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偽裝者:神使降臨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4,742·2026/5/18

「演一出『神使降臨』?」   胖子抱著那把還在冒著嫋嫋青煙的突擊步槍,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黑瞎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我說瞎子,你是不是剛才落地的時候腦子摔出腦震蕩了?咱們三個人,穿著這身現代戰術服,手裡拿著能噴火的鐵疙瘩,你讓這幫茹毛飲血的原始人相信咱們是神仙?再說了,就算蘇姐長得跟他們供奉的那位大祭司一模一樣,可咱們連這兒的『鳥語』都不會說啊!總不能一見面就跟人家飆一句『Hello,nicetomeetyou』吧?人家不把咱們當妖怪點了天燈纔怪!」   「原始人怎麼了?原始人最怕什麼?最怕他們理解不了的力量。」   黑瞎子熟練地將兩把沙漠之鷹插回大腿兩側的槍套裡,轉過頭,那雙藏在戰術護目鏡後的眼睛閃爍著狡黠而危險的光芒。   「胖子,你剛才那一梭子,在他們眼裡就是『天雷地火』。這叫什麼?這叫神跡!在這個神權至上的時代,只要你拳頭夠硬,花樣夠炫,再配上一張至高無上的『神之臉』,你說你是玉皇大帝他舅舅,他們都得跪下來磕頭。」   黑瞎子轉頭看向蘇寂,嘴角勾起那抹標誌性的痞笑,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   「至於語言溝通的障礙……咱們家這位女帝陛下,最擅長的不就是『不講道理』嗎?」   蘇寂微微挑眉,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讚賞的冷意。   「瞎子說得對。硬拼是下策,這幾萬人耗也能把我們的子彈耗光。既然這城裡到處都是『我』的雕像,不利用一下這張臉,豈不是暴殄天物。」   蘇寂的目光掃過地上那五具被打成篩子的青銅巡邏兵屍體,眉頭微微蹙起:   「死人的因果線太亂,而且這些底層士兵腦子裡只有殺戮的本能,沒有多少有用的詞彙。我們需要一個『舌頭』,一個級別足夠高的活口。」   話音剛落,黑瞎子的耳朵突然極其細微地動了一下。   他猛地打了個手勢,壓低聲音:   「噓——左前方,三十米,有腳步聲。比剛才那些重甲兵輕得多,像是個領頭的。」   三人立刻默契地隱蔽在兩棵巨大的史前蕨樹後面。   果然,不到半分鐘,伴隨著一陣枝葉撥動的沙沙聲,一支只有三個人的小隊從一條隱祕的獸道裡鑽了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穿著極其華麗的古蜀國人。   他沒有像那些士兵一樣將青銅鎧甲釘在肉裡,而是穿著一件由某種未知鳥類羽毛編織而成的彩色祭司長袍。   他的臉上戴著一張鑲嵌著黃金的平目面具,手裡拄著一根頂端鑲嵌著綠松石的青銅權杖,身後跟著兩個護衛。   顯然,這是個祭司級別的指揮官,是被剛才的槍聲吸引過來探查情況的先頭部隊。   「就他了。」   蘇寂眼神一凜。   還沒等胖子舉槍,黑瞎子已經如同一道黑色的鬼魅般竄了出去。   「噗!噗!」   兩聲極其沉悶的肉搏聲。   黑瞎子甚至沒有拔刀,僅憑雙手,瞬間扭斷了那兩個青銅護衛的脖子。   在那名金面祭司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什麼之前,黑瞎子已經反手一記手刀,精準地切在了他的頸動脈上。   金面祭司悶哼一聲,軟綿綿地倒了下去,被黑瞎子像拎小雞一樣拖回了樹後。   「活口,新鮮熱乎的。」   黑瞎子把祭司扔在蘇寂腳邊,拍了拍手。   「幹得漂亮。」   蘇寂蹲下身,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一把扯掉了那人臉上的黃金面具,露出了一張畫滿詭異刺青、蒼白且驚恐的臉。   她伸出右手,懸停在祭司的額頭上方寸許。   「醒來。」   蘇寂指尖逼出一絲靈力,刺激了祭司的神經。   那祭司猛地睜開眼,剛想張嘴大叫,卻在看清蘇寂那張臉的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彷彿看到了這世間最不可思議、最恐怖的畫面。   「太陽……太陽神女……」(古蜀語)   他含混不清地嘟囔著,身體像篩糠一樣劇烈顫抖。   蘇寂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但她不需要聽懂。   「因果牽引,剝奪。」   