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神棍二人組:吳邪的騷操作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4,458·2026/5/18

古蜀國的王城,比想像中還要宏偉,也比想像中更加壓抑。   數萬名原本氣勢洶洶的青銅大軍,此刻乖順得像是一羣被馴服的綿羊。   他們自發地在叢林與城邦之間的寬闊土路上讓開了一條筆直的大道,無數人匍匐在地,連頭都不敢抬,生怕褻瀆了神明的容顏。   蘇寂並沒有走路。   那名被嚇破膽的巨型戰將,極其有眼力見地命人抬來了一頂原本用來祭祀的巨大步輦。   步輦通體由純金打造,鑲嵌著無數綠松石和象牙,由三十二個強壯的青銅奴隸赤著腳穩穩地抬著。   蘇寂端坐在步輦之上,寬大的彩色羽毛祭司袍隨風翻飛,眉心的神印熠熠生輝,宛如真正的九天玄女下凡。   黑瞎子和胖子一左一右,如同兩尊煞神般護衛在步輦兩側。   「這待遇,嘖嘖,就算當年西太后老佛爺出巡,估計也就這排場了吧。」   胖子扛著RPG,走得那叫一個趾高氣昂,還不忘壓低聲音跟黑瞎子顯擺。   「瞎子,你看左邊那個趴著的小首領,脖子上戴的那串瑪瑙,那成色,放潘家園絕對是鎮店之寶。等咱們辦完正事,胖爺我非得順幾串回去當紀念品。」   「你省省吧,這地方處處透著邪氣,別有命拿沒命花。」   黑瞎子單手拎著沙漠之鷹,目光看似漫不經心地掃過四周,實則將城防的兵力佈置、暗哨位置全部刻在了腦子裡。   他微微側過頭,靠近步輦,用只有蘇寂能聽到的聲音低語:   「祖宗,感覺如何?這三千年前的空氣,是不是比現代多了一股子血腥味?」   蘇寂坐在高處,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青銅屋頂,死死地盯著城邦中央那棵高聳入雲、彷彿在呼吸一般的青銅神樹。   「不僅是血腥味,還有極其濃烈的絕望。」   蘇寂的聲音冰冷如霜。   「這整座城,就是一個巨大的絞肉機。那棵樹……在吸食這些人的生命力。」   「別急。」   黑瞎子隔著步輦的扶手,輕輕捏了一下蘇寂的手指,安撫著她體內隱隱躁動的殺意。   「重頭戲還沒開演呢。咱們現在可是神使,得端著點。等見到了那個所謂的王,再掀他的桌子也不遲。」   兩人視線交匯的一瞬,雖然沒有多餘的言語,但那種刀山火海亦能背靠背託付生死的默契,早已在彼此的血液中紮了根。   「當——!當——!當——!」   就在此時,城邦中央的神樹方向,突然傳來了三聲震耳欲聾的巨大鐘鳴。   這鐘聲蒼涼、古老,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瞬間蓋過了城中所有的聲音。   聽到這鐘聲,周圍匍匐的古蜀士兵們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了,甚至有人發出了絕望的嗚咽聲。   「午時已到。大祭祀,開始了。」   蘇寂猛地站起身,灰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凌厲的寒芒。   「走,去廣場!天真在那!」   與此同時,古蜀國王宮深處,一座完全由青銅澆築而成的地下死牢內。   這裡沒有陽光,只有幾盆燃燒著幽綠火焰的獸脂火盆,將這潮溼陰冷的空間照得如同十八層地獄。   「滴答……滴答……」   地下河的滲水順著青銅牆壁一滴滴落下。   牢房的正中央,立著一根粗大的青銅柱。   一個人被成人手臂粗細的青銅鎖鏈,死死地呈「大」字型綁在柱子上。   他穿著一身破爛不堪、原本應該極其華麗的絲綢長袍,頭髮長得已經過了肩膀,亂糟糟地披散著。   他的臉色因為長期不見陽光而顯得慘白如紙,臉頰凹陷,下巴上長滿了胡茬,整個人瘦脫了相。   但這雙眼睛,卻依然明亮得驚人,甚至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狡黠。   正是吳邪。   「哎喲喂,這破鏈子,鉻得小爺我脊椎骨都要斷了。」   吳邪動了動痠痛的手腕,青銅鎖鏈發出譁啦啦的響聲。   他苦笑了一聲,舔了舔乾裂的嘴脣。   「胖子要是看到我現在這副尊容,估計能笑掉大牙。