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地下溶洞:倒懸的森林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4,725·2026/5/18

那種「沙沙」的電流聲在空曠寂靜的地下溶洞裡迴蕩,像極了某種垂死生物的喘息。   張起靈手裡的那個對講機,款式很新,是美軍現役的加密型號。   雖然紅燈還在閃爍,但無論他怎麼按下通話鍵,對面除了那句循環播放的「別看它的眼睛」,再也沒有任何回應。   「滋滋……滋滋……」   最終,連那微弱的電流聲也消失了,紅燈徹底熄滅。   「死了。」   張起靈冷冷地吐出兩個字,將對講機扔回那具屍體旁邊。   胖子壯著膽子湊過去,用工兵鏟撥弄了一下那具屍體的臉。   那張臉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張光滑的青銅麵皮,沒有鼻子,沒有嘴,連眼窩都被青銅填平了,只剩下一個大致的人臉輪廓,在探照燈下泛著詭異的冷光。   「乖乖……這也太徹底了。」   胖子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   「這玩意兒是瞬間形成的,還是慢慢長的?這哥們兒死前得遭多大罪啊?這不就是給人『鍍金』嗎?只不過鍍的是銅。」   「是瞬間。」   吳邪蹲下身,戴上手套檢查屍體的頸部連接處。   「你們看,脖子以下的皮膚還是正常的,甚至還有屍斑。但這青銅化是從頭部開始,像是一層液態金屬瞬間潑在臉上,然後凝固。死亡原因是……窒息。」   吳邪指了指屍體的喉嚨部位,那裡有明顯的抓痕。   「他在最後一刻,試圖撕開這張『臉』呼吸,但沒做到。他是活活被這張青銅臉皮給悶死的。」   聽到這裡,在場的人都覺得呼吸一緊。   這種死法,光是想想就讓人窒息。   「滴~~」   就在這時,蘇寂耳邊的骨傳導耳機突然響了一聲。   那是留在岸上的黑瞎子接入了通訊頻道。   雖然信號經過地下磁場的幹擾有些雜音,但他那標誌性的、帶著點痞氣的聲音依然清晰。   「喂喂喂,聽得到嗎?我這邊的聲吶顯示,有一大波熱源正在向你們靠近。速度很快,數量……大概五十隻以上。」   「五十隻?!」   胖子跳了起來,舉起手電向四周亂掃。   「哪呢?瞎子你別嚇唬我,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除了石頭就是水,哪來的熱源?」   「就在你們頭頂……哦不對,在你們腳下的那片林子裡。」   黑瞎子的聲音突然沉了下來。   「還有,祖宗,你的心跳有點快。是不是那個『因果』又在鬧騰了?」   蘇寂微微一怔,她確實感覺到眉心的因果之頁在發燙,但沒想到遠在地面上的黑瞎子,竟然能隔著幾百米的水層和巖石,敏銳地捕捉到她呼吸頻率的微小變化。   「管好你自己。」   蘇寂按住耳機,嘴角卻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別死了還得我上去給你收屍。」   「放心,為了你的那份雙倍養老金,我也會長命百歲的。」   黑瞎子笑了笑。   「小心點,那些東西……沒有眼睛。」   「沒有眼睛?」   蘇寂抬起頭,看向那片幽深的「倒懸森林」。   剛纔看到的那些綠色光點,此刻已經離他們不足百米了。   藉助強光手電,眾人終於看清了那些光點的真面目。   那並不是眼睛,那是一羣巨大的、體長足有兩米的——蠑螈。   它們通體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粉白色,皮膚上布滿了粘液。   最詭異的是,它們的頭上真的沒有眼睛,原本長眼睛的地方只有兩個退化的肉坑。   而那些綠色的光點,竟然是生長在它們背脊上的一種發光的苔蘚!   這些東西像壁虎一樣,四肢吸附在那些巨大的鐘乳石上,正倒掛著身體,無聲無息地向眾人包圍過來。   「盲眼蠑螈?還是變異種?」   吳邪驚呼。   「這東西一般生活在地下暗河深處,靠聽覺和嗅覺捕食。但這體型也太大了,而且……它們背上的苔蘚有致幻毒素!」   「哇~~哇~~」   就在這時,領頭的一隻巨大蠑螈突然張開嘴,發出了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叫聲。   那聲音竟然像極了嬰兒的啼哭聲!   這聲音在空曠的溶洞裡迴蕩、折射,瞬間變成了成千上萬個嬰兒在同時哭嚎。   