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嚮導順子與「眼神殺」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2,585·2026/5/18

二道白河的小飯館裡,熱氣蒸騰,混合著燉大鵝的香氣和劣質白酒的辛辣味。   這裡是進山前的最後一站,匯聚了各路牛鬼蛇神。   窗戶上結著厚厚的冰花,把外面的嚴寒隔絕開來,只有每次那油膩膩的棉門簾被掀開時,才會湧進一股帶著冰碴子的冷風,引得食客們一陣咒罵。   黑瞎子拎著兩瓶剛買的二鍋頭,晃晃悠悠地穿過嘈雜的人羣,走到了角落那張桌子旁。   那個叫順子的中年男人正低頭喝悶酒。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舊軍大衣,領口滿是油漬,滿臉胡茬,眼神渾濁,看著就像個被生活壓彎了腰的落魄山民。   但在座的都是人精,誰都看得出他虎口處的老繭和那雙在寒冬裡依然乾燥沉穩的手——那是常年握冰鎬和獵槍練出來的,是真正跟長白山這頭巨獸搏過命的人。   「兄弟,拼個桌?」   黑瞎子也不管人家同不同意,大馬金刀地往對面一坐,把兩瓶酒往桌上一頓,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這大冷天的,一個人喝多沒勁。來,走一個?」黑瞎子自來熟地拿過兩個空杯子,滿上,推了一杯過去。   順子抬起眼皮,警惕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裡帶著山裡人特有的生冷和戒備,像是一頭被打擾了冬眠的老熊。   「沒人了?這館子不空著呢嗎?」順子沒動那杯酒,悶聲說道,聲音沙啞得像是在嚼沙子。   「空是空,但我想跟您打聽個事兒。」黑瞎子推了推墨鏡,笑得一臉燦爛,絲毫不在意對方的冷臉,「聽說您是這一帶最好的嚮導,進過深山,還見過……那個大雪坑?」   聽到「大雪坑」三個字,順子拿酒杯的手明顯抖了一下,幾滴透明的酒液灑在油膩膩的桌面上。他的瞳孔瞬間收縮,像是聽到了什麼禁忌的詞彙。   「不知道你說啥。」順子猛地把剩下的酒灌進喉嚨,那是為了壓驚,「我就是個退伍兵,平時帶帶遊客看天池。那種玩命的地方,我不去,也不知道在哪。」   說完,他抓起桌上的花生米往嘴裡塞,嚼得嘎嘣響,試圖掩飾自己的慌亂,起身就要走:「你們找別人吧,這二道白河嚮導多得是。」   「別介啊。」黑瞎子動作比他更快,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看似沒怎麼用力,順子卻感覺像是被一隻鐵鉗扣住了琵琶骨,半邊身子瞬間麻了,剛站起來的屁股又重重地坐了回去。   「價錢好商量。」黑瞎子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誘惑,「我們要去的地方也不遠,就在……雲頂天宮。只要你帶路,這數,隨你開。」   順子臉色大變,猛地掙脫黑瞎子的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你們這羣外地人是瘋了!那地方是死人去的!要去你們自己去,給多少錢我都不去!錢再多,也得有命花!」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周圍的食客都紛紛投來好奇目光的時候,一個清冷得彷彿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女聲突然插了進來。   「你必須去。」   這聲音不大,卻有著極強的穿透力,瞬間蓋過了飯館裡的喧囂。   蘇寂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在這個滿是汗臭味和煙味的小館子裡,她顯得格格不入。   她裹著那件價值不菲的紫貂大衣,毛領簇擁著一張巴掌大的蒼白小臉,手裡還捏著一隻剛啃完的鵝腿骨——那是黑瞎子剛才給她夾的。   她站在順子面前,明明個子還沒人家高,但那股自上而下的氣勢,卻彷彿是一位君王在審視一個跪在地上的犯人。   順子被這突如其來的氣場震住了,下意識地想後退,卻發現腿有點軟。   「你身上有味道。」蘇寂淡淡地說,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順子,彷彿能看穿他的靈魂。   順子一愣,下意識地聞了聞自己的衣服:「什、什麼味道?酒味?汗味?」   「死人味。」   蘇寂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卻讓順子如墜冰窟。她湊近了一些,鼻翼微微翕動,「還有……黃金味。」   她伸出戴著皮手套的手指,隔空指了指順子貼身的內兜,那裡鼓鼓囊囊的,藏著對他來說最重要的東西。   「你爹在等你。」   這句話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靂,狠狠地劈在順子的天靈蓋上。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劇烈收縮,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連嘴脣都在哆嗦。他看著蘇寂的眼神,從最初的疑惑變成了深深的恐懼和不可置信,彷彿看見了鬼魅。   「你……你怎麼知道……」   順子尋找失蹤的父親找了十年,這是他心底最大的祕密,也是支撐他活下去的執念。   這十年來,他無數次冒著生命危險進山,就是為了找到當年那支神祕消失的隊伍,找到父親的遺骨。而這一切,他從未對任何外人提起過,甚至連做夢都不敢說出口。   這個陌生的少女,怎麼可能知道?   蘇寂把手裡的骨頭扔進旁邊的垃圾桶,拍了拍手,似乎嫌棄上面的油漬。她沒有解釋,只是那雙幽綠色的眸子變得幽深無比,彷彿兩個深不見底的漩渦。   「門要關了。」   她看著順子,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最後一次機會。不去,他就真回不來了。」   順子死死地盯著蘇寂,呼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他在判斷這個神祕少女的話幾分真假,他在掙扎,在恐懼,也在渴望。   但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女孩沒有撒謊。她那種理所當然的語氣,根本不是在詐他,而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良久,順子像是洩了氣的皮球,雙腿一軟,重重地跌坐回椅子上,雙手捂住了臉。   「……什麼時候出發?」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認命的顫抖。   「明天一早。」黑瞎子打了個響指,順勢把一張銀行卡拍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定金。密碼六個六。剩下的,把你爹帶出來再結。」   順子看著那張卡,又抬頭看了看那個正轉身準備回去繼續喫肉的冷漠背影,最終咬牙將卡收進懷裡。   「行。但我醜話說在前頭。」順子抬起頭,眼神裡多了一股狠勁,「進了雪山,命是你們自己的。要是遇上暴風雪或者那種『東西』,我只管帶路,不管救命。到時候誰死誰活,各安天命。」   「放心。」黑瞎子攬過蘇寂的肩膀,笑得有些意味深長,墨鏡後的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只要你帶路帶得好,真遇上什麼東西……指不定是誰救誰呢。」   搞定了嚮導,一行人回到旅館休整。   當晚,窗外的風雪越發大了,呼嘯聲如同鬼哭狼嚎。   吳邪躺在牀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最後還是忍不住爬起來問黑瞎子:「瞎子,那小姑娘……蘇寂,她真能看見那些?順子找爹的事兒,我之前也是託人才打聽到一點風聲,她是咋看出來的?」   「能啊。」黑瞎子正在擦拭他的槍,動作嫻熟而優雅,頭也沒抬地回道,「她要是說能看見你太奶在窗戶外面跳廣場舞,那你最好趕緊去燒點紙錢,不然你太奶該凍著了。」   吳邪:「……」   雖然聽起來很離譜,甚至有點驚悚,但他看著窗外越下越大的雪,心裡卻莫名安定了幾分。   有這麼個「神仙」隊友在,這趟九死一生的長白山之行,或許真的能活著回

