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北上列車:雪國列車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2,424·2026/5/18

京城站,人潮湧動。   為了避開某些不必要的眼線,也為了讓身體慢慢適應北方逐漸異常的磁場,他們沒有選擇飛機,也沒有選擇高鐵,而是買了一趟開往延吉的K字頭綠皮火車的軟臥票。   這種老式的綠皮車現在已經很少見了,但在去往東北深處的老線路上,它依然是主力軍。   還沒上車,站臺上那股混合了方便麵、腳臭味、劣質菸草、陳舊皮革以及北方特有的乾燥煤煙味就撲面而來。   那是屬於綠皮車的獨家記憶,也是屬於江湖的味道。   「哐當、哐當……」   隨著一聲悠長的汽笛,列車緩緩啟動,像一條巨大的綠色鋼鐵長蟲,喘著粗氣駛出了繁華的京城,一路向北。   軟臥包廂裡相對安靜一些,隔絕了硬座車廂的嘈雜。   胖子一上車就開始忙活,他把那兩大箱零食像擺供品一樣往外掏,把狹窄的小桌板堆得滿滿當當,連個放水杯的地方都沒留。   「來來來,瓜子花生礦泉水,啤酒飲料八寶粥。咱們這叫『雪國列車』豪華遊,都別客氣啊!天真,給小哥剝個橘子,補補維C。」   吳邪沒理會胖子的貧嘴,他靠在窗邊,看著窗外的景色發呆。   起初窗外還是灰濛濛的城市建築和枯黃的華北平原,偶爾能看到幾個冒著白煙的工廠煙囪。   但隨著列車一路向北,過了山海關,窗外的顏色開始發生劇烈的變化。   大片大片的白色開始霸道地佔據視野。   那是雪。   北方的雪,不像南方的雪那麼溫婉,它厚重、蒼茫,帶著一股肅殺之氣,覆蓋了一切。   遠處的山巒變成了起伏的白色巨龍,近處的樹木掛滿了霧凇,在夕陽下閃爍著悽冷的光。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車廂裡的燈光顯得有些昏黃,暖氣燒得很足,讓人昏昏欲睡。   「這車上……有點不對勁。」   一直閉目養神的蘇寂突然睜開了眼睛。   她坐在下鋪,手裡捧著一杯熱水,但那雙幽綠色的眸子卻穿透了包廂的門板,直勾勾地看向了外面的走廊。   「怎麼了蘇姐?是有小偷?」   胖子正啃著雞爪子,聞言警惕地坐直了身子,把雞骨頭往垃圾盤裡一吐。   「哪個不長眼的敢偷到咱們頭上?胖爺我這暴脾氣……」   「不是小偷。」   蘇寂輕輕搖了搖頭,秀眉微蹙,鼻翼微微聳動了一下,彷彿在嗅著空氣中某種常人無法察覺的氣味。   「你們聞到了嗎?」   「聞到啥?雞爪子味兒?還是胖爺我的腳臭味兒?」   胖子吸了吸鼻子,一臉茫然。   「是一股……腐爛的雪的味道。」   蘇寂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透骨的寒意。   「還有那種……不屬於活人的香火氣,就像是紙錢燒了一半,被雪水澆滅後的那種焦臭味。」   「我去看看。」   黑瞎子站起身,推了推鼻樑上那副蘇寂特製的墨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拉開包廂門,像只黑貓一樣無聲無息地走了出去。   走廊裡空蕩蕩的,只有列車員推著小推車在遠處叫賣「啤酒飲料礦泉水」,昏黃的燈光隨著列車的震動忽明忽暗。   但在隔壁的幾個硬臥車廂連接處,也就是那種允許吸菸的過道裡,黑瞎子看到了兩個奇怪的乘客。   一個是個穿著大紅棉襖的老太太,頭髮花白,臉上皺紋堆壘得像核桃皮,塗著兩團詭異的高原紅。   她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竹編的籃子,籃子上蓋著一塊藍布。   偶爾有一隻鮮紅的雞冠從佈下面露出來,那隻公雞不叫不動,眼睛也是半閉著的,透著一股死氣。   在老太太對面,站著一個沉默的中年男人。   他穿著一身破舊的軍大衣,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他背上背著一個長條形的布包,用麻繩纏了一圈又一圈,那布包的形狀,怎麼看都像是一把刀,或者是……劍。   兩人面對面站著,誰也不說話,甚至連呼吸的起伏都沒有。   隨著列車的晃動,他們的身體也跟著僵硬地晃動,就像是兩個被人擺在那裡的紙紮人。   黑瞎子透過那雙加持了冥力的墨鏡看去,眼前的景象瞬間變了。   只見那個老太太的籃子裡,並沒有什麼活公雞,而是一團濃鬱得化不開的黑色煞氣,那雞冠紅得滴血,分明是用死人血染的。   那個中年男人背後的布包裡,則散發著一股凌厲的寒光,那寒光中帶著濃烈的血腥味,彷彿剛剛斬過千人。   最重要的是,這兩人腳下,都沒有影子。   「有點意思,看來這一路是不缺樂子了。」   黑瞎子沒有驚動他們,嘴角勾起一抹笑,轉身回到了包廂,順手帶上了門。   「怎麼樣?」   吳邪放下手裡的書,問道。   「這趟車確實不乾淨,咱們這是上了賊船了。」   黑瞎子坐回蘇寂身邊,拿起一顆花生米扔進嘴裡,嚼得嘎嘣脆。   「隔壁有高人,也有怪人。兩個『陰差』似的玩意兒,估計是去長白山趕大集的。看來祖宗說得對,有些東西,確實在路上等著我們了。」   「這雪裡有東西。」   蘇寂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黑暗雪原,玻璃上映出她冷豔的側臉。   她的目光彷彿穿透了黑暗,看到了風雪深處那些蠕動的陰影。   「還沒進山,我就感覺到了那股來自長白山深處的拉扯力。這輛火車,不僅僅是在鐵軌上跑,它正在駛入一個巨大的、混亂的磁場漩渦。那個漩渦,正在把周圍所有的牛鬼蛇神都吸過去。」   「滋滋滋——」   就在這時,包廂頂上的燈突然劇烈閃爍了幾下,發出一陣電流不穩的噪音。   光線忽明忽暗,將眾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變形。   緊接著,列車猛地一震,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那是緊急制動的聲音。   「哐當!」   巨大的慣性讓所有人都往前一傾,桌子上的零食撒了一地。   「怎麼回事?撞到東西了?還是司機踩急剎車了?」   胖子扶著桌子罵道。   「這一驚一乍的,嚇得胖爺我雞爪子都掉了!」   張起靈猛地抬起頭,那雙原本淡然的眼睛裡,此刻閃過一絲如刀鋒般的精光。   他右手按住了身後的黑金古刀。   「來了。」   「什麼來了?」   「攔路虎。」   窗外,原本漆黑一片的雪原上,突然亮起了無數雙綠油油的眼睛。   那些眼睛在漫天風雪中若隱若現,密密麻麻,如同鬼火。   伴隨著一陣陣悽厲的、不似野獸的狼嚎聲,正朝著停下的列車包圍過來,但這並不是狼。   蘇寂眯起眼睛,透過結了冰霜的車窗,她看到那些「狼」竟然是直立行走的。   它們身上披著白色的、如同鋼針般的毛髮,四肢修長扭曲,手裡似乎還拿著……生鏽的兵器。   那是一支軍隊,一支非人的、被詛咒的雪原軍