也不知道那死胖子和瞎子他們,在現代是不是已經把我給忘了,正喫著火鍋唱著歌呢。」   距離他和張起靈掉進時空裂縫,來到這個見鬼的三千年前,已經整整過去半年了。   這半年,對吳邪來說,簡直比他前半輩子下的所有墓加起來還要刺激一百倍。   剛掉下來的時候,他和張起靈直接砸在了古蜀國祭祀坑的邊緣,差點被當場亂刀砍死。   在這個完全不講道理的青銅時代,武力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你要證明你有「用」。   為了活命,為了保護當時因為時空震蕩而陷入短暫昏迷的張起靈,吳邪徹底發揮了他作為「九門邪帝」的忽悠本領,生生給自己凹了一個「能溝通天地神明」的神棍人設。   他利用隨身攜帶的打火機和一些化學常識,在祭司面前表演了「憑空生火」、「水變血」的戲碼;又憑藉著學過的現代氣象學和地理知識,結合古蜀國盆地的雲層走向,成功「求」下了一場暴雨,解了當時的旱災。   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那些沒見過世面的古蜀人直接驚為天人。   吳邪硬生生從一個差點被砍頭的祭品,搖身一變,成了古蜀王座下的首席「天眼國師」。   而張起靈醒來後,為了配合吳邪的戲碼,在角鬥場裡徒手撕碎了三隻變異的青銅劍齒虎,被驚為天神下凡,直接封為了「麒麟戰神」,統領禁軍。   兩人一文一武,在這個三千年前的神權國家裡,硬是走出了一條「異界生存指南」。   但吳邪很清楚,這都是走鋼絲。   古蜀王不是傻子,他是一個被青銅神樹深度寄生、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   隨著時間的推移,吳邪的「現代知識」總有用完的一天,而且他極力阻止古蜀王用活人祭祀神樹的行為,已經引起了對方的嚴重懷疑。   終於,在吳邪發現古蜀王準備傾盡全國之力,鑄造一尊巨大的青銅方尊,並在即將到來的日全食之日進行一場史無前例的「血祭」來徹底喚醒神樹時,他決定破釜沉舟。   他借著「為神器開光」的名義,偷偷支開了工匠,用張起靈的黑金古刀,在那尊尚未完全冷卻的青銅方尊底部,刻下了那段摩斯密碼。   那是他留給未來的唯一希望。   但他失敗了,或者說,他被發現了。   古蜀王親自出手,將他打入了死牢。   「砰!」   沉重的青銅牢門發出一聲悶響,被人從外面緩緩推開。   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金屬機油味混合在一起,湧入了牢房。   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一個極其恐怖的身影走了進來。   他高達三米,已經完全看不出人類的形狀了。   他的身體幾乎百分之九十都被暗金色的青銅裝甲包裹,但那些裝甲並不是死物,而是像活體肌肉一樣在呼吸、蠕動。   無數根散發著藍光的青銅管子從他的脊椎骨裡延伸出來,像觸手一樣連接著他臉上那張巨大而猙獰的黃金縱目面具。   這就是古蜀國的最高統治者,一個將自己徹底獻祭給了外星生物引擎的怪物——古蜀王。   「我的『天眼國師』,在這個鐵籠子裡,住得還習慣嗎?」   古蜀王的聲音根本不是從嘴裡發出來的,而是通過胸腔裡青銅簧片的震動產生的,帶著一種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音。   「還行,就是牀板硬了點,沒有席夢思睡得舒服。王上要是能給我加個枕頭,那就更完美了。」   吳邪抬起頭,雖然被綁著,但臉上的笑容依然欠揍。   「你那張嘴,總是能說出一些我不懂的詞彙。」   古蜀王走到吳邪面前,巨大的陰影將吳邪完全籠罩。   他伸出那隻長滿青銅倒刺的利爪,捏住了吳邪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   「其實我早就知道,你根本不會什麼法術。你那些把戲,不過是利用了一些天地萬物的奇技淫巧。你的血液裡,沒有神樹的恩賜,你是個徹頭徹尾的凡人。」   「哎呀,被你看穿了,真是不好意思。」   吳邪被捏得骨頭生疼,但還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既然知道我是凡人,那我的肉肯定不好喫,酸得很。