蘇寂眉心的【因果之頁】驟然亮起刺目的灰金色光芒!   無數根肉眼無法看見的因果絲線,從蘇寂的指尖湧出,如同千萬根細小的鋼針,毫不留情地刺入了那名祭司的大腦深處!   「啊——!!!」   祭司發出了悽厲絕望的慘叫,但被黑瞎子一把死死捂住了嘴巴。   這是一種極其霸道且殘忍的「搜魂」之術。   蘇寂跨越了語言的障礙,直接在規則層面上,將對方腦海中關於「語言」、「文字」、「社會結構」以及最近發生的「重大事件」的記憶,硬生生地剝離、複製、然後強行塞進自己的腦子裡!   僅僅持續了十秒鐘。   那名祭司的眼睛已經變成了死灰色的白內障,口吐白沫,腦電波徹底崩潰,變成了一個毫無意識的植物人。   而蘇寂則猛地收回手,身體劇烈地搖晃了一下,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   龐大且雜亂的記憶碎片在她的腦海中瘋狂碰撞,讓她原本就因為時空穿梭而受傷的神魂更加雪上加霜。   「祖宗!」   黑瞎子一把攬住她的腰,將她半抱在懷裡,眉頭緊鎖,源源不斷的鳳凰火再次渡了過去。   「你瘋了?直接搜魂?你現在的身體扛不住這麼大的信息流!」   「沒事……咳咳……」   蘇寂靠在黑瞎子寬闊的胸膛上,喘著粗氣,足足緩了一分鐘,那雙幽綠色的眸子才重新聚焦。   當她再次開口時,吐出的雖然還是中文,但語氣卻透著一種古老滄桑的韻味:   「我掌握他們的語言了。他們叫這裡『蠶叢之國』。」   「這張臉,」   蘇寂指了指自己。   「在這個時代,被稱為『太陽神女』,是至高無上的大祭司,也是古蜀王唯一敬畏的神明代言人。」   「而且,我得到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蘇寂推開黑瞎子,站直了身體,目光冰冷:   「好消息是,天真和小哥果然在這裡。在這個祭司的記憶裡,半年前,天上掉下來兩個異鄉人。其中一個靠著『預知天機』,混成了古蜀王的座上賓,被稱為『天眼國師』。另一個,手持黑刀,武力通神,被封為『麒麟戰將』。」   「這倆禍害果然到哪都能混得風生水起。」   胖子一拍大腿,樂了。   「那天真現在豈不是喫香的喝辣的?那壞消息呢?」   「壞消息是,」   蘇寂的眼神變得極其危險。   「那個古蜀王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他發現了天真在暗中搞小動作,懷疑他要竊取神樹的力量。就在今天正午的大祭祀上,古蜀王準備把天真當成最高規格的祭品,挖出心臟,獻祭給那棵青銅神樹!」   「什麼?!」   胖子和黑瞎子同時變了臉色。   「現在離正午還有不到兩個時辰,我們必須馬上進城!」   蘇寂轉身,目光落在了那個已經被搜魂成白癡的祭司身上,確切地說,是落在了他那身華麗的羽毛長袍上。   「胖子,把他衣服扒了。」   「啊?扒衣服?蘇姐,這老小子的衣服一股子鳥糞味,你不會是想……」   「少廢話,扒。」   三分鐘後,胖子捏著鼻子,把那件用孔雀羽毛和不知名獸皮縫製而成的華麗長袍遞了過來。   蘇寂直接將自己的風衣脫下,露出裡面緊身的黑色高領毛衣,然後將那件寬大、充滿原始狂野氣息的祭司長袍披在了身上。   這長袍原本是穿在男人身上的,蘇寂穿上顯得有些寬大,但這反而平添了幾分隨性與不可褻瀆的神聖感。   「這腰帶……太繁瑣了。」   蘇寂看著那條由幾十根青銅鏈條和玉石打結而成的複雜腰帶,眉頭微皺,單手有些系不上。   「我來。」   黑瞎子走上前,很自然地接過了腰帶。   他微微彎下腰,雙手環過蘇寂的纖腰。   在這個距離下,兩人貼得極近,黑瞎子那溫熱的呼吸輕輕打在蘇寂的脖頸上,帶著一股淡淡的菸草香。   他的手指極其靈活地穿梭在那些青銅鎖鏈之間,動作雖然迅速,卻帶著一種令人戰慄的輕柔,彷彿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絕世珍寶。   「雖然這身破鳥毛衣服配不上你,但在我眼裡,我的女帝陛下就算披個麻袋,也是這三千年前最美的神。」   黑瞎子低沉沙啞的聲音在蘇寂耳邊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調情意味。   蘇寂感覺到腰間傳來的溫熱觸感,耳朵控制不住地紅了一片。   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但並沒有推開。   「手放老實點,再敢往下多摸一寸,我就把你的手剁了餵食人魚。」   「遵命,女王大人。」   黑瞎子利落地打了個死結,站直身體,後退了半步,上下打量了一番。   不得不說,蘇寂穿上這身古蜀祭司袍,配上她那張清冷絕豔、不似凡人的臉,以及眉心那點若隱若現的灰金色神印,簡直比神廟裡供奉的神像還要具有壓迫感。   