發生的壯觀景象。   「轟隆隆~~」   大地的震顫還在持續,但最劇烈的崩塌已經結束。   原本巍峨聳立、橫亙在天地間的喀拉米爾冰川腹地,此刻出現了一個直徑達數公裡的巨大凹陷。   那個曾經隱藏著惡羅海城、崑崙神木以及無數黑鳳凰枯骨的地下世界,已經徹底被數億噸的冰雪和巖石掩埋。   漫天的雪塵沖天而起,形成了一朵巨大的白色蘑菇雲,在該區域久久不散,彷彿是在為那個古老文明的終結進行最後的致哀。   「好大的動靜。」   黑瞎子看著那片廢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語氣中聽不出絲毫的惋惜。   「這下好了,不用我們自己炸,這地方以後估計連衛星都拍不到原來的地貌了。那個什麼西王母的祕密,算是徹底爛在地底下了。」   「神木枯萎,地脈塌陷,陰陽平衡被打破重組。」   蘇寂淡淡地說道,寒風吹動她的長髮,獵獵作響。   「惡羅海城徹底成了歷史。這樣也好,省得以後還有人惦記那些害人的東西,也省得那些冥界的蒼蠅再來騷擾。」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了一陣嘈雜的騷動聲,打破了這份難得的寧靜。   「神跡!神跡啊!火神顯靈了!」   只見那羣原本守在冰川外圍營地、被剛才的地震和巨響嚇得半死的藏族嚮導們,此刻正一個個跪在雪地上,對著黑瞎子的方向瘋狂磕頭。   領頭的扎西更是激動得淚流滿面,手中的轉經筒轉得飛快,嘴裡不停地念著晦澀難懂的藏語經文,眼神中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在吳邪等人的視角裡,黑瞎子只是剛從地底下逃出來。   但在這些信仰虔誠的嚮導眼中,剛才的畫面簡直就是神話再現:   大地崩塌,雪山震怒,彷彿末日降臨。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要觸怒神靈而死的時候,一道金紅色的光柱衝破了厚重的冰層和雪塵。   緊接著,那個被扎西稱為「神使」的男人,赤裸著上身,渾身纏繞著肉眼可見的滾滾熱浪和淡淡的金光,如同一尊降世的火神,一步步從地獄的烈火中走了出來。   他每走一步,腳下的積雪就在瞬間融化,蒸騰起白色的霧氣。   這些霧氣繚繞在他身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雲遮霧繞,充滿了神聖不可侵犯的威嚴。   而他背後那若隱若現的黑金鳳凰紋身,在陽光下更是彷彿活過來一般,欲要展翅高飛。   「火神顯靈了!火神帶著我們走出了地獄!寬恕了我們的罪孽!」   扎西跪行著向前,不顧地上的碎石劃破膝蓋,來到黑瞎子面前幾米處。   他想要去親吻黑瞎子的靴子以示臣服,卻被那一股撲面而來的灼熱氣浪逼得不敢靠近,只能趴在地上,五體投地。   「大……大人!您是崑崙的主宰!您是光明的化身!」   看著這羣跪了一地的漢子,黑瞎子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副「尊容」,苦笑道:   「我有那麼嚇人嗎?這怎麼還拜上了?」   他隨手從旁邊的包裡扯出一件備用的衝鋒衣披在身上,遮住了那身驚世駭俗的肌肉和紋身,身上的熱氣也隨之逐漸收斂。   「別拜了,都起來吧。我還沒死呢,受不起這大禮。」   黑瞎子扶了扶鼻樑上那副已經碎了一半的墨鏡,語氣恢復了往日的吊兒郎當。   「趕緊收拾東西,準備撤。這地方地基不穩,還要塌。再不跑,真得留下來給火神當點心了。」   聽到「神使」發話,扎西渾身一震,彷彿接到了聖旨。   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擦乾眼淚,轉頭對著那些還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夥計大吼:   「都愣著幹什麼!耳朵聾了嗎!沒聽見火神大人的法旨嗎!快!搬東西!撤離!誰敢怠慢,雷公劈死他!讓他下輩子變犛牛!」   