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雲頂天宮:活著的建築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3,508·2026/5/18

跨過那具龐大的、還在冒著熱氣的雙頭冰火蛟屍體,眾人的腳下不再是晶瑩剔透的冰面,而是變成了一種暗黑色的巖石地面。   這種巖石觸感溫熱,甚至帶著微微的彈性,就像是踩在某種巨大生物硬化的皮膚上,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腳底傳來一種微妙的反饋。   前方,那座傳說中的雲頂天宮終於露出了它的真容。   在漫天風雪的掩映下,它巍峨聳立,氣勢恢宏,但給人的感覺卻完全不再是吳邪記憶中那座死寂、莊嚴的東夏國皇陵。   此時此刻,這座巨大的宮殿彷彿活了過來,變成了一頭盤踞在雪山之巔的巨獸。   巨大的青銅立柱足有三人合抱粗,上面盤繞的雕龍不再是死物。   它們的鱗片在微弱的光線下緩緩開合,發出「咔嚓、咔嚓」的金屬摩擦聲,像是在呼吸。   那龍眼的位置,時不時閃過一道幽幽的紅光,彷彿在窺視著這羣不速之客。   宮殿的牆壁也不是靜止的,上面那些繁複的雲雷紋和饕餮紋正在像血管一樣蠕動,裡面似乎有黑色的液體在流淌,輸送著某種不知名的養分。   「乖乖……這房子成精了?」   胖子嚥了口唾沫,感覺渾身不自在。   他伸手想去摸一下旁邊的一根立柱,看看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卻被蘇寂一巴掌狠狠拍開了爪子。   「別亂摸。這整座宮殿,已經被那個東西同化了。你摸到的可能不是銅,而是肉。」   蘇寂的聲音在風中顯得格外冷冽,帶著警告。   她抬起頭,看著那扇高達數十米的宮殿大門。   大門半開著,裡面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暗紅色光芒,就像是一隻張開的巨獸之口,散發著古老而腐朽的氣息,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   「咚——咚——咚——」   一陣低沉而有力的聲音從宮殿深處傳來。   那不是鼓聲,也不是機關運作的聲音。   那是心跳。   整座雲頂天宮,都在隨著這個心跳的節奏而震顫。   每一次跳動,周圍的空氣都會產生肉眼可見的波紋,地上的積雪也會隨之震起一層白霧,就連眾人的耳膜都感到一陣壓迫感。   「這心跳……聽得胖爺我心慌,感覺要得心臟病了。」   胖子捂著胸口,臉色有些發白,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在不受控制地跟著那個節奏亂跳,彷彿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這他孃的是誰的心跳?這麼大動靜,難不成萬奴王復活了?還是他在裡面蹦迪呢?」   「不是萬奴王。」   張起靈握緊了黑金古刀,目光死死盯著大門深處,麒麟血在體內沸騰,那是遇到天敵的本能反應。   「是它,門後的東西。」   「走,進去看看。不管是什麼,既然佔了我的地盤,那就得交房租。」   蘇寂一馬當先,那是她的東西,是她的因果,不管變成了什麼樣,她都要拿回來。   眾人小心翼翼地穿過那扇沉重的大門,進入了前殿。   大殿內非常寬闊,穹頂高達百米,兩側佇立著數十尊巨大的青銅雕像。   這些雕像並不是人類,而是那種長著十二隻手、人首蛇身的怪物——蚰蜒圖騰。   但詭異的是,這些雕像的眼睛位置,全都鑲嵌著散發著紅光的寶石。   隨著眾人的移動,那些紅光竟然在轉動,死死地盯著他們,彷彿隨時會活過來撲向眾人。   「別看它們的眼睛,也別和它們對視。」   黑瞎子低聲提醒,他戴著特製墨鏡,能看到更多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在他的視野裡,那些雕像內部充滿了黑色的怨氣。   「那是活的。裡面封著死人的魂魄,是被活活澆築進去的。」   吳邪走在隊伍中間,儘量不去看那些詭異的雕像。   他的目光被牆壁上的一幅巨大壁畫吸引了。   那幅壁畫原本應該描繪的是萬奴王飛升、百官朝拜的宏大場景。   但在青銅門開啟、規則扭曲的影響下,壁畫的內容竟然發生了駭人的變化。   在吳邪的眼裡,那原本靜止的畫面突然動了起來,色彩變得鮮豔而血腥。   他看到了一場殘酷至極的祭祀。   畫面中,歷代的萬奴王並不是威風凜凜地走進青銅門成仙,而是像牲口一樣,被一羣穿著白袍、戴著面具的祭司捆綁著,抬到了門前。   大門打開,裡面沒有仙境,沒有長生,只有無盡的黑暗和絕望。   一隻長滿了黑色鱗片和倒刺的觸手從門裡伸出來,像抓蟲子一樣抓住了萬奴王,直接拖了進去。   緊接著,是一陣無聲的慘叫,鮮血噴濺在青銅門上,被門貪婪地吸收,化作了門上的紋路。   所謂的「長生」,所謂的「飛升」,不過是一場精心編織的謊言。   萬奴王,只是門後那個東西圈養的「口糧」,每隔一段時間,就要進去「獻祭」一次,換取那種畸形的共生力量,苟延殘喘。   