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青銅瘟疫：神樹的真相
「噠噠噠噠噠噠——！！！」
胖子手中的M4A1突擊步槍在這一刻化身為噴吐地獄業火的怒龍。
狂暴的槍口焰在昏暗的日食天光下顯得尤為刺眼，密集的5.56毫米子彈如同潑水一般，狠狠地砸向那如同黑色海嘯般湧來的青銅大軍。
「噹噹噹噹！」
衝在最前面的十幾個青銅士兵瞬間被打成了篩子，那些焊死在他們骨肉裡的青銅鎧甲在現代步槍的近距離掃射下，根本無法提供絕對的防護。
子彈帶著恐怖的動能撕裂了他們乾枯的肌肉，爆出一團團令人作嘔的黑血。
然而，這支大軍的數量實在太多了。
在這三千年前的冷兵器時代，他們從未見過能連續噴火的武器，但在古蜀王和那詭異神樹的強行精神控制下，這些被改造的怪物早就喪失了恐懼的本能。
踩著同伴殘缺不全的屍體，後方的青銅士兵前赴後繼地撲了上來，那一張張猙獰的縱目面具在硝煙中若隱若現，宛如百鬼夜行。
「瞎子！左邊漏了！」
胖子大吼一聲，迅速更換彈匣。
「交給我。」
黑瞎子身形未動，雙手卻如同穿花蝴蝶般交錯。
兩把金色的沙漠之鷹發出沉悶而極具壓迫感的轟鳴。
「砰！砰！砰！」
三發馬格南大口徑手槍彈精準無誤地順著三名青銅士兵面具上的眼眶孔洞鑽了進去，直接將他們的腦組織攪成了一鍋爛粥。
在開槍的間隙，黑瞎子始終將大半個身子擋在蘇寂的側前方。
他太清楚蘇寂現在的狀態了。
剛才強行撕裂磁場，已經讓這位女帝本就瀕臨崩潰的空間磁場雪上加霜。
此時的蘇寂，身體邊緣甚至時不時會出現極其微弱的透明「閃爍」，那是被這個時空排斥的危險信號。
「省點力氣，祖宗。」
黑瞎子一腳將一個撲上來的半截屍體踹飛，反手握住蘇寂有些冰涼的手指，將體內滾燙的鳳凰火源源不斷地輸送過去，嘴角的痞笑卻分毫不減。
「這種粗活讓我們這些打工人來幹就行了，你負責貌美如花，順便幫我看著點後背。」
蘇寂反握住他的手，借著那股熱流壓下喉頭泛起的腥甜。
她沒有逞強，只是目光冰冷地注視著這片絞肉機般的戰場。
在戰場的正中央，張起靈已經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閃電。
失去了萬斤玄武磁石的壓制，解開了枷鎖的麒麟戰神終於展現出了他真正的恐怖。
黑金古刀在他手中彷彿失去了重量，每一次揮砍都帶著割裂空氣的刺耳呼嘯。
他根本不與那些青銅裝甲硬碰硬，刀鋒如同毒蛇吐信，精準無比地切入敵人鎧甲的縫隙、脖頸、關節連接處。
「噗嗤——」
一顆顆戴著縱目面具的頭顱沖天而起。
張起靈所過之處，青銅士兵如同被收割的麥子般成片倒下，硬生生在密集的軍陣中撕開了一片真空地帶。
「不行！數量太多了，根本殺不完！」
吳邪雙手握著格洛克手槍，點射掉了一個試圖偷襲張起靈的祭司，一邊大口喘息一邊扯著嗓子大喊。
他太虛弱了，這半年的牢獄之災幾乎熬幹了他的心血，開槍的後坐力震得他虎口崩裂。
「這廣場是個死地，沒有任何掩體！等我們的子彈打光，會被他們生生用人海戰術堆死！」
吳邪猛地轉頭，看向祭壇後方那棵龐大得遮天蔽日的青銅神樹。
「去樹裡！神樹的根部是中空的，那是古蜀王的老巢，也是這整個城邦的能量中樞！那裡的地形狹窄，他們的大軍展不開！」
「樹裡？天真你確定不是讓咱們自投羅網嗎？」
胖子一梭子掃退一波敵人，大聲質問。
「聽吳邪的！」
張起靈一刀劈退三個重甲兵，縱身躍回防禦圈，沉聲喝道。
「胖子，開路！」
蘇寂當機立斷。
「得嘞！讓你們嘗嘗現代藝術的終極浪漫！」
胖子一把將打空了的突擊步槍甩到身後，單膝跪地，將右肩上的RPG火箭筒對準了祭壇後方、那通往神樹根部的巨大青銅閘門。
「Fireinthehole！」
「咻——轟！！！」
一發高爆破甲彈拖著橘紅色的尾焰，精準地轟在了那扇厚重的青銅閘門上。
恐怖的爆炸衝擊波混合著刺目的火光沖天而起，高溫瞬間融化了金屬門軸，將那扇門生生炸出了一個直徑三米多的大洞。
「走！」
黑瞎子一把摟住蘇寂的腰，將她半抱在懷裡，如同一頭敏捷的黑豹，第一個衝進了那滾滾濃煙之中。
張起靈則一把抓起虛弱的吳邪，緊隨其後。
胖子拔出兩顆破片手雷，用牙咬掉拉環，往身後的屍堆裡一扔，狂奔著鑽進了大洞。
「轟！轟！」
身後的手雷爆炸，暫時阻斷了追兵的腳步。
五人穿過炸碎的青銅門，一頭扎進了這棵巨型神樹的內部。
一進來，外面的喊殺聲和槍炮聲瞬間被隔絕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詭異、令人頭皮發麻的安靜。