看著這羣瞬間變得無比聽話、幹勁十足,甚至搶著背最重裝備的嚮導們,吳邪和胖子對視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   「得,這回黑爺算是徹底封神了。」   胖子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雪,一臉羨慕。   「這排面,嘖嘖。以後咱們要是來藏區旅遊,提黑爺的名字是不是能打折?不對,搞不好能免單,還能享受貴賓級待遇。」   「何止免單。」   吳邪苦笑著搖搖頭,看著扎西那虔誠的背影。   「搞不好還得給你立個生祠,天天供著。」   營地裡,車輛正在進行最後的檢修和預熱。   在等待的間隙,黑瞎子獨自一人走到一處僻靜的雪坡上。   他背對著營地的喧囂,面對著那連綿起伏、在正午陽光下閃耀著金光的巍峨雪山。   風,夾雜著雪粒吹過他的發梢。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抬起手,摘下了那副哪怕睡覺都很少摘下的墨鏡。   這是他幾十年來,第一次在白天、在如此強烈的紫外線和雪地反光下,主動摘下墨鏡。   以前,這樣的光線對他來說就是最鋒利的刀片,會讓他的眼睛劇痛無比,甚至會導致永久性失明。   但現在,他睜開了眼睛。   沒有疼痛,沒有畏懼。   世界在他的眼中,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清晰到讓他感到陌生,甚至有些眩暈。   不再是那種模糊的、灰暗的、彷彿隔著一層磨砂玻璃的色調。   他看到了雪山每一處細微的紋理,看到了風吹過雪面帶起的每一粒冰晶的稜角,看到了幾公裡外盤旋的鷹隼羽毛上的反光。   甚至,他看到了空氣中流動的能量——風的線條、光的折射、地磁的波動,還有遠處蘇寂身上那淡淡的、如同星輝般的神力光暈。   一切都以一種超高清、數據化的形式呈現在他眼前,彷彿整個世界都被重新解析了一遍。   「太亮了……」   黑瞎子喃喃自語,眼角竟然有些溼潤。   不是因為刺痛,而是因為感動。   這種重新看清世界、掌控視覺的感覺,讓他這個習慣了黑暗的硬漢,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恍惚,彷彿重獲新生。   「戴上吧。」   蘇寂的聲音從身後輕輕傳來。她手裡拿著一塊乾淨的鹿皮布,走到他身邊。   「你的眼睛現在太『兇』了。」   蘇寂並沒有看風景,而是看著他那雙深邃的雙瞳。   即便是在白天,那雙眼睛裡依然流轉著令人心悸的神光。   深黑的瞳孔外圈,是一道暗金色的光輪,那是鳳凰涅槃後留下的神性印記。   普通人如果和他對視超過三秒,精神就會受到強烈的衝擊,甚至會因為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而崩潰。   「這是鳳凰金瞳,是頂級掠食者的眼睛。在這個和平的社會裡,你還是遮一遮比較好,免得嚇壞了路邊的小朋友,或者被警察當成恐怖分子抓起來。」   黑瞎子笑了笑,接過鹿皮布,細緻地擦拭著那副已經滿是裂紋、鏡腿都彎了的墨鏡,然後鄭重地重新戴上。   那種攝人的神光被遮擋住了,他又變回了那個看起來有些痞氣、嘴角總是帶著三分壞笑的瞎子。   「聽祖宗的。」   他轉過身,一把攬住蘇寂的肩膀,將她帶入懷中,看著遠處已經整裝待發的車隊。   「走吧,回京城。」   「胖子說回去要請滿漢全席,我得去把他喫窮了。這幾天在樹裡光喝樹汁了,嘴裡淡出個鳥來。」   「還有……」   他在蘇寂耳邊低聲說道,聲音溫柔得像是此時融化的雪水。   「謝謝你,帶我重見天日。」   車隊啟動,引擎的轟鳴聲打破了雪原的寂靜,一輛輛越野車如同鋼鐵巨獸,轟鳴著駛離了這片神聖而危險的冰川。   身後,那座崩塌的雪山漸漸遠去,在後視鏡裡變成了一個模糊的白點,最終成為了傳說。   而前方,是紅塵萬丈的京城,是充滿了煙火氣的人間。   只是他們誰也沒想到,這看似平靜的歸途,實則暗流湧動。   京城那邊,早就有人給他們準備好了一場「盛大」的接風