「那我跟瞎子咋辦?」   胖子看著自己一身的現代戰術裝備。   「咱們這打扮,怎麼看也不像是神仙身邊的童子啊。」   「你們不需要當童子。」   黑瞎子從地上撿起兩張從屍體上扒下來的青銅面具,扔給胖子一張。   「戴上這個。戰術背心套在外面,墨鏡別摘。咱們不裝童子,咱們裝『神罰天兵』。」   黑瞎子將那張猙獰的青銅面具斜扣在腦袋側面,臉上戴著漆黑的墨鏡,手裡拎著兩把沙漠之鷹,背上還掛著一把衝鋒鎗。   這種極致的古典與現代暴力的賽博朋克混搭風,在這片三千年前的叢林裡,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怖威壓。   「胖子,火箭筒扛肩上。待會兒不管遇到多少人,只要蘇寂不發話,你就算是用鼻孔看人,也得給我走出六親不認的步伐來。記住了,你現在是掌管天雷的雷神,不是倒鬥的王胖子。」   「得嘞!這活兒胖爺我熟啊!潘家園影帝申請出戰!」   胖子嘿嘿一笑,直接把RPG火箭筒扛在了右肩上,左手端著突擊步槍,胸前掛滿了手雷,活脫脫一個移動的軍火庫。   「走。」   蘇寂理了理衣袖,灰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睥睨天下的傲氣。   「去給那位古蜀王,送一份來自三千年後的『大禮』。」   ……   懸崖下方,通往古蜀國王城的必經之路上。   數萬名全副武裝的古蜀國大軍,猶如一片黑壓壓的鋼鐵叢林,已經將這片區域圍得水洩不通。   陽光照在那些青銅外骨骼和長戈上,反射出一片令人窒息的森冷寒光。   領兵的,是一名身形足有兩米五高、渾身幾乎被青銅徹底覆蓋的巨型戰將。   他騎在一頭變異的、體型龐大如牛的劍齒黑虎背上,正準備下令向懸崖上方發起衝鋒。   就在這時。   「轟!」   懸崖頂端,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那是胖子朝天開了一槍,巨大的槍聲在山谷間迴蕩,宛如九天驚雷!   數萬大軍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震得陣型微亂,那頭劍齒黑虎也驚恐地低吼了一聲。   所有古蜀士兵不約而同地抬起頭,看向懸崖頂端。   下一秒,全場死寂。   只見在那高高的懸崖邊緣,狂風呼嘯,吹得樹葉狂舞。   一個身穿彩色羽毛長袍的女人,宛如神祇般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她沒有戴面具,那張傾國傾城、冷豔至極的臉龐,在這三千年前的陽光下,清晰地展露在數萬人面前。   在她的眉心,一枚灰金色的神印正在緩緩旋轉,散發出一種令人靈魂戰慄的威壓。   「撲通!」   領兵的那名巨型戰將,在看清那張臉的瞬間,瞳孔劇烈收縮。   他渾身的青銅鎧甲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整個人竟是從虎背上直接滾落下來,雙膝重重地砸在地上!   那是他們日日夜夜跪拜的神像的臉!   那是整個古蜀國至高無上的信仰——太陽神女!   「吾乃太陽神女。」   蘇寂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片鋼鐵洪流,她使用了剛剛學會的古蜀語,並在聲音中注入了【因果之頁】的震懾之力。   她的聲音雖然不大,卻如黃鐘大呂一般,清晰地在每一個古蜀士兵的腦海中炸響!   「見吾真容,為何不跪?!」   伴隨著她的怒喝,站在她身後左側的胖子,極其配合地再次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   一梭子子彈打在懸崖邊的巨石上,將堅硬的巖石打得粉碎,石屑紛飛,火光四濺!   「天雷!是天雷!」   「神女降世!神女帶著天罰使者降世了!」   原本殺氣騰騰的數萬青銅大軍,在看到那張神聖的臉,以及那超出他們認知的「噴火法器」後,心理防線瞬間徹底崩潰。   「譁啦啦——」   猶如多米諾骨牌倒塌一般,數萬名桀驁不馴的古蜀士兵,扔掉了手中的青銅戈,齊刷刷地跪倒在地,額頭死死地貼在泥土裡,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帶路。」   蘇寂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去祭祀廣場。本座,要去見見你們的王。」   黑瞎子站在蘇寂右後方,戴著墨鏡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輕輕轉動著手中的沙漠之鷹,發出一聲極其微小的金屬咔噠聲。   「好戲,開場了