「操!又是這招!」   胖子捂住耳朵。   「上次在秦嶺也是這動靜,聽得胖爺我腦仁疼!」   「不是聲波攻擊,是空氣傳播的神經毒素!」   蘇寂眼神一凜,她看到那些蠑螈張嘴的同時,噴出了一股股無色的霧氣。   「閉氣!帶防毒面具!」   眾人迅速從防水包裡掏出簡易呼吸面罩扣在臉上。   但那些蠑螈顯然沒打算給他們準備的時間。   「嗖嗖嗖~~」   十幾條長長的舌頭,像紅色的鞭子一樣,從黑暗中射了出來。   「當!」   張起靈反應最快,黑金古刀出鞘,在那一瞬間斬斷了三條舌頭。   斷裂的舌頭在地上瘋狂扭動,噴出腥臭的液體。   但更多的蠑螈撲了上來,它們雖然沒有眼睛,但動作極其靈活,利用倒懸的地形,從四面八方發起攻擊。   「砰!砰!砰!」   胖子端起衝鋒鎗開始掃射。   子彈打在蠑螈身上,竟然發出了「噗嗤噗嗤」的悶響,就像是打進了爛泥裡。   這些東西的皮膚極厚,而且有一層厚厚的粘液,子彈很容易滑開。   「打不死啊這玩意兒!」   胖子一邊後退一邊換彈夾。   「這皮比我還厚!」   「打背脊!」   耳機裡傳來黑瞎子的指揮聲。   「我的聲吶顯示,它們的脊椎神經在發光苔蘚的下面,那是弱點。」   「瞎子你真是神了!這都能看見?」   胖子罵了一句,槍口一抬,對著一隻撲過來的蠑螈背上就是一梭子。   「啪!」   那團綠色的苔蘚被打爆,蠑螈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體瞬間僵硬,從鐘乳石上摔了下來。   「有效!」   吳邪大喊。   「集中火力打背!」   但蠑螈的數量實在太多了,而且它們似乎被激怒了。   一隻體型最大的蠑螈王突然從頭頂的陰影裡垂落下來,那條粗壯的尾巴像鋼鞭一樣橫掃過來。   「小心!」   吳邪為了躲避,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後倒去。   而他的身後,是一個深不見底的裂縫。   「天真!」   張起靈想要去拉,但被兩隻蠑螈死死纏住。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定!」   一個清冷的聲音在溶洞中響起。   蘇寂出手了。   她只是站在原地,單手猛地向下一壓。   「【山川敕令·重力場】!」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瞬間籠罩了方圓五十米的範圍。   那一瞬間,物理規則被改寫了。   原本想要把吳邪拉下去的地心引力,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向上的斥力。   吳邪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託住,竟然懸浮在了半空中!   而那些正撲在半空中的蠑螈,則遭遇了相反的待遇。   「砰!砰!砰!」   它們只覺得身體突然重了十倍,原本吸附在鐘乳石上的爪子瞬間抓不住了,像下餃子一樣噼裡啪啦地摔在地上,摔得七葷八素。   「這是……反重力?」   吳邪飄在空中,看著下面那些被重力死死壓在地上動彈不得的蠑螈,目瞪口呆。   「蘇姐,牛逼!」   蘇寂臉色有些蒼白,維持這種大範圍的規則修改極其消耗精神力。   「別廢話,快走!」   她手一揮,操控著重力場,帶著眾人像是坐電梯一樣,直接飛越了這片危險的鐘乳石林,落在了遠處的一座廢墟平臺上。   剛一落地,蘇寂身形一晃,差點摔倒。   「祖宗!」   耳機裡傳來黑瞎子焦急的聲音。   「你的心率超過180了!別逞強!那是因果反噬!」   「閉嘴,死不了。」   蘇寂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一瓶解雨臣給的特製營養液灌了下去。   「倒是你,再敢在我耳邊大呼小叫,我就把耳機摘了。」   雖然嘴上兇,但蘇寂的手指卻輕輕摩挲了一下耳機邊緣。   在那無盡的黑暗和危機中,那個男人的聲音,就像是一根看不見的線,拉住了她即將失控的神性,讓她時刻記得自己還是個「人」。   眾人此時所在的,是一座青銅鑄造的平臺。   這裡似乎是古蜀國的一個祭祀廣場,四周立著幾根巨大的青銅立柱,上面雕刻著那種鳥身人面的圖案。   「這裡暫時安全了。」   張起靈收起刀,警惕地看著四周。   吳邪摘下面罩,走到平臺邊緣,用手電照向剛才那具屍體的位置。   