這裡的光線非常昏暗，只有牆壁上鑲嵌的一些不知名的礦石散發著幽藍色的微光。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令人作嘔的味道——那是銅鏽、機油和某種生物內臟腐爛混合的腥臭味。
「這……這是樹裡邊？」
胖子打開手電筒，光束掃過四周，聲音不自覺地打起了顫。
這裡根本不像是什麼植物的內部。
四周的牆壁是由一種非金非石的材質構成，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粗如水管的「脈絡」。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這些脈絡竟然在有規律地搏動，裡面流淌著一種散發著微光的金色粘稠液體。
甚至在角落裡，還能看到一些巨大的、像肉瘤一樣的囊袋，囊袋半透明的薄膜下，隱約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這他孃的哪是樹啊，這分明是鑽進哪個史前巨獸的腸子裡了吧！」
胖子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黑瞎子把蘇寂放在一塊相對乾淨的青銅臺階上，迅速檢查了一下她手上的戒指和她身體的狀態，確認沒有再次「閃爍」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天真，你在這個鬼地方待了半年，還混成了什麼首席國師。」
黑瞎子斜靠在牆上，一邊給沙漠之鷹重新裝填子彈，一邊用下巴點了點那些搏動的脈絡。
「現在可以給我們科普一下了吧？這棵大銅樹，到底是個什麼牛鬼蛇神？那個長得像變形金剛一樣的古蜀王，又是個什麼品種的變態？」
聽到黑瞎子的問話，吳邪靠著冰冷的牆壁滑坐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張起靈默默地走到他身邊，將水壺遞了過去。
吳邪灌了兩口水，乾裂的嘴脣終於有了一絲血色。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眼前的鐵三角，以及蘇寂和黑瞎子，眼神中透著一種勘破了終極祕密的疲憊與絕望。
「你們以為這是神樹？以為外面那些古蜀人是在進行原始宗教的祭祀？」
吳邪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我們都被騙了。這根本不是什麼地球上的古老神話。」
吳邪指著頭頂那些縱橫交錯的金屬管道，聲音在這封閉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幽冷。
「這是一艘飛船。一艘墜毀在三千年前地球上的，外星生物引擎。」
此言一出，整個空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連一向鎮定的蘇寂，眼底都閃過了一絲錯愕。
「外星飛船？！」
胖子差點跳起來。
「天真你是不是在死牢裡被關傻了？咱們這是盜墓懸疑片，怎麼突然變成科幻大片了？這跨界跨得也太劈叉了吧！」
「我沒瘋。」
吳邪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極其銳利。
「這半年，那個古蜀王為了利用我的『天眼』幫他破譯神樹的祕密，讓我接觸了大量的核心機密。我翻譯了神樹內部那些所謂的『神紋』。」
「在極其遙遠的遠古時代，這個巨大的生物引擎因為某種未知的原因，墜落在了這片盆地裡。它嚴重受損，陷入了休眠。直到三千多年前，古蜀國的先民在狩獵時，無意中挖到了這艘飛船的殘骸。」
吳邪嚥了口唾沫，回想起自己破譯那些內容時頭皮發麻的感覺。
「這艘飛船是有生命的，它需要能量來修復自己。但它原本的能源已經耗盡，於是，它釋放出了一種恐怖的東西——我稱之為『青銅瘟疫』。」
「一種兼具了金屬特性的生化病毒。」
蘇寂突然開口了，她的腦海中閃過在幻境中看到的那些畫面。
「這種病毒感染了古蜀人，將他們的血肉與青銅強行融合，把他們變成了半機械半生物的怪物，也就是外面的那些青銅大軍。」
「沒錯。」
吳邪讚賞地看了蘇寂一眼。
「但飛船不僅需要士兵，它還需要操作員。」
