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風雪入山:不是雪彌勒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3,541·2026/5/18

那個叫老陳皮的嚮導,最後是在一個廢棄的、散發著黴味和煤灰味的鍋爐房裡找到的。   他爛醉如泥,縮在角落的破棉絮堆裡,懷裡還死死抓著半瓶廉價的二鍋頭。   滿臉的胡茬上掛著嘔吐物,看起來就像個隨時會凍死在路邊的乞丐。   但在看到了蘇寂拍出的那張五十萬支票,以及張起靈有意無意露出的那一截奇長的發丘指後,這個渾渾噩噩的老酒鬼渾身一激靈,眼神突然變得清明起來,甚至透著一股子賊光。   「你們要去那扇門?去那個『天坑』?」   老陳皮打了個酒嗝,酒氣燻天,他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深深的恐懼,也有一絲對金錢的狂熱。   「那地方……現在可是活地獄啊。以前是喫人,現在是連骨頭渣子都不吐。」   「地獄我們熟,剛從那兒回來,還跟閻王爺喝了頓酒呢。」   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嫌棄地幫他拍掉身上的煤灰。   「別廢話,帶路。錢少不了你的,酒也管夠。」   下午三點,天色已經有些發暗,一行人整裝出發。   解家提供的越野車性能強悍,但也只能開到景區邊緣的原始森林入口。   剩下的路,車進不去,馬也不行,全靠兩條腿。   一進入原始森林,世界彷彿瞬間被按下了靜音鍵。   四周全是參天古樹,黑色的樹幹像是一根根巨大的鐵柱直插雲霄,樹冠遮天蔽日,將原本就微弱的光線擋得嚴嚴實實。   地上積雪極厚,一腳踩下去直接沒過膝蓋,拔出來都要費半天勁,每走一步,都要消耗比平地多三倍的體力。   風越來越大。   這裡是長白山著名的「風口」,狂風卷著雪花,發出的聲音像是有無數冤魂在尖叫。   那不是普通的風,是傳說中的「白毛風」,像刀片一樣往臉上割,呼吸進去的空氣都帶著冰碴子。   「大家都跟緊了!千萬別掉隊!這地方磁場亂,指南針沒用,迷路了就是個死!連收屍的都找不著!」   老陳皮在最前面帶路,為了那五十萬,他也是拼了老命。   雖然看著老態龍鍾,但在雪地裡走起來卻像只靈活的老狐狸,專門挑那些雪層硬實的地方走。   蘇寂走在隊伍中間,她那身純白的極地服在風雪中幾乎隱形,如果不是那一頭銀髮在飛舞,根本看不出那是個活人。   黑瞎子一直跟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像個盡職盡責的影子。   奇怪的是,在如此惡劣的極寒環境中,就連胖子這種一身肥膘的人都裹緊了羽絨服凍得瑟瑟發抖,眉毛鬍子上全是冰碴,唯獨黑瞎子,他看起來卻異常愜意,甚至有點……享受?   他不僅沒拉緊拉鏈,甚至敞開了衝鋒衣的領口,任由那刺骨的風雪灌進去,吹打在他滾燙的胸膛上。   「舒服……」   黑瞎子深吸一口氣,透過那副特製墨鏡,他能清晰地看到周圍那些遊離在空氣中的藍色寒氣,正源源不斷地被吸入他的體內。   原本在他經脈裡肆虐、讓他痛不欲生的鳳凰火毒,在遇到這股天地極寒之氣後,像是遇到了天敵,變得溫順了許多。   那種時刻灼燒內臟的痛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清涼與平衡,彷彿整個靈魂都被洗滌了一遍。   「祖宗,你說得對。這地方對我來說,簡直就是天堂,是個天然的大冰櫃。」   黑瞎子笑著說道,呼出的白氣瞬間結霜。   蘇寂回頭看了他一眼,見他臉色紅潤,並沒有被凍傷的跡象,嘴角微揚:   「別貪涼。現在只是開胃菜,等到了天池,那裡的寒氣纔是正餐。到時候別凍成冰棍讓我扛你回去。」   就在眾人艱難跋涉的時候,異變突生。   「停!」   走在最前面的張起靈猛地停下腳步,右手瞬間拔出了背後的黑金古刀,刀身在風雪中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   「怎麼了小哥?發現熊瞎子了?還是這老頭帶錯路了?」   胖子氣喘籲籲地跟上來,舉起工兵鏟,警惕地看著四周。   「地下。」   張起靈那雙淡然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雪地,麒麟血在體內沸騰。   「有東西。」   話音未落。   「噗!噗!噗!」   原本平靜的雪地突然炸開,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下面引爆了。   無數隻蒼白、枯瘦的手臂像雨後的春筍一樣,毫無徵兆地從厚厚的雪層下面伸了出來!   那些手臂乾枯、細長,上面覆蓋著一層詭異的青色絨毛,指甲鋒利如鉤,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寒光。   「我操!雪彌勒?!」   胖子大叫一聲,條件反射地往後一跳。   「這玩意兒不是在崑崙山嗎?怎麼跑長白山來了?這是要搞全國巡演啊?還是咱們走錯片場了?」   「不是雪彌勒。」   