「那個人……裝備很精良。」   吳邪回憶著剛纔看到的細節。   「那是德國產的頂級登山包,還有那個對講機……那是軍用加密頻道的。國內的盜墓賊用不起這裝備。」   「你的意思是,那是『它』的人?」   胖子問。   「或者是汪家的殘黨。」   吳邪面色凝重。   「自從汪家本家被我們端了之後,剩下的那些人化整為零,變成了僱傭兵。他們對長生的執念,比任何人都深。」   「不。」   蘇寂突然開口,她手裡拿著從那具屍體上順手扯下來的一塊臂章。   剛纔在混亂中,只有她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那是一個黑色的圓形臂章,上面繡著一條銜尾蛇的圖案,而在蛇的中間,是一個古老的、類似於「眼睛」的符號。   「這不是汪家。」   蘇寂看著那個符號,眼神變得深邃。   「這是『銜尾蛇』組織,一個比汪家更古老、更隱祕的國際神祕學組織。他們專門收集世界上各種超自然物品。」   「我也聽說過。」   耳機裡,黑瞎子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一絲玩味。   「據說他們的幕後老闆,一直在尋找『世界的終極』。看來,這次我們的競爭對手,檔次不低啊。」   「管他什麼蛇什麼鳥,來了胖爺我這兒,都得盤著!」   胖子吐了口唾沫。   「敢搶我們的東西,問過我手裡的雷管了嗎?」   「別大意。」   蘇寂將臂章扔在地上,一腳踩碎。   「那個對講機裡說,『別看它的眼睛』。那個『它』,指的應該不是蠑螈。」   「那是誰?」   蘇寂抬起頭,看向這片地下世界的盡頭。   在那裡,原本漆黑一片的虛空中,突然亮起了一抹幽幽的青光。   那光芒不是一點,而是一片。   隨著光芒逐漸變亮,一個令人窒息的龐然大物,慢慢顯露出了輪廓。   那是一棵樹,一棵比長白山青銅門還要高大的、完全由青銅鑄造的通天神樹!   它並不是長在地上,而是倒懸在頭頂的巖層上,巨大的樹冠向下垂落,每一根枝條都像是一條巨龍。   而在那樹幹的最中央,有一張巨大無比的、足有十層樓高的青銅面具。   面具的雙眼,正如老金所說,像兩根巨大的柱子一樣凸出來,正對著下方的眾人。   「當!」   一聲清脆的鐘聲,從那面具的口中傳出。   這一聲,不再是幻覺,而是真實的聲波衝擊。   「啊~~!」   吳邪和胖子瞬間捂住耳朵,感覺大腦像是被重錘擊中。   「別看它的眼睛!」   蘇寂大吼一聲,猛地轉身擋在眾人面前。   她眉心的因果之頁光芒暴漲,形成了一道灰金色的屏障。   但即便如此,她依然感覺到了那股來自古神的窺視。   那雙巨大的青銅縱目,雖然沒有眼球,但蘇寂分明感覺到,在那空洞的銅管深處,有兩道視線正在貪婪地舔舐著她的靈魂。   「終於……等到你了……我的……容器……」   一個蒼老、陰冷、非男非女的聲音,直接在蘇寂的腦海中炸響。   「容器?」   蘇寂咬著牙,死死頂住那股精神威壓,嘴角滲出鮮血,但眼中的戰意卻越來越濃。   「想拿我當容器?那你得有一副好胃口!」   「瞎子!幫我定位!」   蘇寂對著耳機大喊。   「收到,我的女王。」   地面上,黑瞎子坐在越野車裡,面前是一排複雜的儀器。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臉上雖然掛著笑,但那雙藏在墨鏡後的眼睛卻早已全是血絲。   「坐標已鎖定。距離你們兩千米,高度負八百米。那是整個地下磁場的風暴眼。」   「不過,祖宗,有個壞消息。」   黑瞎子看著屏幕上那個巨大的紅色能量團,深吸了一口氣。   「那個東西……它是活的。而且,它正在……孵化。」   「孵化?」   蘇寂看著遠處那棵巨大的青銅樹。   只見那些垂下來的枝條末端,掛著無數個像蠶繭一樣的青銅球。   此刻,那些「繭」正在一個個裂開。   從裡面掉出來的,不是蝴蝶。   而是一個個身穿古蜀國鎧甲、戴著縱目面具的……「人」。   他們手裡拿著青銅戈,動作僵硬卻整齊劃一,像是一支甦醒的亡靈軍隊,向著蘇寂等人所在的平臺包圍過來。   「看來,這纔是真正的歡迎儀式。」   張起靈握緊了手中的黑金古刀,麒麟血在體內沸騰。   「準備戰鬥。」   在這倒懸的地下城中,面對著千軍萬馬的青銅傀儡,鐵三角再次背靠背站成了一個圈。   而蘇寂,則抬起頭,目光越過那些傀儡,死死盯著那張巨大的縱目面具。   「來吧。」   她輕聲說道。   「看看是你喫了我,還是我拆了你