「演一出『神使降臨』?」

  胖子抱著那把還在冒著嫋嫋青煙的突擊步槍,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黑瞎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我說瞎子,你是不是剛才落地的時候腦子摔出腦震蕩了?咱們三個人,穿著這身現代戰術服,手裡拿著能噴火的鐵疙瘩,你讓這幫茹毛飲血的原始人相信咱們是神仙?再說了,就算蘇姐長得跟他們供奉的那位大祭司一模一樣,可咱們連這兒的『鳥語』都不會說啊!總不能一見面就跟人家飆一句『Hello,nicetomeetyou』吧?人家不把咱們當妖怪點了天燈纔怪!」

  「原始人怎麼了?原始人最怕什麼?最怕他們理解不了的力量。」

  黑瞎子熟練地將兩把沙漠之鷹插回大腿兩側的槍套裡,轉過頭,那雙藏在戰術護目鏡後的眼睛閃爍著狡黠而危險的光芒。

  「胖子,你剛才那一梭子,在他們眼裡就是『天雷地火』。這叫什麼?這叫神跡!在這個神權至上的時代,只要你拳頭夠硬,花樣夠炫,再配上一張至高無上的『神之臉』,你說你是玉皇大帝他舅舅,他們都得跪下來磕頭。」

  黑瞎子轉頭看向蘇寂,嘴角勾起那抹標誌性的痞笑,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

  「至於語言溝通的障礙……咱們家這位女帝陛下,最擅長的不就是『不講道理』嗎?」

  蘇寂微微挑眉,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讚賞的冷意。

  「瞎子說得對。硬拼是下策,這幾萬人耗也能把我們的子彈耗光。既然這城裡到處都是『我』的雕像,不利用一下這張臉,豈不是暴殄天物。」

  蘇寂的目光掃過地上那五具被打成篩子的青銅巡邏兵屍體,眉頭微微蹙起:

  「死人的因果線太亂,而且這些底層士兵腦子裡只有殺戮的本能,沒有多少有用的詞彙。我們需要一個『舌頭』,一個級別足夠高的活口。」

  話音剛落,黑瞎子的耳朵突然極其細微地動了一下。

  他猛地打了個手勢,壓低聲音:

  「噓——左前方,三十米,有腳步聲。比剛才那些重甲兵輕得多,像是個領頭的。」

  三人立刻默契地隱蔽在兩棵巨大的史前蕨樹後面。

  果然,不到半分鐘,伴隨著一陣枝葉撥動的沙沙聲,一支只有三個人的小隊從一條隱祕的獸道裡鑽了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穿著極其華麗的古蜀國人。

  他沒有像那些士兵一樣將青銅鎧甲釘在肉裡,而是穿著一件由某種未知鳥類羽毛編織而成的彩色祭司長袍。

  他的臉上戴著一張鑲嵌著黃金的平目面具,手裡拄著一根頂端鑲嵌著綠松石的青銅權杖,身後跟著兩個護衛。

  顯然,這是個祭司級別的指揮官,是被剛才的槍聲吸引過來探查情況的先頭部隊。

  「就他了。」

  蘇寂眼神一凜。

  還沒等胖子舉槍,黑瞎子已經如同一道黑色的鬼魅般竄了出去。

  「噗!噗!」

  兩聲極其沉悶的肉搏聲。

  黑瞎子甚至沒有拔刀,僅憑雙手,瞬間扭斷了那兩個青銅護衛的脖子。

  在那名金面祭司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什麼之前,黑瞎子已經反手一記手刀,精準地切在了他的頸動脈上。

  金面祭司悶哼一聲,軟綿綿地倒了下去,被黑瞎子像拎小雞一樣拖回了樹後。

  「活口,新鮮熱乎的。」

  黑瞎子把祭司扔在蘇寂腳邊,拍了拍手。

  「幹得漂亮。」

  蘇寂蹲下身,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一把扯掉了那人臉上的黃金面具,露出了一張畫滿詭異刺青、蒼白且驚恐的臉。

  她伸出右手,懸停在祭司的額頭上方寸許。

  「醒來。」

  蘇寂指尖逼出一絲靈力,刺激了祭司的神經。

  那祭司猛地睜開眼,剛想張嘴大叫,卻在看清蘇寂那張臉的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彷彿看到了這世間最不可思議、最恐怖的畫面。

  「太陽……太陽神女……」(古蜀語)

  他含混不清地嘟囔著,身體像篩糠一樣劇烈顫抖。

  蘇寂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但她不需要聽懂。

  「因果牽引,剝奪。」

  蘇寂眉心的【因果之頁】驟然亮起刺目的灰金色光芒!

  無數根肉眼無法看見的因果絲線,從蘇寂的指尖湧出,如同千萬根細小的鋼針,毫不留情地刺入了那名祭司的大腦深處!

  「啊——!!!」

  祭司發出了悽厲絕望的慘叫,但被黑瞎子一把死死捂住了嘴巴。

  這是一種極其霸道且殘忍的「搜魂」之術。

  蘇寂跨越了語言的障礙,直接在規則層面上,將對方腦海中關於「語言」、「文字」、「社會結構」以及最近發生的「重大事件」的記憶,硬生生地剝離、複製、然後強行塞進自己的腦子裡!

  僅僅持續了十秒鐘。

  那名祭司的眼睛已經變成了死灰色的白內障,口吐白沫,腦電波徹底崩潰,變成了一個毫無意識的植物人。

  而蘇寂則猛地收回手,身體劇烈地搖晃了一下,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

  龐大且雜亂的記憶碎片在她的腦海中瘋狂碰撞,讓她原本就因為時空穿梭而受傷的神魂更加雪上加霜。

  「祖宗!」

  黑瞎子一把攬住她的腰,將她半抱在懷裡,眉頭緊鎖,源源不斷的鳳凰火再次渡了過去。

  「你瘋了?直接搜魂?你現在的身體扛不住這麼大的信息流!」

  「沒事……咳咳……」

  蘇寂靠在黑瞎子寬闊的胸膛上,喘著粗氣,足足緩了一分鐘,那雙幽綠色的眸子才重新聚焦。

  當她再次開口時,吐出的雖然還是中文,但語氣卻透著一種古老滄桑的韻味:

  「我掌握他們的語言了。他們叫這裡『蠶叢之國』。」

  「這張臉,」

  蘇寂指了指自己。

  「在這個時代,被稱為『太陽神女』,是至高無上的大祭司,也是古蜀王唯一敬畏的神明代言人。」

  「而且,我得到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蘇寂推開黑瞎子,站直了身體,目光冰冷:

  「好消息是,天真和小哥果然在這裡。在這個祭司的記憶裡,半年前,天上掉下來兩個異鄉人。其中一個靠著『預知天機』,混成了古蜀王的座上賓,被稱為『天眼國師』。另一個,手持黑刀,武力通神,被封為『麒麟戰將』。」

  「這倆禍害果然到哪都能混得風生水起。」

  胖子一拍大腿,樂了。

  「那天真現在豈不是喫香的喝辣的?那壞消息呢?」

  「壞消息是,」

  蘇寂的眼神變得極其危險。

  「那個古蜀王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他發現了天真在暗中搞小動作,懷疑他要竊取神樹的力量。就在今天正午的大祭祀上,古蜀王準備把天真當成最高規格的祭品,挖出心臟,獻祭給那棵青銅神樹!」

  「什麼?!」

  胖子和黑瞎子同時變了臉色。

  「現在離正午還有不到兩個時辰,我們必須馬上進城!」

  蘇寂轉身,目光落在了那個已經被搜魂成白癡的祭司身上,確切地說,是落在了他那身華麗的羽毛長袍上。

  「胖子,把他衣服扒了。」

  「啊?扒衣服?蘇姐,這老小子的衣服一股子鳥糞味,你不會是想……」

  「少廢話,扒。」

  三分鐘後,胖子捏著鼻子,把那件用孔雀羽毛和不知名獸皮縫製而成的華麗長袍遞了過來。

  蘇寂直接將自己的風衣脫下,露出裡面緊身的黑色高領毛衣,然後將那件寬大、充滿原始狂野氣息的祭司長袍披在了身上。

  這長袍原本是穿在男人身上的,蘇寂穿上顯得有些寬大,但這反而平添了幾分隨性與不可褻瀆的神聖感。

  「這腰帶……太繁瑣了。」

  蘇寂看著那條由幾十根青銅鏈條和玉石打結而成的複雜腰帶,眉頭微皺,單手有些系不上。

  「我來。」

  黑瞎子走上前,很自然地接過了腰帶。

  他微微彎下腰,雙手環過蘇寂的纖腰。

  在這個距離下,兩人貼得極近,黑瞎子那溫熱的呼吸輕輕打在蘇寂的脖頸上,帶著一股淡淡的菸草香。

  他的手指極其靈活地穿梭在那些青銅鎖鏈之間,動作雖然迅速,卻帶著一種令人戰慄的輕柔,彷彿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絕世珍寶。

  「雖然這身破鳥毛衣服配不上你,但在我眼裡,我的女帝陛下就算披個麻袋,也是這三千年前最美的神。」

  黑瞎子低沉沙啞的聲音在蘇寂耳邊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調情意味。

  蘇寂感覺到腰間傳來的溫熱觸感,耳朵控制不住地紅了一片。

  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但並沒有推開。

  「手放老實點,再敢往下多摸一寸,我就把你的手剁了餵食人魚。」

  「遵命,女王大人。」

  黑瞎子利落地打了個死結,站直身體,後退了半步,上下打量了一番。

  不得不說,蘇寂穿上這身古蜀祭司袍,配上她那張清冷絕豔、不似凡人的臉,以及眉心那點若隱若現的灰金色神印,簡直比神廟裡供奉的神像還要具有壓迫感。

  「那我跟瞎子咋辦?」

  胖子看著自己一身的現代戰術裝備。

  「咱們這打扮,怎麼看也不像是神仙身邊的童子啊。」

  「你們不需要當童子。」

  黑瞎子從地上撿起兩張從屍體上扒下來的青銅面具,扔給胖子一張。

  「戴上這個。戰術背心套在外面,墨鏡別摘。咱們不裝童子,咱們裝『神罰天兵』。」

  黑瞎子將那張猙獰的青銅面具斜扣在腦袋側面,臉上戴著漆黑的墨鏡,手裡拎著兩把沙漠之鷹,背上還掛著一把衝鋒鎗。

  這種極致的古典與現代暴力的賽博朋克混搭風,在這片三千年前的叢林裡,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怖威壓。