吳邪眼尖,手裡的大白狗腿一揮,狠狠砍向一隻抓向他腳踝的手。   只聽「鐺」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那隻手竟然沒斷,反倒是震得吳邪虎口發麻。   「雪彌勒是軟的,這玩意兒是硬的!跟鐵一樣!」   正如吳邪所說,那些從雪裡爬出來的東西,雖然長得像人,但身體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金屬質感。   它們的皮膚上並沒有腐爛的痕跡,而是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綠色的銅鏽,就像是剛從古墓裡挖出來的青銅器!   「咯吱——咯吱——」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關節摩擦聲,幾十具穿著二戰時期日軍軍服,或者是早已腐爛的清朝鎧甲的「凍屍」從雪裡爬了出來。   它們的臉上沒有五官,原本應該長著臉的地方,也被一層厚厚的青銅鏽跡覆蓋,像是戴了一張沒有表情的青銅面具。   「這是……被青銅門氣息同化的屍體。」   蘇寂看著這些怪物,眼神變得凝重,她能感受到這些屍體上殘留的規則之力。   「青銅門洩露出來的物質,不僅僅是寒氣,還有那種能讓有機物金屬化的『銹病毒』。這些東西,已經不能算是死屍了,它們是活著的青銅傀儡,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吼——!」   領頭的一個穿著日軍大佐破爛服飾的青銅屍發出一聲非人的金屬嘶吼,揮舞著手中早已鏽蝕卻依然鋒利的指揮刀,動作敏捷得完全不像殭屍,向著眾人衝了過來。   它的速度極快,在雪地上如履平地,留下一串沉重的腳印。   「胖子!保護老陳皮!瞎子,動手!」   蘇寂低喝一聲,但並沒有自己出手。   她想看看,在這種極寒環境下,黑瞎子的新能力到底如何。   「得嘞!正好拿它們練練手,試試我這新出爐的『冰火兩重天』!」   黑瞎子大笑一聲,不退反進。   他沒有拔槍,而是直接迎著那個青銅屍衝了上去。   就在兩者即將撞上的瞬間,黑瞎子的拳頭上突然燃起了一團黑金色的火焰。   但這一次,那火焰並沒有向外狂暴地擴散,而是極其內斂地附著在他的拳面上,火焰中心甚至帶著一絲幽藍色的極寒之光。   那是鳳凰真火與極寒之氣的完美融合。   「砰!」   一拳轟出,正中青銅屍的胸口。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也沒有火焰的灼燒。   那個看似堅不可摧、連吳邪的刀都砍不動的青銅屍,在被擊中的瞬間,動作猛地一僵,像是時間停止了。   緊接著,以拳頭擊中點為中心,無數道細密的裂紋迅速蔓延全身,發出「咔咔咔」的聲音。   「咔嚓——譁啦!」   那是金屬疲勞崩斷的聲音。   那具青銅屍就像是被打碎的冰雕,又像是被震碎的劣質瓷器,瞬間崩解成了無數塊青銅碎渣,散落在雪地上,連那一身銅鏽都化作了黑煙消散。   「我去!瞎子你這拳頭什麼時候附魔了?還是帶破甲屬性的?」   胖子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要掉到雪地裡了。   「這可是青銅啊,你當是酥餅呢?」   「這就是冰火同源的力量。熱脹冷縮懂不懂?物理攻擊加魔法暴擊。」   黑瞎子吹了吹拳頭上殘留的青煙,眼裡的金光在墨鏡後一閃而逝,顯然對這個效果非常滿意。   「這裡的寒氣,幫我壓縮了火毒,讓爆發力更強了。」   「別得意,數量太多了。」   張起靈一刀斬斷三個衝上來的青銅屍,黑金古刀雖然鋒利,但砍這些金屬疙瘩也有些喫力。   周圍的雪地還在不斷翻湧,似乎整個山谷的屍體都被剛才的動靜喚醒了,密密麻麻至少有上百具。   「沒完沒了是吧?」   蘇寂看著那些不斷湧出來的破銅爛鐵,有些不耐煩了。   她不喜歡這種被一羣沒有美感的垃圾圍攻的感覺,這會耽誤她趕路的時間。   她往前走了一步,右腳猛地一跺地面。   一道土黃色的光暈順著她的腳底瞬間擴散,那是來自第二頁生死簿的權能。   「【山川敕令·雪崩·逆】」   轟隆隆——   大地劇烈震顫,積雪下的巖石發出了轟鳴。   不是真正的雪崩,而是以蘇寂為中心,周圍五十米內的積雪瞬間彷彿有了生命。   它們不再是鬆軟的雪花,而是在瞬間凝結成了堅硬如鐵的冰刺,猛地從下往上倒卷而起!   「噗噗噗噗!」   那是利刃穿透金屬的聲音。   無數根巨大的、尖銳的冰刺破土而出,精準地刺穿了每一具青銅屍的身體,將它們像串糖葫蘆一樣,死死釘在半空中!   僅僅一瞬間,世界安靜了。   原本嘈雜的戰場,只剩下一片晶瑩剔透、如同水晶森林般的冰刺叢林,以及上面掛著的幾十具正在慢慢崩解的青銅殘骸。   「走。」   蘇寂拍了拍手上的雪屑,就像是隨手打掃了一下垃圾,連頭都沒回。   「趁著天黑前,翻過這座山。」   老陳皮縮在胖子身後,看著那一地的冰刺和前面那個白衣勝雪的女人,牙齒打顫,褲襠裡一陣溫熱——他嚇尿了。   他這輩子在山裡見過的怪事不少,但這種場面,他真沒見過。   這哪裡是來旅遊的,這分明是神仙打架啊!   他突然覺得,那五十萬,好像有點燙手

