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暴風雪前奏:天要留客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2,180·2026/5/18

下午三點,天色已經變得有些昏暗。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厚厚的烏雲籠罩,層層疊疊的陰雲壓在山頂上,彷彿隨時會墜落下來。   風勢也逐漸變大,不再是之前的凜冽,而是帶著一種撕裂一切的狂暴,捲起地上的雪粒,打在臉上生疼。   「情況不對。」   順子停下腳步,抬頭看了看天,臉色變得極其難看,連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這雲層太低了,而且風向變了。這是要起『白毛風』的徵兆!」   「白毛風?」吳邪心裡一緊,光聽這個名字就覺得不是什麼好事,「你是說暴風雪?」   「比那個更嚴重。」陳皮阿四從懷裡掏出一個羅盤,看了看指針。那指針此刻正在瘋狂亂轉,完全失去了方向感,像是一個受驚的無頭蒼蠅,「磁場亂了。這山神爺是要留客啊。」   「必須馬上找地方避風!」順子大喊道,聲音在狂風中被撕碎,「再走下去,咱們都得被埋在雪裡!這白毛風一刮就是幾天幾夜,能把人活活困死!」   「前面有個廢棄的邊防哨所!」黑瞎子指著遠處半山腰上一處隱約可見的建築陰影,那是風雪中唯一的一抹人工痕跡,「大概還有兩公裡。能不能趕到?」   「拼了命也得趕到!」   隊伍瞬間加速。這不再是行軍,而是逃命。   狂風呼嘯,天地間變成了一片混沌的白,分不清東南西北。能見度迅速下降到不足五米,連前面人的背影都快看不清了。   蘇寂坐在雪橇上,感覺更難受了。   這種極端的自然天氣,帶著天地之威,對她的壓制更加明顯。   她感覺自己的眼皮有千斤重,身體裡的能量像是在被一個無底洞抽走。那種來自青銅門的召喚和排斥同時作用在她身上,讓她感到一陣陣的眩暈。   「瞎子……」   她伸出手,想要去抓黑瞎子的衣角,卻發現自己的手在發抖,連抓握的力氣都快沒了。   黑瞎子一直留意著身後的動靜。感覺到繩子上的異樣,他立刻停下來,轉身蹲在蘇寂面前。   「怎麼了?是不是很難受?」   他摘下手套,用溫暖的大手捂住蘇寂冰涼的小臉,觸手所及,冷得像是在摸一塊冰。   蘇寂費力地睜開眼,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焦急的臉。   「冷。」   她說出了那個平時絕對不會說的字。   不是身體冷,是靈魂冷。就像是被扔進了九幽寒潭,連骨髓都要凍結了。   黑瞎子心裡一沉,他知道事情嚴重了。這不僅僅是低溫症,這是長白山對這位「不速之客」的排斥,是「天道」在試圖壓制她的力量。   「別怕,馬上就到了。」   黑瞎子二話不說,直接解開自己的皮夾克,把蘇寂連人帶那件紫貂大衣一起裹進了自己的懷裡。   「胖子!這雪橇不要了!把上面的物資分一下!」   黑瞎子把蘇寂背在背上,用繩子把兩人緊緊綁在一起,讓她緊貼著自己的後背,汲取自己的體溫。他甚至把自己脖子上的圍巾拆下來,把兩人的臉纏在了一起,只留下呼吸的縫隙。   「上來,瞎子我揹你跑。」   蘇寂趴在他寬闊的背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那裡很熱,那是旺盛的生命之火在燃燒,帶著他特有的菸草味和讓人安心的氣息。   「你好吵。」蘇寂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那是黑瞎子劇烈的心跳聲,像是在打鼓,「心跳這麼快幹什麼?」   「廢話,背著個閻王爺,能不心慌嗎?」黑瞎子一邊在雪地裡狂奔,一邊還有心思貧嘴,雖然他的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別睡啊祖宗,千萬別睡。你要是睡著了,那幫陰兵以為我把你拐賣了,非得出來找我拼命不可。咱們說好了還要回去喫炒飯呢。」   風雪肆虐,如同無數惡鬼在咆哮。   一行人在幾乎無法睜眼的暴風雪中艱難前行。每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價,稍有不慎就會被狂風吹倒。   吳邪幾次差點掉進被雪覆蓋的冰窟窿裡,都被張起靈一把拎了出來。   胖子雖然肉多抗凍,這會兒也是凍得嘴脣發紫,眉毛上結滿了冰凌。   「快!生火!把所有的固體燃料都拿出來!」陳皮阿四指揮道。   黑瞎子卻沒管這些。他找了個避風的角落,把蘇寂小心翼翼地放下來。   此時的蘇寂,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狀態。她的臉色白得近乎透明,睫毛上結了一層白霜,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小祖宗?醒醒!」黑瞎子拍了拍她的臉,入手冰涼刺骨,就像是摸到了一塊萬年玄冰。   「壞了。」黑瞎子心裡咯噔一下。   這體溫,絕對已經低於常人的生存極限了。   「把那邊的火生旺點!」黑瞎子回頭衝胖子吼道,一向嬉皮笑臉的他此刻眼中滿是戾氣,「不想死就把火給老子燒大點!」   胖子從來沒見黑瞎子這麼急過,二話不說,把揹包裡的衣服都扔進了火堆裡。   火焰升騰而起。   黑瞎子把蘇寂抱到火堆旁,緊緊摟在懷裡,不斷地揉搓著她的手腳,試圖幫她恢復血液循環。   「祖宗,給點面子,別在這時候掉鏈子啊。」黑瞎子在蘇寂耳邊低語,「你要是挺不過去,那青椒肉絲炒飯可就真沒人喫了。」   似乎是聽到了「炒飯」兩個字,蘇寂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她費力地睜開一條縫,看著近在咫尺的火光,和那張滿是擔憂的臉。   「……沒死呢。別晃。」   她聲音雖小,但那種嫌棄的語氣卻一點沒變。   黑瞎子長出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一下子垮了下來,癱坐在地上。   「沒死就好,沒死就好。」他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把蘇寂裹得更緊了,「嚇死你哥了。這要是把你弄丟了,我去哪再找這麼個能喫的祖宗?」   屋外,暴風雪還在咆哮,彷彿要吞噬整個世界。   屋內,火光跳躍。   在這一刻,無論是老謀深算的陳皮阿四,還是身懷絕技的鐵三角,甚至是那個來自冥界的「神」,都在這大自然的暴怒面前,顯得如此渺小。   但這微弱的火光,和人與人之間緊緊相依的體溫,卻是這極寒絕地裡,唯一的希