二道白河的小飯館裡,熱氣蒸騰,混合著燉大鵝的香氣和劣質白酒的辛辣味。

  這裡是進山前的最後一站,匯聚了各路牛鬼蛇神。

  窗戶上結著厚厚的冰花,把外面的嚴寒隔絕開來,只有每次那油膩膩的棉門簾被掀開時,才會湧進一股帶著冰碴子的冷風,引得食客們一陣咒罵。

  黑瞎子拎著兩瓶剛買的二鍋頭,晃晃悠悠地穿過嘈雜的人羣,走到了角落那張桌子旁。

  那個叫順子的中年男人正低頭喝悶酒。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舊軍大衣,領口滿是油漬,滿臉胡茬,眼神渾濁,看著就像個被生活壓彎了腰的落魄山民。

  但在座的都是人精,誰都看得出他虎口處的老繭和那雙在寒冬裡依然乾燥沉穩的手——那是常年握冰鎬和獵槍練出來的,是真正跟長白山這頭巨獸搏過命的人。

  「兄弟,拼個桌?」

  黑瞎子也不管人家同不同意,大馬金刀地往對面一坐,把兩瓶酒往桌上一頓,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這大冷天的,一個人喝多沒勁。來,走一個?」黑瞎子自來熟地拿過兩個空杯子,滿上,推了一杯過去。

  順子抬起眼皮,警惕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裡帶著山裡人特有的生冷和戒備,像是一頭被打擾了冬眠的老熊。

  「沒人了?這館子不空著呢嗎?」順子沒動那杯酒,悶聲說道,聲音沙啞得像是在嚼沙子。

  「空是空,但我想跟您打聽個事兒。」黑瞎子推了推墨鏡,笑得一臉燦爛,絲毫不在意對方的冷臉,「聽說您是這一帶最好的嚮導,進過深山,還見過……那個大雪坑?」

  聽到「大雪坑」三個字,順子拿酒杯的手明顯抖了一下,幾滴透明的酒液灑在油膩膩的桌面上。他的瞳孔瞬間收縮,像是聽到了什麼禁忌的詞彙。

  「不知道你說啥。」順子猛地把剩下的酒灌進喉嚨,那是為了壓驚,「我就是個退伍兵,平時帶帶遊客看天池。那種玩命的地方,我不去,也不知道在哪。」

  說完,他抓起桌上的花生米往嘴裡塞,嚼得嘎嘣響,試圖掩飾自己的慌亂,起身就要走:「你們找別人吧,這二道白河嚮導多得是。」

  「別介啊。」黑瞎子動作比他更快,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看似沒怎麼用力,順子卻感覺像是被一隻鐵鉗扣住了琵琶骨,半邊身子瞬間麻了,剛站起來的屁股又重重地坐了回去。