京城站,人潮湧動。

  為了避開某些不必要的眼線,也為了讓身體慢慢適應北方逐漸異常的磁場,他們沒有選擇飛機,也沒有選擇高鐵,而是買了一趟開往延吉的K字頭綠皮火車的軟臥票。

  這種老式的綠皮車現在已經很少見了,但在去往東北深處的老線路上,它依然是主力軍。

  還沒上車,站臺上那股混合了方便麵、腳臭味、劣質菸草、陳舊皮革以及北方特有的乾燥煤煙味就撲面而來。

  那是屬於綠皮車的獨家記憶,也是屬於江湖的味道。

  「哐當、哐當……」

  隨著一聲悠長的汽笛,列車緩緩啟動,像一條巨大的綠色鋼鐵長蟲,喘著粗氣駛出了繁華的京城,一路向北。

  軟臥包廂裡相對安靜一些,隔絕了硬座車廂的嘈雜。

  胖子一上車就開始忙活,他把那兩大箱零食像擺供品一樣往外掏,把狹窄的小桌板堆得滿滿當當,連個放水杯的地方都沒留。

  「來來來,瓜子花生礦泉水,啤酒飲料八寶粥。咱們這叫『雪國列車』豪華遊,都別客氣啊!天真,給小哥剝個橘子,補補維C。」

  吳邪沒理會胖子的貧嘴,他靠在窗邊,看著窗外的景色發呆。

  起初窗外還是灰濛濛的城市建築和枯黃的華北平原,偶爾能看到幾個冒著白煙的工廠煙囪。

  但隨著列車一路向北,過了山海關,窗外的顏色開始發生劇烈的變化。

  大片大片的白色開始霸道地佔據視野。

  那是雪。

  北方的雪,不像南方的雪那麼溫婉,它厚重、蒼茫,帶著一股肅殺之氣,覆蓋了一切。

  遠處的山巒變成了起伏的白色巨龍,近處的樹木掛滿了霧凇,在夕陽下閃爍著悽冷的光。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車廂裡的燈光顯得有些昏黃,暖氣燒得很足,讓人昏昏欲睡。