王上不如放了我,我回鄉下種地去。」   「不,你很有用。」   古蜀王鬆開手,那雙沒有瞳孔的黃金縱目死死盯著吳邪。   「雖然你的肉體凡胎不堪一擊,但你的大腦,你的智慧,遠超我見過的任何人。神樹告訴我,它需要一顆充滿變數、極其聰慧的心臟,來作為這次『吞日大祭』的引子。」   「今天正午,天狗食日之時,就是神樹徹底甦醒、打開通天之路的時刻。而你,將是這份祭禮最完美的祭品。」   吳邪心裡「咯噔」一下。   日全食,就是今天!   「你別做夢了。」   吳邪冷笑一聲。   「小哥不會讓你得逞的。有他在,你這破樹連根毛都喫不到。」   提到張起靈,古蜀王的喉嚨裡發出了一陣極其刺耳的嘲笑聲。   「那個被你稱為『小哥』的麒麟戰神?他確實很強,強得讓我都感到恐懼。他的血液,竟然能融化神樹賜予的青銅神甲。」   古蜀王湊近吳邪的耳邊,語氣中透著陰毒。   「但是,再鋒利的刀,也有生鏽的時候。為了對付他,我特意在王城底下,挖空了一座磁山。」   「我用萬斤天然玄武磁石,佈下了一個『磁石絕陣』。他的那把黑刀,在這個陣法裡重如泰山,根本拔不出來。而他體內那沸騰的麒麟血脈,也會被強大的磁場嚴重幹擾,讓他痛不欲生,猶如萬箭穿心。」   「現在的他,就像是一頭被拔了牙、困在鐵籠裡的野獸。他連自己都救不了,拿什麼來救你?」   吳邪的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變得毫無血色。   磁石絕陣!   他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張起靈的黑金古刀含有極高的隕鐵成分,在強磁場下會變成致命的累贅!   而且小哥體內的血液富含特殊的金屬微量元素,強磁場絕對會對他造成毀滅性的物理打擊!   「卑鄙!」   吳邪怒罵。   「這叫神之智慧。」   古蜀王站直身體,轉身向外走去。   「時辰已到,帶國師上路。讓他看看,神樹是如何吞噬這個世界,帶領我們走向永生的。」   兩名高大的青銅劊子手走上前來,粗暴地解開了青銅柱上的鎖鏈,架起虛弱的吳邪,往外拖去。   ……   刺眼的陽光瞬間剝奪了吳邪的視線。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已經被架到了王城中央那座巨大無比的祭祀廣場上。   廣場上黑壓壓地跪滿了數十萬平民和士兵。   在廣場的最前方,就是那棵高聳入雲、令人絕望的青銅神樹。   神樹的根部,是一個巨大的青銅祭壇,祭壇中央有一個凹槽,周圍刻滿了引血的凹槽。   吳邪被粗暴地按在了那個凹槽處,仰面朝天。   他抬起頭,看向天空。   原本烈日當空的天際,此刻邊緣已經出現了一抹陰影。   日食,開始了。   「嗚——!嗚——!」   蒼涼的號角聲響徹盆地。   古蜀王站在祭壇最高處,高舉著雙手,彷彿在迎接著什麼。   一名帶著修羅面具的劊子手,手持一把淬了毒的青銅彎刀,走到了吳邪身邊。   刀刃在陽光下閃爍著慘綠的光芒。   吳邪苦笑了一聲。   他這一路走來,算計了汪家,算計了九門,沒想到最後,卻要在三千年前,被一羣寄生蟲給開膛破肚。   他看著天空中那一抹逐漸擴大的黑色陰影,在心裡默默唸叨:   「蘇寂,瞎子,死胖子……你們要是再不來,小三爺我這顆七竅玲瓏心,可就真要便宜這棵破樹了。」   就在劊子手高高舉起彎刀,準備對著吳邪的胸膛狠狠紮下的那一刻。   「咻——轟!!!」   天際盡頭,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厲嘯!   緊接著,一發拖著長長尾焰的RPG火箭彈,如同流星趕月一般,劃破了長空,精準無比地命中了祭壇入口處那扇重達萬斤的青銅大門!   震天動地的爆炸聲中,火光沖天,那扇象徵著神權不可侵犯的青銅巨門,被炸得四分五裂,化作無數燃燒的碎片漫天飛舞!   全場死寂。   連古蜀王都震驚地轉過了那顆巨大的青銅頭顱。   滾滾硝煙之中,一個囂張到了極點的粗獷嗓音,伴隨著擴音大喇叭的電流聲,在祭祀廣場的上空轟然炸響:   「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胖爺我包圍了!」   「放下刀子,雙手抱頭!誰敢動我兄弟一根毫毛,老子把你們這破樹連根拔了當柴燒