那種「沙沙」的電流聲在空曠寂靜的地下溶洞裡迴蕩,像極了某種垂死生物的喘息。

  張起靈手裡的那個對講機,款式很新,是美軍現役的加密型號。

  雖然紅燈還在閃爍,但無論他怎麼按下通話鍵,對面除了那句循環播放的「別看它的眼睛」,再也沒有任何回應。

  「滋滋……滋滋……」

  最終,連那微弱的電流聲也消失了,紅燈徹底熄滅。

  「死了。」

  張起靈冷冷地吐出兩個字,將對講機扔回那具屍體旁邊。

  胖子壯著膽子湊過去,用工兵鏟撥弄了一下那具屍體的臉。

  那張臉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張光滑的青銅麵皮,沒有鼻子,沒有嘴,連眼窩都被青銅填平了,只剩下一個大致的人臉輪廓,在探照燈下泛著詭異的冷光。

  「乖乖……這也太徹底了。」

  胖子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

  「這玩意兒是瞬間形成的,還是慢慢長的?這哥們兒死前得遭多大罪啊?這不就是給人『鍍金』嗎?只不過鍍的是銅。」

  「是瞬間。」

  吳邪蹲下身,戴上手套檢查屍體的頸部連接處。

  「你們看,脖子以下的皮膚還是正常的,甚至還有屍斑。但這青銅化是從頭部開始,像是一層液態金屬瞬間潑在臉上,然後凝固。死亡原因是……窒息。」

  吳邪指了指屍體的喉嚨部位,那裡有明顯的抓痕。

  「他在最後一刻,試圖撕開這張『臉』呼吸,但沒做到。他是活活被這張青銅臉皮給悶死的。」

  聽到這裡,在場的人都覺得呼吸一緊。

  這種死法,光是想想就讓人窒息。

  「滴~~」

  就在這時,蘇寂耳邊的骨傳導耳機突然響了一聲。

  那是留在岸上的黑瞎子接入了通訊頻道。

  雖然信號經過地下磁場的幹擾有些雜音,但他那標誌性的、帶著點痞氣的聲音依然清晰。

  「喂喂喂,聽得到嗎?我這邊的聲吶顯示,有一大波熱源正在向你們靠近。速度很快,數量……大概五十隻以上。」

  「五十隻?!」

  胖子跳了起來,舉起手電向四周亂掃。

  「哪呢?瞎子你別嚇唬我,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除了石頭就是水,哪來的熱源?」

  「就在你們頭頂……哦不對,在你們腳下的那片林子裡。」

  黑瞎子的聲音突然沉了下來。

  「還有,祖宗,你的心跳有點快。是不是那個『因果』又在鬧騰了?」

  蘇寂微微一怔,她確實感覺到眉心的因果之頁在發燙,但沒想到遠在地面上的黑瞎子,竟然能隔著幾百米的水層和巖石,敏銳地捕捉到她呼吸頻率的微小變化。

  「管好你自己。」

  蘇寂按住耳機,嘴角卻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別死了還得我上去給你收屍。」

  「放心,為了你的那份雙倍養老金,我也會長命百歲的。」

  黑瞎子笑了笑。