「咳咳咳……」

  胖子從厚厚的積雪堆裡費力地鑽出來,像只剛冬眠醒來的大狗熊。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外界那雖然稀薄、冷冽,但卻無比清新的空氣,肺部因為劇烈的擴張而傳來陣陣刺痛,但他此刻卻覺得這痛感是如此親切。

  「活……活著……老子還活著!」

  他呈大字型癱倒在雪地上,也不管身下的雪水會不會滲進衣服裡,只是死死盯著頭頂那藍得刺眼、藍得純粹的天空,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那是劫後餘生的宣洩。

  「這輩子再也不鑽洞了……誰再叫胖爺我鑽洞,我跟誰急……我要回京城,我要喫涮羊肉,我要睡大牀……」

  就在他身邊不遠處,積雪一陣聳動,吳邪和黎簇也狼狽不堪地爬了出來。

  吳邪的臉上全是黑灰和乾涸的血跡,頭髮亂成了雞窩,護目鏡也碎了一隻鏡片。

  黎簇更是慘,整個人抖得像個篩子,牙齒咯咯作響,顯然還沒從剛才那場足以吞噬一切的「冰火兩重天」和「生死時速」中緩過勁來。

  他手裡還死死拽著那根斷裂的登山繩,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

  張起靈是最後一個出來的,或者說是被氣浪推出來的。

  他落地後順勢一個翻滾卸力,半跪在一塊凸起的巖石上,手中的黑金古刀深深插入冰層以穩住身形。

  他默默地抬起頭,眼神依舊淡然,只是微微起伏的胸膛證明瞭剛才那一戰對他來說也不輕鬆。

  而黑瞎子和蘇寂,則是並肩站在隊伍的最前方,背對著眾人,看著身後那片正在發生的壯觀景象。

  「轟隆隆~~」

  大地的震顫還在持續,但最劇烈的崩塌已經結束。

  原本巍峨聳立、橫亙在天地間的喀拉米爾冰川腹地,此刻出現了一個直徑達數公裡的巨大凹陷。

  那個曾經隱藏著惡羅海城、崑崙神木以及無數黑鳳凰枯骨的地下世界,已經徹底被數億噸的冰雪和巖石掩埋。

  漫天的雪塵沖天而起,形成了一朵巨大的白色蘑菇雲,在該區域久久不散,彷彿是在為那個古老文明的終結進行最後的致哀。

  「好大的動靜。」

  黑瞎子看著那片廢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語氣中聽不出絲毫的惋惜。

  「這下好了,不用我們自己炸,這地方以後估計連衛星都拍不到原來的地貌了。那個什麼西王母的祕密,算是徹底爛在地底下了。」

  「神木枯萎,地脈塌陷,陰陽平衡被打破重組。」

  蘇寂淡淡地說道,寒風吹動她的長髮,獵獵作響。

  「惡羅海城徹底成了歷史。這樣也好,省得以後還有人惦記那些害人的東西,也省得那些冥界的蒼蠅再來騷擾。」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了一陣嘈雜的騷動聲,打破了這份難得的寧靜。

  「神跡!神跡啊!火神顯靈了!」

  只見那羣原本守在冰川外圍營地、被剛才的地震和巨響嚇得半死的藏族嚮導們,此刻正一個個跪在雪地上,對著黑瞎子的方向瘋狂磕頭。

  領頭的扎西更是激動得淚流滿面,手中的轉經筒轉得飛快,嘴裡不停地念著晦澀難懂的藏語經文,眼神中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在吳邪等人的視角裡,黑瞎子只是剛從地底下逃出來。

  但在這些信仰虔誠的嚮導眼中,剛才的畫面簡直就是神話再現:

  大地崩塌,雪山震怒,彷彿末日降臨。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要觸怒神靈而死的時候,一道金紅色的光柱衝破了厚重的冰層和雪塵。

  緊接著,那個被扎西稱為「神使」的男人,赤裸著上身,渾身纏繞著肉眼可見的滾滾熱浪和淡淡的金光,如同一尊降世的火神,一步步從地獄的烈火中走了出來。

  他每走一步,腳下的積雪就在瞬間融化,蒸騰起白色的霧氣。

  這些霧氣繚繞在他身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雲遮霧繞,充滿了神聖不可侵犯的威嚴。

  而他背後那若隱若現的黑金鳳凰紋身,在陽光下更是彷彿活過來一般,欲要展翅高飛。

  「火神顯靈了!火神帶著我們走出了地獄!寬恕了我們的罪孽!」

  扎西跪行著向前,不顧地上的碎石劃破膝蓋,來到黑瞎子面前幾米處。

  他想要去親吻黑瞎子的靴子以示臣服,卻被那一股撲面而來的灼熱氣浪逼得不敢靠近,只能趴在地上,五體投地。

  「大……大人!您是崑崙的主宰!您是光明的化身!」

  看著這羣跪了一地的漢子,黑瞎子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副「尊容」,苦笑道:

  「我有那麼嚇人嗎?這怎麼還拜上了?」

  他隨手從旁邊的包裡扯出一件備用的衝鋒衣披在身上,遮住了那身驚世駭俗的肌肉和紋身,身上的熱氣也隨之逐漸收斂。

  「別拜了,都起來吧。我還沒死呢,受不起這大禮。」

  黑瞎子扶了扶鼻樑上那副已經碎了一半的墨鏡,語氣恢復了往日的吊兒郎當。

  「趕緊收拾東西,準備撤。這地方地基不穩,還要塌。再不跑,真得留下來給火神當點心了。」

  聽到「神使」發話,扎西渾身一震,彷彿接到了聖旨。

  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擦乾眼淚,轉頭對著那些還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夥計大吼:

  「都愣著幹什麼!耳朵聾了嗎!沒聽見火神大人的法旨嗎!快!搬東西!撤離!誰敢怠慢,雷公劈死他!讓他下輩子變犛牛!」

  看著這羣瞬間變得無比聽話、幹勁十足,甚至搶著背最重裝備的嚮導們,吳邪和胖子對視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

  「得,這回黑爺算是徹底封神了。」

  胖子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雪,一臉羨慕。

  「這排面,嘖嘖。以後咱們要是來藏區旅遊,提黑爺的名字是不是能打折?不對,搞不好能免單,還能享受貴賓級待遇。」

  「何止免單。」

  吳邪苦笑著搖搖頭,看著扎西那虔誠的背影。

  「搞不好還得給你立個生祠,天天供著。」

  營地裡,車輛正在進行最後的檢修和預熱。

  在等待的間隙,黑瞎子獨自一人走到一處僻靜的雪坡上。

  他背對著營地的喧囂,面對著那連綿起伏、在正午陽光下閃耀著金光的巍峨雪山。

  風,夾雜著雪粒吹過他的發梢。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抬起手,摘下了那副哪怕睡覺都很少摘下的墨鏡。

  這是他幾十年來,第一次在白天、在如此強烈的紫外線和雪地反光下,主動摘下墨鏡。

  以前,這樣的光線對他來說就是最鋒利的刀片,會讓他的眼睛劇痛無比,甚至會導致永久性失明。

  但現在,他睜開了眼睛。

  沒有疼痛,沒有畏懼。

  世界在他的眼中,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清晰到讓他感到陌生,甚至有些眩暈。

  不再是那種模糊的、灰暗的、彷彿隔著一層磨砂玻璃的色調。

  他看到了雪山每一處細微的紋理,看到了風吹過雪面帶起的每一粒冰晶的稜角,看到了幾公裡外盤旋的鷹隼羽毛上的反光。

  甚至,他看到了空氣中流動的能量——風的線條、光的折射、地磁的波動,還有遠處蘇寂身上那淡淡的、如同星輝般的神力光暈。

  一切都以一種超高清、數據化的形式呈現在他眼前,彷彿整個世界都被重新解析了一遍。

  「太亮了……」

  黑瞎子喃喃自語,眼角竟然有些溼潤。

  不是因為刺痛,而是因為感動。

  這種重新看清世界、掌控視覺的感覺,讓他這個習慣了黑暗的硬漢,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恍惚,彷彿重獲新生。

  「戴上吧。」

  蘇寂的聲音從身後輕輕傳來。她手裡拿著一塊乾淨的鹿皮布,走到他身邊。

  「你的眼睛現在太『兇』了。」

  蘇寂並沒有看風景,而是看著他那雙深邃的雙瞳。

  即便是在白天,那雙眼睛裡依然流轉著令人心悸的神光。

  深黑的瞳孔外圈,是一道暗金色的光輪,那是鳳凰涅槃後留下的神性印記。

  普通人如果和他對視超過三秒,精神就會受到強烈的衝擊,甚至會因為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而崩潰。

  「這是鳳凰金瞳,是頂級掠食者的眼睛。在這個和平的社會裡,你還是遮一遮比較好,免得嚇壞了路邊的小朋友,或者被警察當成恐怖分子抓起來。」

  黑瞎子笑了笑,接過鹿皮布,細緻地擦拭著那副已經滿是裂紋、鏡腿都彎了的墨鏡,然後鄭重地重新戴上。

  那種攝人的神光被遮擋住了,他又變回了那個看起來有些痞氣、嘴角總是帶著三分壞笑的瞎子。

  「聽祖宗的。」

  他轉過身,一把攬住蘇寂的肩膀,將她帶入懷中,看著遠處已經整裝待發的車隊。

  「走吧,回京城。」

  「胖子說回去要請滿漢全席,我得去把他喫窮了。這幾天在樹裡光喝樹汁了,嘴裡淡出個鳥來。」

  「還有……」

  他在蘇寂耳邊低聲說道,聲音溫柔得像是此時融化的雪水。

  「謝謝你,帶我重見天日。」

  車隊啟動,引擎的轟鳴聲打破了雪原的寂靜,一輛輛越野車如同鋼鐵巨獸,轟鳴著駛離了這片神聖而危險的冰川。

  身後,那座崩塌的雪山漸漸遠去,在後視鏡裡變成了一個模糊的白點,最終成為了傳說。

  而前方,是紅塵萬丈的京城,是充滿了煙火氣的人間。

  只是他們誰也沒想到,這看似平靜的歸途,實則暗流湧動。

  京城那邊,早就有人給他們準備好了一場「盛大」的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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