「嘔……」   強烈的視覺衝擊和真相的殘酷讓吳邪感到一陣噁心,胃裡翻江倒海。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扶住旁邊的牆壁想要嘔吐。   就在他的手掌觸碰到牆壁的那一瞬間。   「嘶——」   那牆壁竟然是軟的!   不僅軟,還有溫度,甚至還在微微搏動!   吳邪感覺自己像是按在了一塊巨大的、剝了皮的腐肉上,粘稠、溼滑、噁心。   緊接著,一股極其陰冷的意念順著他的手掌瞬間鑽進了他的腦海,像是有無數條冰冷的蛇在腦子裡遊走。   「留下來……陪我們……」   「好餓……喫了他……」   「成為我們的一部分……永生……」   無數個聲音在他腦子裡炸開,吳邪的雙眼瞬間變得茫然,瞳孔渙散。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就要往牆裡陷進去。   那牆壁像是沼澤一樣,迅速包裹住了他的手臂,並且還在不斷蠕動,分泌出黑色的粘液,想要把他整個人吞噬進去。   「天真!」   胖子一直盯著吳邪,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吳邪的另一隻手,雙腳蹬地,死命往外拽。   「你幹嘛呢!那是牆不是大姑娘,別往上貼啊!快醒醒!」   但這牆壁的吸力大得驚人,彷彿有一股怪力在裡面拉扯。   胖子兩百斤的體重加上爆發力,竟然都被帶得往前滑了一步,鞋底在地上磨出兩道痕跡。   「鬆手!」   張起靈瞬間出現在吳邪身邊,眼神一凜,黑金古刀帶著寒光一閃而過。   「噗嗤!」   那面「活著」的牆壁竟然被砍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黑色的血液噴湧而出,發出類似人類慘叫的氣音「嘶——」。   吸力瞬間消失,吳邪和胖子失去平衡,摔倒在地,滾作一團。   「咳咳……這牆……是活的!它想喫我!」   吳邪驚魂未定,看著自己滿是粘液的手,那粘液還在皮膚上腐蝕出「滋滋」的白煙,帶來一陣灼燒感。   「淨化。」   蘇寂走過來,並沒有表現出慌亂。   她手指一點,一道純淨的水藍色光芒落在吳邪手上,瞬間將那些腐蝕性的粘液衝刷乾淨,連紅腫的皮膚都恢復了原狀。   「這是『血肉建築』。」   蘇寂看著四周蠕動的牆壁,眼神厭惡,彷彿在看一堆垃圾。   「那個東西把這裡變成了它的消化道。牆壁是胃壁,柱子是骨骼。我們現在,就在它的肚子裡。」   「消化道?」   胖子臉色發綠,乾嘔了一聲。   「合著咱們是那隻大蛔蟲?這萬奴王口味也太重了,住在胃裡不嫌噁心嗎?」   「別廢話了,正主在等我們。」   蘇寂轉過身,不再理會周圍的異象,目光穿透了重重迷霧,看向大殿的盡頭。   在那裡,有一道通往主殿的九十九級漢白玉長階。   長階之上,金碧輝煌,但也妖氣衝天。   蘇寂能清晰地感應到,她的第三張殘頁——【因果之頁】,就在那裡。   那種感應如此強烈,就像是身體的一部分在呼喚本體,每一次心跳都與之共鳴。   但奇怪的是,那呼喚中並沒有回歸的渴望,反而帶著一種……挑釁,一種想要反噬主人的狂妄。   「它不想回來。」   蘇寂低聲說道,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令人膽寒的弧度。   「它長本事了。居然想反客為主,取代我。」   「誰?」   黑瞎子擦了擦槍,給子彈上膛。   「那個偷了你東西的小偷?」   「不,是那張紙自己。」   蘇寂邁步走上長階,每走一步,她身上的氣勢就強盛一分,周圍的黑氣就被逼退一分。   「既然不想回來,那我就打到它回來。不聽話的東西,就要受罰。」   當眾人登上最後一級臺階,合力推開主殿那扇沉重的、刻滿了詭異符文的黃金大門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主殿非常空曠,沒有多餘的裝飾,只有正中央擺放著一張巨大的、由青銅和無數白骨鑄造而成的王座。   而此刻,那張象徵著無上權力的王座上,正坐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和蘇寂一模一樣的白衣,身形、發色、甚至連那種清冷高傲的坐姿都和蘇寂如出一轍。   聽到開門聲,那人緩緩轉過頭來。   那一瞬間,吳邪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一股涼氣從腳底直衝腦門。   因為那張臉上,沒有五官。   沒有眼睛,沒有鼻子,沒有嘴巴。   只有一張如同白紙般光滑的麵皮,詭異而恐怖,透著一種說不出的邪性。   「那是……」   胖子結結巴巴,槍口都在抖。   「那是蘇姐的……無臉版?還是充氣娃娃版?」   蘇寂看著那個「無臉人」,眼中沒有恐懼,只有滔天的怒火。   「東施效顰。」   她冷冷吐出四個字,聲音裡充滿了不屑。   而那個無臉人,雖然沒有嘴,卻發出了聲音。   那個聲音,竟然和蘇寂的一模一樣,只是少了那種霸氣,多了一絲機械般的冰冷和貪婪。   「你來了……我……等你很久了……」   「把你的臉……給我…