  「小心點,那些東西……沒有眼睛。」

  「沒有眼睛?」

  蘇寂抬起頭,看向那片幽深的「倒懸森林」。

  剛纔看到的那些綠色光點,此刻已經離他們不足百米了。

  藉助強光手電,眾人終於看清了那些光點的真面目。

  那並不是眼睛,那是一羣巨大的、體長足有兩米的——蠑螈。

  它們通體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粉白色,皮膚上布滿了粘液。

  最詭異的是,它們的頭上真的沒有眼睛,原本長眼睛的地方只有兩個退化的肉坑。

  而那些綠色的光點,竟然是生長在它們背脊上的一種發光的苔蘚!

  這些東西像壁虎一樣,四肢吸附在那些巨大的鐘乳石上,正倒掛著身體,無聲無息地向眾人包圍過來。

  「盲眼蠑螈?還是變異種?」

  吳邪驚呼。

  「這東西一般生活在地下暗河深處,靠聽覺和嗅覺捕食。但這體型也太大了,而且……它們背上的苔蘚有致幻毒素!」

  「哇~~哇~~」

  就在這時,領頭的一隻巨大蠑螈突然張開嘴,發出了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叫聲。

  那聲音竟然像極了嬰兒的啼哭聲!

  這聲音在空曠的溶洞裡迴蕩、折射,瞬間變成了成千上萬個嬰兒在同時哭嚎。

  「操!又是這招!」

  胖子捂住耳朵。

  「上次在秦嶺也是這動靜,聽得胖爺我腦仁疼!」

  「不是聲波攻擊,是空氣傳播的神經毒素!」

  蘇寂眼神一凜,她看到那些蠑螈張嘴的同時,噴出了一股股無色的霧氣。

  「閉氣!帶防毒面具!」

  眾人迅速從防水包裡掏出簡易呼吸面罩扣在臉上。

  但那些蠑螈顯然沒打算給他們準備的時間。

  「嗖嗖嗖~~」

  十幾條長長的舌頭,像紅色的鞭子一樣,從黑暗中射了出來。

  「當!」

  張起靈反應最快,黑金古刀出鞘,在那一瞬間斬斷了三條舌頭。

  斷裂的舌頭在地上瘋狂扭動,噴出腥臭的液體。

  但更多的蠑螈撲了上來,它們雖然沒有眼睛,但動作極其靈活,利用倒懸的地形,從四面八方發起攻擊。

  「砰!砰!砰!」

  胖子端起衝鋒鎗開始掃射。

  子彈打在蠑螈身上,竟然發出了「噗嗤噗嗤」的悶響,就像是打進了爛泥裡。

  這些東西的皮膚極厚,而且有一層厚厚的粘液,子彈很容易滑開。

  「打不死啊這玩意兒!」

  胖子一邊後退一邊換彈夾。

  「這皮比我還厚!」

  「打背脊!」

  耳機裡傳來黑瞎子的指揮聲。

  「我的聲吶顯示,它們的脊椎神經在發光苔蘚的下面,那是弱點。」

  「瞎子你真是神了!這都能看見?」

  胖子罵了一句,槍口一抬,對著一隻撲過來的蠑螈背上就是一梭子。

  「啪!」

  那團綠色的苔蘚被打爆,蠑螈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體瞬間僵硬,從鐘乳石上摔了下來。