古蜀國的王城,比想像中還要宏偉,也比想像中更加壓抑。

  數萬名原本氣勢洶洶的青銅大軍,此刻乖順得像是一羣被馴服的綿羊。

  他們自發地在叢林與城邦之間的寬闊土路上讓開了一條筆直的大道,無數人匍匐在地,連頭都不敢抬,生怕褻瀆了神明的容顏。

  蘇寂並沒有走路。

  那名被嚇破膽的巨型戰將,極其有眼力見地命人抬來了一頂原本用來祭祀的巨大步輦。

  步輦通體由純金打造,鑲嵌著無數綠松石和象牙,由三十二個強壯的青銅奴隸赤著腳穩穩地抬著。

  蘇寂端坐在步輦之上,寬大的彩色羽毛祭司袍隨風翻飛,眉心的神印熠熠生輝,宛如真正的九天玄女下凡。

  黑瞎子和胖子一左一右,如同兩尊煞神般護衛在步輦兩側。

  「這待遇,嘖嘖,就算當年西太后老佛爺出巡,估計也就這排場了吧。」

  胖子扛著RPG,走得那叫一個趾高氣昂,還不忘壓低聲音跟黑瞎子顯擺。

  「瞎子,你看左邊那個趴著的小首領,脖子上戴的那串瑪瑙,那成色,放潘家園絕對是鎮店之寶。等咱們辦完正事,胖爺我非得順幾串回去當紀念品。」

  「你省省吧,這地方處處透著邪氣,別有命拿沒命花。」

  黑瞎子單手拎著沙漠之鷹,目光看似漫不經心地掃過四周,實則將城防的兵力佈置、暗哨位置全部刻在了腦子裡。

  他微微側過頭,靠近步輦,用只有蘇寂能聽到的聲音低語:

  「祖宗,感覺如何?這三千年前的空氣,是不是比現代多了一股子血腥味?」

  蘇寂坐在高處,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青銅屋頂,死死地盯著城邦中央那棵高聳入雲、彷彿在呼吸一般的青銅神樹。