跨過那具龐大的、還在冒著熱氣的雙頭冰火蛟屍體,眾人的腳下不再是晶瑩剔透的冰面,而是變成了一種暗黑色的巖石地面。

  這種巖石觸感溫熱,甚至帶著微微的彈性,就像是踩在某種巨大生物硬化的皮膚上,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腳底傳來一種微妙的反饋。

  前方,那座傳說中的雲頂天宮終於露出了它的真容。

  在漫天風雪的掩映下,它巍峨聳立,氣勢恢宏,但給人的感覺卻完全不再是吳邪記憶中那座死寂、莊嚴的東夏國皇陵。

  此時此刻,這座巨大的宮殿彷彿活了過來,變成了一頭盤踞在雪山之巔的巨獸。

  巨大的青銅立柱足有三人合抱粗,上面盤繞的雕龍不再是死物。

  它們的鱗片在微弱的光線下緩緩開合,發出「咔嚓、咔嚓」的金屬摩擦聲,像是在呼吸。

  那龍眼的位置,時不時閃過一道幽幽的紅光,彷彿在窺視著這羣不速之客。

  宮殿的牆壁也不是靜止的,上面那些繁複的雲雷紋和饕餮紋正在像血管一樣蠕動,裡面似乎有黑色的液體在流淌,輸送著某種不知名的養分。

  「乖乖……這房子成精了?」

  胖子嚥了口唾沫,感覺渾身不自在。

  他伸手想去摸一下旁邊的一根立柱,看看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卻被蘇寂一巴掌狠狠拍開了爪子。

  「別亂摸。這整座宮殿,已經被那個東西同化了。你摸到的可能不是銅,而是肉。」

  蘇寂的聲音在風中顯得格外冷冽,帶著警告。

  她抬起頭,看著那扇高達數十米的宮殿大門。

  大門半開著,裡面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暗紅色光芒,就像是一隻張開的巨獸之口,散發著古老而腐朽的氣息,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