  「有效!」

  吳邪大喊。

  「集中火力打背!」

  但蠑螈的數量實在太多了,而且它們似乎被激怒了。

  一隻體型最大的蠑螈王突然從頭頂的陰影裡垂落下來,那條粗壯的尾巴像鋼鞭一樣橫掃過來。

  「小心!」

  吳邪為了躲避,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後倒去。

  而他的身後,是一個深不見底的裂縫。

  「天真!」

  張起靈想要去拉,但被兩隻蠑螈死死纏住。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定!」

  一個清冷的聲音在溶洞中響起。

  蘇寂出手了。

  她只是站在原地,單手猛地向下一壓。

  「【山川敕令·重力場】!」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瞬間籠罩了方圓五十米的範圍。

  那一瞬間,物理規則被改寫了。

  原本想要把吳邪拉下去的地心引力,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向上的斥力。

  吳邪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託住,竟然懸浮在了半空中!

  而那些正撲在半空中的蠑螈,則遭遇了相反的待遇。

  「砰!砰!砰!」

  它們只覺得身體突然重了十倍,原本吸附在鐘乳石上的爪子瞬間抓不住了,像下餃子一樣噼裡啪啦地摔在地上,摔得七葷八素。

  「這是……反重力?」

  吳邪飄在空中,看著下面那些被重力死死壓在地上動彈不得的蠑螈,目瞪口呆。

  「蘇姐,牛逼!」

  蘇寂臉色有些蒼白,維持這種大範圍的規則修改極其消耗精神力。

  「別廢話,快走!」

  她手一揮,操控著重力場,帶著眾人像是坐電梯一樣,直接飛越了這片危險的鐘乳石林,落在了遠處的一座廢墟平臺上。

  剛一落地,蘇寂身形一晃,差點摔倒。

  「祖宗!」

  耳機裡傳來黑瞎子焦急的聲音。

  「你的心率超過180了!別逞強!那是因果反噬!」

  「閉嘴,死不了。」

  蘇寂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一瓶解雨臣給的特製營養液灌了下去。

  「倒是你,再敢在我耳邊大呼小叫,我就把耳機摘了。」

  雖然嘴上兇,但蘇寂的手指卻輕輕摩挲了一下耳機邊緣。

  在那無盡的黑暗和危機中,那個男人的聲音,就像是一根看不見的線,拉住了她即將失控的神性,讓她時刻記得自己還是個「人」。

  眾人此時所在的,是一座青銅鑄造的平臺。

  這裡似乎是古蜀國的一個祭祀廣場,四周立著幾根巨大的青銅立柱,上面雕刻著那種鳥身人面的圖案。

  「這裡暫時安全了。」

  張起靈收起刀,警惕地看著四周。

  吳邪摘下面罩,走到平臺邊緣,用手電照向剛才那具屍體的位置。

  「那個人……裝備很精良。」

  吳邪回憶著剛纔看到的細節。

  「那是德國產的頂級登山包,還有那個對講機……那是軍用加密頻道的。國內的盜墓賊用不起這裝備。」

  「你的意思是,那是『它』的人?」

  胖子問。

  「或者是汪家的殘黨。」

  吳邪面色凝重。

  「自從汪家本家被我們端了之後,剩下的那些人化整為零,變成了僱傭兵。他們對長生的執念,比任何人都深。」

  「不。」

  蘇寂突然開口,她手裡拿著從那具屍體上順手扯下來的一塊臂章。

  剛纔在混亂中,只有她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那是一個黑色的圓形臂章,上面繡著一條銜尾蛇的圖案,而在蛇的中間,是一個古老的、類似於「眼睛」的符號。