  「價錢好商量。」黑瞎子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誘惑,「我們要去的地方也不遠,就在……雲頂天宮。只要你帶路,這數,隨你開。」

  順子臉色大變,猛地掙脫黑瞎子的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你們這羣外地人是瘋了!那地方是死人去的!要去你們自己去,給多少錢我都不去!錢再多,也得有命花!」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周圍的食客都紛紛投來好奇目光的時候,一個清冷得彷彿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女聲突然插了進來。

  「你必須去。」

  這聲音不大,卻有著極強的穿透力,瞬間蓋過了飯館裡的喧囂。

  蘇寂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在這個滿是汗臭味和煙味的小館子裡,她顯得格格不入。

  她裹著那件價值不菲的紫貂大衣,毛領簇擁著一張巴掌大的蒼白小臉,手裡還捏著一隻剛啃完的鵝腿骨——那是黑瞎子剛才給她夾的。

  她站在順子面前,明明個子還沒人家高,但那股自上而下的氣勢,卻彷彿是一位君王在審視一個跪在地上的犯人。

  順子被這突如其來的氣場震住了,下意識地想後退,卻發現腿有點軟。

  「你身上有味道。」蘇寂淡淡地說,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順子,彷彿能看穿他的靈魂。

  順子一愣,下意識地聞了聞自己的衣服:「什、什麼味道?酒味?汗味?」

  「死人味。」

  蘇寂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卻讓順子如墜冰窟。她湊近了一些,鼻翼微微翕動,「還有……黃金味。」

  她伸出戴著皮手套的手指,隔空指了指順子貼身的內兜,那裡鼓鼓囊囊的,藏著對他來說最重要的東西。

  「你爹在等你。」

  這句話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靂,狠狠地劈在順子的天靈蓋上。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劇烈收縮,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連嘴脣都在哆嗦。他看著蘇寂的眼神,從最初的疑惑變成了深深的恐懼和不可置信,彷彿看見了鬼魅。

  「你……你怎麼知道……」

  順子尋找失蹤的父親找了十年,這是他心底最大的祕密,也是支撐他活下去的執念。

  這十年來,他無數次冒著生命危險進山,就是為了找到當年那支神祕消失的隊伍,找到父親的遺骨。而這一切,他從未對任何外人提起過,甚至連做夢都不敢說出口。

  這個陌生的少女,怎麼可能知道?

  蘇寂把手裡的骨頭扔進旁邊的垃圾桶,拍了拍手,似乎嫌棄上面的油漬。她沒有解釋,只是那雙幽綠色的眸子變得幽深無比,彷彿兩個深不見底的漩渦。

  「門要關了。」

  她看著順子,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最後一次機會。不去,他就真回不來了。」

  順子死死地盯著蘇寂,呼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他在判斷這個神祕少女的話幾分真假,他在掙扎,在恐懼,也在渴望。

  但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女孩沒有撒謊。她那種理所當然的語氣,根本不是在詐他,而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良久,順子像是洩了氣的皮球,雙腿一軟,重重地跌坐回椅子上,雙手捂住了臉。

  「……什麼時候出發?」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認命的顫抖。

  「明天一早。」黑瞎子打了個響指,順勢把一張銀行卡拍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定金。密碼六個六。剩下的,把你爹帶出來再結。」

  順子看著那張卡,又抬頭看了看那個正轉身準備回去繼續喫肉的冷漠背影,最終咬牙將卡收進懷裡。

  「行。但我醜話說在前頭。」順子抬起頭,眼神裡多了一股狠勁,「進了雪山,命是你們自己的。要是遇上暴風雪或者那種『東西』,我只管帶路,不管救命。到時候誰死誰活,各安天命。」

  「放心。」黑瞎子攬過蘇寂的肩膀,笑得有些意味深長,墨鏡後的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只要你帶路帶得好,真遇上什麼東西……指不定是誰救誰呢。」

  搞定了嚮導,一行人回到旅館休整。

  當晚,窗外的風雪越發大了,呼嘯聲如同鬼哭狼嚎。

  吳邪躺在牀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最後還是忍不住爬起來問黑瞎子:「瞎子,那小姑娘……蘇寂,她真能看見那些?順子找爹的事兒,我之前也是託人才打聽到一點風聲,她是咋看出來的?」

  「能啊。」黑瞎子正在擦拭他的槍,動作嫻熟而優雅,頭也沒抬地回道,「她要是說能看見你太奶在窗戶外面跳廣場舞,那你最好趕緊去燒點紙錢,不然你太奶該凍著了。」

  吳邪:「……」

  雖然聽起來很離譜,甚至有點驚悚,但他看著窗外越下越大的雪,心裡卻莫名安定了幾分。

  有這麼個「神仙」隊友在,這趟九死一生的長白山之行,或許真的能活著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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