  「咚——咚——咚——」

  一陣低沉而有力的聲音從宮殿深處傳來。

  那不是鼓聲,也不是機關運作的聲音。

  那是心跳。

  整座雲頂天宮,都在隨著這個心跳的節奏而震顫。

  每一次跳動,周圍的空氣都會產生肉眼可見的波紋,地上的積雪也會隨之震起一層白霧,就連眾人的耳膜都感到一陣壓迫感。

  「這心跳……聽得胖爺我心慌,感覺要得心臟病了。」

  胖子捂著胸口,臉色有些發白,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在不受控制地跟著那個節奏亂跳,彷彿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這他孃的是誰的心跳?這麼大動靜,難不成萬奴王復活了?還是他在裡面蹦迪呢?」

  「不是萬奴王。」

  張起靈握緊了黑金古刀,目光死死盯著大門深處,麒麟血在體內沸騰,那是遇到天敵的本能反應。

  「是它,門後的東西。」

  「走,進去看看。不管是什麼,既然佔了我的地盤,那就得交房租。」

  蘇寂一馬當先,那是她的東西,是她的因果,不管變成了什麼樣,她都要拿回來。

  眾人小心翼翼地穿過那扇沉重的大門,進入了前殿。

  大殿內非常寬闊,穹頂高達百米,兩側佇立著數十尊巨大的青銅雕像。

  這些雕像並不是人類,而是那種長著十二隻手、人首蛇身的怪物——蚰蜒圖騰。

  但詭異的是,這些雕像的眼睛位置,全都鑲嵌著散發著紅光的寶石。

  隨著眾人的移動,那些紅光竟然在轉動,死死地盯著他們,彷彿隨時會活過來撲向眾人。

  「別看它們的眼睛,也別和它們對視。」

  黑瞎子低聲提醒,他戴著特製墨鏡,能看到更多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在他的視野裡,那些雕像內部充滿了黑色的怨氣。

  「那是活的。裡面封著死人的魂魄,是被活活澆築進去的。」

  吳邪走在隊伍中間,儘量不去看那些詭異的雕像。

  他的目光被牆壁上的一幅巨大壁畫吸引了。

  那幅壁畫原本應該描繪的是萬奴王飛升、百官朝拜的宏大場景。

  但在青銅門開啟、規則扭曲的影響下,壁畫的內容竟然發生了駭人的變化。

  在吳邪的眼裡,那原本靜止的畫面突然動了起來,色彩變得鮮豔而血腥。

  他看到了一場殘酷至極的祭祀。

  畫面中,歷代的萬奴王並不是威風凜凜地走進青銅門成仙,而是像牲口一樣,被一羣穿著白袍、戴著面具的祭司捆綁著,抬到了門前。

  大門打開,裡面沒有仙境,沒有長生,只有無盡的黑暗和絕望。

  一隻長滿了黑色鱗片和倒刺的觸手從門裡伸出來,像抓蟲子一樣抓住了萬奴王,直接拖了進去。

  緊接著,是一陣無聲的慘叫,鮮血噴濺在青銅門上,被門貪婪地吸收,化作了門上的紋路。

  所謂的「長生」,所謂的「飛升」,不過是一場精心編織的謊言。

  萬奴王,只是門後那個東西圈養的「口糧」,每隔一段時間,就要進去「獻祭」一次,換取那種畸形的共生力量,苟延殘喘。

  「嘔……」

  強烈的視覺衝擊和真相的殘酷讓吳邪感到一陣噁心,胃裡翻江倒海。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扶住旁邊的牆壁想要嘔吐。

  就在他的手掌觸碰到牆壁的那一瞬間。

  「嘶——」

  那牆壁竟然是軟的!

  不僅軟,還有溫度,甚至還在微微搏動!

  吳邪感覺自己像是按在了一塊巨大的、剝了皮的腐肉上,粘稠、溼滑、噁心。

  緊接著,一股極其陰冷的意念順著他的手掌瞬間鑽進了他的腦海,像是有無數條冰冷的蛇在腦子裡遊走。

  「留下來……陪我們……」

  「好餓……喫了他……」

  「成為我們的一部分……永生……」

  無數個聲音在他腦子裡炸開,吳邪的雙眼瞬間變得茫然,瞳孔渙散。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就要往牆裡陷進去。

  那牆壁像是沼澤一樣,迅速包裹住了他的手臂,並且還在不斷蠕動,分泌出黑色的粘液,想要把他整個人吞噬進去。

  「天真!」

  胖子一直盯著吳邪,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吳邪的另一隻手,雙腳蹬地,死命往外拽。