  「這車上……有點不對勁。」

  一直閉目養神的蘇寂突然睜開了眼睛。

  她坐在下鋪,手裡捧著一杯熱水,但那雙幽綠色的眸子卻穿透了包廂的門板,直勾勾地看向了外面的走廊。

  「怎麼了蘇姐?是有小偷?」

  胖子正啃著雞爪子,聞言警惕地坐直了身子,把雞骨頭往垃圾盤裡一吐。

  「哪個不長眼的敢偷到咱們頭上?胖爺我這暴脾氣……」

  「不是小偷。」

  蘇寂輕輕搖了搖頭,秀眉微蹙,鼻翼微微聳動了一下,彷彿在嗅著空氣中某種常人無法察覺的氣味。

  「你們聞到了嗎?」

  「聞到啥?雞爪子味兒?還是胖爺我的腳臭味兒?」

  胖子吸了吸鼻子,一臉茫然。

  「是一股……腐爛的雪的味道。」

  蘇寂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透骨的寒意。

  「還有那種……不屬於活人的香火氣,就像是紙錢燒了一半,被雪水澆滅後的那種焦臭味。」

  「我去看看。」

  黑瞎子站起身,推了推鼻樑上那副蘇寂特製的墨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拉開包廂門,像只黑貓一樣無聲無息地走了出去。

  走廊裡空蕩蕩的,只有列車員推著小推車在遠處叫賣「啤酒飲料礦泉水」,昏黃的燈光隨著列車的震動忽明忽暗。

  但在隔壁的幾個硬臥車廂連接處,也就是那種允許吸菸的過道裡,黑瞎子看到了兩個奇怪的乘客。

  一個是個穿著大紅棉襖的老太太,頭髮花白,臉上皺紋堆壘得像核桃皮,塗著兩團詭異的高原紅。

  她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竹編的籃子,籃子上蓋著一塊藍布。

  偶爾有一隻鮮紅的雞冠從佈下面露出來,那隻公雞不叫不動,眼睛也是半閉著的,透著一股死氣。

  在老太太對面,站著一個沉默的中年男人。

  他穿著一身破舊的軍大衣,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他背上背著一個長條形的布包,用麻繩纏了一圈又一圈,那布包的形狀,怎麼看都像是一把刀,或者是……劍。

  兩人面對面站著,誰也不說話,甚至連呼吸的起伏都沒有。

  隨著列車的晃動,他們的身體也跟著僵硬地晃動,就像是兩個被人擺在那裡的紙紮人。

  黑瞎子透過那雙加持了冥力的墨鏡看去,眼前的景象瞬間變了。

  只見那個老太太的籃子裡,並沒有什麼活公雞,而是一團濃鬱得化不開的黑色煞氣,那雞冠紅得滴血,分明是用死人血染的。

  那個中年男人背後的布包裡,則散發著一股凌厲的寒光,那寒光中帶著濃烈的血腥味,彷彿剛剛斬過千人。

  最重要的是,這兩人腳下,都沒有影子。

  「有點意思,看來這一路是不缺樂子了。」

  黑瞎子沒有驚動他們,嘴角勾起一抹笑,轉身回到了包廂,順手帶上了門。

  「怎麼樣?」

  吳邪放下手裡的書,問道。

  「這趟車確實不乾淨,咱們這是上了賊船了。」

  黑瞎子坐回蘇寂身邊,拿起一顆花生米扔進嘴裡,嚼得嘎嘣脆。

  「隔壁有高人,也有怪人。兩個『陰差』似的玩意兒,估計是去長白山趕大集的。看來祖宗說得對,有些東西,確實在路上等著我們了。」

  「這雪裡有東西。」

  蘇寂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黑暗雪原,玻璃上映出她冷豔的側臉。

  她的目光彷彿穿透了黑暗,看到了風雪深處那些蠕動的陰影。

  「還沒進山,我就感覺到了那股來自長白山深處的拉扯力。這輛火車,不僅僅是在鐵軌上跑,它正在駛入一個巨大的、混亂的磁場漩渦。那個漩渦,正在把周圍所有的牛鬼蛇神都吸過去。」

  「滋滋滋——」

  就在這時,包廂頂上的燈突然劇烈閃爍了幾下,發出一陣電流不穩的噪音。

  光線忽明忽暗,將眾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變形。

  緊接著,列車猛地一震,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那是緊急制動的聲音。

  「哐當!」

  巨大的慣性讓所有人都往前一傾,桌子上的零食撒了一地。

  「怎麼回事?撞到東西了?還是司機踩急剎車了?」

  胖子扶著桌子罵道。

  「這一驚一乍的,嚇得胖爺我雞爪子都掉了!」

  張起靈猛地抬起頭,那雙原本淡然的眼睛裡,此刻閃過一絲如刀鋒般的精光。

  他右手按住了身後的黑金古刀。

  「來了。」

  「什麼來了?」

  「攔路虎。」

  窗外,原本漆黑一片的雪原上,突然亮起了無數雙綠油油的眼睛。

  那些眼睛在漫天風雪中若隱若現,密密麻麻,如同鬼火。

  伴隨著一陣陣悽厲的、不似野獸的狼嚎聲,正朝著停下的列車包圍過來,但這並不是狼。

  蘇寂眯起眼睛,透過結了冰霜的車窗,她看到那些「狼」竟然是直立行走的。

  它們身上披著白色的、如同鋼針般的毛髮,四肢修長扭曲,手裡似乎還拿著……生鏽的兵器。

  那是一支軍隊,一支非人的、被詛咒的雪原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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