那個叫老陳皮的嚮導,最後是在一個廢棄的、散發著黴味和煤灰味的鍋爐房裡找到的。

  他爛醉如泥,縮在角落的破棉絮堆裡,懷裡還死死抓著半瓶廉價的二鍋頭。

  滿臉的胡茬上掛著嘔吐物,看起來就像個隨時會凍死在路邊的乞丐。

  但在看到了蘇寂拍出的那張五十萬支票,以及張起靈有意無意露出的那一截奇長的發丘指後,這個渾渾噩噩的老酒鬼渾身一激靈,眼神突然變得清明起來,甚至透著一股子賊光。

  「你們要去那扇門?去那個『天坑』?」

  老陳皮打了個酒嗝,酒氣燻天,他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深深的恐懼,也有一絲對金錢的狂熱。

  「那地方……現在可是活地獄啊。以前是喫人,現在是連骨頭渣子都不吐。」

  「地獄我們熟,剛從那兒回來,還跟閻王爺喝了頓酒呢。」

  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嫌棄地幫他拍掉身上的煤灰。

  「別廢話,帶路。錢少不了你的,酒也管夠。」

  下午三點,天色已經有些發暗,一行人整裝出發。

  解家提供的越野車性能強悍,但也只能開到景區邊緣的原始森林入口。

  剩下的路,車進不去,馬也不行,全靠兩條腿。

  一進入原始森林,世界彷彿瞬間被按下了靜音鍵。

  四周全是參天古樹,黑色的樹幹像是一根根巨大的鐵柱直插雲霄,樹冠遮天蔽日,將原本就微弱的光線擋得嚴嚴實實。

  地上積雪極厚,一腳踩下去直接沒過膝蓋,拔出來都要費半天勁,每走一步,都要消耗比平地多三倍的體力。

  風越來越大。

  這裡是長白山著名的「風口」,狂風卷著雪花,發出的聲音像是有無數冤魂在尖叫。

  那不是普通的風,是傳說中的「白毛風」,像刀片一樣往臉上割,呼吸進去的空氣都帶著冰碴子。

  「大家都跟緊了!千萬別掉隊!這地方磁場亂,指南針沒用,迷路了就是個死!連收屍的都找不著!」

  老陳皮在最前面帶路,為了那五十萬,他也是拼了老命。

  雖然看著老態龍鍾,但在雪地裡走起來卻像只靈活的老狐狸,專門挑那些雪層硬實的地方走。

  蘇寂走在隊伍中間,她那身純白的極地服在風雪中幾乎隱形,如果不是那一頭銀髮在飛舞,根本看不出那是個活人。

  黑瞎子一直跟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像個盡職盡責的影子。

  奇怪的是,在如此惡劣的極寒環境中,就連胖子這種一身肥膘的人都裹緊了羽絨服凍得瑟瑟發抖,眉毛鬍子上全是冰碴,唯獨黑瞎子,他看起來卻異常愜意,甚至有點……享受?