  「不僅是血腥味,還有極其濃烈的絕望。」

  蘇寂的聲音冰冷如霜。

  「這整座城,就是一個巨大的絞肉機。那棵樹……在吸食這些人的生命力。」

  「別急。」

  黑瞎子隔著步輦的扶手,輕輕捏了一下蘇寂的手指,安撫著她體內隱隱躁動的殺意。

  「重頭戲還沒開演呢。咱們現在可是神使,得端著點。等見到了那個所謂的王,再掀他的桌子也不遲。」

  兩人視線交匯的一瞬,雖然沒有多餘的言語,但那種刀山火海亦能背靠背託付生死的默契,早已在彼此的血液中紮了根。

  「當——!當——!當——!」

  就在此時,城邦中央的神樹方向,突然傳來了三聲震耳欲聾的巨大鐘鳴。

  這鐘聲蒼涼、古老,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瞬間蓋過了城中所有的聲音。

  聽到這鐘聲,周圍匍匐的古蜀士兵們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了,甚至有人發出了絕望的嗚咽聲。

  「午時已到。大祭祀,開始了。」

  蘇寂猛地站起身,灰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凌厲的寒芒。

  「走,去廣場!天真在那!」

  與此同時,古蜀國王宮深處,一座完全由青銅澆築而成的地下死牢內。

  這裡沒有陽光,只有幾盆燃燒著幽綠火焰的獸脂火盆,將這潮溼陰冷的空間照得如同十八層地獄。

  「滴答……滴答……」

  地下河的滲水順著青銅牆壁一滴滴落下。

  牢房的正中央,立著一根粗大的青銅柱。

  一個人被成人手臂粗細的青銅鎖鏈,死死地呈「大」字型綁在柱子上。

  他穿著一身破爛不堪、原本應該極其華麗的絲綢長袍,頭髮長得已經過了肩膀,亂糟糟地披散著。

  他的臉色因為長期不見陽光而顯得慘白如紙,臉頰凹陷,下巴上長滿了胡茬,整個人瘦脫了相。

  但這雙眼睛,卻依然明亮得驚人,甚至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狡黠。

  正是吳邪。

  「哎喲喂,這破鏈子,鉻得小爺我脊椎骨都要斷了。」

  吳邪動了動痠痛的手腕,青銅鎖鏈發出譁啦啦的響聲。

  他苦笑了一聲,舔了舔乾裂的嘴脣。

  「胖子要是看到我現在這副尊容,估計能笑掉大牙。也不知道那死胖子和瞎子他們,在現代是不是已經把我給忘了,正喫著火鍋唱著歌呢。」

  距離他和張起靈掉進時空裂縫,來到這個見鬼的三千年前,已經整整過去半年了。

  這半年,對吳邪來說,簡直比他前半輩子下的所有墓加起來還要刺激一百倍。

  剛掉下來的時候,他和張起靈直接砸在了古蜀國祭祀坑的邊緣,差點被當場亂刀砍死。

  在這個完全不講道理的青銅時代,武力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你要證明你有「用」。

  為了活命,為了保護當時因為時空震蕩而陷入短暫昏迷的張起靈,吳邪徹底發揮了他作為「九門邪帝」的忽悠本領,生生給自己凹了一個「能溝通天地神明」的神棍人設。

  他利用隨身攜帶的打火機和一些化學常識,在祭司面前表演了「憑空生火」、「水變血」的戲碼;又憑藉著學過的現代氣象學和地理知識,結合古蜀國盆地的雲層走向,成功「求」下了一場暴雨,解了當時的旱災。