吳邪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後做了一個誇張的手勢。
「你們覺得，古蜀人標誌性的『縱目』，那種凸出眼眶十幾釐米的眼睛，是因為他們的審美畸形嗎？」
「那是因為，這艘外星飛船的操控臺，是一種直接連接視覺神經的深度交互界面！普通人的眼睛根本無法插進那些控制孔洞裡！所以，這種『青銅瘟疫』強行改變了宿主的基因，讓他們的眼球發生變異、凸出，變成了像插頭一樣的形狀！」
「所謂的縱目面具，根本不是祭祀用的法器，而是古蜀人被病毒改造後，用來接入飛船系統的……VR頭顯！」
「嘶——」
胖子倒吸了一口涼氣，感覺自己的眼睛隱隱作痛。
「這他孃的也太反人類了吧！那那個古蜀王呢？他又是怎麼回事？」
「古蜀王，是第一個被深度感染的宿主。」
吳邪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被飛船的主機洗腦了。他以為這是神明的恩賜，以為只要幫神樹收集足夠的能量，他就能帶著整個古蜀國飛升成仙。」
「其實，他不過是飛船的一個高級傀儡。一旦飛船徹底啟動，它就會抽取這顆星球上所有的生命力作為升空的燃料。所謂的飛升，就是把地球變成一個死星！」
聽到這裡，黑瞎子冷笑了一聲，轉頭看向蘇寂。
「祖宗，這就對得上了。」
黑瞎子壓低聲音。
「你在現代那個博物館底下看到的『影子』，那個紅衣大祭司，其實就是這艘飛船殘留的AI意志，或者是第一代被完全控制的高級容器。它之所以非要抓你，是因為你掌控了【空間之頁】！」
蘇寂微微眯起眼睛，一切的線索在這一刻終於閉環了。
「原來如此。」
蘇寂冷笑。
「這艘破船想進行空間躍遷離開地球，但它的空間引擎壞了。所以，它盯上了我的【空間之頁】，想拿我當活體引擎。」
「想拿本帝當電池？它也配！」
就在這時。
「咚——！咚——！咚——！」
整個神樹內部突然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頭頂的金色脈絡發出了極其刺眼的光芒，那些粘稠的液體流動速度瞬間加快了十倍不止。
外界的光線透過一些孔洞照射進來，可以明顯地感覺到，天色已經暗到了極致。
「日全食達到了峯值！」
吳邪臉色大變。
「天地間的磁場在這個瞬間是最混亂的，這正是神樹重啟的最佳時機！」
「轟隆！」
他們身後的那扇剛剛被炸毀的青銅門處，傳來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堵在那裡的青銅廢墟和屍體，被一股恐怖的怪力猶如秋風掃落葉般直接掀飛！
一個龐大到令人窒息的陰影，從漫天煙塵中緩緩擠進了這個空間。
「你們這些渺小的螻蟻……竟然敢竊取神明的真理……」
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音在空間內迴蕩。
古蜀王來了。
但他此刻的狀態，已經完全超出了人類的範疇。
他那原本就高達三米的身軀，在踏入神樹內部的瞬間，竟然與那些從牆壁上垂落下來的青銅管道連接在了一起。
隨著大量金色液體的注入，他的身體開始瘋狂膨脹、變異。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骨骼與金屬重組聲中，古蜀王硬生生拔高到了五米之巨！
他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融合怪物。
上半身是厚重的青銅裝甲，四條巨大的金屬機械臂從背後生長出來；
而他的下半身，則化作了無數條如同樹根般蠕動的青銅觸手，死死地紮根在神樹的地面上。
他臉上那張黃金縱目面具，此刻噴吐著幽藍色的等離子光焰，猶如一尊來自外星的機械死神。
「神樹已醒，天門將開。你們，都將成為我飛升的踏腳石！」
古蜀王發出一聲咆哮，四條巨大的機械臂同時抬起，掌心中亮起了刺目的藍色能量光球。
「準備戰鬥！」
張起靈第一個衝了出去，黑金古刀在昏暗的空間中劃出一道黑色的滿月。
「胖子！打他的關節！」
「瞎子，掩護吳邪找控制臺！」
蘇寂站在原地，銀髮在狂暴的能量氣流中飛舞。
她深吸了一口氣，眉心的神印如同燃燒的星辰般亮起，雙眼徹底變成了毫無感情的灰金色。
「外星廢銅爛鐵是吧？」
蘇寂雙手緩緩抬起，三頁生死簿的虛影在她身後轟然展開，帶著碾壓一切的神威。
「今天本帝就教教你，在這顆星球上，到底是誰說了算