  他不僅沒拉緊拉鏈,甚至敞開了衝鋒衣的領口,任由那刺骨的風雪灌進去,吹打在他滾燙的胸膛上。

  「舒服……」

  黑瞎子深吸一口氣,透過那副特製墨鏡,他能清晰地看到周圍那些遊離在空氣中的藍色寒氣,正源源不斷地被吸入他的體內。

  原本在他經脈裡肆虐、讓他痛不欲生的鳳凰火毒,在遇到這股天地極寒之氣後,像是遇到了天敵,變得溫順了許多。

  那種時刻灼燒內臟的痛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清涼與平衡,彷彿整個靈魂都被洗滌了一遍。

  「祖宗,你說得對。這地方對我來說,簡直就是天堂,是個天然的大冰櫃。」

  黑瞎子笑著說道,呼出的白氣瞬間結霜。

  蘇寂回頭看了他一眼,見他臉色紅潤,並沒有被凍傷的跡象,嘴角微揚:

  「別貪涼。現在只是開胃菜,等到了天池,那裡的寒氣纔是正餐。到時候別凍成冰棍讓我扛你回去。」

  就在眾人艱難跋涉的時候,異變突生。

  「停!」

  走在最前面的張起靈猛地停下腳步,右手瞬間拔出了背後的黑金古刀,刀身在風雪中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

  「怎麼了小哥?發現熊瞎子了?還是這老頭帶錯路了?」

  胖子氣喘籲籲地跟上來,舉起工兵鏟,警惕地看著四周。

  「地下。」

  張起靈那雙淡然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雪地,麒麟血在體內沸騰。

  「有東西。」

  話音未落。

  「噗!噗!噗!」

  原本平靜的雪地突然炸開,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下面引爆了。

  無數隻蒼白、枯瘦的手臂像雨後的春筍一樣,毫無徵兆地從厚厚的雪層下面伸了出來!

  那些手臂乾枯、細長,上面覆蓋著一層詭異的青色絨毛,指甲鋒利如鉤,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寒光。

  「我操!雪彌勒?!」

  胖子大叫一聲,條件反射地往後一跳。

  「這玩意兒不是在崑崙山嗎?怎麼跑長白山來了?這是要搞全國巡演啊?還是咱們走錯片場了?」

  「不是雪彌勒。」

  吳邪眼尖,手裡的大白狗腿一揮,狠狠砍向一隻抓向他腳踝的手。

  只聽「鐺」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那隻手竟然沒斷,反倒是震得吳邪虎口發麻。

  「雪彌勒是軟的,這玩意兒是硬的!跟鐵一樣!」

  正如吳邪所說,那些從雪裡爬出來的東西,雖然長得像人,但身體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金屬質感。

  它們的皮膚上並沒有腐爛的痕跡,而是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綠色的銅鏽,就像是剛從古墓裡挖出來的青銅器!

  「咯吱——咯吱——」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關節摩擦聲,幾十具穿著二戰時期日軍軍服,或者是早已腐爛的清朝鎧甲的「凍屍」從雪裡爬了出來。

  它們的臉上沒有五官,原本應該長著臉的地方,也被一層厚厚的青銅鏽跡覆蓋,像是戴了一張沒有表情的青銅面具。

  「這是……被青銅門氣息同化的屍體。」

  蘇寂看著這些怪物,眼神變得凝重,她能感受到這些屍體上殘留的規則之力。

  「青銅門洩露出來的物質,不僅僅是寒氣,還有那種能讓有機物金屬化的『銹病毒』。這些東西,已經不能算是死屍了,它們是活著的青銅傀儡,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吼——!」