  「胖子,火箭筒扛肩上。待會兒不管遇到多少人,只要蘇寂不發話,你就算是用鼻孔看人,也得給我走出六親不認的步伐來。記住了,你現在是掌管天雷的雷神,不是倒鬥的王胖子。」

  「得嘞!這活兒胖爺我熟啊!潘家園影帝申請出戰!」

  胖子嘿嘿一笑,直接把RPG火箭筒扛在了右肩上,左手端著突擊步槍,胸前掛滿了手雷,活脫脫一個移動的軍火庫。

  「走。」

  蘇寂理了理衣袖,灰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睥睨天下的傲氣。

  「去給那位古蜀王,送一份來自三千年後的『大禮』。」

  ……

  懸崖下方,通往古蜀國王城的必經之路上。

  數萬名全副武裝的古蜀國大軍,猶如一片黑壓壓的鋼鐵叢林,已經將這片區域圍得水洩不通。

  陽光照在那些青銅外骨骼和長戈上,反射出一片令人窒息的森冷寒光。

  領兵的,是一名身形足有兩米五高、渾身幾乎被青銅徹底覆蓋的巨型戰將。

  他騎在一頭變異的、體型龐大如牛的劍齒黑虎背上,正準備下令向懸崖上方發起衝鋒。

  就在這時。

  「轟!」

  懸崖頂端,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那是胖子朝天開了一槍,巨大的槍聲在山谷間迴蕩,宛如九天驚雷!

  數萬大軍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震得陣型微亂,那頭劍齒黑虎也驚恐地低吼了一聲。

  所有古蜀士兵不約而同地抬起頭,看向懸崖頂端。

  下一秒,全場死寂。

  只見在那高高的懸崖邊緣,狂風呼嘯,吹得樹葉狂舞。

  一個身穿彩色羽毛長袍的女人,宛如神祇般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她沒有戴面具,那張傾國傾城、冷豔至極的臉龐,在這三千年前的陽光下,清晰地展露在數萬人面前。

  在她的眉心,一枚灰金色的神印正在緩緩旋轉,散發出一種令人靈魂戰慄的威壓。

  「撲通!」

  領兵的那名巨型戰將,在看清那張臉的瞬間,瞳孔劇烈收縮。

  他渾身的青銅鎧甲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整個人竟是從虎背上直接滾落下來,雙膝重重地砸在地上!

  那是他們日日夜夜跪拜的神像的臉!

  那是整個古蜀國至高無上的信仰——太陽神女!

  「吾乃太陽神女。」

  蘇寂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片鋼鐵洪流,她使用了剛剛學會的古蜀語,並在聲音中注入了【因果之頁】的震懾之力。

  她的聲音雖然不大,卻如黃鐘大呂一般,清晰地在每一個古蜀士兵的腦海中炸響!

  「見吾真容,為何不跪?!」

  伴隨著她的怒喝,站在她身後左側的胖子,極其配合地再次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

  一梭子子彈打在懸崖邊的巨石上,將堅硬的巖石打得粉碎,石屑紛飛,火光四濺!

  「天雷!是天雷!」

  「神女降世!神女帶著天罰使者降世了!」

  原本殺氣騰騰的數萬青銅大軍,在看到那張神聖的臉,以及那超出他們認知的「噴火法器」後,心理防線瞬間徹底崩潰。

  「譁啦啦——」

  猶如多米諾骨牌倒塌一般,數萬名桀驁不馴的古蜀士兵,扔掉了手中的青銅戈,齊刷刷地跪倒在地,額頭死死地貼在泥土裡,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帶路。」

  蘇寂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去祭祀廣場。本座,要去見見你們的王。」

  黑瞎子站在蘇寂右後方,戴著墨鏡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輕輕轉動著手中的沙漠之鷹,發出一聲極其微小的金屬咔噠聲。

  「好戲,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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