  「你幹嘛呢!那是牆不是大姑娘,別往上貼啊!快醒醒!」

  但這牆壁的吸力大得驚人,彷彿有一股怪力在裡面拉扯。

  胖子兩百斤的體重加上爆發力,竟然都被帶得往前滑了一步,鞋底在地上磨出兩道痕跡。

  「鬆手!」

  張起靈瞬間出現在吳邪身邊,眼神一凜,黑金古刀帶著寒光一閃而過。

  「噗嗤!」

  那面「活著」的牆壁竟然被砍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黑色的血液噴湧而出,發出類似人類慘叫的氣音「嘶——」。

  吸力瞬間消失,吳邪和胖子失去平衡,摔倒在地,滾作一團。

  「咳咳……這牆……是活的!它想喫我!」

  吳邪驚魂未定,看著自己滿是粘液的手,那粘液還在皮膚上腐蝕出「滋滋」的白煙,帶來一陣灼燒感。

  「淨化。」

  蘇寂走過來,並沒有表現出慌亂。

  她手指一點,一道純淨的水藍色光芒落在吳邪手上,瞬間將那些腐蝕性的粘液衝刷乾淨,連紅腫的皮膚都恢復了原狀。

  「這是『血肉建築』。」

  蘇寂看著四周蠕動的牆壁,眼神厭惡,彷彿在看一堆垃圾。

  「那個東西把這裡變成了它的消化道。牆壁是胃壁,柱子是骨骼。我們現在,就在它的肚子裡。」

  「消化道?」

  胖子臉色發綠,乾嘔了一聲。

  「合著咱們是那隻大蛔蟲?這萬奴王口味也太重了,住在胃裡不嫌噁心嗎?」

  「別廢話了,正主在等我們。」

  蘇寂轉過身,不再理會周圍的異象,目光穿透了重重迷霧,看向大殿的盡頭。

  在那裡,有一道通往主殿的九十九級漢白玉長階。

  長階之上,金碧輝煌,但也妖氣衝天。

  蘇寂能清晰地感應到,她的第三張殘頁——【因果之頁】,就在那裡。

  那種感應如此強烈,就像是身體的一部分在呼喚本體,每一次心跳都與之共鳴。

  但奇怪的是,那呼喚中並沒有回歸的渴望,反而帶著一種……挑釁,一種想要反噬主人的狂妄。

  「它不想回來。」

  蘇寂低聲說道,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令人膽寒的弧度。

  「它長本事了。居然想反客為主,取代我。」

  「誰?」

  黑瞎子擦了擦槍,給子彈上膛。

  「那個偷了你東西的小偷?」

  「不,是那張紙自己。」

  蘇寂邁步走上長階,每走一步,她身上的氣勢就強盛一分,周圍的黑氣就被逼退一分。

  「既然不想回來,那我就打到它回來。不聽話的東西,就要受罰。」

  當眾人登上最後一級臺階,合力推開主殿那扇沉重的、刻滿了詭異符文的黃金大門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主殿非常空曠,沒有多餘的裝飾,只有正中央擺放著一張巨大的、由青銅和無數白骨鑄造而成的王座。

  而此刻,那張象徵著無上權力的王座上,正坐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和蘇寂一模一樣的白衣,身形、發色、甚至連那種清冷高傲的坐姿都和蘇寂如出一轍。

  聽到開門聲,那人緩緩轉過頭來。

  那一瞬間,吳邪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一股涼氣從腳底直衝腦門。

  因為那張臉上,沒有五官。

  沒有眼睛,沒有鼻子,沒有嘴巴。

  只有一張如同白紙般光滑的麵皮,詭異而恐怖,透著一種說不出的邪性。

  「那是……」

  胖子結結巴巴,槍口都在抖。

  「那是蘇姐的……無臉版?還是充氣娃娃版?」

  蘇寂看著那個「無臉人」,眼中沒有恐懼,只有滔天的怒火。

  「東施效顰。」

  她冷冷吐出四個字,聲音裡充滿了不屑。

  而那個無臉人,雖然沒有嘴,卻發出了聲音。

  那個聲音,竟然和蘇寂的一模一樣,只是少了那種霸氣,多了一絲機械般的冰冷和貪婪。

  「你來了……我……等你很久了……」

  「把你的臉……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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