下午三點,天色已經變得有些昏暗。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厚厚的烏雲籠罩,層層疊疊的陰雲壓在山頂上,彷彿隨時會墜落下來。

  風勢也逐漸變大,不再是之前的凜冽,而是帶著一種撕裂一切的狂暴,捲起地上的雪粒,打在臉上生疼。

  「情況不對。」

  順子停下腳步,抬頭看了看天,臉色變得極其難看,連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這雲層太低了,而且風向變了。這是要起『白毛風』的徵兆!」

  「白毛風?」吳邪心裡一緊,光聽這個名字就覺得不是什麼好事,「你是說暴風雪?」

  「比那個更嚴重。」陳皮阿四從懷裡掏出一個羅盤,看了看指針。那指針此刻正在瘋狂亂轉,完全失去了方向感,像是一個受驚的無頭蒼蠅,「磁場亂了。這山神爺是要留客啊。」

  「必須馬上找地方避風!」順子大喊道,聲音在狂風中被撕碎,「再走下去,咱們都得被埋在雪裡!這白毛風一刮就是幾天幾夜,能把人活活困死!」

  「前面有個廢棄的邊防哨所!」黑瞎子指著遠處半山腰上一處隱約可見的建築陰影,那是風雪中唯一的一抹人工痕跡,「大概還有兩公裡。能不能趕到?」

  「拼了命也得趕到!」

  隊伍瞬間加速。這不再是行軍,而是逃命。

  狂風呼嘯,天地間變成了一片混沌的白,分不清東南西北。能見度迅速下降到不足五米,連前面人的背影都快看不清了。

  蘇寂坐在雪橇上,感覺更難受了。

  這種極端的自然天氣,帶著天地之威,對她的壓制更加明顯。

  她感覺自己的眼皮有千斤重,身體裡的能量像是在被一個無底洞抽走。那種來自青銅門的召喚和排斥同時作用在她身上,讓她感到一陣陣的眩暈。

  「瞎子……」

  她伸出手,想要去抓黑瞎子的衣角,卻發現自己的手在發抖,連抓握的力氣都快沒了。

  黑瞎子一直留意著身後的動靜。感覺到繩子上的異樣,他立刻停下來,轉身蹲在蘇寂面前。

  「怎麼了?是不是很難受?」

  他摘下手套,用溫暖的大手捂住蘇寂冰涼的小臉,觸手所及,冷得像是在摸一塊冰。

  蘇寂費力地睜開眼,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焦急的臉。

  「冷。」

  她說出了那個平時絕對不會說的字。

  不是身體冷,是靈魂冷。就像是被扔進了九幽寒潭,連骨髓都要凍結了。

  黑瞎子心裡一沉,他知道事情嚴重了。這不僅僅是低溫症,這是長白山對這位「不速之客」的排斥,是「天道」在試圖壓制她的力量。

  「別怕,馬上就到了。」

  黑瞎子二話不說,直接解開自己的皮夾克,把蘇寂連人帶那件紫貂大衣一起裹進了自己的懷裡。

  「胖子!這雪橇不要了!把上面的物資分一下!」

  黑瞎子把蘇寂背在背上,用繩子把兩人緊緊綁在一起,讓她緊貼著自己的後背,汲取自己的體溫。他甚至把自己脖子上的圍巾拆下來,把兩人的臉纏在了一起,只留下呼吸的縫隙。

  「上來,瞎子我揹你跑。」

  蘇寂趴在他寬闊的背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那裡很熱,那是旺盛的生命之火在燃燒,帶著他特有的菸草味和讓人安心的氣息。

  「你好吵。」蘇寂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那是黑瞎子劇烈的心跳聲,像是在打鼓,「心跳這麼快幹什麼?」