  「這不是汪家。」

  蘇寂看著那個符號,眼神變得深邃。

  「這是『銜尾蛇』組織,一個比汪家更古老、更隱祕的國際神祕學組織。他們專門收集世界上各種超自然物品。」

  「我也聽說過。」

  耳機裡,黑瞎子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一絲玩味。

  「據說他們的幕後老闆,一直在尋找『世界的終極』。看來,這次我們的競爭對手,檔次不低啊。」

  「管他什麼蛇什麼鳥,來了胖爺我這兒,都得盤著!」

  胖子吐了口唾沫。

  「敢搶我們的東西,問過我手裡的雷管了嗎?」

  「別大意。」

  蘇寂將臂章扔在地上,一腳踩碎。

  「那個對講機裡說,『別看它的眼睛』。那個『它』,指的應該不是蠑螈。」

  「那是誰?」

  蘇寂抬起頭,看向這片地下世界的盡頭。

  在那裡,原本漆黑一片的虛空中,突然亮起了一抹幽幽的青光。

  那光芒不是一點,而是一片。

  隨著光芒逐漸變亮,一個令人窒息的龐然大物,慢慢顯露出了輪廓。

  那是一棵樹,一棵比長白山青銅門還要高大的、完全由青銅鑄造的通天神樹!

  它並不是長在地上,而是倒懸在頭頂的巖層上,巨大的樹冠向下垂落,每一根枝條都像是一條巨龍。

  而在那樹幹的最中央,有一張巨大無比的、足有十層樓高的青銅面具。

  面具的雙眼,正如老金所說,像兩根巨大的柱子一樣凸出來,正對著下方的眾人。

  「當!」

  一聲清脆的鐘聲,從那面具的口中傳出。

  這一聲,不再是幻覺,而是真實的聲波衝擊。

  「啊~~!」

  吳邪和胖子瞬間捂住耳朵,感覺大腦像是被重錘擊中。

  「別看它的眼睛!」

  蘇寂大吼一聲,猛地轉身擋在眾人面前。

  她眉心的因果之頁光芒暴漲,形成了一道灰金色的屏障。

  但即便如此,她依然感覺到了那股來自古神的窺視。

  那雙巨大的青銅縱目,雖然沒有眼球,但蘇寂分明感覺到,在那空洞的銅管深處,有兩道視線正在貪婪地舔舐著她的靈魂。

  「終於……等到你了……我的……容器……」

  一個蒼老、陰冷、非男非女的聲音,直接在蘇寂的腦海中炸響。

  「容器?」

  蘇寂咬著牙,死死頂住那股精神威壓,嘴角滲出鮮血,但眼中的戰意卻越來越濃。

  「想拿我當容器?那你得有一副好胃口!」

  「瞎子!幫我定位!」

  蘇寂對著耳機大喊。

  「收到,我的女王。」

  地面上,黑瞎子坐在越野車裡,面前是一排複雜的儀器。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臉上雖然掛著笑,但那雙藏在墨鏡後的眼睛卻早已全是血絲。

  「坐標已鎖定。距離你們兩千米,高度負八百米。那是整個地下磁場的風暴眼。」

  「不過,祖宗,有個壞消息。」

  黑瞎子看著屏幕上那個巨大的紅色能量團,深吸了一口氣。

  「那個東西……它是活的。而且,它正在……孵化。」

  「孵化?」

  蘇寂看著遠處那棵巨大的青銅樹。

  只見那些垂下來的枝條末端,掛著無數個像蠶繭一樣的青銅球。

  此刻,那些「繭」正在一個個裂開。

  從裡面掉出來的,不是蝴蝶。

  而是一個個身穿古蜀國鎧甲、戴著縱目面具的……「人」。

  他們手裡拿著青銅戈,動作僵硬卻整齊劃一,像是一支甦醒的亡靈軍隊,向著蘇寂等人所在的平臺包圍過來。

  「看來,這纔是真正的歡迎儀式。」

  張起靈握緊了手中的黑金古刀,麒麟血在體內沸騰。

  「準備戰鬥。」

  在這倒懸的地下城中,面對著千軍萬馬的青銅傀儡,鐵三角再次背靠背站成了一個圈。

  而蘇寂,則抬起頭,目光越過那些傀儡,死死盯著那張巨大的縱目面具。

  「來吧。」

  她輕聲說道。

  「看看是你喫了我,還是我拆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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