  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那些沒見過世面的古蜀人直接驚為天人。

  吳邪硬生生從一個差點被砍頭的祭品,搖身一變,成了古蜀王座下的首席「天眼國師」。

  而張起靈醒來後,為了配合吳邪的戲碼,在角鬥場裡徒手撕碎了三隻變異的青銅劍齒虎,被驚為天神下凡,直接封為了「麒麟戰神」,統領禁軍。

  兩人一文一武,在這個三千年前的神權國家裡,硬是走出了一條「異界生存指南」。

  但吳邪很清楚,這都是走鋼絲。

  古蜀王不是傻子,他是一個被青銅神樹深度寄生、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

  隨著時間的推移,吳邪的「現代知識」總有用完的一天,而且他極力阻止古蜀王用活人祭祀神樹的行為,已經引起了對方的嚴重懷疑。

  終於,在吳邪發現古蜀王準備傾盡全國之力,鑄造一尊巨大的青銅方尊,並在即將到來的日全食之日進行一場史無前例的「血祭」來徹底喚醒神樹時,他決定破釜沉舟。

  他借著「為神器開光」的名義,偷偷支開了工匠,用張起靈的黑金古刀,在那尊尚未完全冷卻的青銅方尊底部,刻下了那段摩斯密碼。

  那是他留給未來的唯一希望。

  但他失敗了,或者說,他被發現了。

  古蜀王親自出手,將他打入了死牢。

  「砰!」

  沉重的青銅牢門發出一聲悶響,被人從外面緩緩推開。

  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金屬機油味混合在一起,湧入了牢房。

  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一個極其恐怖的身影走了進來。

  他高達三米,已經完全看不出人類的形狀了。

  他的身體幾乎百分之九十都被暗金色的青銅裝甲包裹,但那些裝甲並不是死物,而是像活體肌肉一樣在呼吸、蠕動。

  無數根散發著藍光的青銅管子從他的脊椎骨裡延伸出來,像觸手一樣連接著他臉上那張巨大而猙獰的黃金縱目面具。

  這就是古蜀國的最高統治者,一個將自己徹底獻祭給了外星生物引擎的怪物——古蜀王。

  「我的『天眼國師』,在這個鐵籠子裡,住得還習慣嗎?」

  古蜀王的聲音根本不是從嘴裡發出來的,而是通過胸腔裡青銅簧片的震動產生的,帶著一種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音。

  「還行,就是牀板硬了點,沒有席夢思睡得舒服。王上要是能給我加個枕頭,那就更完美了。」

  吳邪抬起頭,雖然被綁著,但臉上的笑容依然欠揍。

  「你那張嘴,總是能說出一些我不懂的詞彙。」

  古蜀王走到吳邪面前,巨大的陰影將吳邪完全籠罩。

  他伸出那隻長滿青銅倒刺的利爪,捏住了吳邪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

  「其實我早就知道,你根本不會什麼法術。你那些把戲,不過是利用了一些天地萬物的奇技淫巧。你的血液裡,沒有神樹的恩賜,你是個徹頭徹尾的凡人。」

  「哎呀,被你看穿了,真是不好意思。」

  吳邪被捏得骨頭生疼,但還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既然知道我是凡人,那我的肉肯定不好喫,酸得很。王上不如放了我,我回鄉下種地去。」

  「不,你很有用。」

  古蜀王鬆開手,那雙沒有瞳孔的黃金縱目死死盯著吳邪。

  「雖然你的肉體凡胎不堪一擊,但你的大腦,你的智慧,遠超我見過的任何人。神樹告訴我,它需要一顆充滿變數、極其聰慧的心臟,來作為這次『吞日大祭』的引子。」

  「今天正午,天狗食日之時,就是神樹徹底甦醒、打開通天之路的時刻。而你,將是這份祭禮最完美的祭品。」

  吳邪心裡「咯噔」一下。

  日全食,就是今天!