  「廢話,背著個閻王爺,能不心慌嗎?」黑瞎子一邊在雪地裡狂奔,一邊還有心思貧嘴,雖然他的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別睡啊祖宗,千萬別睡。你要是睡著了,那幫陰兵以為我把你拐賣了,非得出來找我拼命不可。咱們說好了還要回去喫炒飯呢。」

  風雪肆虐,如同無數惡鬼在咆哮。

  一行人在幾乎無法睜眼的暴風雪中艱難前行。每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價,稍有不慎就會被狂風吹倒。

  吳邪幾次差點掉進被雪覆蓋的冰窟窿裡,都被張起靈一把拎了出來。

  胖子雖然肉多抗凍,這會兒也是凍得嘴脣發紫,眉毛上結滿了冰凌。

  「快!生火!把所有的固體燃料都拿出來!」陳皮阿四指揮道。

  黑瞎子卻沒管這些。他找了個避風的角落,把蘇寂小心翼翼地放下來。

  此時的蘇寂,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狀態。她的臉色白得近乎透明,睫毛上結了一層白霜,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小祖宗?醒醒!」黑瞎子拍了拍她的臉,入手冰涼刺骨,就像是摸到了一塊萬年玄冰。

  「壞了。」黑瞎子心裡咯噔一下。

  這體溫,絕對已經低於常人的生存極限了。

  「把那邊的火生旺點!」黑瞎子回頭衝胖子吼道,一向嬉皮笑臉的他此刻眼中滿是戾氣,「不想死就把火給老子燒大點!」

  胖子從來沒見黑瞎子這麼急過,二話不說,把揹包裡的衣服都扔進了火堆裡。

  火焰升騰而起。

  黑瞎子把蘇寂抱到火堆旁,緊緊摟在懷裡,不斷地揉搓著她的手腳,試圖幫她恢復血液循環。

  「祖宗,給點面子,別在這時候掉鏈子啊。」黑瞎子在蘇寂耳邊低語,「你要是挺不過去,那青椒肉絲炒飯可就真沒人喫了。」

  似乎是聽到了「炒飯」兩個字,蘇寂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她費力地睜開一條縫,看著近在咫尺的火光,和那張滿是擔憂的臉。

  「……沒死呢。別晃。」

  她聲音雖小,但那種嫌棄的語氣卻一點沒變。

  黑瞎子長出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一下子垮了下來,癱坐在地上。

  「沒死就好,沒死就好。」他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把蘇寂裹得更緊了,「嚇死你哥了。這要是把你弄丟了,我去哪再找這麼個能喫的祖宗?」

  屋外,暴風雪還在咆哮,彷彿要吞噬整個世界。

  屋內,火光跳躍。

  在這一刻,無論是老謀深算的陳皮阿四,還是身懷絕技的鐵三角,甚至是那個來自冥界的「神」,都在這大自然的暴怒面前,顯得如此渺小。

  但這微弱的火光,和人與人之間緊緊相依的體溫,卻是這極寒絕地裡,唯一的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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