  領頭的一個穿著日軍大佐破爛服飾的青銅屍發出一聲非人的金屬嘶吼,揮舞著手中早已鏽蝕卻依然鋒利的指揮刀,動作敏捷得完全不像殭屍,向著眾人衝了過來。

  它的速度極快,在雪地上如履平地,留下一串沉重的腳印。

  「胖子!保護老陳皮!瞎子,動手!」

  蘇寂低喝一聲,但並沒有自己出手。

  她想看看,在這種極寒環境下,黑瞎子的新能力到底如何。

  「得嘞!正好拿它們練練手,試試我這新出爐的『冰火兩重天』!」

  黑瞎子大笑一聲,不退反進。

  他沒有拔槍,而是直接迎著那個青銅屍衝了上去。

  就在兩者即將撞上的瞬間,黑瞎子的拳頭上突然燃起了一團黑金色的火焰。

  但這一次,那火焰並沒有向外狂暴地擴散,而是極其內斂地附著在他的拳面上,火焰中心甚至帶著一絲幽藍色的極寒之光。

  那是鳳凰真火與極寒之氣的完美融合。

  「砰!」

  一拳轟出,正中青銅屍的胸口。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也沒有火焰的灼燒。

  那個看似堅不可摧、連吳邪的刀都砍不動的青銅屍,在被擊中的瞬間,動作猛地一僵,像是時間停止了。

  緊接著,以拳頭擊中點為中心,無數道細密的裂紋迅速蔓延全身,發出「咔咔咔」的聲音。

  「咔嚓——譁啦!」

  那是金屬疲勞崩斷的聲音。

  那具青銅屍就像是被打碎的冰雕,又像是被震碎的劣質瓷器,瞬間崩解成了無數塊青銅碎渣,散落在雪地上,連那一身銅鏽都化作了黑煙消散。

  「我去!瞎子你這拳頭什麼時候附魔了?還是帶破甲屬性的?」

  胖子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要掉到雪地裡了。

  「這可是青銅啊,你當是酥餅呢?」

  「這就是冰火同源的力量。熱脹冷縮懂不懂?物理攻擊加魔法暴擊。」

  黑瞎子吹了吹拳頭上殘留的青煙,眼裡的金光在墨鏡後一閃而逝,顯然對這個效果非常滿意。

  「這裡的寒氣,幫我壓縮了火毒,讓爆發力更強了。」

  「別得意,數量太多了。」

  張起靈一刀斬斷三個衝上來的青銅屍,黑金古刀雖然鋒利,但砍這些金屬疙瘩也有些喫力。

  周圍的雪地還在不斷翻湧,似乎整個山谷的屍體都被剛才的動靜喚醒了,密密麻麻至少有上百具。

  「沒完沒了是吧?」

  蘇寂看著那些不斷湧出來的破銅爛鐵,有些不耐煩了。

  她不喜歡這種被一羣沒有美感的垃圾圍攻的感覺,這會耽誤她趕路的時間。

  她往前走了一步,右腳猛地一跺地面。

  一道土黃色的光暈順著她的腳底瞬間擴散,那是來自第二頁生死簿的權能。

  「【山川敕令·雪崩·逆】」

  轟隆隆——

  大地劇烈震顫,積雪下的巖石發出了轟鳴。

  不是真正的雪崩,而是以蘇寂為中心,周圍五十米內的積雪瞬間彷彿有了生命。

  它們不再是鬆軟的雪花,而是在瞬間凝結成了堅硬如鐵的冰刺,猛地從下往上倒卷而起!

  「噗噗噗噗!」

  那是利刃穿透金屬的聲音。

  無數根巨大的、尖銳的冰刺破土而出,精準地刺穿了每一具青銅屍的身體,將它們像串糖葫蘆一樣,死死釘在半空中!

  僅僅一瞬間,世界安靜了。

  原本嘈雜的戰場,只剩下一片晶瑩剔透、如同水晶森林般的冰刺叢林,以及上面掛著的幾十具正在慢慢崩解的青銅殘骸。

  「走。」

  蘇寂拍了拍手上的雪屑,就像是隨手打掃了一下垃圾,連頭都沒回。

  「趁著天黑前,翻過這座山。」

  老陳皮縮在胖子身後,看著那一地的冰刺和前面那個白衣勝雪的女人,牙齒打顫,褲襠裡一陣溫熱——他嚇尿了。

  他這輩子在山裡見過的怪事不少,但這種場面,他真沒見過。

  這哪裡是來旅遊的,這分明是神仙打架啊!

  他突然覺得,那五十萬,好像有點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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