  「你別做夢了。」

  吳邪冷笑一聲。

  「小哥不會讓你得逞的。有他在,你這破樹連根毛都喫不到。」

  提到張起靈,古蜀王的喉嚨裡發出了一陣極其刺耳的嘲笑聲。

  「那個被你稱為『小哥』的麒麟戰神?他確實很強,強得讓我都感到恐懼。他的血液,竟然能融化神樹賜予的青銅神甲。」

  古蜀王湊近吳邪的耳邊,語氣中透著陰毒。

  「但是,再鋒利的刀,也有生鏽的時候。為了對付他,我特意在王城底下,挖空了一座磁山。」

  「我用萬斤天然玄武磁石,佈下了一個『磁石絕陣』。他的那把黑刀,在這個陣法裡重如泰山,根本拔不出來。而他體內那沸騰的麒麟血脈,也會被強大的磁場嚴重幹擾,讓他痛不欲生,猶如萬箭穿心。」

  「現在的他,就像是一頭被拔了牙、困在鐵籠裡的野獸。他連自己都救不了,拿什麼來救你?」

  吳邪的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變得毫無血色。

  磁石絕陣!

  他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張起靈的黑金古刀含有極高的隕鐵成分,在強磁場下會變成致命的累贅!

  而且小哥體內的血液富含特殊的金屬微量元素,強磁場絕對會對他造成毀滅性的物理打擊!

  「卑鄙!」

  吳邪怒罵。

  「這叫神之智慧。」

  古蜀王站直身體,轉身向外走去。

  「時辰已到,帶國師上路。讓他看看,神樹是如何吞噬這個世界,帶領我們走向永生的。」

  兩名高大的青銅劊子手走上前來,粗暴地解開了青銅柱上的鎖鏈,架起虛弱的吳邪,往外拖去。

  ……

  刺眼的陽光瞬間剝奪了吳邪的視線。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已經被架到了王城中央那座巨大無比的祭祀廣場上。

  廣場上黑壓壓地跪滿了數十萬平民和士兵。

  在廣場的最前方,就是那棵高聳入雲、令人絕望的青銅神樹。

  神樹的根部,是一個巨大的青銅祭壇,祭壇中央有一個凹槽,周圍刻滿了引血的凹槽。

  吳邪被粗暴地按在了那個凹槽處,仰面朝天。

  他抬起頭,看向天空。

  原本烈日當空的天際,此刻邊緣已經出現了一抹陰影。

  日食,開始了。

  「嗚——!嗚——!」

  蒼涼的號角聲響徹盆地。

  古蜀王站在祭壇最高處,高舉著雙手,彷彿在迎接著什麼。

  一名帶著修羅面具的劊子手,手持一把淬了毒的青銅彎刀,走到了吳邪身邊。

  刀刃在陽光下閃爍著慘綠的光芒。

  吳邪苦笑了一聲。

  他這一路走來,算計了汪家,算計了九門,沒想到最後,卻要在三千年前,被一羣寄生蟲給開膛破肚。

  他看著天空中那一抹逐漸擴大的黑色陰影,在心裡默默唸叨:

  「蘇寂,瞎子,死胖子……你們要是再不來,小三爺我這顆七竅玲瓏心,可就真要便宜這棵破樹了。」

  就在劊子手高高舉起彎刀,準備對著吳邪的胸膛狠狠紮下的那一刻。

  「咻——轟!!!」

  天際盡頭,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厲嘯!

  緊接著,一發拖著長長尾焰的RPG火箭彈,如同流星趕月一般,劃破了長空,精準無比地命中了祭壇入口處那扇重達萬斤的青銅大門!

  震天動地的爆炸聲中,火光沖天,那扇象徵著神權不可侵犯的青銅巨門,被炸得四分五裂,化作無數燃燒的碎片漫天飛舞!

  全場死寂。

  連古蜀王都震驚地轉過了那顆巨大的青銅頭顱。

  滾滾硝煙之中,一個囂張到了極點的粗獷嗓音,伴隨著擴音大喇叭的電流聲,在祭祀廣場的上空轟然炸響:

  「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胖爺我包圍了!」

  「放下刀子,雙手抱頭!誰敢動我兄弟一根毫毛,老子把你們這破樹連根拔了當柴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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